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52章

书名:咸鱼和自恋魔君HE了 作者: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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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52章

糊涂妖穿过长廊,径直走入议事殿。校尉已在此等候,拱手行礼,“糊涂妖大人,魔君大人出去了吗?”

糊涂妖出去喊了一嗓子。

不多时宁疏狂踩着轻快步伐走进议事殿,看见校尉后步子放慢了些许,“何事?”

“末将向您汇报……”

糊涂妖在一旁记录。

尹家族谱上的男性子弟都杀光了,其他家族也是。尹向荣最看重血脉纯净,从不允许尹家子弟在外面留下野种。当然不可能每个尹家人都遵守。因此尹向荣有他的办法。生下的杀了,没生下的堕了,其母欲逃的也杀了。这省了宁疏狂很多功夫。清贵的家产都抄了,充入府库。屋子就当收容孤儿的私塾,糊涂妖说的,娃娃要从教育抓起。

收受过清贵钱财的魔族说他残忍。

宁疏狂嘲弄,“只有修士才天天说魔族残忍。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不管是选举城主还是什么别的差事,概不考虑。”

大家手上都沾着血,谁也别瞧不起谁。糊涂妖唰唰唰记下:“我猜他们会骂得更凶。”

姜秀搬着放着笔墨纸砚的小桌几往议事殿走,听到说话声,探了下头。他们在议事啊,那她还是别进去了。姜秀把桌几放在地上,叫个魔奴搬进去。

“魔君大人,末将以为兄弟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眼下修仙界咄咄逼人,大战势将来临。请魔君大人前往君临城,操练士兵,振奋军心。”

姜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现在修仙界和魔界已经到了狭路相逢必你死我活的地步,魔将请求宁疏狂以身作则倒也无可厚非。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宁疏狂这个魔君带着魔兵魔将把修仙宗门逼到无处可退,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屈辱受困。此时陆雪音再带着仙剑,和靳云天从天而降,救众人于水火。就和张无忌光明顶救人的剧情一样。

按官方流程,反派魔君肯定要当面羞辱正道修士,拉高读者血压,给主角创造万众瞩目下出场的条件。那么宁疏狂是要暂时离开诛神宫了?姜秀猜也是,他得去参与剧情咯。这敢情好啊,大老板不在她就不用上课了,舒舒服服躺平。说不定他这么一去,回来时就是陆雪音攻入魔界之日。

姜秀没接着听了。半个小时后她问了下魔奴,魔奴说魔君大人出去了。问是不是和魔将一起走的,魔奴说是。这下姜秀知道了,宁疏狂肯定是去君临城了。

啊哈哈哈,姜专员仰天长笑,明天不用上课了,可以舒服地躺着看话本。

第二天果然没见到宁疏狂。姜秀放纵地睡到中午,起床晃晃悠悠地到厨房找饭吃,下午看话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是会被长辈批评“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懒散程度。

如此过了七天。是夜。姜秀睡得香甜,棺材盖忽然被掀开了,光射进眼皮闹醒了她,“谁啊。”

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姜秀睡眼惺忪,何人胆子这么大竟敢扰她清梦,她怒从心头起,咬住了这根不识相的手指。

那只手僵了僵。

姜秀慢慢才看清了这只雪白修长的手,沿着手背上浮起的筋络,一点点往上看。视线如蚂蚁般爬到那双赤眸里。

姜秀:“……”做梦吧这是。

宁疏狂上下晃晃手指,“撒口。”

姜秀眨眨眼,撑大嘴巴。宁疏狂没立刻把食指收回去,而是指腹搭在拇指上,弹了她的嘴唇一下。姜秀哎哟了一声,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是跟魔将去君临城了吗?落东西了?又不是小学生第一天去学校。

这时宁疏狂将一把绳索塞到她手里。姜秀捂着嘴,“这是什么?”

宁疏狂拨了拨她凌乱的刘海,“起来。”

姜秀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和她说话多得是惜字如金,明明演讲时那话一串接着一串,比竞选总统还有说服力。

她低头看手上的绳索,是一条很粗的银丝,看样子是涎丝织的。姜秀拿手指比划了一下,比凝晖索要粗三倍,捆什么的?

