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回府请罪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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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回府请罪

三日后完婚

他们真的去了章月西台,到的时候正逢南宫绯在看从远方的西燕寄来的书信,他的表情甚是欢喜,一看到他们两个进来,就说道:“父王说让你们即刻完婚,快些启程回西燕,他想快点见到你们。”

谢零离抱着臂膀,冷嗤了一声:“你倒是挺会给我安排的啊。”

“那当然咯,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别跟我讲话,我不认识你!”谢零离一副冷漠状,之前在鬼界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给他安排这样安排那样,一会儿又是送女鬼,一会儿又是给他安排冥婚,现如今在人间,他还是这个样子,现在连和亲之事都给他安排妥当了。

真是瞎操心。

南宫绯看看他,又看看姜梦槐,说道:“你要是真的那么不情愿的话,我也可以去向安亲王回禀,让郡主嫁给我好了。”

“你敢!”谢零离冷眼横向他。

“你看看,你又不想她嫁给别人,那你就娶她呗,你要是不娶她,她早晚都会嫁给别人的。”

姜梦槐从后面探出头来,对着南宫绯说道:“他已经同意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会答应。郡主,我们这边彩礼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你那边快些准备婚礼吧,三日后完婚。”

“这么快??”

“对呀,不仅仅是我父王着急,你爹你皇叔都着急呀。”

三天……

这也太快了吧。

姜梦槐一脸愁容,她还没有从要成亲的喜悦中走出来,就又要面对这不想面对的崩塌剧情。

她多么希望这三天能过得慢一点,她不想那一天的来到。

谢零离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倘若他知道后,会不会恨得要来杀她?

身旁与她并肩而行回王府的谢零离,也同样在想这件事,三日后就要成亲了,可是他却不敢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姜梦槐主动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开口道:“师弟,倘若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你我就要成亲,你以后便是我的娘子,我怎么可能会离开我的娘子呢?”

“那要是你知道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呢?”

“你是什么样子,我心里很清楚。”明明知道她是个魔女,可是他还是沦陷了。

“那要是……”

“别再说了,师姐,即使你是那落日城的魔女,我也不会离开你。”

既然决定了要成亲,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就算她曾经是个魔女,他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姜梦槐目光一呆,说道:“即使这样,你也不会离开吗?”

“不会,就算是魔女又怎样?魔女我也照样喜欢。”

她知道他是在哄她。不过,她还是很开心。

“对了,这个绣球你先给我保管着,为了避免你又去给哪个男人施咒,这绣球等我们成亲后,我再还给你。”他夺走了她手里的绣球,不让她有机会再调换里面的头发,以后他不会再与江淮花有任何牵扯。

他将她送回了王府内,等到万籁俱寂后,他才化作成一只鬼,独自出了王府,在空旷的街道上行走,轻声唤了一声“凤青”,凤青立马就出现在他的身旁了。

“大人。”

“去准备一下,三日后,来洛阳城迎婚。”他将结缘球甩给了他。

既然要成婚,那便阴阳婚一起成了吧。

“什么??大人您要成婚了??”凤青的眼睛惊讶得像两个鸽子蛋。

他急忙道:“是那个你找了十年的女子吗?大人,我太感动了,你们终于要成亲了。”

“……”亓官谢道:“不是她。”

“不是她?那是谁?”凤青眼眸转了转,立刻讶声道:“大人,你该不会是要跟那个魔女成亲吧?”

“大人,你疯了吧?那你找了十年的那个女子呢?就这样放弃了?”

他喃喃道:“也许我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我要找的或许不是江淮花,而是一个抓不住的梦。梦里的那个女孩,也许只是存在于梦中,是我赋予了她江淮花这个名字,所以我才一直对江淮花念念不忘。但真当我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梦散了,我不该再执念于一场虚幻的梦,否则怎么对得起眼前的人。”

凤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十年了,他终于想通肯成亲了,自己该为他高兴的,可是一想到要娶的是那个魔女,他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大人,你说你喜欢谁不好,你偏偏喜欢那个魔女,再怎么说你亓官氏也是名门望族,家世清白,怎么能娶一个魔女呢?你难道不知道她和很多男子……”牵扯不清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亓官谢打断了,“凤青,她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从前的他确实对她有诸多误会,可是现在他认为那些只是传言而已,传言不可信,他只相信他看到的她。

他不觉得她抓了那些男子回魔城去是为了行一些苟且之事,或许有别的什么原因。

凤青又说:“可是,老爷和夫人泉下有知,都会骂你的。”

“所以,我现在带你来请罪来了。”

“???”

亓官谢带着他来到了阴月山庄,门前的槐花开得正好,大串大串的杏白花朵垂挂在树枝上,而在那繁绿的树干上,正挂着一只吊死鬼。

凤青被吓得后退:“天哪,哪来的吊死鬼?”

那树干上的女鬼突然拨开了眼前的头发,露出了一张貌美可人的俏颜来,开心地喊道:“凤青!”

“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凤青指着她的脸问,可是就这样看了一眼后,他就被她的美貌给惊叹住了,连呼吸都滞了一滞。

“凤青,你好大的胆子啊,连小姐都不会叫了是吧?”

“小姐?”凤青一惊,“你就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大人的亲妹妹?”

“凤青,你好久不回来,人傻了是吧?哥哥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大人他不就在这儿……”吗?

凤青转身一看,发现跟在自己身边的亓官谢早就不见了,已经没入阴月山庄里面去了。

“大人,你等等我啊!”他转身便要朝着阴月山庄的大门走去,刚走到门口,那扇门就从里面打了开来,露出一张嘤嘤笑脸来,“凤青,嘻嘻。”

凤青吓得差点栽下了台阶,惊道:“你刚刚不是在树上吗?”

