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偷航海图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45章偷航海图
她竟然在同情一只鬼
等他们到达无方镇的时候已经是落日时分了,南宫绯给他们安排了住所。晚饭过后,她见谢零离和南宫绯在一处交谈着什么,之后,他就独自出去了。
不是吧?这小子真要自己去偷那幅航海图?
这么危险,他一个人去怎么能行呢?
她立马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着他走到了长街尽头。谢零离知道后面是她在跟着,他闪身窜进了一个巷弄里,将她给甩开了。
姜梦槐见他闪进了一个巷子里,等她再进去时,里面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夜华如水般铺在石板地上,她从那片月华中走过,在长街中寻找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跑得那样快?
按照公皙橪之前的标准,他肯定是要住最好最大的客栈的,她只需要依照这个标准去找就好了。她看到前面有一家客栈还亮着烛火,她走了过去,向他询问这城中最大的客栈是哪家,老板给她说了一个地方,她就往那边去了。
她在心里面想待会儿找到谢零离后,一定要把他揪起来好好骂一顿,真是的,没事不要瞎逞能,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真是令人不省心。
她来到了那间位于城东的大客栈,里面灯火通明,她来到偏墙处,翻墙跳了进去。
可是还未走几步,就看到院子里有好多的恶鬼爬了起来,像个蜉蝣一样从地面上钻出来,扭曲着黑色的身体。
她吓得一惊,当即举起了身上的鬼火令来,她转身想逃,可是想到谢零离还在里面,自己要是走了那他怎么办,这里这么多的鬼他一个人对付不了的。
于是,她举着鬼火令又朝里面冲了去。
整个客栈安静得可怕,大家都在睡觉,不知道有这么多的鬼正在暗夜爬行。
二楼上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她立刻冲了上去,冲到了那间发出声音的房门口。
可是她还没有去推门,那扇门就直接破开了,从里面破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将她震出去了好远,她勉力抱住旁边的一根圆柱,才没有被震飞出去。
等到红光削弱了一些后,她才跑了过去,却在那间屋子里见到了那只狐面鬼!
又是他!
又是他在勾人魂魄!
这鬼是书中的大反派,他勾魂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怎么每次都被她给碰上了啊?
上次取南宫绯的魂,还有上上次他取九夫人的魂,都被她给瞧见,这次还撞上……
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系统故意安排的了。
她看到那被他拎起来夺魂的人正是公皙橪,他垂着首,看不见脸,她惊骇道:“二公子,你没事吧?”
“二公子?叫得挺亲昵啊!”那只鬼转过了脸来睨向她,冰冷的嗓音问道。
姜梦槐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岁柳公子是外面的人对他的称号,在楚国时,程怀骨他们都是叫他二公子的,所以她也就这样喊了。
亲昵吗?她不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称谓而已。
眼看着公皙橪就要被他勾出魂魄,她拿出了双月剪来,想进去救人。
而他却好笑道:“你想对我动手?”
为了这个男人?
“快放了他,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他也快死了。
姜梦槐手腕一转,将手中的双月剪朝他飞了去,他有些生气,她竟然真的为了这个公皙橪对他动手!
以前的她每次见到他,都怕得要死,今日竟然会不逃不叫,还敢对他出手。呵,看来这个公皙橪在她心里有几分重量。
姜梦槐是怕他的,但是因为那天他说的那句“她不如江淮花”的话,她对他的怕意就转换成了憎意,这种憎意让她忘记了害怕,让她愤怒地想要对他扔刀子。
再加上公皙橪被他所挟制,她难道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地离开吗?她做不到。
他侧身一避,拖着公皙橪转身,避开了她的双月剪,随后冷冷发笑:“既然你这么想救他,那我今天让他死。”
“你!!”姜梦槐气得发抖,跟这个反派讲不了道理的,他就是个疯子。
她勾回双月剪,再次朝他袭击去,可是这时突然有两道从其他地方飞来的金光,击向了这扇房门,正好朝他的身上击了去。
“淮花,快让开!”
是段京遥的声音。
很快段京遥就带着几个樽月宫的弟子降落了下来,众人举着剑,将屋里的狐面鬼团团围住,金色的剑气直直指向他。
姜梦槐往后面站开,听到那屋内的人嘲笑了一声:“就凭你们也想困住我?”
段京遥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试试。”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面黑色的圆镜来,正是之前那位紫竹法师的宝贝吞乌镜,没有想到那法师竟然把这镜子给了段京遥。
鬼最怕阳光,他这是要用吞乌镜去对付那只鬼!
姜梦槐躲在一边偷看,难道说她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那只鬼魂飞魄散?
