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少年画像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57章少年画像
哥哥他想亲你
安亲王府离这边并不远,穿过一条街就到了,不过这会大半夜的,他们现在去似乎有点突然。
不知道那里面的人会不会被吓一跳?
管他的呢,目的就是去吓人。
这安亲王府是江淮花的家,府内如今就只住着安亲王和一众仆人们,她与江淮花自幼便丧母,这一点和赵元宝一样。她们的母亲原本是这大晋国的长公主,后来嫁给了她们的爹,于是她爹就被封为了安亲王,也是这朝中少有的一位异姓王。
她们的娘早在生下她们后没两年就去世了,而她那个亲生爹爹,听信了算命道士的话,害怕她身上的魔煞之气危害到其他的人,所以就把不到三岁的她给扔去魔城了。
当然,这些事也是后来她查探到的。
本来她以为自己就是魔城内的一个小孤儿,可是直到有一次,她意外来到了洛阳城,她见到了那被众人捧在手心上的丹洛郡主江淮花,她才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
她开始跟踪她,她跑去欺负她,她甚至把她丢进了枯井里,她对她干过很多恶毒的事情。
她嫉妒她,凭什么她可以拥有爹爹的爱,凭什么她可以当这高高在上的郡主,凭什么她就是那众人心中追捧的白月光?
她心有不甘,特别的不甘,尤其是当她知道自己喜欢的那个少年喜欢江淮花后,她就更厌恶她了。
他们来到了城内的安亲王府,姜梦槐立在门口敲了门后,就对上了谢零离探究的目光,他问:“来这儿做什么?”
她冲他翘唇一笑:“悄悄告诉你,其实,这是我家。”
“哈??”谢零离满脸震惊,再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匾额,上面写的可是安亲王府,她怎么可能跟安亲王府扯上什么关系?
难道说这是江淮花的家?
他还在惊讶中,就有人跑着来开门了,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管家,他穿着一袭灰色的长袍,开门后见到是她立即绽出了一个笑脸来,笑容一现,便也挤出了好多的细皱纹来。
“郡主,您回来啦!”
老管家笑脸忙着将他们迎进去,可是在看到她身后的俊逸男子时却又一愣,主要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这就让人对他们俩这关系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偏生他的脸……他的脸还和一个人很像。
“这位是……”他迟疑地问。
她解释道:“哈,这是我师弟谢零离。”
哦,原来是师弟呀。
不过她这师弟怎么和那人长得那么相像?
管家又指着他身上抱着的小男孩问:“那这位呢?”
“这是汨盛门的小公子,因为一点意外所以就跟着我们一起了。”
管家这才松了口气,恭敬地移手道:“谢公子,快快有请!”
“郡主,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啊?要是再晚点,老奴都要睡了。对了,王爷早早地就已经就寝了,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你回来了。”
“唉,别别别,明早再说吧。”
“也是,郡主体谅王爷。那我这就带郡主去屋里休息,郡主离开的日子,这寝殿我每日都是吩咐下人打扫了的。”
姜梦槐点点头,道:“给师弟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要离我近一点。对了,还要背阳。”
“是。”
末了,姜梦槐怕他误会,又解释了一遍:“主要是这个孩子他母亲早逝了,现在把我认成他母亲了,所以我怕他离我太远会哭。”
“放心吧,郡主,我给谢公子安排在北三阁,那里离你那边也近,也背阳。”
“好。”
后面一直默不吭声的谢零离一怔,她竟然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向阳的屋子。
他将管家拉到身边,小声地告诉他:“师姐之前脑子受了伤,现在有些记忆丢失了,虽然她记得回王府的路,可是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什么?失忆?严重吗?”
