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三十二章
书名:与君情 作者:青匪
第32章第三十二章
这一刻,祁恪和靳秦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祁恪:该不会是杜华楚的吧?求求了,陛下的吧!
靳秦:佛祖?菩萨?这孩子杜华楚的吧?!
二人对视那一眼不用言明,都懂了双方的想法。
他们目光转向杜华楚,等着她开口。
小言刚想开口叫杜华楚却被杜华楚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小言啊,你快去找你爷爷去。”
小言疑惑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点点头,从杜华楚身上跳下。他走到门口,却不见两个男人让路。
他歪了歪头,奇怪的看着两个叔叔,“叔叔,你们可以让让吗?”
两个人如梦初醒,赶紧让到一旁。
靳秦倏地觉得腿有些软,险些跌坐至地上。
“我...我许是还没睡醒,我回去再睡会。”
突然出现的孩子将两个人吓得不轻,杜华楚也没想到祁恪和靳秦会突然过来。
祁恪想着刚才那孩子的眉眼,总觉得和杜华楚有三分相似,心里越想越不安。
他知道杜华楚的性格,也知道她喜爱和一些郎君走的近。他心里也有些心理建设,可实在想不出来若杜华楚有个孩子,他还有没有机会。
“华楚...那孩子...”
祁恪不太敢问出来,话只说了一半。
杜华楚看着祁恪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她没法直接告诉他
秦君现在还没醒,要不要告诉他们,是秦君的决定了。
她,无权做主。
靳秦躺在床上,有点缓不过神来。
那孩子他只是惊鸿一瞥,却觉得眉眼同秦君像极了,难道真是秦君的孩子?
他翻了个身,又觉得那孩子同杜华楚又有几分相似,仔细看来,应该是更像杜华楚吧?
靳秦再也睡不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和祁恪聊聊。
祁恪蹲在一处角落里思考人生,靳秦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人,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觉得八九不离十。
他掀了袍子,走过去和他并列蹲着。
此时二人第一次摒弃前嫌,心平气和的谈话。
靳秦犹豫着开口问道,“是不是你的啊?”
祁恪被靳秦问的更愁,摇摇头。
靳秦眼里顿时有些同情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开点。”
祁恪越想越觉得那孩子像杜华楚,心里乱糟糟的。
杜华楚和祁恪有过一段,这事儿靳秦也知道。
那会杜华楚和祁恪都在国子监,二人好的理所应当,只是后来好像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闹掰了,祁恪一气之下禁卫营。
要说是杜华楚的也就那几年的事情。
靳秦帮着算了算,觉得那孩子的年纪也能对的上。
“你确定不是你的?”
祁恪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我同华楚那时,根本没有......”
靳秦倏地肃然起敬,能在杜华楚那儿熬着什么事儿也不做,祁恪也是男人了。
祁恪被他这么说的烦,看了看靳秦,倏地反应过来,“你那会和陛下不是闹得凶?”
言下之意你也有可能吧。
靳秦也想过这个可能,可那时候秦君私下都是有喝药的,这些他都知道。
那些药是秦君特地叫太医院开得,不伤身却能避孕。
只是后来靳秦觉得是药三分毒,便都没弄在里面。
“你觉得有可能吗?”
祁恪想来也是,陛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般随意生下皇长子?
思来想去这孩子大概率是杜华楚的了,祁恪颇痛苦的捶了捶头。
若真是杜华楚的,岂非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杜华楚还和别的男人好了?
然祁恪心里却怨恨不起来,他骨子里对杜华楚的包容是改不了的,即使知道了这么一回事。
“有怀疑的对象吗?”
祁恪摇摇头。
“那时候你们在一块的时候,她都和谁走得近?”
祁恪茫然抬头想了想,觉得和谁都近。
靳秦满脸同情的看着他,“算了吧,反正你们现在也过去了。”
祁恪眼底有一丝难受,“你同陛下不也是过去了?可不还是放不下?”
靳秦没说话,他和秦君是不一样的。
二人各自又是叹气,看着头顶这阴沉的天,真觉得女人果然是让男人头疼的。
不知何时,有个小人儿踩着一双秀气的珍珠鞋往二人这边跌跌撞撞的跑来。
他跑的有些快,拐角时,一时不妨重心不稳,眼瞧着就要摔了。
靳秦眼疾手快的伸手将人捞起来,将小言抱在怀里的时候,靳秦不知为何心中倏地一阵触动。
小言被靳秦放在地上,奶声奶气的朝靳秦行礼,“言言谢谢靳将军。”
靳秦被这一声靳将军叫的一愣,蹲下身看着小人儿,“你怎么知道我是靳将军?”
言言歪着头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苏爷爷告诉我的。”
苏爷爷?
苏御医?
靳秦心里想着,看来他们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了。
他有心问出这孩子的父亲,“你叫言言?你父亲是谁?”
言言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言言没有父亲。”
靳秦一愣,没有父亲?
