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一起红衣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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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一起红衣

竟然沦为了她的男宠?

他如今已经摸到烧火的窍门了,他拿着火钳将里面的火洞掏空,把里面堆满的灰烬都扫下去,才将点燃的柴火扔进去,这样才使得火能够持续地保持着这个火势。

他上辈子一定没干过烧火这样的事,所以才会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

“我错了,我真不该让你来烧水的。”

姜梦槐很后悔,真担心自己要是回来晚了,这屋子就被他给烧了吧。

谢零离:“……”

他冷着脸说:“你,出去。”

她才不想在这里头待着呢,再待下去她眼睛就要熏瞎了。

又折腾了一阵子,厨房里的烟才都散了出来,而他的水也终于烧开了。

他灰着脸从厨房里走出来,那模样,哎,别提多狼狈了。

她捧着一套红衣到他的面前,眨着眼笑道:“虽然你现在很像大花猫,但是洗洗,就会变成白天鹅的。”

“……”

他既不想做猫,也不想当白天鹅,更不想穿这红衣裳。

他盯着这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衣,嘴角沉了一下,他以前做人的时候,其实也常爱穿红衣的。

虽然前世的事忘记了,但是这习惯他还记得。

他伸手接过,道:“你先洗吧。”

等她进去洗澡后,谢零离独自立于正屋门口,里屋中时不时传出来一道水声,他听得面红耳赤,脑海中又呈现出昨晚她中药时候的妩媚模样。

挥之不去。

他没有办法再站在这里了。

他向外走去,翻身一跃便跃上其中一间房屋的屋顶,他迅速前移,如一个鬼魅般,飞到了城主府内。

他跳了下去,在院内寻找曲桑渡的身影,最后终于在一间屋子听到了他的声音。

“还是没有那魔女的消息吗?”是曲桑渡在发问。

“没……有。”下面的人瑟瑟回答。

“去哪儿了呢?无缘无故消失了这么久。”

“可能是知道门主在找她,所以吓得逃了吧。”

“吓?她是那么不经吓的人吗?”

曲桑渡又想起了刚刚街上之事,他本来只是在街上随意闲逛,可是却见到了一辆奇怪的马车停在路中间,而且那马车上还下了一圈结界,他害怕这是什么陷阱,便拿刀劈向了那辆车。

可是却没有想到从里面劈出来那个小子来。

他道:“对了,今天我在城里见到樽月宫那个盗雪虞莲的小子了,你们待会去外面街道上巡逻一下,见到这个小子务必给我抓回来,要活的。”

“是!”

曲桑渡又交代了一声:“动静小一点。”

“是!”

他们虽然进了这落日城,可是却也不敢大肆行动。这落日城里住着有妖魔鬼怪,它们生杀无忌,喜欢昼伏夜出,这个时候它们大多都在睡觉。暂时他还不想惊动他们,毕竟惊扰了那些妖魔,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谢零离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才回去,等他回去的时候时间刚好合适,姜梦槐刚好洗完澡从里面出来。

她穿了一件红裙,和第一次在万骨窟见到她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今日的气色比起那次要好多了。

看到这样一身红的她,总是会想起那晚在轿中的那个吻,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为什么会是和这个万人唾弃的魔女?

哎……

一言难尽。

“小谢师弟,该你了。”姜梦槐走到外头院子里来,看了一眼这晒得人发慌的日头,“也不知道师兄他们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到落日城,我出去看看。”

谢零离进屋的脚步一停,转身喊住她:“师姐,先别去了吧。”

“嗯?”

“外面那些人现在肯定还在找我们呢。”

“说得也是,那再等会儿吧。”

谢零离见她在院里那口井上坐下了,这才转身朝屋里走了进去,顺手还把那件她给自己买的衣服拿了进去。

重新换了热水之后,他才开始沐浴起来,可是洗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人突然冲了过来敲门,他蓦地就慌了,这魔女又在耍什么心思,她该不会是要冲进来吧?

“小谢师弟,你洗好了吗?”外面的人紧张地问道,“你快出来,外面有鬼!”

姜梦槐现在对鬼真的是有阴影了,她也不怕别人笑话,她是真的怕鬼。

谢零离问:“大白天的哪来什么鬼?”

怕是你心里有鬼吧。

而姜梦槐却趴在他的门口,很害怕地道:“真的有鬼!它还在动!”

刚刚她本来是坐在井口的,可是四周地面上的那些簸箕竹筐还有扁担,突然就动了起来。它们全都在朝她跳动,起伏不高,而且它们却只走被大树笼罩的阴影下,不走有阳光的地方,这世上怕阳光的,除了鬼还能有什么。

这些躲在簸箕竹筐下的东西肯定就是鬼。

眼看着那些鬼就要跳到屋子里来,她大叫道:“小谢师弟,你快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来了啊!”

