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害怕

书名:穿成反派的本命真爱后 作者: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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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害怕

师紫云依旧是齐肩卷发,不过比起靡靡的第一面,他如今多了些朝气,变成一株沐浴阳光的曼珠沙华。

两人到了附近的冰饮店。

师紫云解释:“并不是我不包售后,实在是当时事发突然。那人非要资助我留学,而且每年提供我学费生活费,百利的买卖,我自然选择了接受。我当时还以为那人是看上了我,不过……”他笑了下,没再继续。

“联系方式也是他给我断的,反正我没有特别亲近的人,也无所谓。”

当初说想起其他的会跟谢常殊联系,不过上次之后别说联系,人都没了影。

谢常殊跟他续完了旧,问起他那些画的事,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

对方摇头称奇,“你可真是持之以恒。”

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道:“还好我也算个负责的卖家。”

他说:“你是在找这个有胎记的孩子对吗?他对你很重要吧。”

谢常殊抓住敏感词:“孩子?”

师紫云点头:“就是个孩子。那朵桃花胎记的主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谢常殊说不出是什么心态,震惊,恐惧,兴许是冲破某个峰值,他反反应没想象中那么剧烈。

“确定?”

“当然。我当初以为很快能和你联系,所以想起来的东西都画了下来。”

师紫云说着说着,余光瞟到谢常殊的屏保,眼睛微微睁大,哟了声。

谢常殊也看向屏保,里面是自己和枭儿的合照,两人在太阳下搭肩的照片,他觉得和谐,所以放上了。

“看什么?”

“帅。”说着凑近,道:“怎么有点眼熟……你男朋友还是?”

谢常殊把手机按熄了。

“弟弟。”

“方便介绍认识吗?”

“不方便。”

谢常殊看着远方飞翔的海鸥,心里阵阵发紧。

他脑中不知闪过什么,他把手机重新解锁,翻出许多虞枭的照片,问师紫云:“你是说,你看他眼熟?”

师紫云舔了舔唇,却不着调道:“我看帅哥都眼熟,看你也眼熟。”

“我没开玩笑。”

师紫云看了眼谢常殊,低头把照片拉大,道:“不过真的有那么一丝眼熟……”

他看到虞枭的手,还在开玩笑:“你找了这么久,要真是对面不相识,也太惨了……”他语气遗憾:“偏这里纹了纹身。”

他问谢常殊:“你怀疑他是你要找的人?”

谢常殊没说话。

“你记得你找的人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特征不?”

还记得他左耳两颗痣……

“有的话你看他符不符合呗,已经几年了,小孩又长得快,我脑子真没那么强大。”

师紫云把手机抢过去,对着纹身眼睛发光,道:“不过这位纹身师一定是个高手,色彩搭配太绝妙了。”

谢常殊收起手机,手竟有些发颤。

他已经听不太清师紫云的话,脑中全是破碎的画面。

耳钉……

“你让我冷静一会,我脑子有点乱。”

如果……换个思维,换个角度……

他在发现虞枭和凌家人的恩怨的时候也不止一次思考过虞枭的身份,最后把他定位在反派白月光的身份。

如果换一换……

如果……

“你很热吗?出好多汗。”

谢常殊坐在沙滩上,恍惚的模样像是中暑了。

师紫云给他倒了杯凉茶。

谢常殊突然问:“把你带到国外的人,你知道叫什么吗?”

“他不告诉我,但我听人喊他「二爷」,「厉老板」,所以姓厉吧。”

厉绝,厉家二爷,厉枭二叔。

谢常殊脑子麻了,说是思考,缺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失眠了整整一宿,不停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着什么,手一直毫无所觉地抓着自己头发,下颌落下一颗颗的汗水。

不可能。

别这样……

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

他连夜飞回了国,把同伴甩在了大洋彼岸。

谢常殊翻出他的笔记本,一遍遍看他和枭儿的照片。

虞枭,枭儿……厉枭……

谢常殊瘫在床上,做了一晚的噩梦。

他在梦里见到了比天街酒吧更恐怖的东西。

谢常殊回来这段时间状态不对,他妈一直担心他,好几次说让他去医院他都拒绝,后来被他爹强行拎去了医院。

谢常殊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但不知道谁能帮自己。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虞枭今年十七岁,明明该待在Y国,他要受尽家族的摧残,变成一个阴狠嗜血的变态。

他本该在十五岁被厉绝找回本家,接受暴风璀璨才长大。

可虞枭的十五岁,明明是……被他救走的。

是因为自己的出现,阻断了厉枭跟厉绝的相遇吗?

