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毕业快乐
书名:我喜欢你的信息素 作者:引路星
第七十二章 毕业快乐
一中举行毕业典礼那天, 距离高考结束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毕业典礼还没开始,高三的毕业生在各自的班级教室里等候通知。十班教室内, 段嘉衍刚推开门,伴随着空调的凉意, 他听见了吵吵闹闹的嬉笑声。
看见段嘉衍进门, 聊天的几个男生故意把声音抬高。
“我今天进校,看见一辆迈巴赫停在校门口。我心说一中有钱人是真的多,刚想完我就看见了班长。我柠檬恰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正觉得这辆迈巴赫是常规操作, 突然看见段嘉衍也跟着下来了。”男生颇具心机地停顿片刻,问道:“这说明什么?”
旁边的人默契地接过话, 嘿嘿一笑:“这说明昨天晚上, 段哥不是在自己家里过的。”
“这说明半个月不见, 你们都皮痒了。”段嘉衍拍了下男生的肩膀:“一来就编排我?”
“哎,段哥!”男生浮夸地扭过脑袋, 嬉皮笑脸:“没看见您呢我,您刚才没听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段嘉衍把书包扔座位上,也跟着笑:“得了,收收啊。”
“段啊,听说你背着我们考了个一本。”
“出成绩那天晚上,我被我爸妈骂得晕头转向, 正想找人抱着痛哭一场, 一问,段嘉衍已经成功上岸了。”最开始那男生说书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突然发现段嘉衍旁边没人:“班长没跟你一起来?”
“他被赵老师叫走了,好像要拍照。”
段嘉衍边说边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装模作样的呼声。段嘉衍掀了掀眼皮,看见路星辞从门外进来。
陈越随便扯了个草稿本裹成话筒,激情开嗓:“大家看见了吗,这一届的高考状元正在向我们走来。哎不敢相信,路狗今天好几把耀眼——”
“状元,您说说,我们现在该坐着还是跪着?”
“坐着吧。”路星辞看这些人都很躁动,笑了下:“想跪着也行,跪整齐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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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没兄弟们,状元说了,全都跪下行大礼啊。”
“那话怎么说来着?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什么时候第二件喜事落实一下?”
这话一出,十班爆发出一片笑声。
女生们笑着笑着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见路星辞也在笑,好几个男生鬼哭狼嚎。
“看见了没?状元都笑了,这桩婚事必须安排上啊。”
“路哥,咱们把教室门关上说句实话。高考到现在整整半个月,你俩不会已经扯证了吧?”
“操。”段嘉衍绷不住了:“怎么回事你们?今天都这么来劲。”
周围的气氛格外热闹,宋意笑着回过头:“半个月不见,你不兴奋吗?”
“兴奋。”段嘉衍拍了拍宋意的脸:“我现在看见你,就像看见半个月不见的小儿子。”
“……”
正闹得厉害,赵敏君进了教室。
她今天穿了一袭连衣裙,似乎是画了淡妆,模样看起来很知性。
看着坐满教室的学生,她眼角微扬,眼里流露出些许暖意。
周行琛看见她,忍不住说:“赵老师今天好看啊!”
旁边的男生立即接过话:“你这话说的,老师什么时候不好看?”
“赵老师不带我们都不用操心了,气色肯定好啊。”
段嘉衍也忍不住耍贫嘴:“老师!看见我们开心吗?”
“开心。”赵敏君笑着点了点头,仔细环顾了一圈:“才半个月不见,看起来都长大了。”
她话音刚落,教室里传来松散的笑声。
眼看着这帮学生还想闹腾,赵敏君及时制止:“好了,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大家都上走廊排队,准备到礼堂去了。”
一中的礼堂高敞宽阔,灯光和阳光将室内照得异常明亮,一排排座位上坐满了毕业生。
因为他们这届出了个省状元,除了毕业班的老师,校长和副校长都在场,还有记者慕名而来。
段嘉衍看了眼头顶缓慢移动的悬空摄像机,它朝着讲台,正在拍讲话的蒋主任。
“老蒋讲完就该你上去了吧?我在下边儿给你欢呼啊。”段嘉衍指指自己:“专业水军。”
“行。”路星辞揉了揉他的脑袋,礼尚往来道:“一会儿你上去了,我也在下边给你欢呼。”
前排的顾梨听见他俩的对话,转过头来举起相机:“你们今天都要演讲吧?我准备好了。”
“你找我借相机,就为了这个?”周行琛探过头:“我还以为你要拍我。”
高考结束当晚,周行琛没跟他们玩儿,而是跑了大半个宁城去找顾梨。
两个人聊到了大半夜,彼此都还是放不下对方,最后决定复合试一试。
陈越听到这里,插了句嘴:“路狗我就不问了。段指导,你的演讲稿写好了没?”
“我需要演讲稿吗?”段嘉衍很有自信:“我即兴发挥。”
“很狂。”陈越笑了一声。
四周陆续响起了掌声,蒋主任从台上下来。女主持拿起话筒:“在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下,今年高考,一中取得了近年来最为优异的成绩。其中,高三十班的路星辞同学以703分摘取了全省理科状元。让我们掌声有请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几乎是女主持话音刚落,体育班那边传来一声惊人的鬼叫:“爹!”
段嘉衍不甘示弱:“路哥!”
他俩一前一后闹得厉害,周围的男生被带得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震耳欲聋的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路星辞不由得笑了一下,悬空摄影机正对他的脸,他身后的投屏将他的表情变化拍得很清楚。
段嘉衍清清楚楚听见四周同时爆发出好几阵尖叫。
今天回来参加毕业典礼,大家都被要求穿了校服。走上台的男生眉目干净,身形极好看。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有赏心悦目的效果。在上千名学生里,他的模样格外出众。
段嘉衍舔了舔牙尖,突然抬高声音:“路星辞!你好帅啊!”
听清楚他喊了什么,周围的气氛一下沸腾。
讲台上的路星辞愣了愣,眼底笑意逐渐加深。
他望着段嘉衍的方向,声音被话筒扩至整个礼堂。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作为学生代表进行发言。高中三年内,我得到过许多老师和同学的帮助……”
他在上面演讲,十班的男生们在下边儿交头接耳,蠢蠢欲动。
“那什么,班长讲完我们喊个口号吗?”有人灵光一现:“牌面。”
“喊什么?路星辞666?”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骚不骚?”
“喊口号不够霸道,”段嘉衍边说边从书包里摸出一叠白纸:“来个霸道的。”
“…………”
“这什么?”
眼看着他继续从书包摸出一支支荧光笔,周围静默了片秒,都快笑疯了。
段嘉衍把荧光笔一一传向四面八方:“请大家一人一句吹捧,送我们小路出道。”
“我服了,哥,段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的妈呀,这也太秀了。”
“段嘉衍你追星呢准备得这么充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越你怎么一个字一个爱心?像个卖片儿的。”
讲台上,路星辞最后道:“希望在将来的日子里,每位同学都能朝自己的既定的目标前进。祝大家前途似锦,未来可期。”
“是不是要讲完了?准备一下兄弟们。”
“三、二、一——”
“举了啊举了啊。”
雷鸣般的掌声充斥着整个礼堂。讲台上的路星辞放下话筒,正准备下台。高三十班的位置,陆陆续续有学生快速举起稿纸。
许许多多张白色稿纸,每张上边都写满了荧光字。
[一中恭送学神。]
[十班有你了不起。]
[路星辞!你好牛批!]
[703,好顶。]
[宁城一中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小(心)路(心)教(心)你(心)考(心)状(心)元。]
……
因为这个变故,礼堂里的掌声越发热烈,学生们的笑声和呼声近乎能把屋顶掀翻。路星辞愣了片秒,随即眼角微扬,唇边染上笑意。
段嘉衍边举边笑:“我们好捞啊。”
“是挺捞的。”陈越晃晃手里的稿纸,也跟着笑:“没事儿,一辈子也就捞这么一回。”
教师席上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最后看这些毕业生兴致高昂,也没有老师出来制止。
一众笑声中,段嘉衍随口问:“陈总以后要去哪儿?”
“估计跟路狗一个学校了。你是不是想报我们对面那所一本?以后出来一起上网。”
“行。”段嘉衍撩了撩眼皮:“等我认识了好看的omega,就给你介绍对象。”
正说着,有人在他旁边坐下。
路星辞看着段嘉衍腿上那张写满荧光字的白纸,伸手将它拿起来,瞟了眼上边儿天花乱坠的吹捧。
[给您磕头,咚咚咚!]
路星辞哭笑不得:“你想的鬼点子?”
