第51章 耳洞

书名:我那长命的龙傲天丈夫 作者:步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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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耳洞

当天晚上用完晚餐, 许陶和谢宴川上楼时,谢宴川猝不及防突然开口道:“你想上楼顶的玻璃房看看吗?”

许陶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之前去过流云台之后,两人再没有提起过玻璃房的事情, 许陶以为谢宴川已经忘了?这?个事情。

连他自己也?都不记得了?。

没想到谢宴川这?时候又突然提及这?事。

“好啊。”许陶点?点?头,跟着谢宴川一起乘坐电梯到达楼顶。

楼顶的玻璃房内的装饰得温馨而雅致,还专门开辟了?一间漂亮的花房, 各类不属于首都星品种?的花都被栽种?在其中。

两人穿过花房, 来到玻璃房的客厅内, 许陶坐在躺椅上, 头顶是?透明的玻璃。

卧室也?是?透明的玻璃顶,许陶躺在洁白柔软的床面上,只?需要睁开眼?睛就能不费劲地看见璀璨的星空。

“你晚上想睡在这?里吗?”谢宴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看着许陶问道。

“嗯。”许陶道。

他倒是?不担心早上起来会被太?阳光照到, 他从来都是?喜欢蒙头睡的,杯子会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谢宴川道:“可以调节墙体材质。”

谢宴川从床头柜上摸出?一个遥控器, 给许陶演示了?一遍, 墙体被遥控缓慢开始变换,不透光的材质将周围变得漆黑一片。

“可以定时吗?”许陶问。

谢宴川:“可以。”

“好, 我知道啦。”许陶道, 他刚准备让谢宴川调节回透明的玻璃材质,这?时候不知道谢宴川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玻璃球。

玻璃球内是?一片灿烂的星空, 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辉, 映照出?两个人的脸庞, 谢宴川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地将玻璃球放到许陶怀里。

“我想你或许会喜欢, ”谢宴川道,“不喜欢的话?扔了?就扔了?吧。”

许陶失笑:“你这?是?送给我的礼物还是?让我帮忙扔掉的?”

说着, 他手掌抚摸过玻璃球,玻璃球内的星空黯淡下去,耳边突然响起一片海水轻柔声。

等他再碰两下时,玻璃球内又闪起漂亮璀璨的星空。

许陶乌黑的眸子映照着星空的色彩,星星点?点?的光亮点?缀在他的额发之上,谢宴川替他拨了?拨额前有些过长扎到眼?皮的头发,轻咳一声道:“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他送别人东西?,从来都是?吩咐手下人去准备,自己从没操过心,第一次花心思送许陶礼物,又觉得这?个礼物配不上许陶。

许陶点?点?头,开心地凝视着里面的星星:“我很喜欢,好漂亮。”

“这?个是?什么做的?”许陶点?点?里面的星星。

“翡冷石。”谢宴川道。

许陶看着玻璃球里面几百颗的翡冷石,不禁喃喃:“好浪费。”

翡冷石是?一种?昂贵的宝石,有好几种?颜色,能在晚上发出?亮光,纯净度越高发出?的光越亮。而且由于产量稀少,大多的翡冷石都用来制作钻戒,稀少而昂贵的翡冷石用来制作项链、手链过于铺张了?。

谢宴川用这?么多的翡冷石来做一个装饰品,未免太?奢侈了?。

“你喜欢就不浪费。”谢宴川道,能被许陶喜欢是?这?种?漂亮但无用的石头唯一有用的优点?。

“家里还有很多,你喜欢的话?我明天让邹平拿来给你。”谢宴川道,他手指突然摸上许陶的耳垂,“打?几幅耳环好吗?”