“咯咯。”

听到动静,她弹了起来,双手扒拉住棺材沿儿,看向宁疏狂脚边。一只走地鸡!啊不对,这鸡长得有点像孔雀。尾巴老长了,拖在地上能扫地。姜秀两眼放光地盯着它的大尾巴,这要是拿来做成羽毛扇该多好啊。

宁疏狂:“走,去厨房。”

厨房?姜秀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天色。大半夜的煲孔雀啊。

姜秀牵着绳索,这只孔雀好像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起初它不愿意走,还想啄姜秀,被姜秀一脚踢在屁股上才老实了。

月光像急雨漏进廊下。

姜秀揉了揉眼睛,看见孔雀暴露在月光下时周身泛着碧色。寻常孔雀可不会这样,她观察了一会儿,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这只不会是青鸾吧?

到厨房门口,它看到一桌子锅碗瓢盆,和那竖在砧板上、刀锋泠泠的菜刀,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发出惨厉的叫声。

栖息在诛神宫附近的鸟儿听见这声音后纷纷飞起,踩落房顶砖瓦。姜秀听到庭院里传来了许多瓦片从高处掉落的碎裂声。

咸鱼:这绝对是青鸾!

宁疏狂去哪儿抓的?

宁疏狂一脚踹在青鸾屁股上,它振翅飞进厨房,试图逃跑。此时姜秀手中的涎丝自动收紧,把它拽了回来。这一来扯裂了它翅膀上的伤口,青色的血汩汩而流。

宁疏狂脚踩在它伤口上,“可知这是什么?”

姜秀:“青鸾?”

宁疏狂:“嗯。”

姜秀:“你不是去君临城了吗,怎么抓到青鸾的?”

宁疏狂看向桌案,手掌一收,菜刀落入手中。

姜秀:“青鸾是祥瑞,在山海经里它是西王母的信使,在人间是吉祥长寿的象征。”

宁疏狂磨刀。

姜秀:“它还是爱情的象征,传说它们一生只和一只鸟儿在一起,忠贞不渝。”

宁疏狂举刀,“你吃不吃?”

姜秀:“吃!”

半小时后。姜秀搬了只小板凳,蹲在灶台前面,翻开砂锅看看咕咚咕咚的肉,用力吸了一口香气,心满意足地盖上锅继续炖。

剩下的鸾头鸾血都丢掉了。姜秀用法术清理地上的血。原本这血和鸡血鸭血一样也是食材,可姜秀觉得青色的血挺没食欲的。一碗青色的毛血旺,想想就不咋样。

鸟肉不适合做刺身,姜秀便一部分用来做黄焖鸡,一部分做烧烤。

宰了青鸾后宁疏狂并没离开。姜秀心想既然他都负责抓鸟宰鸟了,肯定也想尝尝。公平起见,就由她来做饭洗碗。

检查完了黄焖青鸾,姜秀转到烧烤架面前,升起炭火,将厚薄不一、大小不均的青鸾肉分别插到竹签上,放到架子上烤。

姜秀先把翅膀和大腿肉烤了。这两个地方平日里运动量大,肯定是最好吃的。她这个老饕今日就含泪把翅膀和腿让给他,以表谢意。

宁疏狂先拿的鸾腿。松软的鸾腿用指尖轻轻一撕就下来了,冒着热气。宁疏狂吃相优雅,和大口吃肉的姜秀不一样,他先撕下细细一条来,放到舌尖,抿而化开,“不错。”

撩眼看姜秀。她呆呆地盯着宁疏狂手里的鸾腿,喉咙滑动,将嘴里分泌的唾液咽了下去。旋即意识到这样不好,不好。把眼里对肉的渴望按下,继续烤鸾胸脯。这胸脯啊看着就和鸡胸肉一样柴。

锅里还有一对翅腿,要是大老板吃着喜欢,还是得给他。挣扎一下啊小姜!不行,这只鸟儿不是她逮来的,她不太好意思挣扎。今天的小姜很要脸,怪哉。

蓦地眼前出现一只放大的腿,肥得流油。

姜秀:“?”看看宁疏狂。

宁疏狂的嘴唇像抹了一层油润的蜜,“你不是很想吃吗?”