不,厉绝已经找到了。

只是和原剧情不一样的是,原本应该被厉绝暴力带回Y国的虞枭,留在了自己身边。

公司危机过去后,谢常殊便重新把重心放到学校。

这天,谢常殊去教授那里拿自己的论文修改稿,却被一个久违的熟人堵住。

凌枫一脸颓败之色,没了父母庇护,他的高傲彻底不见。

谢常殊心情很不好,人都深沉了许多。

他眼底下的黑眼圈没比凌枫淡多少,对凌枫更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做什么?”

凌枫看了他好久才开口,说出来的话谢常殊却听不太懂。

“谢常殊,你曾经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我们在一起吧……”

谢常殊忍住反胃的感觉,懒得多看太严,道:“我很忙。让让。”

谢常殊要走,却被凌枫抓住手腕。

谢常殊反手就把另一只手里的手机用力砸凌枫手腕上,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眼,冷得像冰。

后者不得不放手。

见谢常殊对他是真的完全没有兴趣了,他眼神微暗,低低道:“我需要钱。”

“别来搞笑了行吗?”

“我需要投资东山再起,”见打不了感情牌,他换了种语气:“我向你保证,投资我一定会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他说着就要开始讲他的方案。

的确是有潜力的想法。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帮你。”说着眼里已经聚起风暴。

当初以为解决了凌枫就解决了百分之八十的危机,结果他危机的本身跟凌枫并没有直接联系,他凌枫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可有可无的媒介而已。

没了他,还有别的。

他跟反派的渊源,从他在城西街角救下虞枭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可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想起虞枭遍布伤痕的脸和身体……他还是会救的,至少那时候他还是个正常的、身不由己的可怜小孩。

如果这个小孩没流厉家人的血脉多好。

“你曾经总说……”

谢常殊累了,懒得跟他纠缠道:“看新闻了吗?要不是那辆见义勇为的出租车,因为你凌家,我爸妈就没了!我看到你是怀着点人道精神才没在这个时候找你麻烦。滚!”

“可我不知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把我蒙在鼓里,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爸妈是这样,凌烨是这样,闻旭这样,你们都这样!!我才是被玩得团团转的傻子!!”

他像个走投无路的疯子,突然恶狠狠地问谢常殊:“你知道闻旭和凌烨在一起了吗?”

“哦?是吗?”他这段时间耐心出奇的差,敷衍都没心思,“多好。”

“呵呵,也是,你怎么可能没闻旭的微信,他照片都发出来了。我他妈被骗得像条狗一样,他们却……”

他现在狼狈的样子的确不像人,谢常殊伸手把屡次挡路的人扒开,眼神都不想多给一个。

谢常殊招了出租车离开,没再听他歇斯底里的抱怨。

原著中凌枫经历这场变故后,第一笔资金来源……是原主双手奉上的谢氏。

从此青云直上,鹏程万里。

却在春风得意之际遇上劲敌厉枭,拿原主做了牺牲品。

他是平息反派与男主间仇恨的筹码,他是被反派主动求要的人质,他缓和了男主反派之间的厮杀,救了男主公司一命。

他才是那位变态反派的真爱。

有了砝码,反派本来已经停止和男主作对,却又为什么突然卷土重来,自伤一千也要损敌八百?

梦里男人的哀求萦绕在耳畔,连着那声带着恨意的「要见凌枫」。

谢常殊猛地吸了口气——因为被反派囚-禁的男人,那位白月光,喜欢凌枫!!

梦里的反派苦苦哀求「谢常殊」一个眼神而不得……所以,他没来的时候,虞枭也曾深爱过原主吗?

