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回府
书名:卦算太准很伤身,我狂薅太子气运 作者:软柿子小七
第21章回府
一路无话。
宿鸢心里有千百个问题想问,可又怕打草惊蛇,强撑着欢颜直到京城。
兵部尚书府和大国师府同在京城城东,相隔三条街,但是她从来没往这边来过。
下车之前,宿鸢掀开帘子看一眼。
朱红大门沉实厚重,门楣上悬着黑底鎏金的“兵部尚书府”匾额,笔力遒劲,透着几分沙场磨砺出的硬气。
门前一对石狮怒目圆睁,爪下压着刻满云纹的石球,比寻常勋贵府邸的石狮更显威严。
吴婆子在旁边低声提醒,也不敢催促太急,静静地等着她。
吴婆子搀扶她下了马车。
兵部尚书府朱红大门敞开,两列身着青布劲装的仆役垂手立在石阶两侧,腰杆挺得笔直,半点不输军营里的兵卒。
宿鸢上前几步还未站稳,就见管家领着一众下人齐齐跪倒在地,声如洪钟:“恭迎二小姐回府!”
正厅台阶上,兵部尚书沈昊一身常服立着,身形挺拔如松,颔下短须微抿,目光落在宿鸢身上时,素来锐利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只是没什么表情,只沉声道:“回来就好。”
大夫人周挽梅早红了眼眶,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攥住宿鸢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话未出口,先落了泪:“我的玉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旁侧的嫡姐沈清词规规矩矩地站着,面上堆着得体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复杂。
剩下两个庶出妹妹站在另一侧,大的年纪和她相仿,小的探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从业见过的姐姐,被乳母轻轻按住肩头。
听吴婆子说过,沈昊有一妻一妾,妾室刘氏生五小姐的时候死了,那一大一小就是她的孩子,大的沈月微,小的沈月心。
光是听名字,就能看出来,正室嫡出和妾室庶出的区别。
至于嫡出三少爷沈均临,在宫中伴小一点的皇子们读书习武,并未在家。
宿鸢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女儿见过爹爹,见过娘亲。”
“快进去吧。”
周挽梅紧紧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边走边擦眼泪。
沈昊也没多说旁的,只是眼神一直追着宿鸢,想必他也是真的想念这个一直在外十多年的女儿。
跨进门槛,不见江南府邸的曲水流觞,唯有一条青石铺就的主道直通正厅。
道旁遍植苍松翠柏,树干挺拔如戟,枝叶间漏下的日光,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剑影似的碎痕。
道旁的苍松
翠柏间,隐隐有佩剑的护卫身影掠过。
宿鸢面不改色往前走,并没有过多视线过去。
想来是沈昊暗中布下的人手,估计怕刚回府的女儿受了半分惊扰。
风卷着松针的清冽气息拂过,混着府内飘来的檀香,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正厅名为“镇戎堂”。
梁柱皆用百年楠木,未施过多雕饰,只在檐角刻了几枚简洁的兽面纹。
厅内案上摆着一尊青铜古鼎,炉烟袅袅,混着窗外松针的清冽气息,闻之令人心神一凛。
兵部尚书府,四处都透着坚韧和刚毅,这和其他高门贵府的风雅却有不同。
“快坐下,这一路上累坏了吧。”
周挽梅拉着她坐在身边,赶紧吩咐下人奉茶水,端果品点心上来,自始至终她的手都没松开过。
沈昊坐在正位上,眉眼带着含蓄的笑意,也是直直地望着她这边。
沈清词一身娇粉色,打扮的甚是娇俏可爱,完全看不出,她已是二十四岁的模样。
吴婆子在路上和她大致说了一遍府上的情形。
沈清词十六岁出嫁一次,只是夫君短命,过门不到一年就死了,所以她被沈昊接回府上。
至此性格乖张,极其尖酸刻薄,因为她婚事是沈昊做主,所以一时自责,哪怕是她再任性,也都一贯宠着。
沈清词落座以后,看向她这边,眼神里尽是鄙夷之色。
“娘,二妹回来,还没见过我这个长姐呢,就算是乡下回来的,也该懂规矩才是。”
果然,一副尖酸刻薄样,只是可惜了,这温柔婉转的嗓音。
宿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屈膝行礼。
“二妹沈绾玉,见过长姐。”
沈清词身子往后一靠,用手帕抵了抵鼻尖,颇有一副扬眉吐气的高傲做派,轻嗯了一声。
宿鸢在心里翻个白眼。
就算是见到皇后娘娘,也没这般啊。
宿鸢回到座位上,屁股还没等坐稳,沈月微牵着沈月心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直接跪在地上。
“四妹沈月微,携五妹沈月心给二姐请安。”
“给二姐请安。”
沈月微的话说,沈月心就奶声奶气的学着她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
爹爹就生了她一个女儿,所以在国师府中,并没有什么嫡庶尊卑之分。
想不到,刚进兵部尚书府,就看到差异这样大的一幕。
庶出子女给嫡出子女请安的时候,要跪在地上,因为是平辈分,所以无需磕头。
“两位妹妹,快起来吧。”
宿鸢起身,走到她们身边,一手一个扶着起身。
“果真是乡下出来的下贱坯子。”
沈清词的话格外刺耳。
沈月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月心则是躲在沈月微身后,不敢看她。
沈昊冷哼一声,示意沈清词失言。
沈清词却一脸不在意,白了这边一眼,然后站起身。
“我累了,先回去了。”
“站住!”
沈绾玉直接拦在她面前,高抬着下巴毫无惧色。
“你要干什么?”
沈清词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嗤笑一声别过身。
“道歉!”
沈绾玉丝毫不退让,义正言辞说出两个字。
沈清词猛地转身,眼眸微微一眯,满是不可思议看着她,接着又掩面而笑。
呵呵呵呵呵......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今日是我回府认亲之日,身为长姐非但未给丝毫关怀,反而出言折辱,试问一句,到底是长在乡下的人不知规矩,还是长在尚书府的大小姐不明礼数,轻贱自己?”
“你敢说我轻贱......”
沈清词瞬间变了脸色,扬手就要打。
沈昊起身,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沈绾玉面容不改,看着沈昊问道:“今日之状,爹爹娘亲都看在眼中,到底是我冲撞了长姐,还是长姐故意刁难?”
“清词,今儿这事是你的不是,玉儿刚刚回来,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呢。”
周挽梅赶紧过来,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沈清词甩开沈昊的手,她气鼓鼓地环视一圈。
“终究是我嫁了人不中用,行,今日之事算是我错了。”
沈清愤然转身出去。
沈昊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口气,目光扫到宿鸢这边时,刚准备说话,被宿鸢抢在前面。
“爹爹,今日之事,玉儿也有错,不该和长姐顶撞,只是先前在外祖家中,常常有人欺辱玉儿,玉儿为了不受人欺凌,万事都寻根溯源争个理字。”
“玉儿受苦了。”
沈昊那些想说出口的话,最终全都换成了心疼,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周挽梅在旁边捂着嘴哭泣,还不停地重复着都是她的错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