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爱是最高级别的赞美
书名:盛大 作者:秋山和煦
第10章 可爱是最高级别的赞美
秋山?
秋山!
你怎么了?
是和煦的声音。
他在喊我的名字。
可和煦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没有开口说话。
“你不喜欢?”和煦朝我走近,带着小心翼翼的疑问,些许失落。
“嗯?”我不由一怔,刚才的声音多半是错觉:“不是,很可爱,最近准备重新开始参加漫展活动了吗?”
他摇头:“不是cos。”又低声问道:“我这样穿,你喜欢吗?”
“喜欢啊。”我当然喜欢,他怎么突然有这么幼稚的疑问。
“冷不冷,过来这边。”我拍拍旁边的位置,顺手拿了个抱枕垫在靠背上。
“还好。”他坐下笑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些淡淡的花香味。
上次一面因我的关系匆匆无果,现在他人在我的身边,我竟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他对上我的视线,轻声问。
我只是想离你再近一些。
忍不住握上他的手,肩膀、脖颈触感温软,周围飘散着清香,直到他的手抵到我胸前,微微用力,我才清醒过来,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果然是这样。”和煦靠在我身上轻咳了两声,才有了力气坐起来。
他抬头看我,不想眼角带着湿意,瞬间又流下泪来。
“对不起。”我忙松开手,不敢看他:“我一时情不自禁。”
“下次我一定先问你的意思,不会这么冲动了。”我连忙补充。
和煦看着我,没有做出反应,只是我刚擦过的地方,又湿了一片。
“我,我还是第一次,是不是舌头被我咬破了?”我越来越慌,捧起他的脸,想让他张开口看一看:“是不是疼了?有血腥味吗?”
“对不起。”他突然倚过来将我抱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知道被重复了多少次,他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
“累了吗?”我试着问他,将他抱起放到床上:“累了就睡,活到一百岁。”我试着哄哄他。
“你醒之前我不会走。”我探过身去,在他枕边耳语。
很快,呼吸声愈渐轻慢,房间里又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
天!
这么痛!
一阵刺痛过后,不远处朦朦胧胧出现一个影子,片刻,眼前才清晰起来。
和煦正看着我,一脸忧色:“真醒了!”他手里握着手机,“嗯”了一声很快挂断了电话。
“哪里不舒服?刚刚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他握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秋水马上过来接我们去医院。”
“就有点头疼,没事。”我松快着身体坐了起来,让他瞧瞧我是真的没问题。
“嗯,但是检查还是要做。”他盯着我细细研究着什么。
“做,我听话!”我拉他坐过来,把脸凑过去,惨兮兮道:“你帮我瞧瞧,人中被掐紫了没?”
他一下被我逗笑:“多亏秋水反应快,要是刚刚那一下没给你弄醒,肯定得让120来了。”
晚上在医院急查的几项检查都没有问题,第二天做的脑电图也没有抓取到异常波形。
小概率事件往往不容易被深究,同时,其中大多数也确实是偶然。
不知是梦还是潜意识的回忆,过去的事情似乎渐渐清晰起来。
医院通知入职的时间将近,生活变得愈发忙碌。
虽说我们都是唯物主义的学习和实践者,但上天眷顾一事,任谁都忽视不了。
今日阳光暖人,天蓝,风静。
宜祈福。
“秋山。”
“你弄这些做什么?”和煦从二楼的阳台探出身来将我要的彩色丝带拿在手里。
我站在蔷薇枝叶的光影下,逆光处,闻声去看他,阳光正洒向他的笑容。
这样的温暖,怎可怠慢。
“抛给我。”我抬手去接:“给花儿们打扮打扮,嗯——作为致谢。”
“那,看你接不接得到了。”他手一抬往上抛了出去,然后就跑了。
我总算超常发挥,反应力飙升了一次,竟给接到了。
“我同你一起啊。”和煦将廊下的藤椅搬了过来,站在那里朝我笑。
真不知道他有意无意,实在,太可爱了。
日月慢慢匆匆。
我们看过许多地方的云,闻过各个季节的花香。
可在光的深处,风的尽头,只心系这一个正当最好时候的人。
七月,暑气渐胜。
今天周五,科里出院的病人多,我整理完病历已经有些晚了,匆匆忙忙收了东西下班,还没到楼下,就接到常超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挂断了,接着常超发过来一条短信:“和煦被他后妈带走了,WY酒店,报我的名字,2201。”
我立即打车过去,在车上给常超打电话却一直在通话中。
“你好,找人,常超,住2201。”
我刚跑到酒店前台还没来得及开口,两步之外已经有人来找常超,我一看,来的人居然是和朝。
下一秒,他看到了我,这时前台已经安排好服务员来带他上去,只听到他满是不耐烦:“快点!跟过来。”
我同和朝交集甚少,总归双方在对方眼里皆非善类,此时我心里着急,没什么尴尬的,找和煦要紧。
服务员将我们送到22楼便打了招呼离开,刚敲了一声2201的门,常超立即从里面开了门,拉我们进去。
“我靠!你怎么这么慢!”常超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一脸的着急:“快打电话!”