虽然相较他的演讲,台下的动静不算大,但段嘉衍又是发纸又是发笔,他在上面把他的小动作都看得很清楚。
段嘉衍嬉皮笑脸地点了点头,正想邀功,路星辞的指尖碰到他的脸,不轻不重地捏住他半边脸颊。
“还挺有创意,我在台上差点儿没绷住。”
段嘉衍被他捏着脸,说话声音有点儿含糊:“您满意吗,这个排场。”
“满意,我一会儿该怎么回报你?”不等段嘉衍说话,路星辞笑了下,意有所指道:“你带的纸用完了,欢呼鼓掌好像没什么新意……”
段嘉衍看他凑到自己耳边,以为他又想动手动脚的,正想提醒他大庭广众下注意影响,路星辞压低声音,十分不矜持地问:“肉偿行吗?”
“……”
“你要是不嫌弃,那就今晚吧。”
段嘉衍看他说完话,又自然而然地放下手坐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段嘉衍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点儿,诚心诚意轻声发问:“你们高考状元,是不是都能在人和禽兽之间自由切换?”
“……”
“感谢学生代表的精彩演讲。”讲台上,女主持唇角含着笑意:“这三年来,不少同学勤学苦读,与入学成绩相比,高考成绩有了惊人的进步。让我们有请高三十班的段嘉衍同学,作为进步代表上台演讲。”
段嘉衍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路星辞轻拍了他一下。
大概是因为先前路星辞演讲时那一番闹腾,礼堂里的气氛很放松。
看见段嘉衍上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校霸!”
“来了来了!校霸给我们表演浪子回头。”
“实话实说,这个节目真的属于知识盲区。”
“哎,是。”段嘉衍拿过话筒,顺势道:“我从高二才开始认真学习,最后考到这个成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视线掠过礼堂,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和大家一样,我会因为考试失败自我否定,也会嫌刷题麻烦。说句实话,上网还是要比学习好玩儿。”
这话一出,学生堆里传来高高低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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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是真的上了三年网,现在一定会后悔。”段嘉衍边说,目光边移至十班的方向,最后对上了路星辞的眼睛:“后悔自己不争气,直接丢掉了选择的机会。”
他直勾勾地看着人群中的路星辞,后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眼微抬。
段嘉衍沉默片刻,下定了决心。
他重新开了口: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或者暗恋的人。”
“他很优秀,优秀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听清楚段嘉衍说了什么,全场哗然。
就算毕业了,这么明目张胆当着校长老师的面宣扬恋爱,也真的是不走寻常路。
路星辞反应过来,看着讲台上的段嘉衍,只觉得心里一软,唇角情不自禁扬起弧度。
他清清楚楚看见,段嘉衍的耳根红了。
明明在不好意思,望着他那双眼却明亮又剔透。
负责现场布置的学生犹豫了一下,看向赵敏君:“赵老师,你们班的学生……要不要把话筒掐掉?”
赵敏君看着讲台上的段嘉衍,一言不发。
学生没得到回应,就想去掐话筒。
赵敏君忽然伸手制止,摇了摇头:“让他再说一会儿。”
“——那就好好高考,走到他的未来去。”
六月的花,绕着一中的铁栏一路攀登。
热风吹过,跑道边的树荫聚拢又散开,蝉鸣持续不绝。
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和这所学校正式告别。
“我走到了我想去的地方,祝大家也能走过去。”段嘉衍话音停住,笑了笑:“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青春和恋爱。
一切都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结束鸟,感谢陪伴~抽300条留言发红包
休息两天,8号开始更大学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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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醋包)
九月初, 全国各地的高校开始迎接新生。
段嘉衍的大学同路星辞隔了一条街。街那边是全国学霸挤破头都想进的D大,这边儿是段嘉衍报的A大。
A大也算是好学校, 在一本院校的综合排名中还算不错。但和对面那所大名鼎鼎的百年名校的相比, 就显得小巫见大巫。
报道那天,段嘉衍拖着行李箱走到宿舍门口,看见了他的两位新室友。
一个长得有些娃娃脸, 一个肤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没睡醒。
娃娃脸面朝没睡醒:“信我!巨他妈无敌帅!”
段嘉衍插了句嘴:“信你,巨他妈无敌帅。”
室内的两个人同时扭头看他, 段嘉衍迎着他俩的目光,笑了笑:“你们好。”
“你好你好。”娃娃脸热情洋溢:“新室友吧?”
没睡醒似的男生探出头,忽然道:“新室友也很帅啊。你说的那位D大学子, 有他一半帅吗?”
“平分秋色。”娃娃脸看着段嘉衍, 非常中肯地评价:“风格不一样。”
“好。”没睡醒点了点头:“你在放屁。”
段嘉衍看他们似乎很熟络, 好奇地问:“你们是不是认识?”
“高中同学, 没想到宿舍能分一块儿。”娃娃脸自我介绍:“我叫夏然,那个一脸丧的是林渡。”
“段嘉衍。”他把行李拖进来,顺口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我昨天跟朋友去小吃街,碰见了一个巨帅的Alpha。”夏然一提到这个,非常来劲:“我打听了一下,应该是对面D大的,他也是我们这一届的新生。因为这哥们儿, D大校内论坛都炸了。”
段嘉衍刚把行李拉开, 听到这里, 配合道:“哇。”
夏然见他这么捧场, 又是一声赞叹:“好像还是隔壁省的高考状元。高考大省啊,天秀。”
林渡掀了下眼皮子:“这么兴奋, 看上人家了?”
夏然:“欣赏帅哥而已啦。这种Alpha肯定很多Oga追。一看就段位很高的样子,我没那胆子的。”
段嘉衍忍了忍,没忍住:“是叫路星辞吗?”
夏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当我刚才在放屁吧!!!!”
段嘉衍看他脸都红了,一脸抱歉地看着自己,摇了摇头:“没事儿。”
林渡幸灾乐祸:“让你一天花痴,惹事了吧你。”
当天晚上,A大的新生们接到通知,从第二天开始军训。
不仅是A大,周边的学校也陆陆续续组织了军训。九月的阳光明亮异常,晒得人晕头转向。
段嘉衍念的外语专业,他们专业的方阵就站在图书馆下边儿,男女分开。一天下来,有两个Oga因为中暑昏迷。
夏然和林渡都是Beta。休息时,夏然看着他们方阵里唯一一个站着的Oga,忍不住问:“你不累吗?好多Oga都去休息了。”
“还好。”段嘉衍趁着休息时间,擦了把脸上的汗,把水拿过来喝了一口:“我们是五点解散?”
他之前问过路星辞,D大五点半解散,段嘉衍打算一会儿过去看看他。
一旁的教官听见他们的对话,稀奇地扭过脸:“你是Oga?”
他没想到,教官突然面朝其他人,大声道:“你们都该向这位同学学习一下啊!人家身为Oga都没喊累,刚才还有个Alpha跑去休息,好意思吗你们?”
他们教官声音提得大,这边又到处都是学生,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望了过来。
即使在大学校园里,Oga也算是珍惜的存在。况且段嘉衍样貌出挑,晒了一天,皮肤还是白得晃眼。
附近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牛逼!”
他才笑完,Alpha堆里突然传来阵阵嬉闹:“小哥哥!我旁边这个逼找你要联系方式!”
“去你妈。”被坑的Alpha捶了旁边人一拳:“你想要就自己上,别拖老子下水。”
五点的时候,A大的军训结束。
段嘉衍在超市买了瓶冰水,往D大走。
D大的正校门屹立了上百年,千禧年曾翻修过一次。白色大理石堆砌错落,配上宽阔的迎宾道,恢弘大气。
段嘉衍沿着种满梧桐树的大道一路走进校园深处。快到广场附近,他找人打听了经管院的位置。
大概是因为过会儿就要解散了,段嘉衍找到路星辞所在班级时,他们班的教官正在跟学生侃大山。
段嘉衍一眼就看见了人堆里的路星辞。
他穿着学校统一发的军训服。蓝绿色的迷彩很挑人,好看的人穿起来特别亮眼。年轻高大的Alpha面容英气,天生就带着点儿侵略性,再由迷彩服一衬,有种荷尔蒙爆棚的气场。
“那个同学,对,就你,最后一排个子最高的那个。”他们的教官是个年轻人,和不少学生同龄。难得从部队里调出来,军训间隙很喜欢跟大家聊天活跃气氛:“你出列,到最前面来。”
路星辞闻言,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被点名要求出列,一路迎着众人的目光,也不见半点窘迫,反而大大方方站在最前面。
队伍里传来窃窃私语,个别好事的男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大家都摸不透教官究竟想干嘛,教官摸了摸下巴,突然道:“我今天发现,周围好几个班的都在偷看你。隔壁班有个小姑娘脖子就没摆正过。”
这话一出,大家先是一愣,而后开始狂笑。教官义正言辞地提高声音:“让你们看个够啊!别偷偷摸摸的了!”
