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灵魂摆渡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105章灵魂摆渡
因为你是混蛋!
姜梦槐在快要扑进棺材里的时候,那道控制住她的力量消失了,她随即站了起来,离开之前还是将那棺盖又给盖了回去,勉勉强强埋了一点土在上面,然后才转身离开。
她独自在空荡荡的小路上行走,她不知道该去哪儿,背对着洛阳城,越走越远。
前面的林子里突然走过来几个人,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山匪,看到她穿着一身嫁衣,孤零零地在这林子里行走,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只看了一眼骨头就酥了。
“小姑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跟哥哥们说说,怎么穿着嫁衣一个人乱跑啊?”
他们见她不说话,继续朝她走来,又说:“妹妹,你该不会是被人给抛弃了吧?”
姜梦槐的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两下,抛弃?是啊,她被小谢抛弃了。他在大婚当天抛下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又再一次的被他抛弃了。
众人见她又要哭了,心都跟着疼了起来:“妹妹,别哭了啊,跟哥哥们回家吧。”
“回家?”她抬起殷红的眸子来,冷森森地盯着他们,忽而魅笑道:“还是你们跟我回家吧。”
几人被她的这个笑迷得神魂颠倒,都问道:“好啊好啊,你家在哪啊?”
她继续邪笑,一张唇就像是染了鹤顶红一般,说:“我家啊,在阴、曹、地、府。”
她的声音冷凄凄的,像女鬼一样。
“啊!!!”
“女鬼啊!!!”
这林子里随即响起一串尖叫声来,不过很快就又消失下去了,因为那些人全部都被她散发出的魔气给杀害了,全都惨不忍睹地倒在了地面上。
姜梦槐抱着手中的红嫁衣离开了这里,寻一处地儿点了一团火,拎着那件嫁衣放进了火里烧,这是她嫁给小谢的嫁衣,小谢都没了,那她还留着这嫁衣做什么。
熊熊烈火将那艳红的布料慢慢烧成灰烬,火光将她脸上的笑容映得那样的诡异,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喝血没喝够的女鬼,脸色异常地惨白,眼睛和嘴唇却红得不行。那些灰烬飘向空中,在她的眼前飞来散去,她苍凉地大笑:“小谢,我好像在烧你的骨灰呢。”
看着那件嫁衣一点一点地烧尽,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分裂,她真的好想小谢能够回来……
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一个摆渡人在划船过来,问她:“姑娘,要渡河吗?”
姜梦槐回头望去,问:“你这里可以摆渡灵魂吗?”
那白发苍苍的老人楞了一刻,后又说:“我这里什么都可以渡。”
她朝着河岸走了去,那是一艘乌篷船,船上有一个弯月型的小棚,一块蓝帘子挂在门扉,老人手撑长竹竿请她进去:“姑娘,进去之后把桌上的那根香点燃。”
“好。”
她掀开帘子弯腰走了进去,里面除了一张方几,就只有一张矮塌,桌上真的有一支香,插在了一个雕刻着黑色饕餮的小型香坛里,旁边有一盏莲花灯,她用莲花灯将这支香点燃,不多时,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慢慢地,她就睡了过去。
灵魂摆渡,到底怎么渡?
她很好奇。
她睡过去之后就感觉大脑在放空,她的身体变得很轻,像一片轻薄的叶子在水面上飘荡,飘啊飘,飘啊飘,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这种感觉就像是死了一般,灵魂真的从身体里飘了出去。
不知道飘了多久,她在烟波浩渺中见到了一个少年的背影,那个背影离得太远了,在对面的河岸上。
“小谢!”
她大喊了一声,可是那个人却没有转过身来。她追到了岸上,一直朝着那烟雾中的少年追去,可是他的身影总是隐在轻纱般的迷雾后,看不真切。
她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却始终不回头。越是往前跑,烟雾越是浓稠,他的白衣与白雾融合,慢慢地,不知是他飘散成了细腻的烟雾,还是烟雾吞噬了他。
总之,他不见了。
她疯狂地寻找他,最终在这片烟镜里迷失了自己。
这烟雾就像厨房里做饭的炊烟一般,熏得她眼睛疼,眼泪花都冒了出来,她闭了一下眼睛,想要缓一缓发酸的眼眸,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迷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长空万里之上的蓝天飞着一排人字形的大雁,正往远处去,大雁南飞,而她现在的位置就是在北方咯?
她被这壮阔的景色所吸引,正要感叹时,就被一声粗犷的声音所打断:“下一个!”
“??”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绑起来了,而她的身边,还有许多其他和她一样被绑在这里的人,他们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围成一个圈绑在了一根木桩上。
她听到声音回过头去看,竟然看到身后是成片的白色帐篷,那些帐篷搭建在浩瀚的草原上,而在草地上还有一排排身穿铠甲的士兵拿着长矛笔直地站立着,更后面的地方,还有好多的士兵在练剑。
放眼望去,太过壮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她怎么会飘到了军营里来了呢?
不是灵魂摆渡吗?为什么给她摆到这里来了?
刚刚说话的那位士兵将他们这里被绑着的其中一人拎了起来,带入了附近的一个营帐内。
那个营帐很大,四周驻守了很多的士兵,里面应该是住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没等一会儿,刚才那个士兵就带着那人出来了,接着又带了另外一个人进去,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是在干嘛啊?”