她眉飞色舞的脸上满是笑意:“那是假的,那只是个虚影,我才是真的,我来给你开门啦。”

她冲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含泪哭道:“凤青,你终于回来了,本小姐都想死你了!”

凤青大震,脸登时红了起来,耳根子也跟着红了起来:“小姐,你……”

“我什么我?你这个小侍卫是不是没点眼力见啊?”

她放开他,狠狠揪了一把他的脸蛋:“装不认识我是吧?啊?胆子肥了是吧?”

“我……没有……”

她打量了他一转,问道:“你敢空手就回来了?我的礼物呢?你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待会儿去给你买。”

“我要吃芙蓉糕,这你都记不住!哼!”

凤青挠挠头,向她真挚的道歉:“对不起啊,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算了。哥哥呢?哥哥应该和你一起回来的啊,他人呢?”

“在里面呢。”

亓官瑶立马朝着里面奔了去,她提起碧绿色的百褶裙摆,朝着青石板的台阶跑了上去,步子蹦得很大,连背影都是那么的欢乐。

凤青站在后面,回想起当时程怀骨说的话,当年这将军府全府被屠杀的时候,这二小姐并没有死透,她爬出了府,拿出一条白绫,在门前的槐树上吊死了。

而她望着的方向,一直是街角的凤阳糕点铺,她在等她的哥哥从那个转角回来。

将军府的冤魂太多,夜夜哭喊,还要飘出去害人,最后还是摄政王请来了一位道长将其封印在这山庄内,才换得了这七年的平静。

他跟着走上了台阶,一路见红灯笼高挂,红绸搭梁,下人们都笑着迎接他,等到他走到前苑正厅时,见亓官谢跪在那大堂内,上座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这阴月山庄的主人。

不过,他们却都垂着脑袋,眼睛闭着,像是两尊古董雕像。

他们的灵魂被封住了,封住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他们选择永远留在这里,永远镇守府邸,再也没有人能够唤醒他们,这就是所谓的镇宅石鬼。

亓官谢跪在地上对着上面的两人三叩首,道:“父亲,母亲,孩儿不孝,十年才回来拜见你们,你们不会怪罪我吧?”

“孩儿很想念你们,可是你们却不入我的梦境里来,我总是梦不到你们。”

“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害死了你们,害死了这满府一百三十二口人命,孩儿才该是那个去赎罪的人。”

“待到孩儿报仇雪恨之时,定会回来告慰这满府的亡灵的。”

“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想告知你们。孩儿终于要成亲了,也算了了一桩你们的心愿了。”

他含笑道:“她……是孩儿喜欢的女子,你们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孩儿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后面赶来的亓官瑶却没敢走进来,而是吓得跑走了,凤青追了上去:“二小姐,你怎么了?你不是要见你哥哥吗?”

她却不停地跑,疯狂地跑,一路沿着紫红色的蔷薇花小路跑去,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躲了起来。

“二小姐,你怎么了?”凤青追到了她的身边,见她竟然躲在了蔷薇花架下哭。

“怎么了?你不是要见你哥哥吗?他回来了,你怎么跑了?”

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哭:“哥哥他不会回来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凤青哄了她很久,才知道原来她其实已经疯了,她的精神早在死的那天就已经崩溃了。

她每天在门前那棵树上翘首以待,等着她的哥哥回来,可是她知道她的哥哥回不来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们一家人再也无法团聚了。

所以即使是看到真正的亓官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不相信那是真的。

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她的哥哥永远不会转过朱雀大街,永远不会跨过护城河,永远也不会提着芙蓉玉面糕纵马归来。

无论他怎么告诉她,那人真的是她的哥哥,可是她都不相信。

后来这安抚她的人悄悄从凤青变成了亓官谢,她一直垂着脑袋在哭,也没有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经变了。

亓官谢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抚顺她长披的散发,之前他来过这里好多次,她每次见到他都要跑,她不愿意面对他,更不愿意面对现实。

“凤青,我好想念哥哥,我好想回到以前,回到我们三个一起玩耍的日子,我们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要得罪摄政王啊?”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让你管着点哥哥吗?让他不要去顶撞摄政王,不要和他作对。你不知道他很可怕吗?”

“那天他拿着刀对着爹爹和娘亲砍去,鲜血溅了我满脸,我不停地哭泣,呐喊,他举着刀向我走来,在我的身上划了一刀,你知道有多痛么?我疼得摔进了血泊里,我倒在了蔷薇花藤下,我看着他带来的那些人将我身边的丫鬟、乳娘、侍从一个个地砍倒,我看着他们睁得老大的眼睛,像沙漠上骆驼的眼睛,遥望着头顶苍茫的天。”

“他们的血顺着那长坂坡一直往下流淌,流到下面朱红色的门口,可是却流不出这座将军府。”

“而站在长坂坡上面的男人,他扯下了梁上的寿灯笼,将它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直到将灯笼踩破。”

“凤青,你说哥哥为什么要答应那门亲事呢?他不该去娶郡主的啊!他为什么要同意呢?为什么啊?”

“娶谁都好,为什么要娶郡主啊?摄政王不会满意他们在一起的。”

亓官谢痛苦地拧着眉头,喃喃自语:“对啊,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亓官瑶最后哭得累了,倒在了他的怀里睡了过去。这样的夜晚对于她来说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夜晚,可是对于亓官谢来说却是极为难熬的一夜。

等到黎明的曙光到来时,这里便不再是阴月山庄,而是一座空荡孤寂的废旧老宅。

他一夜未合眼,看着东方的第一缕曙光,道:“瑶儿,哥哥会为你们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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