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轻抹胭脂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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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轻抹胭脂

你不会…是要给我抹嘴唇吧?

他们冒着雨跑回了员外府,见到紫竹法师也刚回来,大家搜寻了一夜都一无所获,这本来原定于今早上的下葬也下不了了。府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大家都人心惶惶,一夜都睡不安稳。

紫竹说:“她应该还在牧童镇里没有出去。昨夜我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镇口,在那里设下了符障,她要是出现,就一定会惊动我,可是却并没有动静,说明她没有出镇。一般像这种魂魄离体三天以上的人,就算是复生,身体也很难恢复到以前正常人的状态。他们的尸体仍旧会慢慢腐烂,会发出尸臭的味道来,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个时候她不敢在人前晃,一定还躲在某个角落里。”

段京遥问:“昨晚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她,会不会是她又躲回员外府了?”

“不无这个可能。”

段京遥又道:“我昨夜见她身上怨气很重,也是因为这些怨气,她才又重生了回来吧。”

“死人本就不能复生,这是违反常理的,况且她怨气那么重,必须尽快将她捉回来才行。”

段京遥觉得有理地点了点头。

“京遥,待会儿你帮我给府里的人每人画一张驱鬼符吧。”

“好,师伯。”

他们在府里找了一天,最后果然在一间位于角落里的小柴房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在那一丈见方的柴房里掉落了满地的橘色猫毛,府里的四夫人喜爱猫咪,养了一只胖橘在身边,可是今早上它莫名掉了很多的毛,很不正常,以前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那些毛看起来像是被人生生拔下来的。

询问了下人之后,才知道昨晚在这间柴房附近,一直有猫叫的声音响起,他们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府外的野猫进来找它了,所以才发出了那样的叫声来。

可是现在一回想,那叫声似乎很诡异,很有可能就是遇见鬼了。

原玉迢问:“怎么办?又让她给跑了。”

“走,去四夫人院中。”段京遥带头走在前面,不多时,他们就到了四夫人院子里,并见到了那只被拔了半身毛的橘猫。

毛掉得很不均匀,全身分散,隐约可以看见展露出来的皮肉泛着丝丝红,看来那九夫人是把它当成草来拔了。

猫咪窝在四夫人的怀里,畏惧地盯着他们几个外来人。

段京遥向四夫人道明了缘由,经得她的同意后,才伸手从橘猫身上再拔了一戳猫毛下来,又从身上取出一张符纸来,将那戳猫毛裹了起来,随即便有红光乍现,他道:“走,跟我来。”

姜梦槐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呀?”

段京遥走出房间道:“寻死气符。九夫人躺尸三天,一时重生,身上死人的气味会很浓重,而这只猫是她唯一接触过的活物,便可以利用它来追寻到九夫人的气味。”

“这么厉害?”

“在镇子偏西的位置。快!”

此时已近黄昏,晚霞的光铺满大道,他们几人在街上狂奔,可是却遇见了一个迎亲队伍。他们晋国的习俗一般都是晚上迎亲,在黄昏之时迎娶新娘,意为“婚”。

这迎亲队伍很长,且很气派,但是很奇怪的是,队伍里没有新郎。

难道新郎闹肚子了?没跟上队伍?

姜梦槐问:“这是哪家在娶亲啊?”

贺非常说:“听我爹说,好像是陈记胭脂铺嫁女儿。至于嫁给谁,我也不清楚。”

他们从长长的迎亲队伍中穿过,等走到队伍尾巴处时段京遥却突然不走了,他捏紧手中符纸道:“方向变了。”

“啊???”

他蓦地转身,道:“走这边。”

等到他们到达符纸指引的目的地时,才发现那地方正是办喜事的陈记胭脂铺。可是他们还没有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哭声。

那是女子的哭声。

他们几人跑得快,迎亲队伍都还没有至,他们就已经到了。胭脂铺门前张灯结彩,囍绸长挂,今日也不做生意了,就等着迎亲队伍上门来迎娶新娘。

而刚才那声一闪而过的哭声……究竟是谁在哭呢?

段京遥道:“我们这样贸然上去多有不妥,走后面的路吧。”

胭脂铺两侧都有商铺挨着,等他们绕到后面去时,姜梦槐纳闷地问:“这后面有路?”

沈星眠说:“师妹,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兄说的路,自然是翻墙咯。”

贺非常拍拍她的肩膀:“师妹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

“???”