是很想吃。

嘴角粘了两粒她从没注意过的酒窝,“你想吃我都给你找来。”

那多不好意思。

眼睛里有不慎熟练的腼腆,像另一个人的,“吃吧。”

姜秀觉得他喝醉了。

但他身上没有酒气。薄薄的月光在地上,像打翻了的盐罐。也许是困意,也许是别的什么。他不清醒。

但我总归是清醒的。姜秀接过腿肉,贝齿咬住他指尖没碰过的那一块。咬住了,往后头一拽,肉轻轻松松地撕了下来。跟棉花糖似的化在舌尖。她不记得自己下了糖,那怎么是甜的?姜秀又尝了一口。原来青鸾的肉是甜的,甜丝丝的,她想起了小时候吃的糖葫芦,也是甜丝丝的,一抿就化了,吃完一串还想吃,吃不到就时常想着,想到长大。

宁疏狂坐在魔奴劈柴的凳子上,双手抱着膝,看姜秀吃东西。眼睛清澈无底,像最深的井。姜秀忽然变得拘束起来,吃东西有什么好拘束的,她在丛家的尸山血海里都能淡定地掏出吃的,旁若无人地完成一餐。谁也别想拦着她。她有干饭人的美德。

但她确实拘束了。这拘束影响了肉的品质,影响了她享受美味的心情。她本应全身心地把五感放在青鸾肉上,去品味它软烂和嚼劲并存的神奇口感,从而获得人生至高无上的满足,这满足让她别无所求,变成一个没有弱点的人。然而空气里有一团电波在干扰她。又来了,在大殿里读书时的感觉。她想打破这种氛围,从包围圈里出去。

咕咚咕咚。姜秀如获大赦地起身跑到灶台边,把滚烫的砂锅拿下来。汤汁溢出来了,她用筷子拨了拨底,最下面的肉糊了、粘住了。她惋惜地叹了口气,又带着一点小庆幸,“下面的不能吃了。”

“什么都做过”的宁疏狂应该没当过厨子,能想出的最好主意是“我再去抓一只”。

姜秀:“不用了不用了,这青鸾的肉也不怎么好吃嘛,没龙肉好吃。”

他站在原地,脸上是她见过的懊恼。风筝断了线时他就是这种表情,对无路可走的评价。藏不住心里那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

三界唯一一条龙已经长眠地下,他再也找不到第二条龙供她朵颐。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不着露出这般神情。这就是孩子式的关心带来的坏处,比任何强硬的手段都难对付。女人的温柔和男人的稚气自古以来就是慢性毒药。

“——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姜秀清嗓子,“适合下饭。”

宁疏狂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笑。

姜秀以为宁疏狂天亮就会回君临城去了,结果第二天他还在。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个蜈蚣风筝来,坐在屋顶上等她。今天的风有点大,刮得蜈蚣尾巴扑啦啦。姜秀站在长廊下,手掌平平地在额头上搭起个小帐篷,看了一会儿。

仍旧是练字。姜秀拿着三字经,教他写几遍,然后在旁边诵读。袖子从宁疏狂手腕上掉下来,露出仍在愈合的伤口。姜秀看到了,调开视线。

有些事不能问,因为问了一桩,就会想问第二桩、第三桩。疑问向来是一些事的开端,是渗骨毒。

宁疏狂今天只练了半天字。他进步很快,虽然识字没姜秀多,但写的比她好看。不愧是在手工匠造方面都有天赋的人。剩下半天他兴致勃勃地拉着姜秀放风筝。

如此玩到天黑才肯罢休。姜秀搬着桌几、跟在宁疏狂后面回议事殿,下班了下班了。转进殿内却见有过两面之缘的校尉站在台阶下,闻声回首,疾走几步,拱手跪下,“参见魔君大人。”

气氛忽然怪谲。

姜秀慢慢转动眼睛,踮起脚尖,默默地退后几步,从柱子后面绕着走。把桌几放回原位,忽地听校尉道:“末将请魔君大人前往君临城。”

宁疏狂还真没去。他干嘛去了?不会是七天都用来抓青鸾了吧?

