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劫富济贫的翁海生

书名:一代兵王从封于修穿越许三多开始 作者:千秋有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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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劫富济贫的翁海生

“修,我们要不回去吧?

沈雪颠着那口掉漆的铁锅,锅里的青菜滋啦作响,混着劣质花生油的呛人油烟,一古脑儿钻进鼻孔。

墙角发霉的潮气,像看不见的霉菌,贴在皮肤上,黏腻腻的,甩不掉。

她铲子刮着锅底,刮出刺耳的噪音,像是在替她心里的烦躁打着拍子。

“真没钱了!”

她猛地顿住手,回过头,看向桌边那个木头一样的身影。

“这破地方,到处都不要大陆来的!我跑了三四天,问遍街边的餐馆、服装店,人家一听我口音,连试工的机会都不给!”

她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得喝西北风!”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锅里的青菜,还在微弱地响着。

这出租屋太小了。

小得像口棺材。

几平米的空间,一张吱呀作响的床,一张快散架的木桌,一个用砖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就把所有地方占满了。

墙壁上裂纹交错,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几张褪色的香港明星海报贴在上面,被经年累月的油烟熏得发黄、发皱,边角卷曲着,垂死挣扎。

唯一的一扇小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墙壁。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面墙砖的纹路。

光线从那条狭窄的缝隙里挤进来,微弱、惨淡,只够勉强勾勒出屋里家具的轮廓。

翁海生整个人几乎趴在桌子上。

脑袋埋得很低,眼睛死死盯着桌角。

那里放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报纸上印着几个人的照片。

洪叶。

邵鹤年。

王哲。

都是武林里有名有号的人物。

他脸上那道疤,从额头斜劈到下巴,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蛰伏的蜈蚣,狰狞地盘踞着。

随着他呼吸的起伏,那疤痕微微扭动,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戾。

沈雪见他没反应,心里的火噌地窜上来。

手里的铲子往锅里狠狠一砸!

“哐当!”

几片炒焦的青菜溅出来,落在黑乎乎的灶台上。

“我跟你说话呢!翁海生!”

她几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尖利。

“我们真的没钱了!房租明天就到期!房东已经来催了两次!再交不上,我们就得被赶出去!睡大街!你听见没有?”

她伸手就去抢那张报纸。

“你天天就抱着这破报纸看!能看出钱来?还是能看出饭来?”

报纸被扯动,翁海生没松手。

沈雪更气了,指着报纸上的人影。

“你看看人家!看看这些武林高手!随便打败一个人,就能上报纸、上电视!有名气!有热度!赚大钱!”

“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开豪车!”

“再看看我们!”

她声音发抖,眼圈红了。

“住的是猪窝一样的出租屋!吃的是清水煮青菜!连顿肉都吃不起!我们越来越穷!穷得叮当响了!你明不明白?”

苍蝇一样的抱怨,嗡嗡地绕着耳朵飞。

翁海生心里那点强行压下的烦躁,被彻底点燃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子腿剧烈摇晃,桌上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颠了两下,差点滚落摔碎。

“吵什么吵!你烦不烦!”

他抬起头,眼睛充血,红得吓人。

脸上的疤痕因为愤怒而扭曲,肌肉抽动,让那条“蜈蚣”活了过来,更添几分凶相。

沈雪被他的样子吓住,下意识后退一步,话卡在喉咙里。

但委屈和不甘撑着,她还是瞪着他,嘴唇抿得发白。

翁海生喘着粗气,手指戳向报纸,指甲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纸面。

“不对……肯定不对劲!”

他的声音又急又狠,像困兽的低吼。

“这些人……明明都该是我来打败的!有人比我提前出手了!”

他的指尖划过那些照片,最后重重落在洪叶旁边的几个名字上。

“你看!除了洪叶是我杀的,其他的,邵鹤年、王哲、谭敬尧……全是在我打算去找他们挑战之前,就莫名其妙死了!”

他抬起头,盯着沈雪,眼神里是混杂的疑惑和凶狠。

“这些人,哪个不是各武术项目里顶尖的高手?一身功夫扎扎实实,寻常人近身都难!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悄无声息,把他们全都……”

沈雪被他眼神盯得发毛,气势弱了下去,只小声嘟囔:“死了就死了呗……关我们什么事……”

“关我们什么事?”

翁海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但笑意没到眼里。

“他们死了,我挑战谁?不打败这些有名号的人物,我怎么扬名?怎么让整个武

林知道我翁海生?怎么……”

他咬了咬牙,后面赚钱两个字,终究没说出来。

太俗。

配不上他心里那点侠客的执念。

他重新看向报纸,手指无意识地在洪叶的照片上摩挲。

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我杀洪叶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

他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分析。

“他那一身功夫,按理说,不该那么弱。”

“交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上还有旧伤,根本没发挥出一半的实力。”

“不然……”

他眼神一冷。

“我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得手。”

屋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城寨不知哪户传来的麻将声,隐隐约约,更衬得这方寸之地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

翁海生眼睛猛地一亮。

“我知道了!”

他语气变得十分肯定,甚至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肯定有一个高手!一个超级高手!一直在暗中行动!”

“他在猎杀这些武林败类!他比我快一步!把这些人全都清了!所以我才没机会挑战他们!没机会……”

他顿住,没再说下去。

没机会靠打败他们,获得名声,以及名声背后可能带来的一切。

沈雪见他神色缓和,不再像刚才那样吓人,也稍微松了口气。

她凑近些,看着报纸上洪叶那张英俊的武打明星照,脸上露出不解。

“败类?你说他们是败类?”