那位士兵板着脸答:“排查奸细。”
“???奸细?什么时候排查我啊?我还有事呢。”
“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
他说得没错,很快那人就被放了出来,现在该轮到她进去了。
她被两个人押着带进了那个白色营帐,可是才走到门口,她就顿住了脚步。
营帐内,最上面的长桌前坐着一个少年将军,两侧站立着好几个士兵,一半是她眼熟的面孔,一半是没见过的人。
而她的目光,却定在最上面的那位少年将军身上。
她忘记了移步,也忘记了眨眼,直到后面的士兵推了她一把。
她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那地上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但是还是磕得她膝盖疼,她抬起眼眸来看着上面的少年,眼中聚起了泪光,不是因为摔的,而是因为心痛。
可是那上面的少年明显是误会了,对着那两位士兵喝道:“不是早告诉过你们,对待俘虏不能使用暴力吗?”
“将军,我们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一个士兵有些委屈地说。
上面立在亓官谢身旁的凤青道:“难不成你们的意思是这女子故意摔倒的咯?”
接着凤青又说:“姑娘,劝你老实点儿,别动什么花心思,咱们将军不吃这一套。”
姜梦槐差点忍住没翻白眼,反问一句:“不吃哪一套啊?”
她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灵魂摆渡竟然也能摆渡到他这里来,这真是什么孽缘呀!
看这情况,应该是回到了很多年前,而这里应该是靠近北境国的边缘。
是他曾经所驻守的边关。
凤青还是一副嘴利的模样,向她吼道:“将军没问话,谁让你说话的?”
姜梦槐憋住嘴,心道:快点问,问完我好走,好不容易灵魂飘荡一次,我还要赶着去找小谢呢。
上面的少年打量着她,终于开口了:“姑娘家住何地?”
家住何地?
她随便答:“草原上。”
“……”
亓官谢又问:“你家里人呢?”
她脾气很暴躁地道:“我家住草原,我家里人肯定在草原上啊。”
“……”
“认真点!”带她进来的那个士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剑指着她的脖子道。
亓官谢又问:“你家住草原上,昨夜又为何独自在流光城游荡?”
流光城现在已经被他们给占领了,但是这城里难免还隐藏着有北镜国的细作,他们极有可能装作平常百姓混在城里,所以他们夜晚便派士兵去城里巡逻,巡查有无可疑人士。而这些被绑起来的人,全部就是他们昨晚抓回来的,如今要一一排查过后才能放他们离开。
姜梦槐迟疑地问道:“我……游荡了吗?”
她自己都分不清状况了。
亓官谢:“姑娘,劝你还是配合点,我们这里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人。”
“我真的很配合了,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我昨晚可能真的游荡了,你看到的应该是我的灵魂在飘荡,我在灵魂摆渡呢。”
“……”
她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姑娘,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只能对你用刑了。”他做了一个手势,后面的士兵就拿出了一副夹手指的刑具上来。
姜梦槐一看,立马将手藏了起来:“我说!我重新说!”
“其实昨晚我是出来见我情郎的,可是,我左等右等,他都没有来,之后就被你们给抓走了。”
他问:“他住在何处?”
她瞎编道:“在……西市街……最后一个弄堂里。”
“他长什么样子?”
“小眼睛,麻子脸。”
大家听后,眼神都怪异了起来,这小姑娘长得怪好看,结果却看上了一个麻子。
亓官谢给她后面的两个士兵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他们就出去了,看来是去找那位麻子哥了。
他又道:“带下去绑起来,先饿一天。”
“???”姜梦槐反抗了起来,她是来摆渡灵魂的,不是来受罪的,她要逃出去。可是为什么她挣脱不了呢?她的武器呢?她的魔气呢?全都去哪儿了?
该不会是灵魂飘荡后,就一点武力值都没有了吧?她感觉自己现在跟一朵轻飘飘的云彩没有什么区别。
“还敢逃跑?”抓住她的那个士兵将她拖了出去,像拖一只小猫似的,丝毫不费力气。
她大吼道:“亓官谢,你快放了我!”
帐内的人一听,全都诧异地转了过来,那一刻,姜梦槐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
“你怎么会知道将军的名字?”程怀骨瞳孔大惊,右手已经要准备拔出剑来了。
姜梦槐好笑道:“知道他的名字是件很难的事情吗?城里好多人都知道的。”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听见她对亓官谢道:“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
亓官谢从座椅上起身,绕过书桌朝着她走了来,身边的凤青担心地拦住他:“大人别去,小心有诈。”
“无妨。”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来:“说吧,什么话?”
姜梦槐说:“你蹲下来。”
他依言照做,单膝着地在她身边蹲下。姜梦槐双手被绑于身后,只能上仰起头来,凑近他的右耳边,开口就骂了一句:“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骂了后就张开口在他的耳朵上重重咬下,带着浓烈的恨意,狠狠地咬他。他疼得惨叫了一声,四周的人全都赶来救他,将她从他身上拉开。
“将军你没事吧?”
亓官谢捂着那长流鲜血的耳朵,摇了摇头,脸色发青地朝着她看了过来,看到她那双怨恨的眼睛时,他不明白地问:“你为何要骂我?”
她的嘴角上沾了他的血,清冷地笑了笑:“因为你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