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帮他换药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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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帮他换药

咦,师弟,你怎么脸红了?

姜梦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醉仙楼,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在跟着她。

其实,她是来见江淮花的。

之前江淮花与她约定了一个碰面的地点,那就是这醉仙楼,不过她得提前预约,她昨日来这醉仙楼买卤鸽子就是为了让那小二去传信,只要告诉小二她要点花间楼的如花姑娘来这弹琴,江淮花就会来。

她上了二楼,跟随着小二的指引,来到一个临窗的包厢,这里的包厢都隔着细密的珠帘,青色的串珠将里外隔开,借着屏风的遮挡,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江淮花已经早早地到了,坐在里面等着她,身边放着一把琵琶,面上戴着一顶白色的纱帽,将面容隐了去。

“什么事情找我?”她启唇问道,声音像是藏在棉里的针。

姜梦槐往她对面的凳子上一坐,笑道:“原来你真的会来啊,你没骗我。”

江淮花有些生气:“你叫我来,不会就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我会不会来吧?”

姜梦槐单手撑着下巴,俏皮地说:“当然不止这个了,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嗯?”江淮花如白葱的手指端起桌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呷了一口,问道:“还有什么?”

姜梦槐也饮了一口桌上的茶,慢慢启唇道:“花朝节的时候你爹让我选个夫婿,这事你知道吧?”

江淮花听到“你爹”二字的时候,其实她想说那也是你的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点了点头:“知道。”

“你知道还不回来?是想逃婚吗?”

江淮花抬眼看她,未接她的话。良久,她才道:“你不该回王府。”

不回去,这件事情便会一直拖着。可是她现在代替她回去了,那么成婚这件事就会被提上日程。

姜梦槐也同样苦恼啊,她也不想回这个王府来啊,她也想一走了之啊。可是她还没有完成她的攻略任务,她走不了啊。

她在意识里问系统:“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我难道真的要选一个夫婿?”

【我不是早就为你选好了吗?】

“谁啊?”

【你的攻略对象啊!】

“你是说小谢?不行啊,光是一个安亲王都不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

“可是……”

她现在有点逃避这个任务,她不想骗小谢成亲,更不想在成亲那天虐他。

哎,真头痛。

江淮花道:“离开王府吧,这洛阳城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玩。”

“好了,我该走了。别告诉别人你见过我。”她站了起来,抱起了那把琵琶,拂开珠帘走了出去。

等她走了一会儿后,姜梦槐才慢慢磨蹭着下了楼,可是一下楼就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谢零离正强撑着身体打算往醉仙楼的侧门走去,姜梦槐立即拦住他:“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还在向醉仙楼的侧面张望,那边好像有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离开了,只依稀可见一个模糊的背影,他推开她,朝那边走去。

姜梦槐见他胸口都在渗血出来了,忙拉住他的胳膊,死死地抱住,大喝道:“师弟,你流血了!你往哪儿跑?”

他转身睨向她:“你刚刚在和谁见面?”

刚刚那个离开的白衣女子,他敢肯定那就是江淮花,她们在偷偷会面。

看着那道倩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气愤地盯着她,似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姜梦槐被他盯得眼睛一跳,答:“没谁啊……我就是来买鸽子的。”

“鸽子呢?”他看着她两手空空的手反问道。

“卖完了。今天没有了。”她飞快地答道。

谢零离没再说话,这个魔女嘴里从来就没有真话,问她都是白问。

姜梦槐盯着他出血的胸膛,担忧得不行:“你伤口都裂开了,快,我扶你回去。”

谢零离只能转身跟她一起回去,如今这副身躯,也追不上那个离开的女子。

姜梦槐边走边骂他:“你说你受这么重的伤,跑出来干啥?”

他往她头上一靠,头倚在她的脑袋上,撒着娇道:“蜜饯被我吃完了,我就想找你再要,可是却看见你偷偷摸摸出门了,我以为你去私会狗男人了,所以就跟来了。”

姜梦槐一时顶不住他撒娇装可爱,埋怨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哪有什么狗男人?”

他继续撒娇:“师姐,我那天都听见了,你要成亲了。”

“你听见了?”姜梦槐的声音骤高,“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他不高兴地说:“我十七了!在晋国都可以娶亲的年纪了,哪里是小孩子了?”

说起年龄,他原本的年龄指不定还要比她大多少呢。

“可是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子呀,我比你大三岁呢,师弟。”她扶着他慢慢往前走,看着他们的影子在街道交叠在一起,仿若一只四脚怪物。

“师姐,那燕国七皇子太过风流,楚国二公子又是个船痴,你确定你要从他们之中选吗?”