气氛一下热了起来,有人喊了声:“教官,这个还是我们省的状元!”
教官一愣,明了道:“还是个学霸啊?难怪你们要看呢,看吧看吧。”
他说着,又望向路星辞:“让他们看看,没事儿吧?”
路星辞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视线无意掠过远处的树荫,看见那边站了个人。
他目光一顿,眉眼不觉柔和了几分。
段嘉衍站的位置附近,刚好有一个专业的女生在军训。见路星辞一直朝这边望,有女生偷偷戳戳旁边人的腰,压着嗓子道:
“经管院那个大帅逼是不是一直在看这边?快快,帮我看看我粉底脱了吗?”
“没脱,你还可以偷偷补个口红。”旁边的女生脸红耳热,也没忍住:“啊啊啊啊真的好帅啊!”
“你们看昨晚那个帖子了吗?里边有人认识他,说是家庭背景很厉害,随随便便市中心买一片地那种。”
“不会吧这么夸张?我的妈呀。”
“状元。”教官突然喊了一声:“我帮他们问问,你是单身吗?”
路星辞张了张口,刚要回答。
“报告教官。”一道声音忽然从旁侧传来:“他有对象了。”
段嘉衍的声音出现得太是时候,引得所有人都朝那边看。
他上身一件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的迷彩裤也被他穿得很好看。似乎是因为觉得这个场面很有趣,唇角勾起了些许弧度。
旁边的女生才注意到段嘉衍,一下炸了,小声嘀咕:“我去,怎么这么多帅气的小哥哥。”
“这个,教科书般的渣男脸啊。”
“我也觉得,看起来有点儿负心汉,但是好看啊。”
教官大概也没料到突然冒出个人,下意识问:“你认识他对象?”
段嘉衍指了指自己:“这儿呢。”
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一片哄笑。
就连教官也忍不住跟着他们笑了起来。恰巧在这时,一连长吹了解散哨。
“行,就地解散吧。”教官道:“不耽误你们谈恋爱。”
话音落下,路星辞两三步朝段嘉衍的方向走去。见他过来,段嘉衍唇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眼也弯起。
等路星辞走到他旁边了,段嘉衍微微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确定路星辞毕业后又长高了,他现在和对方说话,得稍微把头仰高一些,和高中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听说D大论坛爆了,我就上去瞻仰了一下。”段嘉衍忽然道:“我路哥风采不减当年啊,当初横扫一中一片天,现在劈去D大半壁江山,再过一段时间,打下大学城不是梦。”
“乱说什么。”
路星辞好笑地看着他,伸出了手。
他扣住段嘉衍的手腕,而后向下,勾住后者的五指,掌心紧贴。
段嘉衍还在说:“我今天如果没来,一会儿是不是就有小姑娘跑来给你送水了?”
路星辞听段嘉衍说个没完,迟来地意识到,段嘉衍可能在吃醋。
虽然段嘉衍脸上挂着笑,说话时的模样漫不经心,但路星辞能感觉到,他一直在观察自己。
因为这个猜测,路星辞心里一甜。他垂下眸,仔细打量段嘉衍的神情。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胡说,段嘉衍以目示意不远处一位长发飘飘、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学姐:“那个学姐提着奶茶站十多分钟了,我觉得她一直在看——”
段嘉衍的你字还没说出口。
路星辞忽然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
像是嫌时间太短,路星辞退回去后,又过来啄了啄他的耳侧的肌肤。
一时之间,周围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
女生堆里发出一阵尖叫,男生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有人急急忙忙掏出手机录像。他们的教官原本都打算离开,见状回过头:“哎、哎,那两位男同学,低调低调。”
说是这么说,教官嗓门大,这么一吼,反而更引人瞩目。
段嘉衍没想到他会突然亲上来,一时之间,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现在不会有小姑娘给我送水了。”路星辞看着他愣愣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眼里情绪温柔:“我只有你了。”
-
军训的新鲜劲过去后,对大多数人来说,每天顶着烈日站这么长时间都很难熬。
A大这几晚都要夜训,再加上第二天需要早起,段嘉衍每天回宿舍洗过澡几乎倒头就睡,没什么时间和路星辞联系。
接连几天,段嘉衍都没时间搭理他,路星辞终于坐不住了。听室友说,小吃街上有家奶茶店味道很好,他打包了两杯冰奶茶,想去看看段嘉衍夜训。
夜晚的A大到处是闲逛的情侣。今晚月光明亮,有很多星星,一靠近灌木丛就能听见虫鸣的声响。
路星辞到训练场地时,很多方阵都坐在地上,由教官带着拉歌。
他看了一圈儿,没在这边发现段嘉衍的影子,正想找人问问外语专业在哪儿,不远处忽然传来阵阵叫好声。
他朝那边望了一眼。
一大堆人围着铁丝网站着,里边儿应该是两个专业在比赛篮球。
路星辞视线停顿,落在场中央那人的身上。
段嘉衍脱了迷彩外套,手上的篮球一下下撞击着地面,他盯着前边防守的人,神情专注。
在防守忍不住上来截球时,段嘉衍用一个具有误导性的假动作从对方身前晃过,他快步冲到禁区下,起身跳投上篮。
伴随着这个干净利落的进球,人堆里爆发出一阵呼声。
路星辞听见旁边几个男生聊天:“给排水的要是输了,一会儿要去跑步吧?”
“外语系还挺猛的。”
“就那一两个人厉害。外语专业那个Oga,你们认识吗?”
“你这几天都打听人家小学弟几次了。”另一个人调笑道:“怎么,真想去要联系方式啊?”
“有点儿。”男生笑着点了点头:“很少看见这么会打球的Oga。”
“长得还漂亮是不是?”
男生也不否认:“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
“应该没有吧,也没看他和谁走得特别近。”
路星辞听着他们的对话,平静地看着场中央的段嘉衍。
球赛结束时,输掉的给排水专业被教官带着去操场跑步。段嘉衍作为外语系的队霸,得到了他们专业男男女女的一众喝彩。有人问他要不要冰水,他正要接过,忽然看见场外熟悉的人影。
段嘉衍两三步走过去。
隔着铁丝网,他看着面前的Alpha,眼里带上零星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你等会儿。”段嘉衍从铁丝网里绕出来,伸手去碰路星辞提着的奶茶:“什么味道的?”
“乌龙奶盖。”路星辞抬手,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旁边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一言不发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们几个刚才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把人家讨论了个遍。
怎么想怎么尴尬。
路星辞看他把吸管放进杯子里:“解散了?”
段嘉衍点了点头。
“那走吧。”他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段嘉衍的手。
段嘉衍下意识避了避:“我才摸过篮球,脏。”
“没事。”路星辞将他的手握紧了些,牵着他离开:“附近有厕所吗?去洗一下。”
离球场不远,有一栋实验综合楼。洗过手后,段嘉衍正想问问路星辞今天军训有没有碰上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身后的Alpha靠过来,修长的小臂搂上他的肩膀,手背无意蹭到他的脖颈。
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个时间,几乎没人会经过这边。
“我身上有汗。”段嘉衍避了避:“别抱我。”
他没想到,身后的人反而将他搂得更紧,腺体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而后是阵阵轻微的刺痛。
段嘉衍愣了愣,没想到路星辞会直接咬他的后颈。但那只是浅尝辄止的一咬,像是在确定他的归属。
趁着段嘉衍发怔,路星辞头侧了侧,凑到他耳边轻声喊:“阿也。”
“嗯?”
“军训完后,和我一起搬出去住?”路星辞的呼吸落在他耳畔,有些痒:“不然三四天都见不到一面,我不习惯。”
他们原本也说好了,军训时住宿舍,和室友熟悉一下,军训过后就搬出去同居。
段嘉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重复一遍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路星辞唇角扬起,半边手掌托起他的下巴,毫不吝啬地夸奖他:“球打得很好,和以前一样。”
一样的耀眼。
耀眼到,他觉得不在对方身上留下点儿什么,就不放心段嘉衍一个人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可能是有些心思过重,也有些偏执。
段嘉衍没察觉到他的心思,还在嘻嘻笑笑:“D大男神夸我了,荣幸啊。”
路星辞也跟着笑了笑,低头吻住他侧颈的一块皮肤。
他的力道很重,段嘉衍被他从后抱着,只能让他吻下来。
才运动过,段嘉衍的心跳本来就很快。伴随着Alpha的啄吻,他的脑子快要烧起来了。
段嘉衍无意中瞥见镜子里自己的神态,心脏一跳,匆匆移开视线。
-
段嘉衍回宿舍时,把打包回来的烧烤放在自己桌上:“给你们带了宵夜,放我这边了,一会儿来拿。”
“哇。谢谢段哥,正好饿了。”夏然边说边从床上下来:“你跟你男朋友出去的?”
