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白费心机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47章白费心机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翌日天光乍破,破晓的曙光将客栈二楼环绕,许是昨夜看了那幅航海图的原因,姜梦槐推开门的时候平平生出了一丝腾云驾雾感。
而她却在那团云雾中看见了谢零离的脸,看见了他低下头来亲她。
她当即猛摇头,将他从脑海中剔出去。
怎么办?
她现在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看到的都是他。
她魔怔了。
从昨晚回来后,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里,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一旦闭上眼睛,他就会闯入她的脑子里来。
她会不停地幻想被他亲吻的那一刻,明明那一刻她是被他强迫的,可是她竟然会觉得那个吻很美妙。
很甜。
怎么回事?她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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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楼去,见段京遥他们都坐在大堂内,可唯独不见谢零离。
下面的原玉迢唤住了她:“江师姐,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饭呀。”
“???”
这原玉迢今日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突然对她这么热情?
她走了过去,在长木桌前坐下,对面坐着原玉迢和沈星眠,身边坐着段京遥,东侧坐着贺非常。
段京遥细心地给她盛了一碗粥,这样的温柔,在她做替身的那段日子里,天天都能体验到。
明明看着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心为什么那么狠呢?
对面的原玉迢露出了嫉妒的小眼神来,很不满地盯着她。
姜梦槐向段京遥道谢,露出符合她人物形象的微笑来,软声道:“谢谢师兄。”
这时,谢零离也走了下来,刚好就看见这一幕。他的眸光暗冷,来到了姜梦槐西侧的座位上坐下。
姜梦槐看到他来了,浑身就紧绷了起来,脸上的笑也不自然了。
关于昨晚的事……
对面的原玉迢适时说道:“江师姐,你怎么穿了红衣?这样一看,你穿红衣的样子倒是跟那落日城的魔女很像呢。”
原玉迢两眼专注地盯着她,最后将手伸到了她面前来,手掌横摊,挡住了她的下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道:“这样看,就更像了呢。”
姜梦槐心中一惊,尽力稳住脸上表情,问道:“是吗?”
原玉迢说着让其他人也都来看看,之后大家都说:“确实是有点像。”
沈星眠道:“尤其是那双眼睛,都是漂亮的桃花眼欸!”
姜梦槐在心中哀嚎:啊啊啊!她该不会是要暴露了吧?
她拍开原玉迢的手,说道:“这世上是桃花眼的人多得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也是。”众人这才停止了打量。
可是原玉迢却不甘心,继续道:“师姐,我记得你以前是从来不穿红衣的,你怎么现在突然穿起了红衣?”
“这衣裳是小谢师弟帮我选的。”她这样说道。
确实也是他帮她选的。
贺非常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怪笑道:“哟,谢零离,你小子为什么要帮江师妹选衣裳啊?”
说起这茬,两人都想起了那晚在花船上的事,关于这件事,姜梦槐昨天并没有告诉段京遥他们。
谢零离答道:“本来以为师姐穿红色会好看,所以就给她选了,可是现在看来,她穿红衣并没有多好看。”
“……”姜梦槐要气死了,这家伙又说她不好看,昨天说她穿西域的衣裳不好看,今日又说她穿红衣不好看。
她转身气愤地向楼上走了去,后面的人问:“师妹,你去哪儿?”
“换衣服!”
她回到了楼上,去了夏灵的房间,她离开的这几天,她的行李一直是夏灵在保管,她推开门进去:“我的行李呢?”
夏灵刚刚一直还没敢出去,因为这客栈里来了那么多樽月宫的人,他往楼下瞟了一眼,姜梦槐小声说道:“别怕,你现在身上没有妖气,如果他们问起来,就按之前我告诉你的那样跟他们解释,他们不会怀疑的。”
“知道了,城主。”
“叫姐姐!”她提醒他。
“知道了,漂亮姐姐。”
她从他这里拿走了自己的包袱,然后回自己房间里换了一件清爽亮丽的浅黄绿衫长裙。她喜欢这样颜色的衣裙,因为像槐花。槐花就是白中透着黄,嫩中透着绿,是很春天的气息。
她心中不甘,那谢零离老是说她不好看,她定要好好打扮一番。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画峨眉,再拿出他给自己买的胭脂,在朱唇上抹上淡淡的一层。接着,再在头上的发髻上别了两朵淡黄色的珠花,再找出了两个同色的耳坠戴在耳垂上,待打扮成美美的模样,才重新下了楼去。
这厢,那下面的男子全都两眼发直地盯着她。她双手绞着一缕青丝,施施然慢步下着楼梯,娉婷袅娜的身姿宛如一朵嫩黄的睡莲在摇曳。
她莞尔一笑,眼含秋水,看到他们一个个丢了魂的表情,心里才满意,她可是在座各位男子心中的白月光呐,怎么能任由谢零离天天说她不好看呢?
她的目光朝着谢零离望去,看到他也在失魂,双眼迷离地盯着自己。
她向他扬起一个甜美的笑来,这让谢零离彻底地失去了心魂。
他满脑子都是她的那张笑颜,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他昨晚好像失控了,他被身体里的怨气所控制,他很不清醒地吻了她。
具体的他都想不起来了,就记得她在自己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仓皇地逃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更不知道怎样面对自己。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姜梦槐在心里闹着倔脾气:说她不好看,那又为什么要亲她?
