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委屈

书名:万人迷:庶子风流 作者:小蜜棠

字:

第258章 委屈

太白楼外。

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打着旋儿。

车夫正蹲在墙根底下避风,忽然见自家主子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要吃人的煞气。

车夫赶紧迎上去。

“爷?您这是……”

这是谁不长眼惹了他?

刚才进去的时候不还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吗?

沈玿一把掀开车帘,钻进车厢,咬牙切齿道:“去李府!”

车夫浑身一抖,再不敢多言。

一扬鞭子,马车轱辘转得飞快。

车厢里。

沈玿拔下头上的碧玉簪,死死盯着。

“李怀生……”

“你个小没良心的。”

“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沈玿气得胸口起伏。

想摔,又舍不得。

毕竟这也是那人给的。

哪怕是二手的,那也是经过李怀生手里的。

沈玿憋屈得眼眶都红了。

待会儿见着人,非得让他好好给个说法。

要是哄不好,这事儿没完!

李怀生踏进静心苑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到了墙根底下,堆得老高,映着廊下的灯笼,透出一股冷森森的寒意。

他在荣庆堂那边耗了大半个时辰。

贺老太君年纪大了,越发爱念叨。

从开春的祭祖说到各房的用度,又从宫里的娘娘说到几位哥儿的亲事。

李怀生只管垂着眼听,时不时应上一两句,做得滴水不漏。

直到老太君乏了,这才放他回来。

刚进院门,墨书就缩着脖子迎了上来,压低了嗓门。

“爷,您可算回来了。”

“沈小爷来了有一会儿了。”

李怀生脚下不停,顺口问道。

“来了就来了,你这副表情做什么?茶没泡好?”

墨书苦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哪能啊,这是那铁观音,小的特意用的梅花雪水泡的。”

“可沈小爷一口没喝。”

“那个脸色……啧啧,跟锅底灰似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看样子,是正气着呢。”

李怀生挑了挑眉。

有些稀奇。

沈玿那人性子虽说

是有些混不吝,但在他面前向来是没皮没脸的。

像今日这般摆脸色,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难道是生意上出了岔子?

还是哪艘船在海上翻了?

李怀生推开书房的门。

一股暖热的香气扑面而来。

地龙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与外头的冰天雪地仿佛是两个世界。

沈玿正坐在窗边的榻上。

背脊挺得笔直,听见开门声,他连头都没回,只盯着面前的桌案出神。

那侧脸的线条冷硬,下颌线紧绷着,看着确实气得不轻。

李怀生解下身上沾了寒气的素白大氅,随手递给跟进来的墨书。

“下去吧,把门带上。”

“没我的吩咐,不用进来伺候。”

墨书麻利地退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严实。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怀生走到桌案前,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茶已经有些凉了。

他也不在意,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这才看向沈玿。

“这是怎么了?”

“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在我这儿当门神?”

“生意场上让人给坑了?还是那海运的批文卡在户部了?”

沈玿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促狭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一潭死水。

里头翻涌着委屈、愤怒,还有几分酸涩。

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桌案。

李怀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支碧玉簪正静静地躺在桌案上。

怎么?

不喜欢?

李怀生放下茶盏,伸手将那簪子拿了起来。

放在掌心掂了掂。

“这有问题?”

他皱起眉,有些不解地看向沈玿。

“你前些日子不是嚷嚷着要找陆子冈的雕件吗?”

“这东西我找人看过了,确实是陆子冈封刀前的物件。”

“还是说……”

李怀生顿了顿,将簪子凑近眼前细看了一番。

“难道这竟是假的?”

“不应该啊。”

嘭!

沈玿猛地一拍桌子。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将李怀生笼罩在

其中。

“怀生!”

“这是真的!这当然是真的!”

“这是陆子冈雕的‘云开’!是今年静园纸鸢会的头彩!”

沈玿胸口起伏,指着桌案上那支通透温润的碧玉簪,手指头都有些颤。

若是旁人送的也就罢了。

偏偏是刘豫,那个病秧子,一肚子坏水,连做梦都在肖想白狐公子。

那人连怀生的面都没见过,只凭着一个背影,就在那儿情根深种,又是画相又是寻玉的。

“怀生。”沈玿咬着后槽牙,声音低沉,压着翻涌的酸气,“这东西,我不要。”

李怀生挑眉看他,“为何?”

沈玿委屈道:“这是别人送你的,你随手拿来打发我。我沈玿在你心里,就是个收破烂的?”

李怀生听着他这满含怨气的牢骚,没忍住,乐了,伸手将那簪子拿回来,指腹摩挲着簪头的祥云纹。

“这的确是我在静园放纸鸢赢得的彩头。”

“前段日子,是谁满京城地撒银子,恨不得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找陆子冈的物件?”

“你又不找了?”

沈玿被噎了一下。

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他找陆子冈的玉,是为了帮刘豫找白狐公子的信物?

沈玿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反正这是二手的,我不稀罕。”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那股子委屈劲儿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沈玿转过头,“那个姓魏的武夫,还有东宫里那位,你给他们的,定是千挑万选的好东西。”

“到了我这儿,就是二手的。”

李怀生看着他这副斤斤计较的模样,只觉好笑。

分明就是个讨要糖吃没讨着,还要看着别家孩子碗里的稚童。

“你倒是消息灵通,我是给他们送了。”

沈玿的脸瞬间更黑了,果然,他就知道。

李怀生见状,慢悠悠地开口:“那日闲来无事,拿着红纸剪窗花。”

“剪了个兔子,瞧着还有几分意趣,便顺手装在信封里,让人送去了东宫。”

“太子殿下坐拥天下,富有四海。库房里的奇珍异宝堆山填海,我便是送座金山去,人家也未必瞧得上眼。”

“送张剪纸,不过是图个岁岁平安的吉利。”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