吞乌镜中的金光璀璨,堪比早晨的朝阳,那道金光朝屋内照去,刚好照向他的脸。那只鬼一时不察,面上的面具被那道光照得裂开,“喀嚓”一声,碎成了两半,朝地上坠落。
姜梦槐瞪大眼睛去看他的脸,可是他却反应极快地扔掉了公皙橪,抬手捂住了自己半边脸,然后侧身掀起木桌来一挡,挡住那道刺眼的金光。
姜梦槐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看到一个傲挺的鼻梁,除此之外啥都没瞧见。他转身之际,那满头的乌发随着艳红的发带飘扬,将他的背影映得那么的无助。
鬼有多怕阳光,就像她有多怕新月的到来一样,那种恐惧感和无措感,是没人能够体会到的。
在这一刻,她竟然在同情一只鬼。
看着这一幕,她又想起了在万骨窟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被段京遥一剑杀死的。
她是魔,他是鬼,他们都是反派,是被段京遥不容放过的恶人,所以,她才会对他生出一丝丝的同情来吧。
她死了还有魂存在着,那他呢,他本就是一缕鬼魂,他死了是不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魂飞魄散,这词一听起来就多么可怕呀。
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他了,甚至都没人会记得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只厉鬼。
多么悲凉啊……
这时,后面跳出五只小鬼来,是结缘楼的那五只彩鬼童。
他们一人跳上段京遥的背,两人抱住他的腿,再两人圈住他的胳膊,将他手里的吞乌镜打落在地上,然后大声道:“鬼王殿下,快逃!”
话音未落,屋内的亓官谢就宛如一股黑烟飘了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这样逃了。
而当大家正要来抓这五只小鬼时,他们也轻灵地窜走了,不留给他们捉住的机会。
这座客栈里的人因为刚才这些动静,好多人都醒了过来,还有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段京遥冲进了屋子里,去将公皙橪扶了起来,大家都在往屋里去,只有姜梦槐在往其他地方跑。
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谢零离,他究竟去哪了?
她跑下了楼梯,去下面找他,可是下面楚国的人太多了,她只好跳上了屋顶,站在高处寻找谢零离的身影。
找了很久,终于在客栈后面的一条巷道里看见了那个白衣身影。
不过他却晕倒在了地上。
她立刻跳了下去,下面很暗,月光照不进来,他整个人就倒在墙根处,昏迷不醒。
她轻轻摇了他两下:“小谢?师弟?谢零离?”
“醒醒!”
她心中焦急,正打算将他扶起来带出去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皮。
“师弟,你醒了?”她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太多问题了,他一时答不上来。
刚刚遭受了那吞乌镜的照射,差点就魂飞魄散了,他脑子如一团乱云在炫,头痛不已,之后就晕倒了过去。
现在虽然醒来,但是他的眼睛里仍旧有一道刺眼的金光在飞散,他挥之不去。他的眼睛很迷离,也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一炸一炸的,在他脑仁里不停地响。
“师弟,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担心啊!”姜梦槐紧张地摸他的脸,见他神情恍惚,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听到她错乱的关心声,他一时有点动容,大概是做鬼做久了,太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关心声了,他竟有点喜欢这样的声音。
他还想再听。
他静静地看着她,一语不发,很贪恋这样的关心。
“师弟,你到底怎么了?你被吓傻了吗?怎么都不会转眼珠了呢?”
他只是想安静地看她一会儿而已。
他想看清楚她的脸,想看看她的脸上是不是真的很担心他。
假如刚才他真的魂飞魄散了,她会不会为他哭丧?
他缓缓道:“师姐,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头晕?”她将他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你闭上眼睛靠一会儿,缓一缓。”
他挣扎着要起来,他堂堂一个八尺男儿,怎么能够靠在一个小女子的肩膀上呢,这要是被那些小鬼给看见了,不得嘲笑死他。
姜梦槐却按住他的脑袋:“别动,听师姐的话!”
“好吧……”他妥协了。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样的放纵,决不能再有下一次。今天,就算了吧。
他此刻真的很需要一个依靠,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叫你不要逞强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受伤了吧?知道疼了是吧?”姜梦槐的骂声在头顶响起,虽然是在骂他,可是里面却藏了浓浓的关心。
他咧开朱唇笑了笑:“师姐,你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啊!”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然而她下一句却说:“你说你本来就是山上最弱的,现在还跟着我下了山,我肯定要对你负责啊,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师娘交代。”
“……”谢零离听到这个“最弱”二字差点翻白眼,他纠正她道:“师姐,我不是最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