今晚打球时,夏然也看见了球场边的路星辞。
确实和记忆中一样好看。段嘉衍跟对方站一起,画面挺养眼的。
段嘉衍点了点头。折腾一晚,他想洗个澡:“卫生间有人吗?”
“林渡在洗澡,应该快出来了。”夏然正要去拿烧烤,无意中看见段嘉衍脖子上那一片暧昧的红色。
“你男朋友,”夏然咂舌:“好狠。”
看起来挺温柔的,怎么占有欲这么强。
“不过这样也好。你不知道,今天又有人找我问你微信号,明天你往那儿一站,大家一看见你脖子上这个——得,都知道你有主了。”
夏然噼里啪啦说到这里,猛地醒悟过来:“他是不是……”故意留下这么显眼的吻痕的。
段嘉衍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之前在洗手台,路星辞会有那样的表现。
恰巧这时,手机震了震,段嘉衍低头看。
是路星辞的消息。
[到宿舍了吗?]
[到了。]段嘉衍想了想,又补了条消息调戏他:[小醋包。]
番外(黏人得要命...)
军训结束没多久, 段嘉衍和路星辞一起搬到了校外。
虽然大致的作息时间相差不远,但因为两人的课表不同, 很多时候, 公寓里都只有一个人。搬出学校住了一段时间,段嘉衍闲得无聊,一天傍晚, 路星辞放学开门,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段嘉衍抬头看他。
他睁着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显然在观察他愿不愿意接纳一个新成员。
“养猫干什么。”路星辞换鞋进来, 洗过手后。到沙发边轻轻揪了把他的脸颊,看着段嘉衍不自觉眯起的眼睛,他唇角染上了几分笑意:“我养你一个就够了。”
段嘉衍随心所欲惯了, 路星辞以为他又是一时兴起, 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想不到接连几天, 他回家时, 经常碰见段嘉衍在看宠物视频。
晚上睡觉前,他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口问:“又在看猫?”
“真想养啊?”路星辞揉了揉他的脑袋,靠过去和他一起看。屏幕上的猫正在慢吞吞地打呼噜:“可爱是挺可爱的。但你把它接回来,要帮它打扫卫生,还可能会掉毛。”
段嘉衍见他松了口,乘胜追击:“你一半我一半, 也不是很麻烦。”
“……”路星辞失笑:“我也要管一半?”
“那我不在家时, 你总不能看它饿着。”段嘉衍笑嘻嘻地凑到他脸侧, 亲了他一口:“养吧?”
见路星辞不说话, 像是在考虑。段嘉衍稍微想了想,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路哥, 我想要猫。”
他呼吸时带着浅浅的热气,身上还有些许信息素的香味。察觉到他故意的讨好,路星辞的大脑空白了片秒。
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就心猿意马,路星辞叹了口气。
“周末去看看吧。”他退了步,开始认真考虑:“学生会有个学姐也养猫,她有一家熟悉的猫舍,好像还不错。”
段嘉衍眼睛一亮,刚想捧他一两句,路星辞把手伸到了被子下。
段嘉衍呃了一声,有点儿受不了:“你昨天才说这周不做什么了。”
“说了吗?”路星辞无辜地看向他:“不记得了。”
见路星辞没皮没脸的,段嘉衍踢了他一脚:“想耍赖啊?”
不等路星辞说话,段嘉衍忽然坏笑道:“那你学两声猫叫,我考虑考虑让你耍赖。”
路星辞缓缓复述了他的话一遍,笑了:“猫叫?”
Alpha具有威胁性的气息笼罩住他,信息素在段嘉衍肩上炸开,像是一簇清冽的雪。
段嘉衍的睫毛颤了颤。连忙推了路星辞一把,收敛起调笑的神色:“我明天约了人打球。”
要是由着路星辞乱来,他明天肯定不能剧烈运动了。
“不做。”他看着他,柔声道:“给我抱一下。”
“……”段嘉衍心说您还真是可进可退啊。眼见对方覆上来,段嘉衍伸手拍了拍路星辞的背,没再抗拒他的亲近。
他们最后从猫舍里接回了一只布偶。
接回来的小猫通身雪白,只有耳朵和脸颊附近是漂亮的淡灰色。段嘉衍把它放在地上,试探性地点了点小猫的鼻子。
因为出挑的外表,一进猫舍,段嘉衍就被它吸引了目光。出乎意料的是,这只猫咪似乎也很喜欢他,在挑选的过程中,一直表现得非常亲近段嘉衍。
路星辞见一人一猫玩得高兴,出声打断他:“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路星辞看着紧挨段嘉衍撒娇的布偶,蹲下来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它。
他还没碰到布偶的脑袋,后者突然偏过头,飞快蹿进段嘉衍怀里。
段嘉衍微愣,下意识看了眼路星辞。但他很快就被身上的布偶吸引了注意力,软乎乎的一团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段嘉衍不由自主张开双臂抱住它。
得到新主人的欢迎,布偶欣喜地发出了软绵绵的猫叫。
段嘉衍:“我们家熊很有灵性啊。”
布偶:“喵喵喵!”
路星辞看着这个场景,眉梢微抬,目光落在布偶圆滚滚的蓝眼睛上。段嘉衍怀里的猫同路星辞安静地对视片刻,忽然甩了甩脑袋,拿屁股对着他。
路星辞:“……”
他隐约感觉,这只猫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猫完全视他为无物,每当他尝试碰触对方,猫都会摆出抗拒的姿势,有时候甚至明目张胆从他身边溜掉。也只有在他用食物引诱时,这玩意儿才愿意多看他两眼。
趁着猫埋头舔罐头,路星辞挠了挠它的下巴,见猫抗拒那样一甩脑袋,路星辞不由得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将虎口卡在猫的前爪下,把它直接抱了起来。
四目相对。
路星辞望着它湛蓝的眼睛,自言自语:“长得还挺可爱。”
“……”
“就是脾气有点儿差。”
他说着,抱着猫坐在了沙发上。
猫试图从他身上蹿出去。察觉到它的小动作,路星辞将它整个圈在怀里。
困住它以后,路星辞的手顺着它的脊背一路下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怎么一见我就跑?”
这家伙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一样,有多远就蹿多远。偏偏它还很黏段嘉衍,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后者身上扑腾,对待两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猫大概没料到他这回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强搂自己,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你还跟我抢对象。”路星辞点了点它微凉的鼻尖:“挺过分啊你。”
察觉到他的示好和亲近,猫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屈尊一样趴在了他腿上。
路星辞看它没想跑了,觉得它今天还挺有灵性,正考虑是不是该给它换个大一点儿的猫爬架,段嘉衍从卧室推门出来。
他刚洗完澡,见猫居然安安分分窝在路星辞身上,段嘉衍颇感稀奇地嗯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段嘉衍把浴巾搭在一旁,也想过去凑个热闹。想不到原本安静的猫朝他这边望了一眼,突然开始喵喵直叫。
它在路星辞怀里上蹿下跳的,一副恨不得立即冲出来的架势。路星辞没料到它突然变脸,人都愣了愣。
“路星辞。”段嘉衍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欺负它了?”
“没啊。”路星辞茫然:“我就抱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时,猫趁着他不注意,一下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它冲到段嘉衍旁边,后腿站立,前腿在段嘉衍腿上不停地轻挠,一副讨要拥抱的模样。
段嘉衍看它这副样子,心一软,弯腰把它抱进了怀里。他撩了下眼皮,看着路星辞的方向:“你没事抱它干什么?”
路星辞:“……”
他看着段嘉衍怀里撒娇的猫,快被这玩意儿气笑了。
时间久了,连段嘉衍也察觉到了路星辞和猫之间的不对付。
眼看着原本在自己怀里乞食的布偶,发现他把罐头放进路星辞手里后犹豫许久,最后甩甩尾巴离开,一副宁愿不吃也不想跟路星辞卖好的架势。段嘉衍不禁弯起眼睛:“它为什么一点儿都不黏你?”
他笑起来时,眼下有很明显的卧蚕。刚入冬,公寓里开了暖气,段嘉衍穿着白色的针织衫,露出一截单薄的锁骨。
路星辞正想说话,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热。
他眯了眯眼,喉结微微滑动。
空气中逐渐翻涌起信息素的味道。
和往常不同,属于Alpha的气息带着凌厉的侵略性,铺天盖地般压下来,室内都被草木的味道所覆盖。
原本还在玩自己尾巴的布偶猛地翻起身,警惕地盯着这边。
段嘉衍有些迟疑:“你到易感期了?”