她指着洪叶。

“这个洪叶,不是香港很有名的武打明星吗?我在大陆的时候,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长得帅,功夫好,还经常做慈善……身边围着好多小姑娘,受欢迎得很。”

她摇摇头。

“我从来没听过他有什么绯闻,也没听过他做什么坏事啊。怎么就成败类了?”

翁海生听到这话,嘴角慢慢咧开。

扯出一个诡异又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配上他脸上的长疤,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绯闻?做坏事?”

他声音带着一种讥诮的冷意。

“你懂什么。”

“这世界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是男人,就要吃腥。”

他眼神飘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又迅速聚焦,变得更冷。

“尤其是我们这些练武的。一身力气没地方使,气血比常人旺盛得多。一旦破了戒,染上那点色欲……”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欲望就跟毒瘾一样。发作起来,根本控制不住。比任何毒药都厉害。”

沈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肩膀。

翁海生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杀洪叶,不是计划中的第一站,却是最顺手的一站。

因为洪叶太有名,住处也好打听。

他摸进那个豪华公寓,交手比想象中顺利太多。

洪叶的拳脚软绵无力,气息紊乱,身上还带着一股奇怪的、甜腻的香水味。

解决之后,他没立刻离开。

鬼使神差地,在公寓里转了一圈。

“杀了洪叶后,我去了他家一趟。”

他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你猜我在他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什么?”

沈雪看着他,没接话。

“很多女人的衣服。各式各样。性感的,清纯的。根本不是他老婆的尺码。”

“还有一些化妆品。首饰。都是女人用的。”

他扯了扯嘴角。

“一看就知道,他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我敢保证,”他补充道,眼神笃定,“他的电脑里,肯定还有更多见不得人的东西。说不定是他跟那些女人的视频,照片。只是我当时没来得及看,怕有人来,赶紧走了。”

他看向沈雪,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他这样的人。表面上人模狗样,光鲜亮丽。背地里,干的都是这种龌龊事。”

“不是败类,是什么?”

沈雪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点讥讽,有点无奈,还有点别的什么。

“那你呢?”

她声音轻轻的。

“你也是练武的。你就……没有一点欲望?你就比他们干净?”

翁海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我不一样。”

“我跟他们那些败类,不一样。”

他盯着沈雪,一字一顿。

“我这辈子,只痴迷练武。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雪被他盯

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

翁海生却像是要证明什么,语气更加激烈。

“这么多年了,我上你的几次,你都知道。哪一次,不是你主动的?”

“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更没有找过其他女人。”

“这一点,你心里清楚。”

沈雪脸腾地红了。

是羞恼,也是难堪。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稀少的、几乎可以数过来的亲密,确实都是在她近乎绝望的哀求或试探下,才发生的。

他总是很不耐烦,草草了事,然后立刻起身,要么去冲凉,要么继续对着空气练拳。

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一项令人厌恶的任务。

她心里那点委屈和怨气,又被勾了起来,混着方才的难堪,堵在胸口。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被疤痕破坏、显得凶狠陌生的脸。

恍惚间,又看到很多年前,那个在王海生门下学武的、老实巴交的小伙子。

那时候的翁海生,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因为出身穷,没背景,在师门里总被那些家境好、功夫也好的弟子欺负。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像个沉默的受气包。

她认识他,就是在那个时候。

谁能想到呢?

短短几年。

那个受气包一样的翁海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暴躁、偏执、狠辣,眼里只剩下练武和挑战,几乎没有人情味的男人。

沈雪心里清楚。

这一切,都是练武这两个字带来的。

练武让他变得强大,让他拳头硬了,脊梁直了,不再任人欺凌。

可也像一把双刃剑,割掉了他身上那些柔软的部分。

把他变得冷漠,偏执,像一块被磨得只剩下锋利棱角的石头。

那个老实巴交的翁海生,被他自己,一点点弄丢了。

“唉……”

沈雪又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悠长,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

她声音软下来,那点强撑的气势彻底散了,只剩下哀求。

“可不一样,又能怎么样呢?”

她走到翁海生身边,这次没敢拉他胳膊,只是站得很近,声音低低的,带着哭音。

“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房租也交不上了。再过一天,就要被赶出去。”

“香港这里,我又找不到工作。人家都不要大陆来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楚。

“你练武的,每天吃的又多,一顿能顶我两顿。我们现在连米都快没了,根本不够你吃。”

“翁海生……”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跟着你,不说想享什么福,不说想住大房子、开豪车……至少,也能吃饱穿暖,不用过这种颠沛流离、忍饥挨饿的日子吧?”

“可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

“这不是糟蹋人吗?”

翁海生听着她的话。

那些字句,像细密的针,扎进他心里最烦躁不安的地方。

没钱。

吃饭。

房租。

睡大街。

每一个词,都和他心里那个“侠客”的幻梦,格格不入。

侠客应该餐风饮露,快意恩仇,视金钱如粪土。

可现在,粪土能要了他的命。

烦。

说不出的烦。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猛地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行了行了!”

他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得破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再跟我说这些废话了!烦死人了!”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外套,胡乱套在身上。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他停住了。

没回头。

背对着沈雪,肩膀绷得紧紧的。

然后,他吼了出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老子给你赚钱去!”

“老子就不信了!凭老子这一身的功夫,还能赚不到钱?还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说完。

他拧开门。

“哐当!”

门外是城寨深处更加幽暗的走廊,看不到光。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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