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再亲亲吗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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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再亲亲吗

师弟,那……再亲亲吗?

姜梦槐又跑出了安亲王府,谢零离一直杳无音信,他们都要成亲了,可是他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她得赶紧去找到他。

她在寻人的时候路过了那艘停靠在护城河畔的花间船,许是因为最近洛阳城热闹的原因,所以这艘挂着美人画灯的花船就一直漂泊在这护城河上,夜晚的时候就停靠在这垂着杨柳的堤岸边。

她走上了船板,对着守门的两位小厮道:“我要见如花姑娘。”

两人一听,皆是一愣,一人道:“你待我去禀报楼主。”

姜梦槐也只是想来这里试试看而已,她先前要见江淮花都是去向醉仙楼的老板说要点如花姑娘,而这花间楼就在这里,也许江淮花就真的在里面呢。

她一直不回王府,总该有个藏身的地方吧,而这花间船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没过一瞬,那位小厮就跑了出来,将她请了进去。

她跟着那位小厮来到一间亮堂的房间,小厮恭敬禀报:“如花姑娘,人到了。”

这间船屋外没有点花灯,屋里也没有那些炫得人头晕的灯光,更没有令人迷醉的熏香,整间屋子都清雅整洁,透着一股墨汁的淡香。

身后的大门被掩上,她看到屋里靠船窗的位置盘膝坐着一位白衣姑娘,她的侧脸和自己一模一样,上挺的鼻峰透着一丝清冷。

真的是江淮花!

姜梦槐很吃惊,这江淮花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她怎么会在这里做起了“如花姑娘”?

此刻的她正坐在矮塌上,单手执起一枚白棋,自己与自己在案几上下棋。

“过得挺惬意啊!”姜梦槐朝她走过去调侃道。

竟然在这样的花船上下棋!

不过她的这间房间离那些寻欢作乐的房屋都很远,听不到那些旖旎的声音,窗扇半开,唯有潺潺河流流淌的美妙声音传入耳朵。

江淮花眼梢都未抬一下,而是在苦思棋局,待将那枚白棋放在棋盘上才道:“你怎么找来了?”

“一时兴起罢了。”她其实就只是想来偷一根头发丝而已。

她走到了棋盘对面坐下,说道:“你爹催你成亲呢。”

江淮花将一叠装满了黑色棋子的棋奁往她这边挪动,示意她下棋。

姜梦槐根本就不会下棋,这种动脑子的项目不适合她,但是她还是拿了一颗起来,随便下了一处,继续说:“你有听我讲话吗?”

她看到她下的那枚棋子,微蹙了一下远山蛾眉,道:“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离开王府。”

姜梦槐瘪瘪嘴,她也想离开啊,可是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呀。

姜梦槐手支着下巴,又道:“你这些年为何不成亲?”

是忘不了那个未婚夫君吗?

她终于抬起了眼睑来,看着她,反问道:“那你这些年为何不成亲?”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郡主呀,我只是一个闲散江湖客。”

“是郡主就一定要成亲吗?”

姜梦槐被她问得点了点脑袋:“嗯,是。”

江淮花又垂下了头,继续下起了棋来,说道:“我不回王府去,就是为了逃这婚事的。”

“你究竟为什么不想成亲?”姜梦槐问来问去,还是问回了这个问题。

江淮花抿起了唇,陷入了沉默中。

姜梦槐见状,突然唤了一声“姐姐”。

江淮花怔了又怔,抬起头来:“以往你每次这样喊我的时候,都是要害我的时候。”

以至于她对这声“姐姐”很有阴影。

“可是你到现在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吗?”姜梦槐说道。她的丹唇轻翘了起来,又说:“有一只鬼,托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江淮花身子一抖,问:“什么话?”

姜梦槐下了塌来,行至她的身边:“我悄声与你说。”

她弯腰靠近她的耳畔,轻声细语道:“他托我告诉你,他很想你,很想与你再续前缘。”

江淮花愣了片刻,不解地问:“上次,我不是托你去给他送明珠了吗?他怎么还……”

“姐姐,他爱你呀,你不懂吗?”