路星辞同他四目相对,轻轻点了下头。
Alpha的易感期向来不规律,一年大概会出现三到四次。在易感期内,Alpha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都会达到巅峰。对有伴侣的Alpha来说,这个时期很难克制自己将伴侣拆吞入腹的欲望。
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增长,路星辞的易感期比过去还要恐怖。段嘉衍感受着对方身上的信息素,本能让他有些脚软。
犹豫片刻后,段嘉衍把猫罐头放到一旁,自己走到路星辞身边。
根据以往的经验,现在最好让对方有安全感。段嘉衍想伸手拥抱他,手臂却被顺势拽着朝前一拖,他整个人都摔进了路星辞怀里。
偏偏抱着他的人还故意调笑着问:“走路怎么不小心啊?”
段嘉衍从他怀里爬起身,刚想威胁他再闹就一个人过易感期。路星辞见他张口,直接吻了上来。
两个人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呼吸交织。他被放在沙发上。路星辞看着他此刻的模样,一手环住他的脖颈,指腹缓慢抚摸Oga的腺体。
“喵呜——”
被冷落许久的布偶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它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边,像是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路星辞看了它一眼,唇角挑起些许弧度。他倾低身,贴在段嘉衍耳侧说话:“它在看这边。”
段嘉衍刚想说我知道,路星辞的手指在他喉结处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段嘉衍抓住他的手,低声说:“你能有点儿良知吗?”
段嘉衍以目示意地上的猫咪:“人家才四个多月,未成年。”
“那你让它把眼睛闭着。”路星辞想了想,反过来提醒段嘉衍:“一会儿你声音小点儿,别带坏小朋友。”
“……”段嘉衍看他犯浑,直截了当道:“去卧室。”
听见他的要求,路星辞笑了笑,配合地停下动作。
他也没打算真在客厅做些什么。易感期的Alpha都有着超出常理的占有欲,即使是一只猫,他也不想让它看见段嘉衍全部的样子。
他双手拖着段嘉衍,将人抱了起来。段嘉衍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环住他的脖颈,双腿都悬在空中。
这么多种拥抱的姿势中,段嘉衍最不适应这种。
一是觉得不好意思,二是以这种姿势拥抱,他只能完全依靠着路星辞。
进房间后,段嘉衍刚被放在床上,路星辞就来碰他的衣服。
和猫一样。
黏人得要命。
“我好像知道你跟它为什么相处不好了。”段嘉衍忽然开口。
路星辞在他唇边啄了一下,嗓音浸着一丝哑:“为什么?”
“路狗。”
“嗯?”
“哎,对,就因为这个。”段嘉衍笑着晃了晃脚:“猫和狗都很难处得好。”
路星辞安静了一会儿。
“因为我们都很喜欢你。”他轻声纠正:“你是我的,它不开心。”
段嘉衍愣了愣,耳根渐渐烧了起来。
被抓住双腕时,段嘉衍微微仰起头,承受他的吻。
好像和猫比起来,路星辞还要更黏人一点。
因为猫不会这么强势地覆在他身上,一点点地占据他的全部。
-
从卧室里出来时,路星辞踩着拖鞋,有点儿懒散地开了灯。
他才刚洗过澡,身上的味道已经散了大半。段嘉衍累得闭眼之前,还不忘提醒他记得给猫喂食物。饶是不怎么想和自己的Oga分开,想着外面那只布偶都饿肚子大半天了,路星辞也只能推门出来。
一开灯,他就看见了蹲在不远处的布偶。
“小朋友。”路星辞叫了它一声:“肚子饿了吗?”
布偶一个激灵,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它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它只是单纯地感觉到,路星辞身上的气息和往常不太一样。这种过于强势的侵略性,让它觉得不安。
眼见布偶不停地朝自己喵喵叫,路星辞抬手关了卧室门。
“别喊了。”他说:“给你找吃的。”
他看了眼茶几,先前段嘉衍喂到一半的猫罐头已经被布偶吃光了,他重新给它开了个罐头。
出乎意料,布偶竟然没跟过来,而是扭头望着卧室门,甚至试图把脑袋塞进门缝里。
路星辞见状,蹲下来,挠了挠布偶的脸颊。
“你在找他吗?”
布偶一下扭过头,冲他没好气地喵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在这只布偶的脑子里大概不是什么好人,路星辞垂下眼,唇角勾起一点弧度:“他被我吃掉了。”
一只猫,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看布偶呆头呆脑又瞎着急的样子,路星辞觉得还挺有意思,他把罐头推到布偶面前。饿了大半天的猫忍不住低下头去舔舐罐头。路星辞趁机把手放在猫脑袋上。
软绵绵的,手感很不错。
“吃掉了,就是再也见不到的意思。”路星辞话音刚落,布偶一甩脑袋,像是受不了他动手动脚那样朝他呲了呲牙。
路星辞见状,放弃了继续触摸布偶。他曲起指节,轻敲了一下布偶的脑袋:“你慢慢吃,我不碰你了。”
-
那次易感期过后,路星辞感觉自己似乎彻底得罪了这只布偶。
它已经从对他视而不见,到了看见他要绕道走的地步。饶是他拿罐头示好,这家伙都会叼着罐头跑到一边去。
快到期末时,两个人都忙了起来。段嘉衍的专业只考三门课,D大的考试周却是出了名的严格,路星辞选的又是D大的王牌专业,接连好几天都在熬夜复习。
周五晚,社团临时有聚餐,段嘉衍给路星辞发了条消息,让他回去以后记得喂猫。
路星辞大概是闲得没事做,拍了张布偶绕着猫食盆打转的照片发过来。
[家里没罐头了,它不吃猫粮。]
段嘉衍回复:[你哄它一下。]
路星辞的消息一条条发过来:
[哄了,没什么用。]
[小祖宗愿意搭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它了。]
[它把自己的碗打翻了。]
[……]
[你回来哄吧。]
隔着屏幕,段嘉衍都能想象出家里鸡飞狗跳的画面。
段嘉衍没办法,只能让路星辞先收拾一下残局。来参加社团聚餐的都是他们这届的新生。段嘉衍惦记着家里的布偶,看见有人走了,也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回公寓时,段嘉衍拉开门,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大概是因为最近赶时间复习,路星辞等他回来等睡着了。身形高大的Alpha躺在沙发里,一双长腿挂在外边,是个有些不怎么自在的睡姿。
令段嘉衍惊讶的是,布偶也安安分分窝在路星辞旁边,双眼闭着,像是在从他身上汲取热量。
段嘉衍看着眼前的场面,绷着的神经一懈,眉眼不觉舒展开。
他没想到,他俩还能有好好相处的一天。
他朝猫食盆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已经被路星辞打扫过了,只有盆中剩余了一两粒猫粮。
段嘉衍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旁,伸手摸了摸布偶柔软的脑袋,后者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细声细气喵了一声。
段嘉衍也压低声音,笑着小声问:“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位置占了?”
猫看了他一会儿,重新把头埋进路星辞怀里,慢慢阖上了眼睛。
番外(婚礼)
对大多数学生来说, 大二大概是大学期间最轻松的一年。课业和交际圈稳定下来后,人逐渐有了规划未来的心思。
最近几日倒春寒, 傍晚的阳光从窗外斜照入室内。路星辞低头嘬了下段嘉衍的唇。
后者还没从刚结束的纠缠中缓过神来, 眼神略微溃散。直到唇瓣被不轻不重咬了一下,段嘉衍才条件反射抖了抖。
抱着他的Alpha像是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搂住他的手臂慢慢收紧。路星辞侧过脸, 亲了一下他的耳廓。
以前听沈驰烈开玩笑,说Alpha总会习惯性地圈地盘。和路星辞相处得越久,对方越喜欢跟他肢体接触。很多亲昵的小动作, 像是在他身上留下味道。
“困。”段嘉衍懒懒地调整姿势,轻拍了下搂住自己的手臂:“不舒服,别抱这么紧。”
确定段嘉衍是真的没什么精神了, 路星辞松开手。他看了一会儿躺在自己旁边的人, 嗓音淡道:“要不找个时间, 把证领了。”
段嘉衍都快睡着了, 意识朦胧中回了一句:“什么证?”
路星辞瞅他一会儿,见他即将阖上眼睛,干脆直截了当地说:“想结婚了。”
确定自己没听错,刚酝酿出来的睡意烟消云散。他和路星辞面对面,神色茫然:“结婚?是我想的那个结婚吗?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路星辞的掌心抵着段嘉衍的后脑,让他和自己目光对上:“不是突然的,我想挺久了。”
见他沉默, 路星辞翻身压在段嘉衍身上。有些冰凉的手指抵住段嘉衍的下巴, 轻轻一滑。
才被他折腾了一下午, 段嘉衍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他的声音有些低, 半真半假地调笑:“你想当渣男?”