姜梦槐一愣,脚步顿了一下,懵住了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听你王府内的丫头说的。”

“哦。那我不选他们选谁呢?燕国七皇子我没见过,但是岁柳公子我还是见过的,他长得俊秀,气度也不凡,重点是人也不错,他之前还每天请我吃饭呢。”

“他什么时候请你吃饭了?”谢零离的声音骤然升了一个节。

“就之前在楚国的时候啊。”

谢零离冷笑了一下:“看来,你想选他。”

“我没有啊。我只是说说而已。”

她见他没答话,以为他是撑不住了,便道:“师弟,你伤口的血都流到我身上来了,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了。”

她将他扶回了王府里,一众丫鬟们都上前来帮忙,拿出了药膏和纱布来,他此刻的伤口必须要重新包扎才行。

她想起自己还与南宫绯有一个交易没有完成,便挥手把那群丫鬟都赶了出去,她自己亲手拿起纱布,对他道:“我帮你换药。”

“啊……?”谢零离有点怔楞,她今日怎么又突然这么热心了?

“那群丫头笨手笨脚的,我怕她们弄疼了你。”她朝他走过去,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问道:“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他长长的羽睫轻颤,道:“还是让先前每日为我换药的那个小厮过来吧。”

“他没空,来不了了,他在给元宝捉鱼呢。”

“……”

姜梦槐走到他的面前,说:“我帮你?”

他压住眼底的慌乱,道:“我自己来。”

“还是我帮你脱吧,你还是个伤者呢。”她说着便要帮他动手,可是他却往后躲,坚持道:“我自己来。”

见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她觉得好玩,于是便收回了手:“好啊,那你自己脱吧。”

她就不信今日看不到他肩头有无胎记。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系带,姜梦槐不禁感叹,他连脱衣服都脱得这么优雅。

不过,他怎么只脱了一边?

只见他将左侧的衣裳拉了下来,露出受伤的左边胸膛来,可是右边却没脱。

南宫绯说他的胎记在右肩肩头,他不脱她怎么看得到?

“师姐,你在发什么愣?上药啊!”

“噢,噢。”她急忙俯下身来,靠近他的胸膛,为他把浸了鲜血的纱布取了下来。

一取下,她就看到他那被剑刃刺过的伤口,凝成了一个红色的血痂,周身的皮肉都发着红,看着触目惊心。

她急忙拿过新的纱布,上面已经被丫鬟们放上了新的药膏,她拿着纱布靠近他,为他重新覆在那个伤口上。

他坐在床边,她必须要弯着腰才能为他将纱布绑好。她低着头,几缕发丝就垂了下来,在他的肌肤上扫来扫去,扫得他心里生出了一丝痒意。

“小谢师弟,要不然你把衣服全脱了吧?”

她的话语适时响起,他薄薄的眼皮微微一动,结巴道:“全……脱……了?”

姜梦槐还惦记着他的右肩肩头,道:“我说的是上衣。你这样我不好给你绑纱布呀。”

可是他却不应,给她看半边胸膛就不错了,她还想全看?

不行。绝对不行。

他抬起手来道:“那我自己绑。”

“不行,你万一待会儿又牵动了伤口怎么办?万一又裂开了怎么办?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

她将他的手推回去,并且来脱他右边的衣裳,可是他却捉住了她的手腕,道:“师姐,男女授受不亲。”

姜梦槐:“???”

她心想:你都给我看了一半的身体了,现在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师弟,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像是一个小娇妻。”她郁闷道。

他不让脱,那她也不敢再硬来,怕再次牵动他的伤口。

谢零离:“……”

她将手绕到他的身后,帮他把纱布缠绕在胸膛上,缠了好几圈,嘴里咕哝着:“真是也不知道以后该便宜哪家小娘子……”

谢零离听见后问她:“什么意思啊?”

她双手一搅,重重地给他打了一个结,道:“没什么!”

“换好药了,我走了。”她闷闷不乐地转身出去。

独留后面的谢零离一脸怔忡,她这是又怎么了?

没给她看所以就生气了?

“……”

她生气的点可真奇怪。

冲出屋子的姜梦槐气得想去砸墙。

计谋又失败了,她本以为与南宫绯的这个交易很容易完成,却没有想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要看到他的胎记真是太难了。

她到底该怎样才能看到啊……

好丧。

***

花朝节马上就要来临了,各藩属国的王公贵族们也陆续的来到了洛阳城。

姜梦槐带着赵元宝在街道上看戏,看着那楚国浩荡的队伍进城,前面半部分都还光鲜亮丽,可是到了后半部分的时候,却出现了好多的伤者,他们大多身上都缠绕着白色纱布,要么缠着手,要么缠着脑袋,看来那无方镇的厉鬼们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创伤。

楚国公子带着人住进了洛阳城中的章月东台,章月台是城中专门修建来供外国使臣居住的地方,共分为东西二台,相隔仅一条河的距离,这章月东台给楚国公子住了,那章月西台自然就留给燕国七皇子了。

不过那燕国七皇子却迟迟未来,直到第二日的中午才缓慢登场。

他出场的时候直接给姜梦槐惊呆了,那不是来京城送货的西域商队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燕国七皇子的队伍了呢?