宁疏狂:“刑天做得不好?”

校尉:“不,刑天大人孔武有力,智勇双全。”

宁疏狂:“智勇双全?”

校尉:“……”他不是故意嘲刑天的,“刑天大人很厉害,他体内魔气醇厚,两柄开山斧威风凛凛,虽然比不上魔君大人,但已经有和红拂大人一较高下的实力。更何况红拂大人现在受伤了,刑天大人确实是操练将士们最好的人选。”

宁疏狂嗯了一声,“如此又有什么异议?”

校尉:“末将……”

宁疏狂声音低沉,“你为何而来?”

校尉咬了咬牙,猛地抬头直面宁疏狂,“魔君大人,就算刑天大人再威武,他也只是魔将,他不是魔君啊。之前都是您激励兄弟们,这次为何您不去呢?刑天大人勇而无谋,他只知道操练,从来不顾兄弟们的想法。可是您不一样,您和我们都是同样出身,我们个个都佩服您。可是现在您、您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推给刑天。更何况她还是修士啊,她是天道宠儿陆雪音的师妹!您还记得当初抓她回来的时候,陆雪音是怎么大放厥词,又怎么杀了魔将的吗?”

宁疏狂:“你在教我做事。”

校尉慌乱:“末将不敢!”

这时宁疏狂看向还没离开的姜秀。姜秀倒不是故意凑热闹,她也不爱听这些。

姜秀脸上写着“我这就走”,溜出议事殿,还把门给带上了。

第二天早上。姜秀从厨房出来,啃着油饼,在去议事殿拿小桌几的路上打教学腹稿。及至议事殿却看见糊涂妖站在外面。

糊涂妖摆摆手,“早啊福星。”

姜秀:“怎么不进去?”

糊涂妖:“刑天和龙阳来了,他说让我待会儿再进去。”

姜秀探了一眼。怪不得宁疏狂没在屋顶上。

糊涂妖看看姜秀,“福星,你知道宁疏狂把操练魔兵一事推给刑天吗?”

姜秀颌首,“昨天那个校尉不是来了嘛,就为这事。”

糊涂妖:“他们都说是你蛊惑了宁疏狂,你有什么想法?”

姜秀腮帮子被油饼塞得鼓起,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想法?”

糊涂妖:“嗯……你有没有想过劝一劝他?”

姜秀无语,“劝?我为什么劝。你也和他们一样觉得宁疏狂是因为我才不去君临城?胡说八道。自古以来男人就喜欢把自己做不好事的责任推到女人头上,就好像女人多影响他们拔剑似的。他没嘴吗?他没腿吗?他要真想干别的,难不成还能给他关起来?”

糊涂妖陷入沉思,“可是书上说人间的宠妃会吹枕头风,人皇陷入了她们的温柔乡就出不来了。”

姜秀把剩下的油饼吞下去,掏出手帕擦手指,“啥?吹枕头风,陷温柔乡?得了吧。到底是谁把谁关起来啊。皇后、宠妃,听着多高贵,还不是笼子里的鸟。就是他自个儿想这么做,把女人当挡箭牌而已。”

地位之高如武则天,也是李治用来制衡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的工具人。幽王烽火戏诸侯,也是因为他想从褒姒的笑里得到愉悦。

说到底,那些言之凿凿讲女人是祸水的男人,根本不敢和顶上这位正面硬刚。古代要是有游戏机、手机,就会取代女人变成下台阶的落脚石。“陛下,您不能再打游戏了,游戏是祸害”,然后逼着皇帝焚游戏机坑ps5。马嵬坡的歪脖树上到处都挂着没电的手机。

姜秀巴不得他去君临城呢。他不去,怪她干嘛。不过怪就怪吧,她又不在乎。要是陆雪音在这儿,她会一怒之下取代宁疏狂,你不操练我来操练,我夺你君位夺你兵权。

但姜秀不同。这样的“进谏”再来几次都无所谓,反正隔着个宁疏狂。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她有自己的打算。人活一世要是在乎别人的看法,那该多累啊。咸鱼早已看透。

姜秀:“去不去是他的自由,再说了你看看我,枕头风、温柔乡,这两个词和我搭边吗?”