段嘉衍脑子一转,忽然回忆起自己好像是说过上大学就结婚这类承诺。当时气氛还挺好, 不仅说动了路星辞,他自己也挺认真的。
段嘉衍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下有了底气,反过来质问路星辞:“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他前后的态度截然不同。路星辞见状,温柔地点了点他的鼻尖,笑着附和:“你当然不是。”
段嘉衍摸不准他的想法,干脆抓住他的手,作势要爬起来:“结结结,立即结。最近的民政局几点下班?现在起床还来得及吗?”
知道他在哄自己,路星辞顺着他说话:“来得及,起来吧。”
眼看路星辞起了床,从衣柜里勾了件卫衣换上。段嘉衍没想到他真打算踩着下班点去民政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对方爬起来。
他腰酸腿疼的,人累得要死。尤其是后颈那一块,因为被路星辞咬了好几次腺体,脖子都有些麻。
“真要现在啊?”段嘉衍刚开口,见他将目光投过来,突然就觉得心虚:“现在过去是不是太赶时间了,要不明天吧。”
段嘉衍顿了顿,硬着头皮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门口等着?我一定不睡懒觉。”
段嘉衍自从上了大学,能赖床就一定会赖到九点十点。他连这种狠话都说出来了。路星辞回过头,不禁莞尔:“逗你的。”
“我一会儿有事要去趟学校。”路星辞看他像是松了口气,把腿缩回了被子里。弯腰揉了把他的脑袋:“你睡一觉吧,我回来接你吃饭。”
春寒过去后,气温逐渐回暖,天空呈现出清澈的钴蓝色。
段嘉衍转了一圈手里红色的小本子,又把证件翻开。
为了拍结婚证,两个人都穿了白色的衬衫。段嘉衍盯着这张意义非凡的合照看了半晌,目光下滑,在姓名那栏停顿。
“路哥,”他喊了旁边人一声:“咱俩这下真合法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认真,话一出口,段嘉衍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傻。想不到路星辞没笑话他,而是点了点头:“是这样。”
段嘉衍得到了附和,继续恍惚:“是不是还要策划婚礼?好像挺麻烦的,要想想请哪些人。按照你们上流社会的标准,大家都得穿正装?”
段嘉衍终于从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清醒过来。他张了张口,刚想挽救一下自己傻得冒泡的表现。
“应该吧?穿什么倒是没关系,婚礼是得策划一下。”路星辞忽然接过话,喃喃自语:“我也没结过婚。”
段嘉衍听罢,意识到他跟自己一样没什么实感,不由自主弯起眉眼。
他立即把自己的窘迫忘到了大脑后,正想去戏弄路星辞两句,突然地,段嘉衍啊了一声:“我忘记告诉我妈了。”
他一边说,一边匆匆解了屏锁。身旁的路星辞也像想起什么那样去摸手机,段嘉衍诧异道:“你也没跟阿姨说吗?”
“怕临时有变动,就没说。”
“我发现你这人顾虑很多啊。”段嘉衍反应过来,嬉皮笑脸:“你知道什么情况下人会有这么多顾虑吗?说明你特别在乎这件事儿。”
路星辞迎着段嘉衍的目光,从其中看出了他那点儿得意,也笑了:“还喊阿姨啊?”
“……”
“你下次见面再这么喊她,她肯定不高兴。”见段嘉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路星辞提醒他:“要叫妈。”
想起姜瑶每次看见他时笑意盈盈的模样,段嘉衍莫名觉得脸上有些燥。
正巧,他的电话在这时通了,付媛的声音从那端传来:“阿也?”
段嘉衍脱口而出:“妈。”
路星辞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段嘉衍没搭理他。听见付媛问他有什么事情,段嘉衍顿了顿:“我刚才去领证了。”
付媛大概没料到他一上来就这么直接,安静了好几秒,才问:“照片拍得好看吗?”
段嘉衍微怔,没想到付媛会问这个。
他唇角挑起几分弧度,语气轻快:“挺好看的,我比较帅。”
付媛在电话那端笑了一声。
段嘉衍放松下来,补充道:“你会不会觉得太突然了?毕竟我还在读书。”
“早点登记也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快,他才刚20吧?……好,挺好的,也差不多到年龄了。”
段嘉衍正想插话,付媛又追问:“他家里那边,知道这件事吗?”
段嘉衍望了眼旁边打电话的人:“刚知道。”
付媛沉默片刻,话里沾染上些许笑意:“等你们忙完了,我找他妈妈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段嘉衍随口说:“也不用这么着急。”
付媛嗔怪:“还不着急?证都领了,婚礼当然得开始准备了。不过的确不能操之过急,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得好好策划一下。”
段嘉衍在这边接受念叨,另一边,路星辞也没比他好多少。
姜瑶听说他俩领了证,惊讶过后,柔声埋怨了几句事出突然。旋即不免有了调侃的心思:“过年的时候,你不还说要再等等吗?”
路星辞顺势道:“这都等了几个月了。”
“才几个月,你也好意思。”姜瑶笑着问:“是你主动提的结婚?”
路星辞应了一声。
姜瑶半玩笑半认真地埋怨:“你真是,怎么就这么喜欢他……”
她第一次见到段嘉衍时,还没意识到这孩子会给路星辞带来多大的影响。原本以为随着两个人年龄的增长,对待感情多多少少会有更复杂的考量。想不到路星辞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心意,她有时候都觉得他对段嘉衍的喜爱太过分了一点儿。
姜瑶说着说着,提高了声音:“路泓川,你儿子今天上午去扯证了。他才刚满20岁,你说他是不是生怕人家跑了?”
路星辞听见他爸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不甚清楚。
路星辞很有自知之明:“爸是不是说我没出息?”
姜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高兴:“你爸说,他刚和我谈恋爱那会儿也随时想去领证。原来这是遗传啊。”
路星辞:“……”
姜瑶:“你爸问你,想要什么新婚礼物?对了,嘉衍的妈妈最近有空吗?我想跟她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不过她工作忙,我去海城住一段时间也可以。”
两边家长都想早些举办婚礼,私下商量了一番后,隔日,付媛就飞回了宁城。
和姜瑶见面的第一天,两个人手挽手上街做了美容。深更半夜段嘉衍还看见他妈更新了朋友圈,显然这一天过得很充实。
为了婚礼策划,付媛特意拉了个微信群。
最开始时,段嘉衍和路星辞还有心情掺和一两句,到后来,他俩先后进入了随便吧、都可以、好像什么都不错的状态,群里平时只有付媛和姜瑶说话。
眼看着她俩在群里就礼服问题讨论一天了,段嘉衍于心不忍,给出了今天唯一一条意见:[就黑色吧,白的感觉有点儿奇怪。]
当事人难得提了个意见,姜瑶连忙道:[我也觉得黑色好,看起来最大方。]
付媛:[那款式还得选一选。]姜瑶:[领带也要黑色?]
付媛:[可能有点儿单调。]
段嘉衍:……
段嘉衍:[都行,你们决定就好。]
段嘉衍:[我特别相信你们的审美。]
段嘉衍说完,从微信群里退了出来,路星辞划拉了两下聊天记录,在一旁看热闹似的笑了一声。
“笑什么你?”段嘉衍轻踢了他一下:“你去跟她们周旋。”
不等路星辞说话,路过沙发的布偶一跃跳到了路星辞腿上。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它已经很习惯同路星辞亲近了。
“它是不是长胖了?”路星辞说着,慢慢把猫咪举了起来,跟它四目相对:“你说你是不是越吃越多了?肥猫。”
“喵!”布偶朝他呲牙。
“你说它坏话,它听得懂的。”
“这么聪明啊?”路星辞把它放回腿上,挠了挠它软绵绵的下巴:“那得叫你一声哥。”
“哎哥,”段嘉衍面朝布偶:“你来参加婚礼吗?你还能当个花童。”
“就它?”路星辞觉得不太行:“它别把自己弄丢就算好了。上周你学弟带着猫粮来看它,它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恨不得扒人家身上。”
“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段嘉衍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别说我养的你啊。”
布偶傻愣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在路星辞腿上打了个滚,示意后者摸它的肚子。
因为段嘉衍想游泳,婚礼最后定在了一座私人海岛上。
南半球的夏季阳光明媚,热风中带着海水的味道。婚礼场地位于海岛的西面,正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湾。
“我真没想法到,路哥刚满20,直接就拉着段嘉衍结婚了。”
“这是刚到法定年龄,就迫不及待跨入了坟——”陈越那个墓字还没说出口,感觉有人从后拍了他一下,一看是段嘉衍,陈越立即变了口风:“段哥,你说路星辞的恨嫁之心是有多强烈?”
段嘉衍把手搭在陈越的肩膀上:“陈总,听说你最近在追我们摄影部的一个学弟?”
