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学不会

慕容泽轩：你若是无聊想去找那些弟子玩儿就去，不必一直陪着我。

君凌峰：不要。

慕容泽轩瞥了眼坐在自己旁边安安静静的小崽崽，没说什么，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后继续看书。

其实原本君凌峰是想和他的逸尘师兄一起的，只是转眼间看到他家师尊就自己一个人呆在角落，手中执着一卷书册看着，一副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这才鬼使神差地过来在边上坐着。

他还记得他家师尊昨夜背着他回来的路上说的那些话，他并不怀疑那话的真实性，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只要他说，他就会信。

系统02号：宿主······

慕容泽轩：干嘛？

系统02号：你还是不相信我了······

慕容泽轩：你说的我信了，但你显然还有知道的但是没说的。

系统02号：宿主······你要相信我。

慕容泽轩：我没有不信你，但是你有事儿瞒着我。

系统02号：不是想要瞒你的，是真的不能说。

慕容泽轩：嗯，无所谓，你只要能保证我剧情走完了能回去就好。

系统02号：宿主，你现在还想着回去呢？你真的舍得丢下你家那个小崽子吗？

慕容泽轩：······这次任务，有奖励么？

系统02号：估计还是被你嫌弃，三百年修为。

慕容泽轩：······

慕容泽轩不再搭理02号了，专注于手中书卷。

只是还没刚看两页呢，慕容泽轩的视线便忍不住投向自家那正呆在他边上闭目养神的小崽崽身上。

不得不说，若是真的离开，他可能最放心不下，最舍不得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崽崽了。哪怕才和小崽崽相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可这段时间确实让这个小崽崽走进他心里了。

先前他确实觉得对这个世界上的人最好不要有太深的感情，以免离开的时候犹豫不决，伤到自己。结果这个小崽崽的出现轻而易举的打破了他原有的想法。

这段时间以来，他基本就是在绕着这么个小崽崽转，等到发现的时候，居然早就习惯了对他好。回去之后，恐怕他也不会忘记自己身边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存在吧。

系统02号：其实你可以选择不回去的。

慕容泽轩：······我在那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系统02号：意思就是还要回去咯。

慕容泽轩：嗯。

他必须要回去，不仅仅是因为那边有他未完成的实验报告，有他的家人朋友，更因为他在那边有未做完的事，未完成的任务。他不能将这些，一声不吭地就丢给别人。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君凌峰早就注意到了自家师尊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不想管。只是后来发觉自家师尊似乎不准备收回去了，这才睁开眼看过去。

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对上自家师尊的视线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家师尊看着他时的眼神很复杂，怀念、歉然、愧疚······他都不知道，自家师尊的这些情绪都是从哪里来的。明明他对自己很好，就算看过来的时候不是像往常一样温柔的，也总该是坦然的。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家师尊的心里，可能藏了些谁都不知道的事。

可他不打算主动过问，只要他的师尊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好，他就知足了。

比起前世，他已经足够幸运了。仿佛前世所有的不幸都在今生弥补了回来。

只是，若是他的逸尘师兄能回头看看他，就更好了······

看着自家小崽崽一脸呆萌，慕容泽轩哑然失笑，没忍住再次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慕容泽轩：这孩子可比霜雪小时候可爱多了，虽然也没比霜雪乖到哪儿去。

想起自己那三千多年都没有见到过的妹妹，眼神微黯。

就算02号跟他保证过，剧情走完之后他可以回去，他也不知道回去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说实话，三千多年过去了，哪怕他经常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也经常去努力回忆在那个世界的点点滴滴，甚至还专门整理过那些记忆，可他也不是什么都能记清的。

可就算记不清，他也还是怀念在那边的生活，思念那边的故人。

并不是说，在这边的三千多年时光在他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只是在必须要回去的情况下，他并不敢投入过多的感情。可就算这样，那些对他好的人，他的心底还是记情的。就像他的师兄师姐，他们待他的好，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得。

哪怕不断地告诫自己，总是要回去的，不要对这边的人太花心思，可他总归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做不到那么无情。清冷了那么久，也只不过是一层保护而已。

可如今，面对眼前这个小崽崽，那层保护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土崩瓦解了。

君凌峰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家师尊唇边是他熟悉的温和的笑，但是眼底深处却是深深的怀念，像是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一般。

君凌峰：师尊这是经历过什么吗？

踏歌剑灵：小美人又是这种样子了······

君凌峰：什么样子？

踏歌剑灵：怀念某个人、某件事、或者某个地方。具体的不知道，问不出来，只知道小美人是在想念什么。以前你不在的时候，这种样子一天能见到好多次。

君凌峰：怀念吗······

君凌峰：你现在这么说，师尊听不到吗？

踏歌剑灵：只要你不把我拿出来，小美人听不见的。

听踏歌那么说，倒是有些好奇了。踏歌跟着他家师尊的时间也不短了，两千多年的时间也仅仅只是知道他的师尊在怀念着什么，具体的什么都不清楚。

君凌峰：到底是什么，能让师尊那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徐梦菲：想过去就过去，你在这儿一直看着也没什么用。

江逸尘：······梦菲！

徐梦菲：别担心，师叔不会说什么的。

江逸尘：······

徐梦菲：唉，你不听就算了。反正难受的是你不是我。

江逸尘不再理会徐梦菲。他当然知道他过去了慕容师叔不会有什么意见。可是他为什么要过去？难道在这儿远远的看着那边的师徒情深还不够吗？还要上赶着去找虐？

他一直都知道的，慕容师叔的温柔绝大部分都是留给君凌峰的。他和慕容师叔以及小师弟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每次看着慕容师叔对小师弟的关心他都做不到忍住不去羡慕不去嫉妒。

靠近的结果也只是会让自己变得更加遍体鳞伤而已。当年在剑魂峰下跪了三天求那人收徒的时候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为什么即使知道会疼，他还却是还学不会乖忍不住想要靠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