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想天天见你
书名:盛大 作者:秋山和煦
第19章 我想天天见你
和煦这一觉睡得很长,午餐前才醒。
他又开始遗忘了,只是幸好,看到我还可以喊出我的名字。
“我靠!和瑞文被保释出去了。”常超一个电话过来,急匆匆的:“说是警方证据不足。”
和煦认认真真喝着汤,没注意到这通电话,我拿着他的手机走到院子里说话:“昨天持刀的人真的是和瑞文?”
“宝因银行的人连夜飞过来办取保候审手续的,和瑞文是他们老板,档案上就是和瑞文的名字,不是他是谁啊!”常超那头传来杂乱的汽车鸣笛声:“你什么意思?”他突然问道。
“我现在去找你们。”常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是一通电话打来,是个境外号码。
像是诈骗电话,我直接掐断了。
“给你留了山药。”和煦见我进去提起勺子给我盛汤。
“太好喝了吧!”我尝了一口:“这么好喝是谁做的啊?”
“秋山做的。”和煦突然凑过来将我手上的汤匙咬进嘴里,将里面的汤喝了个干净。
“诶?常超刚刚打电话来了?”和煦手机上弹出通话界面,是个陌生号码,被他直接挂断。
我看见常超的来电记录后面足足有五个未接电话,是同一个号码,和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很快,那个境外号码又打了过来,这次接通了。
接通电话的时间很短,和煦全程都没有说话,一直蹙着眉,刚挂断手就扶上了太阳穴,表情十分痛苦。
“怎么了?”我护住他的肩,慌忙问他。
“突然头疼,一会儿就好了。”
我扶着他上楼,躺下不过几分钟他又坐了起来,依旧皱着眉头。
“我们去吧。”和煦抓住我的胳膊:“去G国。”
“他们把和朝带走了。”他又补充道。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是常超到了。
“他们和家什么意思!”常超心情激动,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我把常超的手机拿过来,界面显示的聊天界面,一个人给常超发来几张照片,都是DNA亲缘鉴定的报告,一份是和煦跟和朝的,一份是和煦跟和烁的,结果都是亲缘关系,且和朝那份检测的是Y染色体,和烁那份是X染色体。
也就是说和煦和朝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和煦和烁的母亲是同一个人。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
和煦事先知不知情谁都不知道,只是他看完报告后,说了这么一句:“不能再有人受伤了。”
买了最近的机票,我跟和煦两人飞去了G国。
这个事情中,我是个局外人,但和煦,是我必须全力保护的人。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点,刚下飞机我们俩个就被绑了。
载我们的车似乎是停在了野外,入目皆是墨绿色的树丛,被风吹得抖动起来,天上灰蒙蒙的,像是下一秒就要下雨似的。
走了一小段路,我们上了一驾马车,最后被带到一栋古建筑门前。
下车之后,绑在身上的绳子才被打开,雕刻精致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条缝,只能容纳一两个人同时进入。
走廊的尽头又出现一扇巨大的门,上面镶着彩色琉璃画。
“阿煦少爷,请进。”刚才带路的女士轻轻推开下面一扇小一些的琉璃门,示意和煦进去。
“怎么让他也进来了!”说话的人是和瑞文:“zane,把这个人赶出去!”
和瑞文指着我站的位置,十分生气,好像他这也不是第一次赶我。
zane并没有动我,而是独自出去了。
和瑞文更加怒了,气到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里面墙上的一扇门被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虽然是混血偏柔和的长相,却给人十分威严的感觉。
男人后面又跟出来一个女人,是沈颜青,最后和朝跟和烁也跟了出来,只是,被绑的人竟然不是和朝,而是和烁。
和烁双手被反剪着铐上了手铐,被和朝一脚踢到旁边的沙发上。
“你们动作倒挺快的。”和朝又往和烁身上踢了一脚,将人踢到沙发另一边,自己坐了下来。
和瑞文看到和烁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看向那个混血男人,似乎在等对方说话。
可就在这数秒之间,和瑞文动作迅速地朝近处的窗户跑了过去,完全不顾那扇窗户是紧闭的状态,“嘭”的一声跳了出去。
怎么倒像是在逃跑?