“身体没大碍,记忆只有等她慢慢恢复了。”
管家点点头。
这一夜折腾得够厉害,他们各自都回房间去睡觉了。
第二天姜梦槐早早地醒了来,或许是因为心里面一直想着待会儿要见到她的那个爹爹,所以就很紧张,紧张到天还未亮就醒了过来。
她坐在床头,靠在这张江淮花的床上,闭着眼睛,可是手却紧张得发抖。
前世,她只有几次偷偷来王府的时候看见过安亲王,远远地趴在墙头上偷看,可是却从来没有跟他讲过话。
而这次,她却要与他近距离见面。
虽然她现在演的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但是她一看到他,就会涌现出不好的回忆来,她怕她演不好。
她一直靠在这雕花床板上发呆,直到有丫鬟来敲门伺候她洗漱,她才起了身。
洗漱完毕后,她出门时看见谢零离已经起来了,他正在花园内闲逛,享受清晨的阳光与花香。
谢零离骨子里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他站在那里等她,等着和她一起去拜见安亲王。
他们随着管家一路来到了安亲王的庭院,终于在那里见到了她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
她拎着裙摆踏进了屋中,一步一步缓缓朝里面走去,她注视着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长着一张冷板的脸,眉峰耸高,嘴角微抿,是个不怒自威的角色。
她走到屋里站定,放开抓着裙子的手,轻柔地喊了一声:“父王。”
安亲王江时典却依旧冷着脸:“淮花,为何现在才回来?我记得我一个月前就叫你回来了。”
姜梦槐没有想到原来他对待江淮花也是这样一副冷面孔,她以为他与江淮花说话会是柔声慈祥的呢。
她答道:“父王,我忘了。”
江时典早上的时候就已经从管家口中听到这回事了。
他压下嘴角,目光看向站在她后面的谢零离身上,瞳孔明显大震,咋舌道:“这位少侠是你师弟?”
谢零离向他抱拳,彬彬有礼道:“正是,在下乃樽月宫弟子谢零离,拜过安亲王。”
江时典皮笑肉不笑地笑道:“谢少侠客气了。”
江时典又招手吩咐一旁垂首站着的老管家:“管家,带谢少侠去用早饭,我与淮花有些事情要单独聊。”
姜梦槐有点心虚,什么事情需要单独和她聊?
等谢零离走后,江时典才开口问道:“刚刚那个是你们山上的弟子?”
她点点头:“是呀,怎么了父王?”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嗯?”这有什么好说的?难道江淮花以前还要跟他汇报樽月宫上有哪些弟子吗?
江时典转移话题道:“淮花,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既然回来了便要听我的,这个叫什么谢零离的,他不行。”
“你在说什么呢父王?我跟他就只是师姐弟的关系。”
“没别的吗?”江时典的眼眸微眯。
“没有。”她斩钉截铁地答。
“你最好收了这个心思,你的婚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你马上都要二十了,淮花……”他那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焦愁来。
确实,这个年龄还不出嫁,是挺不正常的。
她一个魔女不嫁人说得过去,可是她江淮花,作为堂堂丹洛郡主,一直不嫁人是怎么回事呢?
“知道了父王,这次花朝节我会为你好好选一个郡马的。”她嘴上这样应付着,可是心里却并不打算这样做。
江时典听到这话,才终于宽慰了一点,他这个孩子啊,对于这件事一直很倔,这么多年跟她说过不知多少次这件事,但是她都没有看得上的。
他知道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当年的那个人,要不是那家人惨遭横祸,她这些年不会躲去了樽月山。
他又道:“那楚国二公子和燕国七皇子我都替你打听过了,皆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他们二人无论是谁都不错,你自己多留意留意,看看喜欢哪个。”
“……知道啦!”
她在心里腹诽:那江淮花一直不出现,该不会是不想回来成亲吧?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庭院,才走进去就见赵元宝扑了过来,还一口一个娘亲地唤着,并喂了她一块奶香味的紫苏糕点。
四处都没有下人,应该是被谢零离给屏退了,他亮光光的眸子盯着她,刚才那些谈话其实他都偷偷听到了。他不明白魔女假扮成江淮花到底是要做什么,这一路行来,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他实在是看不穿。
难道现在她还要假冒江淮花与别人成亲吗?
姜梦槐被他盯得很不自然,凑巧今早上丫鬟还为她画了妆,被他这样看着,她以为自己脸上的妆花了,摸了摸脸颊问道:“师弟,我脸怎么了?”
还没等到谢零离说话,赵元宝却先开口了,道:“哥哥他想亲你。”
“哈?”
姜梦槐眼睛突地一眨,对上谢零离的目光,她那张打了腮红的脸就更加红了,像个即将熟透的苹果。
被赵元宝这样一说,她又忆起了那天晚上的事,当时他将她按在床板上亲的事情,她好不容易才将它尘封,可是现在又被赵元宝给提醒了。
虽然谢零离忘记了,可是她却清醒得很,记得清清楚楚,那晚的心悸与慌乱,她全记得。
谢零离倏地别开目光,结巴道:“别……别听他胡说!”