谢常殊闭眼揉捏着酸涩的眉毛,睁眼看时间,却发现拇指按着的手机屏幕碎成了蛛丝。

他不动声色移开手指,看着锁屏里的虞枭,小声道:“所以不管「谢常殊」是谁,只要他是「谢常殊」,你就会喜欢吗?”否则他无法理解反派对原主的追逐。

谢常殊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就根据上次记下的地址找到虞枭的老家。

那是城郊最偏僻的地方。

有些东西,他迫切地想给自己找个解释。

可等他找到地方,那所铁皮老房子里却空无一人。

谢常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谢常殊问邻居:“你们知道这户人家去哪了吗?”

对方只瞅了眼,冷淡道:“有钱了,搬走了呗。”

“请问是什么时候搬的?”

“好几个月了。”

“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没说呀,应该是城里去了吧。”

“他家庄稼怎么办?”

“托人帮忙收,他们发达了不缺钱。”

谢常殊在房子前后左右转了好几圈,这是一所土房子,泥砌的墙面,盖着青瓦,北面被雨水冲刷,墙体已经融了,门户上贴着两盒老式电表,胶皮已经被太阳晒得发脆。

在邻居青砖绿瓦的大房子衬托下,这户人家显得尤其贫困些。

门锁虽然鸡肋,但都锁好了,锁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墙灰。

他们的确如邻居所说,走很久了。

那枭儿拍给他的土灶铁锅,又是哪的呢?

晚上十点过五分,虞枭的视频通话拨过来。

自从枭儿走后,他俩有个没约定的习惯,晚上十点必打电话或拨视频,除非忙得没空。

可谢常殊的手指久久停在绿键上,目光犹豫,直到视频请求结束。

虞枭的消息发过来:“哥,在忙吗?【猫猫敲门jpg.】”

两分钟后,视频请求又发过来。

谢常殊深呼吸,按下接通。

谢常殊看见对方老旧的蚊帐和四脚床,目光复杂了一瞬。

手机里只有虞枭的脸,右边脸下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谢常殊蹙了蹙眉,按下繁杂的心绪,语气却一如往常:“怎么受伤了?”

虞枭呵呵笑:“烧火的时候被小树枝划了下,不疼。”说着五官微微皱起,把他的右手手背举到镜头前,可怜道:“我从来没烧过火,你看我手上,好多小伤口。”

谢常殊却眼尖地看见他手心的一道伤,伤口平整,切面鲜红,长度已经快拉到手背了,分明是利器伤的,且很新鲜。

谢常殊尽管心中怀疑,乍一看心脏还是下意识缩了缩。

“你手心怎么回事?!”

虞枭愣了下,皱眉调了下镜头,把手放了下去,道:“划伤……”

“让我看看。”

虞枭那边不知在做什么,好一会没说话,画面颤动,等好不容易稳了,他那边画面整体变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

虞枭把手怼到镜头前,道:“我砍柴的时候把刀锋面当成背面,划了一下。你别看它长,其实很浅,我涂点药就没事了。”

他的手在镜头前一直晃啊晃,谢常殊聚焦不了,压根看不清楚。

很快镜头里又出现虞枭那张脸,他笑道:“都是失误,你别担心。”

谢常殊表情古怪,闭眼:“美颜开太大了。”

看虞枭亳无所觉的样子,他的镜头里恐怕只有谢常殊的影像。

虞枭闻言愣了愣,点了下屏幕,接着表情呆滞了。

里面的虞枭大红唇蝴蝶眼锥子脸,吧整张脸都磨成了一副平整的画。

虞枭那边又手忙脚乱一阵,画面终于正常。

正常镜头下,虞枭脸上的红晕一览无余,眼睛都不好意思看自己了。

这样的枭儿……明明很好。

谢常殊道:“你那边好像不太好,现在家里情况稳定了,我去找你怎么样?”

虞枭那边顿了会才说:“我也想哥来找我。可现在他们在搬家。”

谢常殊心里微紧,“那你住现在在哪?”

“房子在装修,他们就暂时租了个附近最便宜的小地方住着。”

不是几个月前就走了吗?什么装修要这么久?

有了怀疑,后来谢常殊每次跟虞枭聊天视频电话,都忍不住去深思虞枭话里的真假。

蛋壳包裹着真相,一次怀疑裂纹就扩展一些,不知什么时候蛋壳彻底破裂,里面的真相就彻底钻出来了。

时间久了,他甚至开始抗拒和枭儿说话视频。

他一直把虞枭当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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