看到那打头的还是她那个好兄弟夏灵,她才确定了那真的是南宫绯的队伍。

所以南宫绯是燕国七皇子?

她不可置信地朝着那边走了去,来到章月西台,大喊了一声:“喂,南宫绯。”

他们队伍中有随行的侍卫出来拦她:“我堂堂燕国七皇子的名字也岂是你能随便大呼小叫的。”

马车内的人挑起长指掀开了轿帘,看向外面的她,在胡姬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道:“是你呀,那个小子呢?”

他问的是谢零离。

“我们进去说。”她说后便转身朝着章月台大门内走了去,而两旁的守门侍从都在朝她恭敬地行礼,“丹洛郡主。”

这下换南宫绯吃惊了:“什么?你叫她什么?丹洛郡主?”

他紧跟着姜梦槐走进了这章月台,章月台建造得豪华,沿河而建,进入大门后会看到一个像圆月的水池,池中养着几十只红色小鲤鱼,围着圆月池子游耍,所以就有了章月台这个名字。

后面的仆役们正在搬车上的箱子进来,赵元宝趴去池子边去看鲤鱼了,而姜梦槐就在大堂内站定,回首看向南宫绯:“南宫公子,哦,不对,是南宫皇子,你不是卖酒的吗?”

“江姑娘,你还说你是樽月宫的侠女呢。”

“我确实是呀,但我老家就是洛阳城的呀。”

南宫绯手执折扇,敲着脑门,抬眼道:“那你知道我此次来参加花朝节的真正目的吗?是和亲呀!丹洛郡主!”

“所以呢?”姜梦槐不以为意。

他继续敲着脑门,惆怅道:“要早知道丹洛郡主是你,那我就不来了。”

“……”她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我想跟你和亲似的。”

如果他是燕国七皇子,那么谢零离又是什么身份呢?

之前南宫绯说的是谢零离长得像他一个邻居家的孩子,但是那个孩子自幼便走散了,所以他才帮忙着寻找一下,才让她去看看他身上是否有胎记的。

“喂,谢零离那家伙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南宫绯很关心这个问题。

“他在我府上呢。”

“我让你办的事,你还没办到吗?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倘若你还没有成功的话,那祛妖丹我便不会再给夏灵了。”

姜梦槐苦着脸点头。

曾经的她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是现在才知道,这比上青天还要难。

美人计行不通,给他上药也行不通,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无精打采地回到了王府,来到了谢零离的房间,他今日气色要好了许多,正靠在床上看书。

???

还挺会找消遣的乐子嘛。

她走进去问:“谁给你的书?”

他侧头看她一眼,答:“你自己倒是出去玩了,留我一个人在这沉闷的屋里,我还不能找婢女给我拿点书?”

“听起来,你怨气颇深。”她来到他的身边,揶揄道:“像个闺中怨妇一样。”

他青了脸,不满道:“你又去见谁了?你整日里可真忙。我这么大一个重伤患者还留不住你那颗想要往外跑的心?”

姜梦槐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蛋,“瞧你,把自己说得多可怜啊。不是我要出去的,是赵元宝他老是想要往外跑。对了,你猜我今天出去见到谁了?我竟然见到了南宫绯,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就是那燕国七皇子!”

谢零离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一点也不惊讶,反而问道:“所以,你是要和他联姻吗?”

“怎么可能?你瞧瞧我和他站在一起,那气质搭吗?”

他道:“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他那副脸蛋的吗?”

她解释道:“喜欢脸和喜欢人是不一样的。喜欢脸只不过是一时的欢喜心动,可是喜欢人,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谢零离闻言后愣了好久,才问:“那谁是那个刻在你骨子里的人?”

她摆摆手,笑道:“哪有这样的人啊?没有的。”

她站起身来说:“你慢慢看书吧,我先回去了。”

谢零离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晚的时候,姜梦槐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房门口,敲了两下门后,她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屋里点着一盏莲花灯,将她瘦小的身影映得虚幻,他错愕地喊了一声:“师姐?”

只见她慢吞吞走到了他的床榻前,扬起脸来道:“小谢师弟,今夜无眠,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

谢零离怔楞在床头,这魔女大晚上的又要搞哪一出?

泡温泉……

还一起?

不太合适吧。

姜梦槐指着他的脸,有些迟疑地问:“咦,师弟,你怎么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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