连系统都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宿主,人设立得不错。】

“……”

姜梦槐只是觉得像段京遥这样的人,不会干翻墙这样的事,所以她才那么惊讶的。

原玉迢盯了她一眼:“江师姐,你和谢师弟两个待会儿可别拖后腿。”

“……”

众所周知,她现在失忆了,而谢零离又是整个樽月宫最弱的,他们俩加在一起,就是两条只会拖后腿的咸鱼。

谢零离倒是没什么反应,很享受做一条咸鱼。

翻进去后,落脚的是胭脂铺的后院,这里常年制香,院内各种奇香混杂在一起,对于鼻子很敏感的人来说,不知是享受还是折磨。

由于胭脂香气太重,段京遥皱起了眉头,道:“九夫人的气味被胭脂味道掩盖了,我现在找不到她了,大家分头找找吧。”

很快,几人就分散了开,两两一队,段京遥本来想拉着姜梦槐一起走的,可是她却转身拉着谢零离跑了。

“好香啊,这比你的澡豆还香呢。”姜梦槐戳了一下谢零离说。

谢零离问:“那我给你买一盒?”

“哈?”她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都说这小谢师弟脑子蠢笨,可是她觉得他有时候又挺聪明的啊。他对待山上那些师姐们的时候,一点情商都不见,可是对待她的时候,却又这么懂事了呢?

还给她买胭脂?

啧啧啧,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江淮花啊。

真是好生令人艳羡啊。

【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是让他和你成亲,这个时候,你还不趁机培养培养感情?让他喜欢上你。】

“还是算了吧,我没那个能耐,也没那个闲心,再说我的任务是虐他,我干嘛要跟他培养感情啊?”

【你不培养感情,怎么虐得到他呢?】

“你说的好像也有理,但是我觉得太难了,我只想做一个掠夺气运的恶毒反派。”

【……带不动。】

过了一会儿,系统又说:【你的时间并不多了,你必须在下月花朝节前完成对谢零离的气运掠夺。】

花朝节,江淮花会回来,所以她必须在那之前完成这项任务。

“我现在的气运值有多少了?”

【20%】

“怎么才这么点儿?捉艳鬼的那天晚上,我不是抱了他那么久吗?”

【并不一定每一次拥抱都会转移气运的,而且这也不是靠时长来决定的。】

“那靠什么?”

【靠缘。】

“……”

“那该怎么办?”

【多接触,花式接触。】

“???”

她噎住了。

一个花瓶倏地从旁边的窗户里砸了出来,还好谢零离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不然她就得破相了。

“走路就好好走路,能不能别走神?”他将她拖到了房屋侧面,压低声音吼道。

她抿住了唇,不敢接话,刚刚确实是和系统说话导致走神了。

谢零离没再看她,而是去听旁边屋子里的声音,刚刚那个花瓶就是从这屋里扔出来的,那扔花瓶的似乎是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子。

屋里有一个喜婆在安抚新娘的情绪:“小姐,别摔了,忍一忍,就会过去的。”

“忍?你告诉我怎么忍?那你们怎么不去嫁啊?”陈襄脂大吼大叫着。

“小姐,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到了,你快别哭了,不然待会儿老爷又要把你绑起来了。”

其实这几日,她都是被绑起来的,只有刚才喜婆给她换喜服的时候,才替她松了绑。

“我不嫁!我不嫁!”她高声大叫了起来,拼命往外逃,可是屋里还有几个魁梧的手下将她拦住,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她发疯一样大叫,吵得屋外的姜梦槐都捂起了耳朵。

“我不要嫁给一个死人!”

姜梦槐虽然捂着耳朵,也听到了这句尖叫声。

“死人?”她与谢零离相视一眼,皆是震惊。

这活人嫁死人的事情,她曾听闻过很多次,还经历过一次,虽然那次她其实也死了,所以不算。

这样的亲事,在人间都叫做阴亲。

也难怪那个姑娘会抗拒得这么厉害,试问这如花似玉大好年纪的姑娘,谁会愿意去嫁给一个死人啊?

大多都是被逼无奈的。

而这位姑娘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逼着嫁给一个死人。

“小姐啊,那孟家公子生前也算是一表人才,死后就算沦为鬼,那也是一个英俊潇洒多才多金的风流鬼啊!小姐,这可比镇上那些歪瓜裂枣要好太多了。”

“可是他是死人啊!他死了啊!”陈襄脂无助地咆哮着,“我爹呢?他怎么躲着不敢来见我?呵,为了荣华富贵,就卖女儿了是吧?”

她张口大骂:“那我诅咒你!诅咒你拿着那些钱和你的小妾儿子一辈子不得安稳,即使有钱,也没有机会花!”

