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月事将至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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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月事将至

师弟,演一下,求你了

他巨怒道:“师姐,你干什么?!”

“哎呀,师弟,听话,我就看一眼。”她蛮横地拉扯他的衣裳,像个女流氓一样。

谢零离大愕,面容羞红,擒住她的手,将她往地上扔:“你起开。”

“师弟,别害羞嘛,我就看一眼。”她扒拉着他的衣领,才没被他甩出去。

他闭上了眼眸,一张脸阴了下来,切齿道:“你想死吗?”

他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爆发了,他迫切地想要把这个女子扔进河里去。

姜梦槐松开了手,从他身上霍然跳了起来。小谢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可是关乎着她生死命脉的气运之子呀,她不能惹怒他。

“小谢,我不看了,我不看了,别生气。”

她转身走到了靠着船身的小塌上坐下,推开了半扇窗户,趴在窗边眺望着下面的河水。

她看着那幽蓝的天际,上面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零散的星子,她一时大惊,她竟然给忘记了今日是新月。

新月的天是没有月亮的。她天生鬼胎,身上阴煞之气极重,喜欢月光浓盛的夜晚。今日没有月亮,对于她这样体质的人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她的魔气会张牙舞爪地外泄,每到这一天,她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因为她怕她会不受控制地出去杀人。

她从小塌上站了起来,起身欲出门,可是谢零离却唤住她:“师姐,你又要跑去哪?”

她不想让谢零离发现她的怪状,所以,就打算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师姐,现在可是在船上,哪有什么地方可以给你走走?”

“我去甲板上。”她说着便要开门出去。

“我陪你去。”他也站起了身。

姜梦槐推开门顿在门口,回头道:“师弟,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陪的。”

而他却耍无赖道:“可我是小孩子,不能和你分开。”

“……”

姜梦槐苦着脸,他又开始无理取闹了。

她突然瞟见外面的走道上走来了几个眼熟的黑衣男子,是汨盛门的人,带头的还是曲桑渡。

她旋即关上了门,惊恐万状,他怎么会来这里?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今天很有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师姐,怎么不去了?”

她慌张地往屋子里面走,说道:“汨盛门的人来了。”

“师姐,你不是不怕他们吗?”

“我不怕啊,我不怕。”她强装镇定地道,“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发现你而已。”

她咬着唇,在屋子里踱步,她怕她身上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泄,怕被曲桑渡发现,右手悄悄按住自己左臂的一个位置,在那里设下一个封印,防止魔气外泄。

她听见外面的声音,汨盛门的人似乎是来船上捉拿门内叛徒的,不消多时,就会来到他们这间屋子。

“……”

什么时候不抓叛徒,偏偏这个时候抓,她怎么这么霉啊?

她打量了四周一圈,这屋里能藏什么人?除了花灯还是花灯,唯一有一个衣柜,可是藏在那里面跟没藏有什么区别。

除此之外,就只有跳河了。

天哪,可是她今天这么虚弱的情形,要是跳河估计还没游上岸就已经累死了吧。

看来她这个天生霉运的体质还是伴随着她,她将目光移向谢零离,向他走过去,心道:拜托你这个气运之子今天发挥你的作用吧,帮我逃过这一劫。赐我好运吧,小谢。

“师弟,我们再演场戏吧。”

“嗯?”

“汨盛门的人很快就会冲进来,我现在没有力气去打跑他们,我们还是演戏吧。”

谢零离不解,下一刻就被她拉到了床上去,动作迅猛快速,根本不留给他反应的机会。等到回神过来时,他已经被她按倒在了床上,躺在了绵软的绣花枕头上。

“你做什么?”他震惊道。

“嘘!”姜梦槐一只手放在丹唇上,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另一只手将白色的鲛纱帐放了下来,小声跟他解释,“演戏。”

此刻她全身趴在他的身上,像只凶猛的小老虎一样,说出的话却是轻飘飘的,像没有力气一样。

因为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拿来压制他了,所以说话的声音就变得很虚。

“下去!”他厉声道。

姜梦槐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汨盛门的人就要到了,她怕他再挣扎,便弯腰伏在他的身上,靠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师弟,演一下,求你了。”

最终谢零离还是被这句“求你了”给打败了。

姜梦槐见他终于不再挣扎了,松了一口气,对他道:“把你的右手抬起来,露出手腕,只要让汨盛门的人能看到就行。”