“……”

这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她一个不稳,就朝里面的人扑倒了去。

谢零离稳住她,然后一个瞬移,就飞身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去。他手中挽着一把银剑,身影旋转间,剑光对着那几个怪物一一斩了过去,簸箕竹筐被斩破,那些鬼立刻逃到了那棵大枇杷树下去了。

他一身红衣袂在迎风飞扬,往四面飞起,发出哗哗的声响,墨发也一同飞绕着,宛如九天上落下来的黑色瀑布。

而他在这时侧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静静一笑:“师姐,就这样几只小鬼喽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厉鬼出现了呢。

就这……

此时的姜梦槐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痴傻地盯着他。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穿上红衣的他,和当年的那个男子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原来天底下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世上也许真的存在两个长得很像的人,只不过世界太大,你们很难会遇上而已。

由于太过惊忡,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直到谢零离走到她的面前来,问她:“师姐,你又失神了。这次又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觉得攻略我太难了?”

“哈?!”

姜梦槐被他的声音惊得回过了神来,她面上染上一丝绯气,收回那些花痴的目光,道:“我都说了我没攻略你!”

“好吧,没攻略。”

他又说:“哦,那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呀?”

他笑着道:“你刚刚该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

刚刚她对他的那种打量,是赤/裸热辣的,是直接明显的,是毫不加掩饰的。

他眼睛再瞎都看得出来。

“没有啊,才没有。”

姜梦槐被他这样不加掩饰地点破了少女心事,羞怯地低下了头,实在没办法,他长得和那个人太像了,尤其是刚刚穿着红衣拔剑的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见到了那个男子。

后面躲在枇杷树下的鬼还在悄悄议论着,姜梦槐听不见,可是谢零离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位就是从鬼王殿下手里逃脱的女子?”

他们刚刚是被鬼王殿下吸引过来的,她们就只是好奇这鬼王殿下怎么会在人间,还跟一个女子待在一起。之前听说鬼王殿下宠幸了一位女鬼,先前她们还不信,现在来看,那只逃出鬼界的女鬼就是这位女子了吧。

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不令她们沸腾?

于是,她们就过来瞧瞧这位女子究竟长得何样,究竟是靠什么把她们给打败的。

“就是她了,你看鬼王殿下护她护得多紧。”

“听说那天鬼王殿下急不可耐,把她拖进轿子里就给……”

他们还在不停地议论着,可是谢零离却突然暴吼了一句:“滚!”

他什么时候把她拖进轿子了?他什么时候急不可耐了?

离谱!

“???”姜梦槐吓得抬起了头来,不知所措。

为什么突然叫她滚?

谢零离却对她温暖的笑:“我不是说你。”

“???”

这里还有别的人吗?

他指了指后面的槐树下,解释道:“我在说那些讨人厌的鬼呢。”

“哦。”姜梦槐点点头,“那他们走了吗?”

“走了。”

“哦哦,那我们快些吃饭吧。”她拉他进屋里去,到桌前坐下,然后将之前在外面街上买的粥和小菜摆上。

谢零离的目光却陷入了阴冷中,现在好了,连这外面的孤魂野鬼都知道这魔女跟他有不可描述的关系了。

郁闷!

极度郁闷!

他稍一抬眉,就看见桌对面的姜梦槐一手撑着腮帮子,一手夹着菜在吃,而两眼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

这魔女是不是有病?!

“师姐,我脸上有花吗?这么喜欢看?”

“呵呵,没有没有,吃饭,快吃饭。”

姜梦槐偷看被逮住,一时尴尬,忙低头扒饭。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一眼都没敢再抬起来过,一直低着头扒饭。

饭后,她带着他往外走。这院门外面是一条十分狭小的巷道,小到几乎都称不上是巷道,她长得瘦小,在里面刚好可以穿行,而谢零离却必须要侧着身子走才行。

所以外面的人,不了解这里的地形,是绝对想不到这里面还藏着这样一座房子的。

他们穿过这条长长的小道,然后拐过一个丁字路口,最后跃上了一个类似了望台的地方。

“弯着点腰。”她提醒道。

这是一座房子的二楼,是很小的一个观台,上面用谷草搭了一个简易的棚,隐藏在其他房屋的侧后面,下面的人很难发现。她拿起旁边用谷草编制的两个草帽子,递给他了一个,“戴上。”

他们戴好后就蹲在这观台上偷看着远处的街道,街道上行人很少,烈日下偶尔可以看见几个汨盛门的人在行走。

“呐,吃吗?”她跳起来摘了一株旁边槐树上的槐花,掰了一小朵花喂到他的嘴边。

他微微一愣,张口吃了。

“甜吧?”她眯眼问道。

“嗯。”

他们趴在这里望着下面,可是他却失神了,这魔女攻略他真的仅仅是为了气运?

他怎么感觉她的野心不止这么一小点呢?

是否,她想要的更多?

没过多久,那大道上终于走来了那一群商队。南宫绯没了马车,现在骑在了马上,走在了队伍最前方,他的后面紧跟着七个青衣胡姬。

而南宫绯的队伍旁边,跟着几位白衣年轻人,正是段京遥他们。

段京遥皱着眉头,刚刚他们入城时见到了那辆破碎的马车,他心中很是担忧,一路走来,也没有看见姜梦槐他们的身影。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边的南宫绯也同样神色抑郁,昨晚那辆马车竟然自己跑了出去,像是有鬼在牵着跑一样,他们一路追过来,一直追到了这落日城,可是见到的却是马车坏了,人不见了。

上面的姜梦槐见到南宫绯与身后的胡姬说了句什么,随后那名胡姬就带了一群人离开了,看样子是来找他们的。

她戳了一下身边的谢零离:“喂,那个南宫绯昨日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我怎么知道?”

