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试就试试

还凑合？

叶言寻觉得能从顾青堂这个眼光挑剔到无可救药的人嘴里听到还凑合这三个字，就表明其实顾青堂觉得自己还不错。

可是他就是想得寸进尺一下，想要清楚一点的知道，这个还凑合到底是个什么凑合法儿。

“还凑合是什么意思啊？”叶言寻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顾青堂。

顾青堂这会儿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叶言寻手艺不错，饿了一下午的胃因为这口热饭变得舒服不少，顾青堂心情跟着也不错。

“就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啊？”叶言寻听的一愣一愣的，这话说的，谁不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难道有人眼睛长得像鼻子，鼻子长得像眼睛吗，这算是个什么还凑合法儿啊。

“就是还凑合。”

顾青堂其实不愿意去多形容叶言寻的好看，每个人的眼光不一样，1000个人眼里就有1000个哈姆雷特，叶言寻本身就长得好看。

但是顾青堂的这种好看的是刚好长在了顾青堂审美点上的好看，顾青堂当时同意和叶言寻做戏，不说假话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就像顾母所说，叶言寻群完完全全就是他的菜。

但是人都是好面子的生物，现在当着叶言寻的面儿，你让他说明白他觉得叶言寻有多好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吧。

看来从这个男人嘴里诈不出来什么，叶言寻也放弃了，不过有这个进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叶言寻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安静下来，耐心等顾青堂吃完饭。

“好，那你继续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叶言寻把碗筷收拾了一下，对着顾青堂笑了笑就端着托盘出去，不过他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扭头对着顾青堂说，“不要太晚了，早点睡，晚安。”

“晚安。”顾青堂点了一下头，眉眼带笑。

这一次叶言寻没再多说，真的转身出去了，其实他挺想跟顾青堂呆在一起的，但是点到为止，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就是在书房门的那一瞬间，叶言寻高兴的几乎快要跳起来。

叶言寻！你真的是太牛逼了，顾青堂觉得你长得还凑合！

其实叶言寻一直都是一个美而自知的人，之前在娱乐圈的时候，比起那些明明长得很好看，却在媒体采访面前说觉得自己长得很普通觉得自己不好看，觉得自己一般般的人不同。

叶言寻在接受为数不多的采访，被记者问起觉得自己外貌如何的时候，他永远的回答都是我觉得我自己长得很好看，我觉得我自己的脸没有一点缺陷。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六七年虽然没有大红，但是小粉丝还是有的，尤其是拍的《深渊》播出以后爆红了半年，收获了一大批的粉丝，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叶言寻长得真好看，这张脸真牛逼啊，女娲毕业之作没跑了，所以说对于这些赞美他早就麻木了，但是顾青堂的还凑合不一样。

如果要准确一点来说，那就是赞美他的人不一样，顾青堂对他来说有着非同凡响意义的人，是他宁愿孤注一掷，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心甘情愿的人。

管家一直没睡，看到叶言寻端着空碗从书房里出来，就知道叶言寻和顾青堂相处的应该还不错。

“言寻少爷，碗筷我来收拾就好，你回房休息吧。”

“没事，我顺手洗了就是。”叶言寻没觉得自己有多矜贵来的，顾家以后就真的是少爷了，洗个碗就有事儿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他没让管家动手，而是自己去厨房把碗筷洗了，收拾干净以后才回房间。

“王伯，那我就先回房了。”

“嗯，言寻少爷早些休息。”

……

再次回到卧室，叶言寻这下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在床上跟滚元宵一样滚了半天。

晚上十一点，前院传来一声汽车鸣笛声，顾母回来了。

“夫人您回来了。”

“今天去苏绣馆处理了点儿事儿。”顾母把披肩递给管家，一边换鞋问，“青堂回来了吗？”

“少爷九点就回来了。”管家把顾青城今天过来了，然后叶言寻和顾青堂之间的相处如实的告诉了顾母。

顾母听完以后楞了一下道：“青城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当初严家那孩子结婚他都不回来，现在回来不是都晚了啊。”