“怎么会呢……”她和他总共也就见过一面而已,哪有那么深的感情,还是说他对她早就情根深种?

“总之,话带到了,我就先走了。”姜梦槐勾起红唇来,转身潇洒地离去,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她拢在袖子的手上握着一根发丝,那是她刚刚从她身上偷来的。

她在心中念道:姐姐啊,祝你们永世幸福!

呵呵!

而屋中的江淮花,盯着桌子上的棋局,本来是很好的一局棋,如今全被姜梦槐刚刚随便下的那一颗给搅乱了,而她手中的那枚白棋就怎么也落不下去。

下一步,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梦槐走后没多久,门外又出现了一道身影,她以为是她又回来了,头也不抬地问道:“他还有别的话让你带给我?”

门外的人顿了一会儿,才道:“不必了,我亲自来了。”

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比潺潺流水还要清澈。

“??”

江淮花惊悚地抬起头来,向门外看了去。

一只红衣狐面鬼立在门口,红衣幽幽飘荡,格外惹眼。

她手中的白棋吓得掉去了地上,吃惊道:“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跟着某些人,就自然而然找到了。”他口中的某些人,当然就是姜梦槐了。

他抬脚迈步进来,问道:“她刚刚来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的不就是你让她带的话吗?”

亓官谢在她一丈外停下,眸子冷了些,自己什么时候让她给江淮花带话了?

又在胡诌些什么呢?

他看着这个自己记了十年的女子,心中竟没有太多的波动,他难道不是应该高兴激动吗?难道不应该冲上前去抱住她吗?

可是为什么会在离她那么远的地方停下?

他道:“我让她带的话太多了,具体是哪一句?你重复给我听听。”

江淮花不打算将刚才那句话说出来,而是直接挑明道:“少将军,你……你到底为何要找我?七年前的婚事已经作罢,如今你我人鬼殊途,当看开些才是。”

“我来找你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嗯?”

亓官谢缓慢地启唇,问道:“你我……之前为何要成亲?”

江淮花抬起眼睛来看他,其实她对于他是没有太多印象的,小时候她常常住在宫中,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见到过他来皇宫,但是都只是隔得很远,她甚至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还是那次她被姜梦槐推下井里,是他将她救起来的。

她问道:“前尘之事,你不记得了吗?”

“忘了很多。”他幽幽答。

她这才说道:“那个时候,是你向王府送来了一颗西海夜明珠,以求联姻。就因为此,我们就结了亲。”

“夜明珠?”他惊诧道。

“嗯。上次不是已经还给你了么?你没收到吗?”

“那颗夜明珠是你让姜梦槐还给我的?”

他还以为那是姜梦槐在骗他,故意演了这么一出呢,原来真的是还君明珠啊。

她颔首答:“是,我以为你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你当时为何要答应成亲?”

江淮花凄惨的一笑,道:“成亲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问我为何要答应,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这世上不仅有她的爹爹盯着她的婚事,还有摄政王,她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亓官谢沉下了眉头,照她这样说,她根本就不喜欢他。成亲之事也不过是无奈之举,这一切难道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他又忐忑地问了一句:“那我以前喜欢你吗?”

江淮花并不知道他与姜梦槐曾经的那段故事,所以就一直以为当初他要娶自己是因为喜欢她。

她道:“这是你自己的事,只有你自己知道。不过,我们的婚事确实不是两厢情愿,我送还你明珠,就是希望你能够忘却前尘,不要再被以前的事情所牵累。尽早入轮回才是你的归宿。”

入轮回?

他要是能够入轮回,又怎么会在这人世间飘荡?

他的怨气太重,入不了轮回。

他又问了一遍:“那这……就不算是我负你了对吧?”