陈越和路星辞一样报了D大,大二以后,陈越有事没事就要跑来逛A大。经过路星辞提醒,段嘉衍才发现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对他部门的一个Oga有意思。
陈越:“嗨,你学弟不好追啊。要不你把你家猫放我那儿养几天?我看他还挺喜欢你家猫的。”
段嘉衍:“那不行,我不干这种把学弟往火坑里推的事儿。”
陈越失笑:“我怎么了?我虽然比不上路狗,也比不上你,但我也不至于坑他啊。”
段嘉衍看他满嘴跑火车,要不是知道陈越好几次来看猫都是因为小学弟也在,他还真不相信陈越是认真的:“人家那么单纯,跟你浪费了。”
“段段。”周行琛喊了他一声:“怎么就你一个人?路哥呢?”
“他在那边应酬。”段嘉衍示意了一个方向:“姜阿姨说我可以先走,我就过来了。”
周行琛看着不远处往来谈笑的场面,心有余悸:“我上次被我哥抓去参加酒会,差点儿笑成面瘫。”
“谁让你一直笑了。”段嘉衍的目光落在他旁边的顾梨身上:“你俩学校不在一块儿,还习惯吗?”
要是没记错,顾梨和周行琛的学校并不在一座城市,算是异地恋。
“还行,两边隔得不远,他每周都能过来找我,有时候我也会去找他。”顾梨对上段嘉衍的视线,看了他少顷,真诚道:“今天很帅。”
段嘉衍笑了笑,正要说话。有人过来喊了一声:“婚礼快开始了,大家都过去吧。”
这么一喊,聚集在这边的年轻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校霸,你走快点儿啊,我们要见证你俩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
“有个屁的婚纱。”段嘉衍回头:“谁这么骚?出列啊,等会儿我亲手为你套上婚纱。”
“别,别跟兄弟玩这种情趣。”说话的男生直摇头:“我怕被你老公扔海里。”
眼看段嘉衍突然安静下来,闹腾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以为玩笑开得过分了点儿。还是陈越最先反应过来:“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怎么称呼路狗?”
段嘉衍可疑地保持了沉默。
见他这样,周围人先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鬼叫。段嘉衍干脆直接威胁:“你们想挨揍?”
话音刚落,有人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
段嘉衍回头,看见路星辞站在自己身后,眉眼柔和地看着他:“在聊什么?”
他半天没等着人,就想过来催一催,没想到一来就听见段嘉衍打打杀杀的。
他说话时,自然而然握住了段嘉衍的手。
段嘉衍的个子已经算高了,但和路星辞站在一起,Alpha和Oga生来就有的形体差异格外明显。两个人穿着同样款式的西装礼服,十指交错。画面有种难以形容的张力。
顾梨幸福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旁边人打趣道:“路哥,您亲自过来喊人,意思是等不及了?”
“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换你你等得及?”
“段指导,”陈越身为最不怕死的一个,还有胆子开段嘉衍的玩笑:“你老公过来接你了,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段嘉衍没想到当着路星辞的面,他们也能瞎扯淡。他笑着啧了声:“你们都来劲儿了是吧?”
“说实话段嘉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打算给个名分吗?”
周行琛也加入了这场战斗:“是啊段段,狐狸给我的备注就是老——”
顾梨脸一热,用力拐了他一下:“周行琛!”
“我赌班长想听一声那什么,信的自然信。”
路星辞看着面前鸡飞狗跳的景象,若有所思。
“还信的自然信,你这是在赌球?”意识到旁边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话,段嘉衍晃了晃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习惯性地问:“路哥,你怎么不帮我?”
路星辞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段嘉衍和他目光交接,听见他恩了声,而后眼微勾,嗓音里依稀含着笑意:“就是觉得,他们说得也没错。”
番外(终生标记)
在陈越他们时不时就骚一手的起哄中, 这场婚礼好不容易走完了固定流程。
段嘉衍和路星辞跟着父母敬了一圈儿酒,最后停在了高中同学这边。
看见他俩过来, 沈驰烈最先放了筷子, 一声儿子就要脱口而出。
宋意在旁边嗳了声提醒,沈驰烈这才看见付媛,意识到自己这声喊出去大概辈分就全乱了, 沈驰烈一脸慈爱:“小段啊,想不到这么快就结婚了。你和路哥,也算是我们看着走到今天的哈。”
要不是长辈在场, 他想问问这位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
姜瑶笑道:“谢谢你们今天来参加他俩的婚礼。”
付媛也举了举杯:“地点定在这边,麻烦你们过来了。”
眼看着两位衣香鬓影的女士笑着致谢,刚才还闹哄哄的男生们瞬间变得规矩守礼。
在一堆“阿姨客气了”、“不麻烦, 真不麻烦”、“我其实当来这儿是暑假旅游”之中, 姜瑶抿了口杯中的酒液, 而后面朝路星辞:“你们就坐这边?一会儿吃了饭, 休息一下,就去海滩那边玩儿。”
等长辈们离开了,路星辞替自己和段嘉衍拉开椅子,段嘉衍顺势在宋意旁边坐下。后者看了眼他手上的戒指,调笑道:“小段,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沈驰烈好不容易等到长辈离开,这会儿迫不及待开始发挥:“儿子, 来来来。爸爸看看, 结了婚的人和未婚时究竟有什么区别……哎, 操了, 好像现在是要帅点儿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传来一片笑声。段嘉衍跟着笑:“那你也去结一个。”
沈驰烈:“不了, 我再帅上那么几分,真的有点儿犯罪。”
段嘉衍还来不及笑话他,沈驰烈忽然侧过脸,看着路星辞:“路哥,咱俩喝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替路星辞满了酒:“他和你结婚,我们都挺放心的。毕竟他直来直往惯了,有个人看着他真的是件好事。”
段嘉衍瞅着沈驰烈,正想问对方还想占他便宜给他当爹当到什么时候,沈驰烈话音停顿,目光落在路星辞脸上。
“我跟宋意都挺羡慕你俩的,这么早遇见了,还结了婚。我们这些朋友,就希望他过得高高兴兴,别遇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唇角的弧度收敛几分,难得正经:“但以后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肯定也不能看他不开心。”
“班长,他说着玩儿的。”宋意笑着插了句话:“你跟小段好好的就行。”
“你放心。”路星辞主动跟沈驰烈碰了碰杯:“我自己不开心,也不可能让他不开心。”
两个Alpha对视片刻,沈驰烈看出对方轻描淡写下的认真,又恢复了不着调的模样:“那路哥,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路星辞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梨也忍不住附和道:“你俩一定要好好的啊,不然我都不敢相信爱情了。”
周行琛听到这里,连忙开口:“路哥,祝你跟段嘉衍天长地久!”
陈越听他们瞎闹腾,将手边的香槟顺过来,往里边倒:“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们大学没跟他俩在一块,是没见过路狗黏人的样子,见到了你们肯定不这么想。”
“段嘉衍,我敬你一杯。”陈越半开玩笑半认真:“我说真的,你别甩了他啊,不然他脾气上来我们都拦不住的。”
“那我也说真的,”段嘉衍碰了下陈越的杯沿,语气轻快:“我又找不着比他更好的了,我没必要啊。”
段嘉衍点头,将杯中的香槟喝去了大半。
路星辞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小声道:“少喝点儿,一会儿不是想去游泳?”
段嘉衍听罢,老老实实将香槟杯放在了一边。
有人注意到他俩的小动作,感慨了声:“高一的时候,我真没想过你们能搭一块儿。”
“那时候段嘉衍是真的讨厌班长,随时随地能打起来那种感觉。”
“你当时真的挺能闹腾。”陈越面朝段嘉衍:“我记得有次打篮球,我们都跟高二的约好了,你看见路狗来了,掉头就走。”
段嘉衍笑了声,没反驳自己当初干的蠢事。
“说句实话,真没想过段哥后来分化成了Oga。”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隔壁班文艺委员,就你女神,那姑娘孩子都生了。”
“不是吧?”男生一声惨叫:“我才知道啊,我毕业那年都不敢加她微信。”
段嘉衍看他们已经开始聊天了,忍不住催促:“吃饱了吗兄弟们?吃饱了去海滩啊。”
“段啊,”周行琛面朝他:“你都结婚了,你看看路哥,再看看自己,你怎么还跟小学鸡似的?”
段嘉衍懒得提醒他跟自己半斤八两这个事实,换了个角度:“你们少吃点儿啊,一会儿沉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为段哥还知道吃多了要沉下去。”有男生放了筷子:“行,我不吃了。”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见他这么迫不及待,陆陆续续放了筷子。
等回酒店换了泳衣,再到海边时,明亮的光线将海水照得波光粼粼。
这时的气温最为温暖,海滩上的细沙从脚缝间流过,带着些许阳光的热度。
段嘉衍把上衣脱了,见宋意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扭头问:“怎么了?”