“年轻人的事儿，咱们不好说什么。”管家王伯比顾母都年长快三十岁了，和顾母说话也很像是家人。

“这倒也是，既然回来了，明天就让青城来吃顿饭吧。”已经很晚了，顾母动作很轻，“老二不做人，青城这孩子也被他害死了。当时他那儿是接受不了青城喜欢男生，他是不接受对象是严瑾昀那孩子，要是严家一房家的，你看他同意不同意。”

“唉～”再怎么亲待主仆还是主仆，顾家的家事儿王伯不会乱说话。

好在顾母也知道分寸，说了两句也就没说了，他兴趣盎然的问王伯：“你说言寻和青堂真的在书房待了二十多分钟，言寻那孩子还给青堂做了面。”

“嗯。”

“青堂还在书房吗？”

“在的。”

“那我去看看。”说着顾母就往书房走。

书房里顾青堂还在处理公务，因为今天合作的的耽误，他必须得把这个空缺补上，敲门声响起他以为是王伯催促他赶紧休息。

“我处理好就去休息。”

“是我。”顾母推开门，“怎么还不睡？”

“妈，才回来吗？”顾青堂见顾母身上还穿着旗袍，有些奇怪顾母怎么回来这么晚。

“绣坊这一批的绣线出现了色差问题，有些成品出现了瑕疵，去处理了一下回来晚了。”顾母也不是个什么都不干的富家太太，她也有她的事业，见这么晚了顾青堂还在工作，当母亲的还挺心疼的，“你也别太晚了，别他自己弄那么累。”

“我有分寸的。”顾青堂看了一下时间，“您赶紧休息去吧。”

“不急。”顾母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我也不困。”

“……”都是知子莫若母，同样的孩子也很了解自己的父母，顾青堂侧头看着顾母说，“您想问什么就问吧。”

看顾青堂这么上道，顾母笑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妈就直接问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你觉得言寻的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

“那既然觉得挺好的，那我之前的那个提议你要不要考虑考虑？”顾母笑的特别开心，“我真的觉得言寻这孩子不错，你们可以试着相处相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嘛。”

“……”这一次顾青堂不说话不是因为无言以对，而是在思考，这个事儿的可能性有多少，“我考虑考虑吧。”

“真的？”顾母一听有戏，差点儿蹦起来，“哎呀我的天呐，我性冷淡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你有必要这么夸张啊？”顾青堂对顾母夸张的反应弄的相当无奈，他只是不愿意将就而已，怎么就成性冷淡了？

“怎么不夸张啊！”顾母站起来，瞥了一眼顾青堂说，“你今年已经31岁了，从你情窦初开到现在16年了，你一个对象都没给我带回来过，其他富家子弟那都玩得花的不得了，你没毕业的时候就知道上学，然后旅游，工作以后每天就是工作，谁家男孩儿跟你这般啊。”

顾青堂被说的无言以对，什么什么宁缺毋滥，洁身自好都成问题了。

“反正你自己说试试的啊。”顾母深怕顾青堂后悔了，“你可不能拿你妈我开涮。”

“不会的。”

顾青堂很想说只有您这个当妈的坑我这个当儿子的，我这个当儿子的什么时候坑过您。

“那我休息去了，你也赶紧睡，工作做不完还有明天。”

“知道了。”

……

叶言寻早就睡了，所以顾母回来他也不知情，第二天起床吃早饭，看到顾母叶言寻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顾阿姨，对不起我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您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顾母坐在餐桌上，招呼叶言寻过来吃饭，“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晚，不怪你。”

“嗯。”叶言寻走过去，乖乖的拉开顾母身旁的椅子，结果屁股还没坐下去就被顾母阻止了。

“你坐在那一边，跟青堂坐一起。”顾母指了指对面，让叶言寻坐过去。

叶言寻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他走了过去，李婶把早餐都端上来以后，顾青堂才穿戴整齐的从楼上下来。