她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去看脚下的路。
谁知下一秒,贺非常就指着她脚下道:“江师妹,你看你脚下。”
她不解,低头一看,竟然看到在她脚下的下一层梯板上有一只黑色大蜘蛛,张开着八条腿,有她半只脚那么大。她吓得一声尖叫,迅猛地跳上了旁边的楼梯栏杆上。
下面的贺非常笑得仰面朝天,猛拍桌子:“哈哈哈哈哈,江师妹,没想到你竟然会怕蜘蛛!”
姜梦槐吓得花容失色,半蹲在栏杆上,而楼上的南宫绯和夏灵也被她这声尖叫给惊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南宫绯问。
贺非常继续道:“师妹她被一只蜘蛛吓成那样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气冲冲地跳下了栏杆,朝他冲了过去,这个时候已经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她刚刚好不容易才塑造的那么完美的淑女形象,一下子就全毁了。
“贺肥肠!你是不是想死!”她大吼道。
段京遥伸手来拦她:“师妹,别动气。”
沈星眠挑事儿不嫌事大地说:“江师妹,我跟你说,那蜘蛛就是他抓来故意放那儿的,你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揍。”
“帮我抓住他!”姜梦槐气得大吼。
沈星眠很配合地帮忙抓人了,可是那贺非常跳得快,往另一边躲去了,刚好是往谢零离的那边跑。
她大叫道:“谢零离,帮我抓住他。”
于是,贺非常就这样被捉住了,她冲过去对他进行了一番拳打脚踢,破口大骂:“敢用蜘蛛来吓我了是吧?想找死是不是?”
“姑奶奶饶命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谢零离,沈星眠,你们两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他大声求饶:“江淮花,你别打了,再打我这脸就要成猪八戒了!”
最终,她是被段京遥给拉开的。
“淮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她坐在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儿,顺便喝了一碗粥,而段京遥则拉着他们几个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楼上的南宫绯鼓着掌:“精彩啊精彩,好彪悍一女子。”
姜梦槐一听,往客栈外面跑了去,她好不容易才树立的淑女形象完全没了,真是要气死了。
彼时谢零离正在外面的一匹马前站着,他长身玉立,宽大的手掌正在抚摸那马儿的鬃毛,而那骏马也温顺地低着头,等着他抚摸。
他好像很喜欢那马儿,如此温柔地抚摸,像是在抚摸心爱的女子。
他瞧见她出来,本能地想逃,可是现在再逃岂非太明显了。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姜梦槐盯着他,目光下移到他的嘴角,那里被她咬破了皮,很明显的一小块。
两人静峙片刻,最终还是谢零离先开了口,问道:“师姐,昨晚我一打开那幅画卷后,就有一股很浓的煞气窜进了我的大脑,后来我就变得不清醒了,屋里的那瓶药是你送来的吗?”
她愣了愣,答道:“嗯。”
“我昨晚被煞气控制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姜梦槐抿了一下唇,心想他昨晚果然是中邪了,那件事他压根都不记得。
不记得最好,幸好不记得。
要是记得的话,那也太尴尬了。
她笑了笑:“没有啊。”她又问:“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了个问题:“师姐,昨晚我是不是骂你滚了?你怎么还跑来给我送药?”
“你就权当是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吧。”
“得到什么?”
她向他靠近,看着他身上又环绕起来的萤光,说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她眉眼如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来,食指戳上他的心口,那里有好多绿莹莹的光,说道:“当然是想要你的气运呀。”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她就明着抢呗。
她看见他身上的萤光从他的心口过渡到她的指尖,然后慢慢往她手上转移,将她的手指渡上一层绒光。
谢零离身子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往后退开,道:“不。你不是想要我的气运。”
“嗯??这不是你那天自己说的吗?”
“那是我随口说的。”
她道:“可我真的是想要你的气运呀。”
他摇了摇头:“不,你不是。”
他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尤其是昨夜,他觉得她不止想要他的气运这么简单,她想要的或许更多。
而且她正在慢慢从他这里将那样东西窃取走。
他不能再这样任由她继续下去了。
昨夜她跑回来给他喂药,他的心里很触动。太多年了,他都孤身一鬼,当看到她返身回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慢慢被她窃取走。
而且他竟然还不受控制地吻了她。
这换作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马上就要完成她的攻略任务了,她要把他的心给夺走了,他不能让她得逞。
“???”姜梦槐很懵圈,她好不容易接受被他看穿这个事实,结果现在他又不信了?
好吧,不信就不信吧,但是气运她还是要继续夺的。
可是下一秒就听见他说:“喂,别再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
她整个一大懵逼。
他在说什么呢?
什么叫不会喜欢她?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每天靠近他,是为了掠夺他的心吧?
他说罢后就转身跳上马背,驾着马走了。
“喂!我真的只是想要你的气运呀!”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吼。
可是谢零离却像逃荒似的逃了,他觉得自己以后应该离她远一点才是了。
让她知难而退,最好断了要攻略他这个念想。
姜梦槐独自站在后面发怔,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小子的自我脑补能力也忒强了吧?这都能给他联想出来!
而且他今天也太怪了吧,以往都是要坐马车的,今天竟然自己跑去骑马了,是有多害怕自己攻略他呢?
她仰头望天:“苍天作证呐!我真的只是想要他的气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