宋意收回目光,嬉皮笑脸:“看你身上有没有爱的痕迹。”
段嘉衍敲了敲他的脑袋,把衣服随手扔在躺椅上。宋意看着他漂亮的身体线条,情不自禁低声说:“小段,你好白啊,班长是不是特别喜欢摸你?”
他正要往海边走,忽然听见旁边两个人的对话。
“路狗,”陈越不经意看了眼路星辞的背:“你背上是什么?”
段嘉衍也将目光投过去,这才看见Alpha宽阔结实的后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因为来这边要游泳,前几天亲昵时,路星辞答应不在他身上留痕迹,但他自己后来受不住,反而伸手挠了路星辞。
段嘉衍看着那几道暧昧的痕迹,难得有种光天化日之下被曝光的心虚感。
路星辞反应过来,笑了笑:“好像有点儿过敏。”
陈越意味深长噢了一声。宋意听罢,偷偷摸摸朝段嘉衍竖了个拇指,用口型无声道:牛逼。
下午的海湾日光明媚,水面波光粼粼。在场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都很能闹腾。气氛不像参加婚礼,反倒像是同学聚会。
因为下午玩得太疯,段嘉衍有些脱力。宋意看他没骨头似的瘫在躺椅上,跟高中时的模样几乎没差别,不禁打趣:“兄弟,你现在套上校服往一中门口一站,说不定保安还要逮你进去上课。”
“那个逼,”段嘉衍以目示意还在海里待着的路星辞:“知道他高三早自习为什么从来不犯困吗?他每晚十二点准时睡觉,早上八点左右叫我起床,谁跟他睡一起谁都能养生。”
段嘉衍想到好几晚自己想跟人开黑打游戏,都被路星辞软磨硬泡劝去床上了,忍不住啧了声:“真的,他一点儿都不像个正常的大学生。”
宋意很会抓重点:“也就是说,你俩天天睡一张床上。”
段嘉衍:“这都被你发现了,你很有灵性啊。”
宋意笑了声:“问你个事儿。”
段嘉衍:“你问。”
宋意压低声音,将自从知道他俩同居以来,就一直想问又不方便的问题说了出来:“你们终生标记了吗?”
段嘉衍摇了下头。
宋意:“我操????”
他之前看见他们大一就住在一起,还以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也不怪他这么想,他身边的AO情侣,同居后基本没有不标记的。很少有Alpha能在最后关头忍住彻底占有Oga的冲动。
宋意一脸恍惚:“这都几年了,他也太能忍了。”
段嘉衍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也没那么惨吧。”
至少每次做那些事,路星辞也没表现得特别想要标记他。
宋意听罢,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段嘉衍。
这都在一起多久了,怎么还是对Alpha这么没防备。就算是路星辞,那也……
宋意忍不住提醒:“你考虑过这方面的事吗?要是做标记,最好还是提前吃药。”
A和O终生标记,Oga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几率会怀孕,为了预防,大多数Oga都会事先吃避孕药。
段嘉衍正在喝冰椰汁,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不觉停顿。
他瞅了宋意一眼,实话实说:“我带药了,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宋意听到这里,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段嘉衍对这些事还是懵懵懂懂的,没想到段嘉衍不仅明白,行动力还这么强,自己给自己买避孕药,还带过来了。
段嘉衍:“看他想不想吧,那个药好像要提前半小时吃。”
宋意还没缓过来:“那你,试探一下?”
段嘉衍很直接:“我一会儿问问。”
宋意:“……”
想是这么想,晚上进了房间,只剩下他和路星辞时,段嘉衍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把玩着手里的小药盒,难得有种自己是不是太直接的迟疑。
他还记得自己去买药时,导购的女店员见他一个人买这个,年纪看起来又小。一脸地关切地问他知不知道这个药是干什么的,还问他Alpha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来,生怕他被人骗了。
买这种药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终生标记。Oga自己买避孕药,似乎确实很不符合常理。
等路星辞出来了,段嘉衍看他边走边擦头发,假装随意开了口:“刚才你进门前,陈越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路星辞把浴巾挂在一边:“他们说要把门堵上,不到明天中午不给我俩开门。”
他瞟了眼床边坐着的段嘉衍,看见后者手里拿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盒子,随口问:“你拿的什么?”
段嘉衍没想到他隔这么远都能发现,犹豫片刻,还是把盒子放在床边:“这个。”
盒子是英文包装的,看清上边儿写的什么,路星辞眸色渐暗。他还没来得及穿上衣,干脆把衣服扔回椅子上,迈步走到床边。
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Alpha的肢体修长结实,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蕴含着爆发力。居高临下望过来时,极具压迫感。
他用手掌拖着段嘉衍的脸,像是怕吓到他那样,声音轻而低:“多久买的?”
段嘉衍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没做隐瞒:“上周。”
“这么早就想过这个了?”路星辞看向段嘉衍。发现后者脸上难得流露出不太自然的神情,实在是按耐不住,调笑着问:“不害怕吗?”
段嘉衍原本想说不怕,可想起终生标记的整个过程,他迟疑了片刻:“那你轻一点儿。”
话音刚落。
他被用力一推,人直接陷进了床里。
面前的Alpha抓着他的肩膀,力道很大。路星辞俯低身来吻他,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他很少看见路星辞这副样子。属于Alpha的信息素肆无忌惮蔓延开来,近乎有了失控的意思。房间里满是清冽的香味。
没法逃离,段嘉衍干脆伸出手臂,拥抱住对方。
他的动作里自然而然透露出亲昵和信任,原本有些急切的Alpha停下了亲吻。路星辞低眼,看着怀里的人。
因为眸色和发色,即使已经上了大学,段嘉衍的面容也依然很有少年感。
路星辞见他眉眼微扬,浅色的睫毛微微颤抖,心里有一块儿地方不由自主地往下塌陷。
那些晦暗又粗鲁、被他一直压制着的想法,不自觉就冒了出来。
“你想好了?”他看着段嘉衍,低声提醒:“你的腺体和一般Oga不同,终生标记是洗不掉的。”
段嘉衍能感觉到,路星辞在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意识到这点,他心里最后那丝迟疑也不见了踪影。
段嘉衍应了一声:“想好了。”
“一旦做了标记,你就得跟我绑一起了。”路星辞说话时尽可能拿捏着分寸,不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太过强势:“除了我,再也没有Alpha能闻得到你的味道,你身上也会永远留下我的信息素。”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被他在这种场合叙述出来,段嘉衍莫名有些耳热。
他正想点头,路星辞却握住他的手,把他手边的药盒轻轻推开。
“你不在发情期,暂时还不能终生标记。”像是觉得他自己买这种药很有意思,路星辞眉目舒展,笑了笑:“有点可惜,今晚用不上这个。”
“Alpha用信息素,可以影响Oga。”段嘉衍忽然道。
路星辞闻言,有些错愕地抬了下眼。
他没想到,段嘉衍居然会提出这种建议。
“我的发情期就在最近几天,”段嘉衍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了顿,把后半句话补充完整:“提前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路星辞忍了忍,勉强维持着理智,向他说明利害:“可以是可以,但可能不怎么舒服。”
“那也没什么。”段嘉衍见他沉默,忽然笑起来:“跟你说个事儿。”
他以目示意那盒放在床边的药:“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吃过药了。”
段嘉衍主动凑过去,在对方脸上轻轻一啄: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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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再怎么美化,褪去情和爱的包裹,AO标记本质是类似于烙印一样的东西。
真正到了那一步,Oga的本能依旧让段嘉衍很痛苦。
身心都仿佛被禁锢住,神志混沌不清。即使在心里不停地暗示,和他进行标记的是他喜欢的人,还是会想要逃避。
段嘉衍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Oga都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这种情况下,人确实会崩溃。
眼泪从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流出来,一滴一滴,淌过下巴。
意识朦胧中,段嘉衍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喊的是他的小名,声音很轻,有一搭没一搭的重复,试图安抚他。
他能感觉到,路星辞替他擦掉了堆积的眼泪。
隐隐约约的,段嘉衍听见了对方的承诺。
他说,
我会对你好、会照顾好你,不要哭。
段嘉衍有气无力地答应一声。
到后来,路星辞大概也意识到这事儿不是段嘉衍能控制的。
“想哭就哭吧。”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嗓音温和:“别怕。”
段嘉衍都懒得思考自己现在究竟有多惨了。
有那么些许时间,他甚至觉得大脑都变成了空白。除了抱着他的Alpha,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乃至于对方在他耳边提要求时,段嘉衍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上午他们说的,我想听。”
“想听什么……”段嘉衍根本没有回想的力气。
路星辞见状,唇角微启,埋头说了句什么。
段嘉衍呃了一声,最后没办法,只能附到路星辞耳边。
他的声音有些颤,带着还没散去的哭腔。
求饶一样: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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