“不用了?。”许陶摇摇头,“我很久没有带过耳环。”

“你当时怎么会想要打?耳洞?”谢宴川摩挲着许陶左耳的两个孔洞,问道。

“小的时候许越去打?耳洞,拉着我一起。”许陶无奈道。

那还是?他才十多岁的时候,许越可能是?叛逆期,拉着许陶去打?耳洞,本来许陶只?是?陪着他一起。但到了?之后许越一个劲儿撺掇着一起打?,许陶那时候懵懵懂懂,半推半就就答应了?。

许越本来让老板给他一边打?了?一个,之后又让老板在他左耳多加了?一个。

打?完耳洞,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小姑娘以后带上耳环肯定更漂亮。”

听到他的话?许越乐得直打?滚,许陶直愣愣站着,整张脸都红了?。

他那时候还没有张开,脸蛋还有点?雌雄莫辨,也?还没有变声,说话?时又轻声细语,因为暑假头发又好久没有剪过,及肩的长度,怪不得老板会把他当成女孩。

许越坏心眼?地没有解释,许陶怕解释之后,老板也?很尴尬,他想着反正下次也?不来了?,也?就没有解释。

没有想到后来这?家店倒闭了?,另外开了?一家餐饮店,一次许越出?去吃饭时,老板还问他怎么没见他妹妹。

回到家之后,许越拿这个事情开许陶玩笑,让许陶以后就叫他哥哥,给他当妹妹。

许陶气得半天没有跟许越说话。

后来两个人提起这?个事情,许越还一脸懵地挠头:“你什么时候生气?了??”

本来许陶就不想打?耳洞,他回到家之后就想着等伤口自动愈合,然而许越每次擦药都要看着许陶,还给他买各种?耳钉。

直到许越上了?大学?,两个人分开,许陶的耳洞就这?么留了?下来。

不过他很少带耳钉,没几个人知道他还有耳洞。

谢宴川点?点?头:“很漂亮。”

许陶无奈看着他:“你都没有看到我带过耳环,漂亮什么。”

谢宴川其实看到过,不过是?照片,在陈节骁送过来的那一沓资料当中,许陶只?是?带着简单的素色银环。

谢宴川摸了?摸许陶的脑袋:“你怎么样都很漂亮。”

第二天,许陶回到家,邹平果然还是?带他走到一间房间内,他打?开几个箱子,里面放满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翡冷石。

“许先生,房间没有密码锁,这?些石头您要是?喜欢的就自己拿来玩玩,像做什么装饰品,告诉我一声,我会找设计师过来帮您设计。”邹平站在一旁恭敬道。

许陶知道谢宴川嘴里的“很多”必定不少,但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邹平还在继续道:“这?些您不喜欢的话?,最近还会送过来一批,到时候您可以再挑挑看。”

“谢谢,先放着吧。”许陶道。

他既不带手链也?不带项链,这?些翡冷石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不过确实很漂亮,他挑了?两颗摆在房间的窗边。

次日到研究所时,陈明让来到许陶办公室,将一个医药盒推到许陶跟前:“还有两样药没办法搞到。”

他将便签纸拿出?来,递给许陶,上面圈出?了?两个药名。

“我再想想办法,谢谢你啦。”许陶拿过便签纸,感激地看着他。

“你让谢上将帮你啊,他肯定有办法。”陈明让道。

许陶确实有这?个想法,谢宴川答应过自己他不会再干涉自己,最近许陶确实能感觉到谢宴川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找人盯着自己。

谢宴川答应的事情极少会反悔,许陶并不是?那么不相信他。

许陶点?点?头:“知道了?。”

一直到下班,许陶还在想着要怎么跟谢宴川提这?个事情。

直到光脑的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心绪,许陶打?开光脑,有些惊讶,竟然是?许士城给他发的消息,他一句话?没有说,只?发了?研究所一家餐厅的地址过来。

他们两个人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面,来到首都星之后唯一的联系还是?上次许士城让许越过来问他和谢宴川办婚礼的事情。

许陶换下研究服,转头看到镜子中自己的面容。

他的头发已经很久没剪过,比之前第一次见到杨启思时还要长,但是?现在再去剪头发,耽误时间的话?许士城又该不高兴了?。

许陶拨了?拨头发,还是?直接去了?许士城给的地址。

他到时,许士城已经坐在包间内。

见到许陶的第一眼?,许士城立即皱起眉,但他还是?忍着不悦,直到服务员关上包间的门才开口道:“你现在还是?每天这?么不修边幅?头发多久没有剪过了??”

许陶在他跟前坐下:“谢上将并不在意我的头发。”

许陶不知道许士城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头发的长短,他短发长发脸都是?这?样的,每天打?扮也?不会更好看到哪里去。

听到他的话?,许士城眉头皱得更紧:“你还叫他谢上将?”