谁知,她话落他就把手举了起来,放到了她的腰上。

她震惊道:“你干什么?我让你把手举起来,没让你放我腰上。”

“干举着很奇怪,师姐。”

所以,他决定找个可以扶着的东西。

“好吧。”他说得也有道理,要是故意举起右手来,说不定还会令那曲桑渡生疑呢。

他的手轻轻地放于她的腰侧,像是在捧一个珍贵的瓷瓶一样。

她浑身一僵,身体像是有电流穿过,那麻意一直从腰上窜到了她的经络之中。

她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窘迫感来,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腰部去,那双手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她无法忽视,偏生她今天穿的这衣裙还是露腰的,肌肤相触,她感觉全身都在战栗。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问:我让你演戏,没让你这么投入啊!

而那双好看的眸子却回她道:演戏当然要演得逼真一点,不然谁信?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慌乱,她别开了眼睛,将目光看向他发丝下的红发带。那发带与发丝缠绕在了一起,凌乱繁杂,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乱成了一团麻。

很快,门口那扇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曲桑渡带着人走了进来。他们对床上的事见怪不怪,这本就是一艘花船,他们刚刚一路找过来,每一间屋子里都是这样的画面。

他高声道:“汨盛门找人,屋里的人不想死就别动。”

随后,就走进来了两个人,他们对着屋里的衣柜进行翻找,之后又来到了床边,凑近帘子看向床内。

他们汨盛门的人,右手手腕上都刺着拥有汨盛门标志的刺青,所以他们一定会来床边检查谢零离的手腕,也正是因为这样,刚刚姜梦槐才让他把手腕露出来的。

只要没有看到刺青,他们就会离去了。

姜梦槐垂着头,三千青丝散下,她的脸凑近着谢零离的脸,借用自己散下来的头发挡住他的脸。

而谢零离此刻却很难熬。

因为她在他耳边吐着热气,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很热,那种燥热仿佛要破胸而出。再加上她又靠得近,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幽兰清香,那股女子身上独特的幽香之气,让他大脑迷醉,恍若跌进了一个全是幽兰花瓣的幻梦里。

这种感觉很不妙,他必须得赶紧推开她才行。

他的手腕在空中一翻,一只黑手便飞了出去。

那两个站在床边的人,见床内轻纱笼罩,仿佛有一层怎么也拨不开的雾,他们看不清晰里面的人,只能见到两个身躯交缠在一起。

奇了怪了。

不仅如此,更奇怪的是,有一只黑色的手出现,在他们脑门上点了一下,随后他们就听见一个宛如地狱恶魔的声音在召唤他们,召唤着他们转身,召唤着他们出门。

随着大门被关上的“嘣”声响起,床上的谢零离几乎是同一时间将姜梦槐推下了自己身上。

要是再久一点,他真怕自己定力不够,做出了什么错事来。

他这一下推得用力,姜梦槐差点摔下了床,她揉着吃痛的骨头从床上坐起来,埋怨道:“你推那么重干嘛?疼死我了。”

而他却撩开床帘下了床,走至了一边的衣柜,拉开衣柜,从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里取出一件红色的衣裳来,然后甩到了床上来,言简意赅地道:“换上。”

“???”

她迷茫地盯着他。

他道:“你的身体很冷。”

他刚刚手放在她腰间的时候,摸到她身体特别的凉,像二月河里的水,凉得发憷。

那股凉,将他身体里的火都浇灭了。虽然这初春的天气还算暖和,但是她就穿了那么点薄纱在身上,还露着腰在船上坐了那么久,身体早就冰成什么样子了都不知道。

姜梦槐坐在床上,拿起他扔过来的衣裳,她知道自己身体很冷,除了穿得少的原因,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刚刚给自己下了封印,魔气散不出去,就会在她身体里折磨她,所以她会变得很虚弱。

她的身体逐渐发冷,寒气外露,用不了多久她就坚持不住了。

她看着这件他为她选的,她最喜欢的红衣,道:“谢谢你,师弟。”

他转身在桌前坐下了,独留给她一个孤冷的背影,道:“换吧。”

姜梦槐偷瞟了他一眼,见他坐得笔直,正在倒桌上的茶喝。她往床里面缩了几分,将他给自己的衣裳摊开,可是半天都没脱自己身上的衣裳。

在一个大男人面前换衣服她还是头一遭,这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虽然隔着一层纱帐,可是还是很尴尬。

“换好了吗?”他问。

“还没开始呢。”她答。

“……”他没说话。

她刚想说话,他就站了起来,道:“我去外面等你吧。”

“别!师弟你别出去。”

万一他出去被那曲桑渡看见,那他就惨了。今日她这么虚弱,要是真出事,她也保护不了他。

还是别出去了。

她又道:“你把耳朵捂起来,好吗?”