谢零离狠狠磨着牙齿,这南宫绯一见面就送他这么大一份大礼,他该怎么给他还回去呢?

姜梦槐却始终觉得这件事蹊跷,排除那南宫绯有神经病的原因,那就是他与谢零离有仇。

可是,他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呢,怎么可能有仇呢?

难道是以前有仇?

那也不可能呀。

这真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师弟,我们暂时先不要出去了,就让他们找吧。我怕你出去了他又要害你。”

下面的街道上,南宫绯和段京遥一行人走进了城主府,在里面见到了曲桑渡。汨盛门和樽月宫两个门派本就因为雪虞莲的事情不合,如今在此处遇上,感觉又会有一场恶战。

而南宫绯无意掺和他们之间的事,独自带着人离开了,他现在只想找到谢零离。

可是就在这时,姜梦槐见到有个汨盛门的人捉着一只鹿回了城主府,她定睛一看,那不是夏灵吗?

怎么会又被抓住了呢?

叫他平常多练点功夫,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真是碰上谁都打不过。

她又回忆起了前一世的事,难道说夏灵不是被樽月宫的人杀的,而是被汨盛门的人杀的?

不行。她得去救他!

她摘掉了头上的草帽,同谢零离说:“你先回下面的屋里去,我出去一趟。”

可是他却迅速捉住她的手,眨眼道:“师姐,你要丢下我吗?”

他那双眼睛雾气蒙蒙的,这样一说,任谁都会心疼他。

“我不是要丢下你,我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的。”

他却牵起了她的衣袖,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可是,师姐,我怕。”

姜梦槐一怔,他年纪那么小,而且也没怎么下过山,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确实是有点怕的,这落日城不仅有妖魔,还有汨盛门的人在找他,到时候他被杀了她都不知道。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怕,我带你一起去。不过……”

“不过什么?”

姜梦槐眸子放光:“你得陪我演戏才行。”

“???”

看着她脸上的笑,他觉得很不妙。

***

下面的城主府中,段京遥和曲桑渡仍旧在对峙,两人在争夺那只鹿妖的归属权。

段京遥道:“曲门主,这鹿妖该不会是你派人去我们樽月宫偷下来的吧?”

曲桑渡嗤笑了一声:“笑话,你当我们汨盛门跟你们这偷鸡摸狗的门派一样?你们干得出来我们门里偷雪虞莲这种事,我们可干不出去你们山上偷东西的事。”

“你们的雪虞莲不是我们的人偷的,那是谢师弟在路上捡来的。”

“呵,这种话,你觉得我信吗?”

段京遥道:“不管你信不信,雪虞莲都不是我们偷的。但是,你抓的那只鹿妖,得还给我们才行。”

曲桑渡面容严肃,冷道:“我拿到手的东西,可没有要还出去的道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段京遥拔剑而出,朝他砍了去。

等两人打了一会儿,消耗了一些体力的时候,姜梦槐才出现。她这出场方式十分的特别,她去城里牵了一匹马,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她面上戴了一块红面纱,将半边脸隐了去,又在自己眉心处画了一抹妖冶的红色花钿,如此,她现在便不是江淮花,而是魔女姜梦槐了。

而谢零离也终于明白了她说的演戏是什么意思。

她要他去演一个被她捉住的男俘虏。

最可恶的是,她还在他的头上给他盖了一块红盖头。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翻出来的这样一块红盖头,明明是别人成亲时新娘盖的,可是却给他这个身长八尺的男子盖上。

羞耻。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拉着说要跟她一起去的。

失策了,完全失策了。

本来他只是打算跟着她一起去,看看戏,顺便捣捣乱,可是现在自己却沦落成了这样。

真是悲哀啊。

“谁敢在我魔城放肆?”

姜梦槐高声一亮,那边打架的一群人就转了过来,吃惊地盯着她。

曲桑渡见到她,瞳孔沉了下去,道:“魔女,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

姜梦槐勾起妖娆的红眼尾,吊着嗓子道:“曲副门主,你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是想我了吗?”

她这话说得极是宛转,仿佛含了情似的,一低一扬,听得人心间麻麻的。坐在马上的谢零离又拧了一下眉头,这魔女真是不要脸,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也在勾引男人。

那边的曲桑渡立马就黑了脸,他举起剑朝她指来,剑气朝她飞来,骂道:“我来这里是来杀你的!”

姜梦槐立刻将马头一转,错开了他的剑气,然后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马儿的鬃毛,哂道:“曲副门主,你温柔点。别伤到了我新抓的男宠,他可细皮嫩肉着呢,经不起你的剑气。”

谢零离此刻想骂人!!!

男宠???

他没听错吧??

他堂堂鬼王,竟然沦为了她的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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