看到叶言寻坐在他平常坐的位置旁边，顾青堂也没说什么，吃饭的时候很安静，顾青堂本来就是比较沉默寡言的性格。

顾母就成了活跃气氛的存在：“青堂，你这两天把工作安排一下，抽个时间陪言寻一起出去转转嘛，就当给你自己放松放松心情。”

“顾阿姨不用了，他工作要紧。”叶言寻一听，这都要耽误工作陪他了可还了得，赶紧拒绝。

不过让叶言寻没想到的是，顾青堂竟然答应了。

“好。”顾青堂点头说好。

顾母就是想试探一下，顾青堂是不是真的打算和叶言寻试试，见顾青堂真的有这个打算，她也算是放心了。

“过几天你爸回来了，你带言寻去看看爷爷，也算是给老爷子认认人。”顾母就算是撮合叶言寻和顾青堂两个人，也不忘记家族之间的纷争。

她最开始找到叶言寻的目的是什么，她心里清楚。

叶言寻自己心里也有数，所以在听到顾母这么说，他一句话也没接。

吃过早饭，顾青堂去公司，留下叶言寻和顾母在家，叶言寻现在退圈了，也没什么工作，一天到晚除了在家抠脚数星星也没事儿可做。

顾母今天得去绣坊一次，处理绣线色差的问题。

都要出门了，顾母想了想问叶言寻：“言寻，我要去绣坊一趟，你要是没事儿就陪我一起吧。”

叶言寻当然能听出来顾母的意思，其实就是怕自己无聊，所以才这么说的，叶言寻当然愿意和顾母多相处，他一口答应。

“好，我去换个衣服。”

“嗯。”

去绣坊的路上，顾母都在和叶言寻聊天：“言寻，这几天在顾家感觉还习惯吗？”

“挺好的。”这话不是什么客套话，叶言寻是真的觉得他在顾家挺好的，顾家上上下下的人对他都很好。

“那就行。”

“绣坊是出了什么事儿吗？”叶言寻也试着和顾母去聊天。

“嗯。”顾母点了一下头，“新到的一批绣线出了点儿问题，有一副客人订的苏绣，因为用了前后两批的绣线出现了色差问题，没办法定期交付。”

“这挺难弄的吧。”都说术业有专攻，叶言寻对苏绣这种东西一无所知，也没办法提什么合理的建议。

“这不是最难弄的，难处理的是这个客户脾气比较怪。”顾母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先去绣坊看看再说。”

“嗯。”

叶言寻第一次去绣坊，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顾母的绣坊和绣廊是一体的，过来的客人可以亲眼看到绣娘们的手艺，以及成品的展示。

叶言寻他们到的时候，绣坊的经理没出来迎接，顾母一问员工才知道，那位难搞的客人今天来取货，发现成品有问题生气了，经理正在和对方沟通。

“我进去处理。”顾母把包递给叶言寻，“言寻你先在这边看看。”

“好。”

vip贵宾接待室，一个暴发户打扮的女人正在和经理生气，这种人多半就是不懂得什么欣赏，买东西就是为了撑面子。

顾母刚进去，就听到客户气鼓鼓的说：“东西我不要了，你们这里太不靠谱了，我来取货你们告诉我东西有问题，之前怎么不说？”

说完拎起包就出去了。

“东家。”经理一脸头疼的走过来，“说不清楚。”

有些什么，对于这么蛮不讲理的人，真的会让人没办法，顾母也能理解，她顿了一下道：“我知道了，她要退就给她退了，本来就是咱们理亏，另外再让她选一副她喜欢的小面绣品，就当是咱们的补偿。”

“是。”

外面大厅，叶言寻正在参观一副双面绣，正看的入迷突然被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扯住了袖子，对方激动不已：“叶言寻！你是叶言寻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