他才没有那个想法!
才没有!
不可能有!
他气得脸色发青,对着赵元宝吼道:“赵翊宸,你是不是想被我扔进那池子去喂鱼?”
赵元宝躲到了姜梦槐的身后去,嘤嘤嘤了起来。
姜梦槐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带你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
他们出了亲王府,来到外面的街道上,这洛阳城的繁华是她一直向往的,可是这里却并不属于她。
今日的谢零离一直在暗暗打量她,他走在侧后方,眼睛却一直往她的侧脸瞥去。他不经意地问了句:“花朝节,是什么时候?”
走在前面的姜梦槐随口答:“十日后。”
十日……
没多少天了。
他一直想着这事,突然被姜梦槐拉了一把,拉到了一家画摊前。
“小谢,来画幅画吧。”
“啊?”
谢零离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那老板是一位年轻的秀气公子,穿着一件朴素发白的长衫,旁边挂着很多的画卷,山水人物画皆有,幅幅都精美绝伦,惟妙惟肖。
姜梦槐问道:“公子,怎么现在这里换人了呀?以前这儿不是一位老伯吗?”
那位年轻公子开始拿出一支细长的狼毫来,向她笑道:“你说的那人是我师傅吧?他现在老了,不能再出来吹风受寒了。”
“噢。”她点点头,然后从腰间取下一袋钱袋来,将里面的金元宝取了一个来给他,“你帮我好好画,这幅画我买了。”
公子一听,脸上立即放了光:“好勒,多谢姑娘。”
姜梦槐将谢零离往里面推:“小谢,快去站好。”
他很不情愿地问:“为什么要画我呀?”
她抿嘴羞涩地笑:“当然是收藏啊。”
谢零离惊愕:收藏?魔女的怪癖?该不会她魔宫里挂着一屋子的美男图吧?
“我不想画。”他说着转身欲走。
姜梦槐连忙将他按住:“你先前都给鬼画了,现在就给我也画一幅嘛。好不好嘛?小谢!”她冲他眨眼睛卖萌。
他怏怏嘴,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双手抱臂,臂间夹着一把长剑,冷着脸,这幅模样倒不像是来画画的,更像是来取人性命的。
“那个……小谢,你笑笑。”姜梦槐对他做了一个微笑的手势。
谢零离:不笑。
那位画画的公子铺开画纸,执起狼毫来,道:“无妨,就这样挺好。”
姜梦槐也单手抱着臂,一手撑着下巴,盯着对面的抱剑少年。他的长发高束,随着微风往右轻扬,额前的几缕碎发也轻轻飘拂,而他那清冷的神情在风中丝毫未受影响,依旧清冷。
她此刻正在透过这个少年看另外一个人,他们实在是太像了。
七年前的一天,她来到这洛阳城的时候,走至这条朱雀大街,刚好路过这家卖画的小摊。当时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些画中的其中一幅画,那画上的是一个红衣少年,十七岁左右的年纪,最意气风发的年龄,少年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浓黑的剑眉仿佛在告诉你他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他手上同样也抱着一把剑,一把深黑镶着红纹的长剑,透着一股冷峻逼人的气势。
她当时看呆了。
她好喜欢画上的这个少年,她想把他拐去落日城。
她跑去找老板买画,可是老板说这幅画很贵,需要一锭金元宝才卖,她哪儿有那么多钱啊,于是她把画抢走了,然后跑去找江淮花讹了一个金元宝,再拿来给了这位老板。
当时她问那老板这人是谁,他说他也不知道。
她把那幅画私藏了,她不想那画被别人买走,不想让别人看见他。
赵元宝拉着她的手说:“哥哥怎么不开心呀?看起来就跟曲呆瓜一样。”
谢零离的额头上顿时布满黑线。
姜梦槐捂住他的嘴:“别说话,小心他待会儿来打你。”
等画画好了之后,她欢天喜地的去拿那幅画:“嘻嘻,真好看,不愧是我师弟。”
谢零离不明白她高兴个什么劲,她不就是图他这张好看的脸吗?又不是真的喜欢他,干嘛表现得那副花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