“小姐,你就别闹了,顺从吧。”喜婆给了旁边的手下一个眼神,随后那人手一抬,在陈襄脂后颈上一敲,她就晕倒了过去。

这时,从外面进去了两个小丫头,她们垂着首,其中一人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汤,看来是端进去喂给陈襄脂的迷药。

“师姐。”谢零离突然看向她,问:“你想不想抹胭脂?”

“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大多数女孩儿都喜欢胭脂水粉这些玩意儿,姜梦槐也不例外。

他接着道:“阴婚的成婚地点一定会在那位孟公子的坟冢处举行,那里阴气极重,鬼甚喜之,程蝶衣也一样,她一定会混入送亲队伍中跟着一起前去。”

姜梦槐:“所以?”

“师姐,你想救里面那个姑娘吗?”

她点了点头,因为自己以前有过当鬼新娘的经历,所以她不想让别人也经历这样的事。

她反应再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你是想让我去当替嫁新娘?”

一来可以救下陈襄脂,二来也可以捉到程蝶衣。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点了点头,又说:“如果师姐你害怕的话,当我没说。”

害怕是有一点点,她是挺怕鬼的,可是如果真的需要她的话,她自然也不会退缩,毕竟像段京遥他们这样的捉鬼高手都在,她也就没有那么怕了。

她问:“你怎么确定九夫人没有附在陈小姐的身上?”

“应该不会。”他沉声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时,屋里的那位喜婆领着那两个小丫头都出去了,只余两个壮汉守在闺房门口。

“我先过去迷晕他们,你随后过来。”谢零离朝着门口那边走了去,一扬衣袖,那两个人就闭上了眼睛,看着像晕了,但是还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等进了房间后才拉着他问:“师弟,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你到底是怎么把他们迷晕的?”

他拿出一小袋药粉来:“用这个。”

“你哪儿来的?”

“沈星眠给我的。”

“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给我?”她不满意地翘起了嘴,“你胆子很大诶,都不叫师兄,直接称呼其名了。”

他嘟囔着:“那也好过你叫别人小星呀……”

那晚,他可是听见她这样叫沈星眠的。

“??”姜梦槐没听懂他在讲什么,遂又问了一遍,“你在嘟囔什么呀?”

谢零离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到了陈襄脂的身边,她此刻被绳索绑在梳妆台前的雕花椅上,人因为喝了那碗药汤的原因,已经晕倒了过去。

他对姜梦槐道:“师姐,你拿测魂符测一下。”

姜梦槐从荷包里拿出一张测魂符来,这是段京遥给她的,只需要贴在人的眉心,便可测出他有没有被鬼魂附身。

她掀起陈襄脂的红盖头,将符纸点在她的眉心,符纸并未变黑,说明没有鬼魂入体。

她收了符,问:“那现在是要怎样?”

他抬起眼睑来看她,微笑道:“现在……抹胭脂吧。”

“???”

他将她拉至梳妆台前,随手拿起台上的一盒胭脂来,打开雕着玉兰花的盒盖,指腹轻沾了一点胭脂,抬手在她脸上轻抹了起来。

姜梦槐呼吸一滞,眼睫毛紧张地眨动着,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心跳不规则地加速了起来。

他竟然在给她抹胭脂?!

他个子高,自己的眼睛只能平视到他的脖颈,再往上移点,入目的就是他那如刀刻成的下巴。

可她偏不知足,目光还要往上移。

三月天的暖阳穿过竖窗,斜洒在他的鼻梁上,落下一个如蝴蝶般的阴影。他的眼皮轻覆下,认真细致地为她涂抹胭脂。

他的动作又轻又柔,指腹在她脸颊上均匀地摩挲,淡淡的胭脂红便晕染了开来。

她屏住呼吸,也不知自己现在脸上的红有多少是来源于那些胭脂,又有多少是来源于内心里的悸动?

只是涂一下胭脂而已,为何会像小鹿乱撞一样慌神?

这个小子,怎么总是这么的出其不意?他总说让自己不要乱摸他,可是他呢?

不打招呼地就来摸她的脸,还做这么亲昵的行为,看来她以后也得好好教教他才行,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好了,勉强有点新娘的样子了。”他收回了手,将胭脂盒放回了台上,继续打量着她的脸,蹙起了眉头说:“还不够,还得再来点儿。”

“???”她问:“哪儿不够啊?”

他指了指他自己的嘴唇,说:“这里。”

她两眼一惊,结巴道:“你……你不会……是要给我抹嘴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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