“我叫他名字。”许陶无奈叹了?一口气?道。

许士城看起来更加生气?了?:“他是?你丈夫,你就叫他名字?他不生气?是?因为不在意你吧,但你也?不应该这?么放肆。”

许陶沉默。

“你既然都结婚了?,好好在家伺候你丈夫就是?了?,”许士城上下打?量许陶道,“每天上班蓬头垢面,谢上将回来看到你这?样无精打?采会高兴吗?你能不能好好打?扮打?扮。我就说你这?班干脆别上了?,好好待在家里当家庭主夫。”

许士城原本没有训斥许陶的打?算,但是?看到许陶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忍不住。

“爸,”许陶道,“谢宴川并不会因为我打?扮就对?我有所不同,他不会因为我不上班待在家里就会更喜欢我的。”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你问过他吗?男人什么样我还不知道?”许士城道。

许士城说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上次谢上将在记者会上说你们办婚礼的事情,他会询问你的意见,你们婚礼什么时候办?”

许士城并不认为谢宴川真的是?要询问许陶的意见,他想办婚礼,许陶只?要同意就好。谢宴川这?么位高权重的上将,要办婚礼怎么还会询问许陶的意见?

他虽然希望谢宴川能够喜欢上许陶,但是?他今天看到许陶还是?这?样了?无生气?的样子,除了?一张脸能看,许士城怎么也?不会相信谢宴川这?样的人会看上许陶。

他来到首都星大半年,连谢宴川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想要见谢宴川都通过杨启思联系。

而杨启思每次都表示谢宴川在忙,没有时间见客。

不过谢宴川虽然没有答应过见他,给他提供的便利倒是?不少,他在首都星的事业如日中天。

他多次表示自己是?谢宴川的岳父,也?没有人相信,只?觉得他脑子不清醒再说大话?,气?得许士城家里的摆件都被他砸了?打?半。

不过虽然没人相信他能和谢宴川攀上关系,但都明白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小,也?不敢轻易冒犯他。

许士城来首都星这?大半年过得可比在希维星滋润多了?,除了?谢宴川还是?这?么目下无尘,不给他任何见面的机会,但和他打?交道的一半人都对?他尊敬有加。

至于另一半人只?当他是?狐假虎威,首都星多的是?权贵,他那点?权势并不被放在眼?里。

如果许陶和谢宴川办了?婚礼,他是?谢宴川岳父的身份不就做实了??以后谁还在不将他放在眼?里。

之前没有和许陶当面聊过婚礼的事情,是?因为觉得谢宴川没有这?个心思,他要是?不想办婚礼,许陶再怎么提请求,谢宴川想来也?不会同意。

但是?现在谢宴川有了?这?个念头,就是?天大的好事。

“我们还没有谈好办婚礼的事情。”许陶道。

许士城皱眉:“为什么?”

“您的生意还很顺利,即便我和谢宴川不办婚礼,也?不会影响您的。”许陶道。

许士城冷笑:“如果不是?因为你没用,我还用得着你和谢宴川办婚礼,现在生意顺利又怎么样?我要生意更进一步,就要你和谢宴川办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谢宴川的婚事,让首都星的人都知道我是?谢宴川的岳父。”

“您想要我跟谢宴川结婚,我已经做到了?。”许陶道。

许士城直勾勾盯着许陶道:“今天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和谢宴川婚礼什么时候办?”

“除非我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否则我们不会办婚礼的……”许陶道。

许士城皱着眉头打?断许陶的话?:“这?是?你的意见还是?谢宴川的?”