他又背对着她坐下了,然后依言照做捂住了双耳。

姜梦槐趁此时间,快速地脱起了自己的衣裳来。她身上穿的衣裙上面系着好多的珠串和小铃铛,脱下来的时候就尤为的响。即使谢零离捂住了双耳,还是可以听见那些银铃交撞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屋子里很轻灵,很入耳。

他迫使自己不要去想后面的画面,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幻想,女子姣好的身体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赶紧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这样的行为太过无耻,他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一通。

“师弟,我好了。”她快速地换好了衣裳,然后在床上躺下了,她现在好虚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零离闻得声音,然后站了起来,来到小塌旁的那扇窗户边,借着船外高高挂着的红灯笼去看外面的夜色,随后他就将那扇吹着冷风的窗户关上了,同她道:“一个时辰后,我们下船。”

“???”

“为什么要下船?”

她今晚这个样子,估计连这间房门都出不去,更别说下船了。

谢零离听后却冷了脸:“不下船你还想留在这儿继续当花魁啊?”

她一时还没有接受这个设定,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后又转念一想,这么一艘船,是困不住她的,到时候要逃走也不过一盏茶的事儿,不必急于这一时。

她撒娇道:“师弟,要不我们明早再走吧?”

“不行,这船每天只有下半夜才会靠一次岸,错过了今晚的机会,明天就不好走了。”

“那南宫绯他们呢?”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会下船去。”

他今天花了南宫绯那么多的钱,怕是不敢再见到他吧。

他见她窝在床上,像只小猫咪一样,声音似乎也有点孱弱,再回想起她之前身体的冰冷。

他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里面的人许久才回答:“没事。”

可是他却不信。

他挑开白色的鲛纱,看她裹着被子躺在了里面的床角,只露出半边的侧脸来,那张脸上明明抹了很多的腮红,如今却变得很惨白,而她紧闭着双眸,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略有些迟疑地问:“师姐,你是不是……月事将至了?”

他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这个了,虽然他没有见过女子来月事是什么模样,可是听说是很痛苦的。

姜孟槐闻言睁开了眼睛来,她一双含着水的眸子窘迫地望着他,这小子真是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不能暴露魔女的身份,既然他这样问,那她就正好可以顺着接下去,反正他应该也不知道女子来月事究竟是怎样的。

她轻柔地回答了一声:“嗯。”

“那……”谢零离顿时无措了起来,问:“该怎么办?”

“没事,就躺一会儿就好了。”

之后她就抱着被子睡了起来,她并没有睡着,而是抱着被子强忍痛苦。她感觉身体里面有一头小恶兽在噬咬她,在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若不是她给自己下了一个封印结,将那头恶兽封印起来,她就会发狂,就会疯魔,就会冲出去吃人。

“把手给我。”

“嗯?”

她把手伸了出去,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感受到他将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就那样轻轻地握着她。他的掌心温温热热的,被他握着很舒服,就连心里都变得暖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谢零离此刻正在将自己身上雪虞莲的灵气过渡到她的身体里。先前他知道她很想要那朵雪虞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雪虞莲是拥有灵力的大补之药,既然她想要,说明那对她的身体有益处。

看她现在这么虚弱,他想着过渡一点灵力给她,或许她会好受一些吧。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淌,姜梦槐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过了很久,他又问道:“你这样……还能走吗?”

姜孟槐心道:估计是很难。

可是这船若是只有晚上才靠一次岸的话,那她还是赶紧走吧。

谢零离又道:“起来吧,我背你走。”

“嗯??”她又撑开了眼皮,错愕地看他,询问道:“师弟,你不生气了?”

当然生气。

他心中对她的怒意就从来没有减少过,一直在递增。

但是……

罢了,不跟一个来葵水的小女子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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