言言显然不喜欢这个问题,他皱着细嫩的眉头,“每个人都要有父亲吗?”
靳秦看着他这个问题,有些开不了口,他目光转到祁恪那儿,示意他开口说几句话。
祁恪对这孩子的感情颇为复杂,起身走过来,眼神复杂的问,“言言,你母亲....是....”
“言言!”
远处杜华楚火急火燎的叫了一声,言言听到杜华楚的声音立马像她那儿跑去。
杜华楚接住朝她撞来的小人,看着远处的两个男人,心里有些紧张。
“不是叫你别乱跑吗?”
言言有些奇怪,眨着眼睛说,“言言没有乱跑。”
杜华楚转过身将言言抱走,“那两个叔叔同你说什么了?”
言言低下头想了想,一五一十的说了,“冰冷冷的叔叔问言言的父亲,温柔的叔叔还没来得及问,姨姨就来了。”
杜华楚送了口气,幸好什么都没问出来。
“言言,你听姨姨说,现在谁问你父母的事情你都要说不知道。”
言言不理解,“为什么呀?”
杜华楚拧着眉不知道要怎么说,于是编了借口,“因为有人要害你母亲,所以咱们不能说。”
提到秦君,小言言的眼眶瞬时就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母亲躺在床上醒不来也是因为有人要害母亲吗?为什么要害母亲?是因为言言总想出去吗?”
他这小可怜的模样让杜华楚心疼坏了,连忙哄他,“当然不是!是因为坏人很讨厌,总想抢走你母亲给你带的漂亮衣服。”
言言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言言可以不要漂亮衣服。”
杜华楚见他这般懂事,心里五味杂陈,生在皇家,即使秦君有意让他避开那些,可是到最后还是免不了面对。
也不知这般对他到底是好还是坏。
言言心里难受,闷闷不乐的趴在杜华楚脖子处。
他好想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帮母亲赶走坏人了。
杜华楚知道他心情不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言言最近功课做得怎么样?”
言言窝在杜华楚肩膀处,瓮声瓮气说,“不好。”
杜华楚一愣,她记得言言的功课一直很好的。
“怎么了?”
“母亲一直不来看言言,言言的功课就不好了。”
杜华楚被他逗得一笑,颠了颠他,“这话叫你母亲听见了,定是罚你。”
言言眼里十分担忧,“母亲为什么还不醒?言言很想母亲。”
每年母亲只来这里待几日,小言言也是知道的,如果母亲一直不醒,那他和母亲相处的时间就少了。
杜华楚叹了口气,秦君受的伤不轻,今天理应是要醒的。
且朝中已经得知秦君遇刺的事情了,若秦君还不醒,朝中怕是要乱了。
而杜华楚不知,原本在珠江的苏宴已经到了京都,此刻正带着一批大臣直往次出来,目的就是请见秦君。
外头开始响起闷雷,不多时便开始淅淅沥沥的落雨,雷声渐大,雨势也越落越大。
苏宴的马车在最前头,马车里头坐着的是朝中几位大臣。
他们看着外头的雨,眼里有些担忧。
“苏相,陛下真的在此处?”
苏宴闭目养神,听了这话,睁开眼睛看向问话的人。
“王尚书是不相信本相的话了?”
王尚书看着苏宴的脸色,没有再敢出声。
陛下遇刺重伤他们也只是知道一星半点,可是远在珠江的苏相为何会知道陛下在何处遇刺,又知道陛下修养在何处?
这些难道不值得奇怪?
可是朝中却无一人提出,皆是以苏相马首是瞻。王尚书觉得有些可怕,这苏宴何时在朝中拉拢了那么多人?
这些,陛下又知不知道?
王尚书突然对此行充满了疑惑,觉得此行或许会出些大事。
马车里又恢复了寂静,苏宴重新闭上眼。
他总觉得自己终于要得知秦君一直以来瞒的那个秘密了。
这刺客,死的不亏。
马车渐渐停下,而远处的府邸也在大雨之中露出了些模样来。
下人们撑着伞扶着各位大人下车,朝中众臣皆是震惊。
未曾想过此处竟然有这样一个府邸,这当真是府邸而非行宫?!
府邸的下人见浩浩荡荡的这么些人,当即变了脸色,纷纷跑进去将大门关起。
而一些身穿黑衣身上印着龙形印记的人也自雨中出现。
这些人一处,有不少朝臣瞬时惊呼。
“皇家暗卫!”
“是皇家暗卫!”
“竟然有如此多?陛下果真在此!”
......
苏宴的眸子中满满闪过阴郁,秦君果然在这里藏了秘密。
这么大一个府邸堪比行宫一般是何时建成的?陛下究竟藏了什么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不愧是我,果然没一个想到。
你们想,两个人年轻气盛的,滚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单纯的啥都没有呢?
梁光霁凭啥这么蹦跶不死。
究其原因:暂时需要一个挡箭牌。
小秦你就同情祁恪吧,知道真相的你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