许陶:“我的。”

“你疯了?是?吗?谢宴川也?答应你?”许士城不由拔高声量,不可置信看着许陶。

许陶点?头。

“你是?糊弄我还是?真的?你是?叛逆期到了?,拿婚礼的事情当儿戏?你不和谢宴川办婚礼,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精神海抚慰的工具?”许士城怒气?上涌,一段话?说得颠三倒四。“你是?要忤逆我是?吗?你在谢宴川身边不过一段时间,胆子倒是?大了?。”许士城怒目瞪着许陶。

许陶仍旧垂着眼?睛不看他:“爸,结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我很感谢您这?么多年抚养我长大,但是?我想我之后的人生应该可以由我决定。”

“哈?”许士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许陶从小到大,除了?上大学?报专业的事情不听他的,几乎事事都顺从与他。现在竟然就敢反驳他了?!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结了?婚就可以报答我了??”许士城近乎狰狞地看着许陶。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婚事,不是?吗?”许陶抬起眼?,直视着许士城道,“我结婚的对?象位高权重,他可以任意地对?我做任何事情,我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算离婚这?件事情,我也?被婚姻协议束缚着,我在这?段婚姻里没有任何自主权,我已经将自己的十年都用来报答您了?,这?还是?不够吗?”

“你还想着离婚?你的婚事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许士城咬牙切齿,怒其不争,“你是?我儿子,我养你这?么大,你用十年就想报答我摆脱我?”

“爸,权势真的这?么重要吗?您为了?权势可以把我嫁给谢宴川,甚至我们两个见的第一面您也?只?是?在训斥我不修边幅没有讨谢宴川的欢心。”许陶木然地看着许士城。

许士城可能觉得许陶幼稚,讥诮地看着自己这?个以前最喜欢的儿子:“许陶,只?有你是?个异类,谁会觉得权势不重要。你自己刚才不是?说谢宴川权势滔天,所以他可以任意支配你吗?要是?今天有权有势的是?你,那么在面前处于下位求你的就是?谢宴川了?。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我让你借助谢宴川的权势在首都星谋个一官半职,你做到了?吗?!”

“婚礼的事,既然谢宴川可有可无,你就得给我 求着他办!”许士城两眼?有些凶狠的看着许陶道。

“抱歉,爸,婚礼的事情我不会听您的。”许陶道。

“许陶,我真的没想到我养了?一个白眼?狼!”许士城怒不可遏,手上巴掌扬起几乎就要落到许陶脸上,然而他还是?忍住了?,要是?许陶回家被谢宴川看到就不好了?。

“对?不起。”许陶道。他以为他听到许士城这?么骂他,他一定会难过得说不出?话?,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还能这?么平静。

联盟公民受孕不易,否则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跟猪下崽一样,早就人口爆炸了?,他们占了?宇宙这?么多星球,但实际上人只?有不到三十亿。

联盟公民虽然都崇尚自由,可是?家庭观念依旧很重,每个人都有漫长的一生,如果不在各个星球随处飘荡,跟在双亲身边的时间就变得很长。

再没有孩子的话?,父母就成了?除伴侣、朋友之外唯二重要的人。

许陶从小就跟在许士城身边,许士城在他十岁之前把他和许越当成眼?珠疼,直到许陶十几岁加上分化成A级的alpha之后,他才开始生出?让许陶和许越争权夺利的心。

然而十多年亲近疼爱,哪有那么容易割舍。

许陶小的时候长得雌雄莫辨,头发又留得有些长,一些恶劣的男生就常常作弄他。

可能是?异卵双胞胎,在娘胎里营养都被许越夺走了?,以至于许越身体壮得小牛犊一样,许陶则病蔫蔫的,现在倒是?好多了?,但是?小时候还真是?弱不禁风,跟人打?架也?是?被欺负的份。

每次受欺负都是?许越帮忙打?回去,许士城那时候事业刚起步知道了?这?个事情立即冲到学?校找学?校主任理论?。

学?校让那几个欺负许陶的道了?歉,许士城仍是?愤愤不平。

事后还找人套麻袋揍了?那几人一顿。

回来之后他摸着许陶的头,轻声道:“小陶,以后有人对?你不好,就告诉爸爸,爸帮你揍回去,绝对?不让你受任何欺负。”

可许陶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收到的两个巴掌就来自许士城。

小时候收到他欺负他也?已经慢慢淡忘,来自许士城的巴掌他却怎么也?忘不掉。

他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生意越做越大,人的心也?会被权欲盛满吗?

权欲心原来真的夺走了?他小时候温柔可亲的父亲。

许陶看着眼?前许士城,在他的脸上,许陶早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和他少时记忆中那个温柔亲切的父亲的任何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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