说宁疏狂是沉迷于咸鱼的单口夸夸相声都比“枕头风、温柔乡”靠谱。

糊涂妖沉默了,“很有道理,是挺离谱。但是这么一来,就会有人对宁疏狂不满。”

糊涂妖也觉得劝宁疏狂承担责任是好事。

这是他们关心他的方式:将自己以为是好的路摆到他面前,然后苦口婆心地劝他去走。

这时糊涂妖忽然由此事联系到她对修士的态度,“福星,你是不是不在乎宁疏狂?”

姜秀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糊涂妖:“我知道你很在乎你师姐陆雪音,如果现在处于这种境地的人是她,你也会这么做吗?”

姜秀不假思索,很自信地说:“我从不干涉她做什么,我相信她。”

姜秀可不是故意和糊涂妖唱反调。

丛家底下有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姜秀、陆雪音和靳云天三人被困在内,靳云天认为有水流声的路才是对的,而陆雪音直觉是另一条静籁无声的路。三人表决,姜秀无条件地相信陆雪音,即便靳云天分析得头头是道。

若说她这么做是因为信任陆雪音的主角光环,并不准确。姜秀在丛家时就观察过了,故事的大节点是既定的,但很多情节发展并不如书中所写。后来知道是书改剧,这一点也没有变。不然姜秀也不能在宁疏狂手下苟这么久。

姜秀信任陆雪音。陆雪音是真正的女主,她身上有女主的美德,坚定、自信、善良。就算陆雪音真的选错了,姜秀也不会埋怨她。大不了兜底,她相信师姐不会丢下她。

糊涂妖:“那你相信宁疏狂,就和你相信陆雪音一样?”

唔。咸鱼摸摸下巴。还是有所不同的。

不同在哪里呢?大概是知道他会迎来什么结局吧。对待将死之人,多一分宽容应该没什么吧。或许就和糊涂妖说的一样,她不在乎宁疏狂。宁疏狂像个小孩子似的渴求玩伴,而她也只是从这份“工作”获得福利。

这是她独有的、无情的温柔。

姜秀笑了笑,“是啊。”

这时大殿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刑天将柱子捶出一个大坑。

龙阳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反复翻动,“你想好了?”

宁疏狂淡淡地嗯了声。

“好。”龙阳将令牌揣入袖中,“不过你可要弄清楚,我现在是代你率领魔兵,你还是魔君。真不想当魔君了,等这场战事结束,你我再打一架,我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赢你一次。不然这位子你白送我我都不要。”

宁疏狂嗤地笑了声。

龙阳:“……”几个意思?觉得我打不过是吧?

刑天骂骂咧咧,“宁疏狂,你可是魔君啊,你不去,魔兵魔将们会怎么看你。”

龙阳按住刑天,“大哥,其中利害关系我都已经和他说过了,既然他想这么做,我们身为魔将的理应听从。而且宁疏狂只是暂时不领兵,他又没说不保卫魔界。到时候咱们和修士打起来了,他还是会来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姜秀觉得龙阳这人可以,拿得起放得下。

龙阳和刑天走出大殿。刑天看到姜秀就发飙,大喊一声“福星”。姜秀躲到糊涂妖后面,干啥啊吼辣么大声。一旁龙阳边打量姜秀边咋舌摇头,“宁疏狂见过的女人还是太少了点。”

小龙阳我看你很欠揍哦。

龙阳和刑天走后,糊涂妖进议事殿。姜秀也不知宁疏狂还没有读书写字的兴致,干脆没进去,站在殿外靠着半掩的门。听见糊涂妖说:“你把军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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