看到常超这么着急,我刚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似乎完全是个局外人。
“打过了,你让我缓一下!”和朝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过了一会儿,把肩上的背包扯了下来,拉链一拉扔到了床上,手里只拿了一个东西。
是手枪!
常超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待会儿咱们得淡定一点。”
我似乎僵住了:“和煦会不会有危险?报警了吗?”
“少废话!走!”和朝把枪藏到腰侧,带头走了出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敲了三次,门里才有了动静,门只开了窄窄的一条缝,过来的是个混血模样的男人,看见我们三个站在门外,满眼犹疑,说话倒是客气:“夫人只邀请了和朝少爷。”
“别废话!”和朝一个转身把门直接踢开。
这时,里面一个年轻的男声传了过来:“zane,请他们进来。”
zane,应该是门口那个人的名字。
房门被关上,这里是个套间,外面这间没有他们的身影,只通道两边站了两排人,清一色的彪形大汉。
“请。”叫zane的男人颇有礼貌地在前面带路。
走过通道,里面的情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外间站得整整齐齐的保镖,里面只坐了三个人。
和煦跟沈颜青分别坐在沙发两边,他们对面则坐着第三个人,站在我的角度看不到脸,但是我可以确定,那个人是和烁。
“一个变三个。”和烁站了起来:“怎么?要掐架?”
“和朝。”和烁走到沈颜青旁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看着和朝:“她是你亲妈吧?只要你来我们就能拿到钱可是她亲口说的。”
刚刚沈颜青膝上盖着毯子,这时候才看清楚她的手上带着手铐。
“这小子就是债主?”和朝刚刚踹门的时候该算是冷静的,这时候才真的怒了,脚边的漆木沙发直接被踹向和烁的方向。
“不是他。”沈颜青吓得想要站起来,奈何双手被拷着,没站稳又倒回到沙发上。
和烁反应极快,立即后退一躲,他脚边的沙发直接被撞上。
我正站在沙发另一边,眼看沙发连带着和煦就要被撞出去,立即用手一拉把沙发往回拽住,趁机将和煦扶了起来,正好看到他的手也被拷着。
他看着我,像是在说抱歉。
“你欠了多少?”和煦声音不大,但仿佛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里,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和烁直接往和朝踢过去的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
“阿煦还是懂事儿。”沈颜青似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去看和朝。
和朝已经往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脸上怒气未消,发现沈颜青在看他,直接瞪了回去。
常超自进了屋,便再没开口说话,这时才有了反应:“那个,我出去接个电话没问题吧。”
“你谁啊?”和烁往我们这边扫了一眼,表情微变:“爱去哪去哪儿!”转而将注意力放到这边:“那,谈一谈?我看还是姑姑自己说吧。”
“阿煦啊,只要你肯把蔷薇庄园让出来,这帐就一笔勾销了。”沈颜青像个惯会做生意的人,不管旁边的人如何看她,始终都是一副好颜色。
蔷薇庄园是和煦母亲留下来的,它的价值我不了解,只是在G国读书时有听说过G国庄园的排名,至少前50位中,就有这个蔷薇庄园。
“靠,姓沈的!你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要整个庄园去还。”和朝说着竟笑了起来:“你果真有这个脸面!”
和煦微低着头,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的动作,右手大拇指在左手中指的指甲上摩擦,是他思考问题时惯有的小动作,他居然真的在考虑沈颜青说的事情。
关于沈颜青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她与和煦的母亲沈颜姝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和瑞文本是姐姐沈颜姝的未婚夫,两个人青梅竹马,早就情投意合。
后来,婚礼之前沈颜青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与和瑞文一起消失了。
和瑞文是G国私人银行排名前十的宝因银行的唯一继承人,和家得知和瑞文失踪的消息,自然第一个要去找沈家,俩家因此时打官司有半年之久,谁知半年后,和瑞文突然回来了,但那时沈颜姝已经嫁给了自己的钢琴老师,那人便是和煦的父亲——和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