我心里直呼这是什么操作,可再看刚刚出来的几个人,一个个早就料到的表情,像是在坐等这件事发生一般。
和瑞文当然没有跑掉,过了几分钟就被人绑着带了进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被带走了。
“就在那里安心等我。”和煦同我说了这么一句,便默认了那几个人的行为。
从那几个人的礼貌用词中可以确定我确实是被请走的,但是我认为他们行为上还是可以稍稍温和一些。
出了这栋楼,我上了一辆马车,感觉过了很久,我在一个古堡式的建筑前下了车,周围有很多园林景观,没有任何旁叶冗枝,明显是被静心照料过的,我站在一个宽大的石道尽头,正前方几乎就是一座古堡。
“秋山先生,请。”
我心里惊了一下,带路的人是个完全异国长相的中年男人,开口确是极正宗的中文,我不免朝对方脸上多看了两眼。
那人颇有礼貌地微笑道:“请先生在此等候,有什么需要可以按桌上的呼叫铃。”他指了指房间正中央的书桌,微微鞠过礼才离开。
这里是一间位于二楼的书房,半个房间的墙上置满了书籍,书柜的样式颇是古色古香,上面雕刻着我辨不明品种的植物,周围偶有阵阵幽香。
书桌侧面的墙上有一片很大的落地窗,外面没有阳光,只有一些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纱帘闯进来,我走过去将纱帘拉开一部分,外面的景色便尽收眼中。
外面大多是精心打理过的各种灌木林,间隔着古道石廊,各种花田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一直到晚上,和煦都没有出现,管事的中年男人终于被我问烦了,给了我一个座机号码,说可以试一试。
号码拨通了,是一个十分沉稳的男人的声音,我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对方询问需不需要转接到和煦那边,我听到这里已经安心许多,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房间里凹型书柜的一边放了一套木制沙发椅,旁边是盏落地灯,想必这里的主人常会在这里阅读,最近的一排书柜伸手即可触到,上面大概都是常看的书籍。
粗略地从一排书脊看过去,有些出人意料,上面的书并不是畅销的译本,也不是事业指导工具一类,更不像是小众经典,许多的字眼我似乎在那里听过,关于世界,关于灵魂,关于光明与黑暗,关于治愈与觉醒,脑海突然出现的这些字眼让我不得不去打开它们。
爱与希望。
很常见的字眼。
却可能成为拯救坠落人群的钥匙。
一下子很多东西从记忆深处喷涌出来。
我拨通了常超的电话。
“喂。”我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几乎哭出来的情绪。
“和煦生病是什么时候?”
“因为什么?”
通话的另一边沉默着,只有我在说话。
周围好安静啊,只有钟表走动的滴答声。
和煦的睡颜就在眼前。
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嗯?”和煦突然醒了。
他的手被我攥在手里,都是汗,本想松手让他舒服一些,却把人弄醒了。
“你还在。”被我攥着的手反握过来,眨巴着眼睛朝我笑。
“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要问他,可说出来的瞬间却后悔了。
他低着头犹豫,片刻才看着我说:“不小心生病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联系你的。”
“你换手机号码了?”我问他。
“嗯。”他起身拿了手机过来,手机也不是原来那个:“新号码还没有开始用,在等你做第一个联系人。”
“我要在家再休养半年,你有时间就来看我好吗?”他的目光全然在我脸上,满是期待。
“我一定会。”不知怎的,听着他的话,胸口像是被压了一个大石头,很重。
和煦常常没什么精神,很容易疲惫,我去的的时候他总是强打起精神来,可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以为是他生病的缘故,便一见他说话声音弱了就哄他睡觉。
大概休养一段时间会慢慢变好吧。
他钢琴弹得很好,有时候我会哄着他走出自己房间,到琴房弹几段,他常会弹一首叫《爱之喜悦》的曲子,尤其喜欢其中一段,每次弹到那里,手落到琴键时总会笑。
费了不小的功夫,和煦才叫我认全了谱子,可我读谱的速度简直是噩梦,和煦说这个没有捷径,练多了就快了,我想我能学会这一首就行了,不不不,就这一段吧。
“这一段还是很好的。”和煦在谱子上标注出他说的部分,自此,我只愿意弹那个部分。
“那以后我就只弹这一段,反正你最喜欢这段。”我看着指尖被压平的印子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