江淮花沉声道:“当然不算,要负,也是我负了你。”

亓官谢询问到这样一个真相,不知是该惆怅,还是该释然,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他记得那么深刻的名字,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场贪恋。

可是,梦里的那个女孩,还是会让他心痛。

“多谢,打扰了。”他躬身一揖,随后转身离去。

可是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郡主年少时可喜欢放风筝?”

江淮花怔了一会儿,答:“不喜欢。”

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因为她感觉自己就像那风筝一样,看似自由的飞翔,可是却被一根线绑着,永远都逃不脱宿命。

这次,他真的转头走了。所以他梦里面那个拉着他一起放风筝的女孩,就只是一场梦吗?

不是她。

只是他的臆想。

***

姜梦槐下了花间船之后就找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躲了起来,见四处无人,她才拿出挂在腰间上的百宝袋,将绣着石榴花的袋口打开,拿出藏在里面的结缘绣球来。

现在江淮花的头发丝弄到手了,只需要催动咒语就可以将这门阴亲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她蹲在地上,将绣球放在腿上,拿出了那根头发丝来,盯着那发丝发呆了许久。

以后,他们会幸福的……

当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他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现在她就把他还给她。

她下定决心开始念咒语,可是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师姐!你在那儿做什么?”

是谢零离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见到他从巷口走了来。他消失太久了,如今终于出现,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师弟?”

谢零离朝着她走了过来,眼眸微微眯起,盯着她手中的头发丝与彩绣球,见她左手腕上还存在着一条红血圈,看来是还没有交换成功。

幸好,要是真跟江淮花结上阴亲了,那这事就又不好办了。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绣球,问道:“你背着我在这儿做什么呢?怎么还拿了一个绣球?”

姜梦槐一脸慌张,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这绣球是我捡的,捡来的。”她结结巴巴地说着。

他举起绣球抛了抛,逗她道:“不会是……从哪个男人那里捡来的吧?”

“你胡说!你快还给我!”她跳起来夺那绣球,可是他却将它举得老高,偏就不给她。

他倏地抓住了她的手,姜梦槐浑身如过电般颤了一下,他抽走了她手中的发丝,嗤笑道:“躲在这儿做什么妖法呢?该不会是偷了哪个男人的头发,跑这儿来给他下咒吧?下的还是情咒?是吧?”

“你不要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他高举着那根发丝,轻轻一吹,它就飘了出去,他笑道:“师姐呀,你的小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姜梦槐还想去追那根头发,可是他却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去追。

她哭丧着个脸,看着那缕发丝慢慢飘入了永夜中,然后消失不见。

她生气得跺脚,怨恨地看着他,想骂人却骂不出来,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那只鬼的事情,只能憋屈地把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生气地吼道:“你从昨晚到现在到底死哪儿去了?昨天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你就躲了一整天!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是狮子吗?我是老虎吗?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有吗?”

她边说还边踮起脚尖朝着他逼近,冲着他咆哮不断,而他被吼得一步步后退,最后退到了墙角处,再无路可退。

她大力将他手臂按在墙上,一副女流氓的架势,将他圈在墙角边,昂首挺胸道:“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到底为什么要跑?”

谢零离被她按在这局促的空间内,双手无措地高举着,一只手紧张地攥紧了那个彩色的绣球,他又回想起了当时的那一个轻吻,脸颊又开始烧了起来。

她现在靠得那样的近,彼此的身体贴在了一起,他屏住错乱的呼吸,四周静谧得可怕,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我……”

姜梦槐见他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问:“你不喜欢我亲你?”

“不是。”他飞快地答,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回答得那样快。

“哦……”她恍然大悟,“你是害羞对吧?”

“不是!”他分明是因为怕她看见脸上的印记才逃的。

“那就是害羞了。”她嘻嘻笑着,“你还小,害羞是在所难免的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师姐又不会嘲笑你。”

谢零离在心中说道:哼,魔女就是脸皮厚!

她仰起头,嘴巴凑近他的下颌,问道:“师弟,那……再亲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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