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68章
书名:未来魔尊被我虐成恋爱脑 作者:桃子奶泡
第68章第68章
天朦胧亮的时候,裴烬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被浓盐水浸染过的伤口还在钻心的疼,他想叫唤,却发现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脸已经被打肿了,刘傲昨夜端来了炭火盆,滚烫的烙铁贴在他的脸上,滋烈灼烧,将他脸颊上的魔纹一并烫烂。
他叫喊的厉害,刘傲乐意听见他凄厉的惨叫,可随后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差人拿来一罐可以摧毁魔息的毒药强行给他灌下去。
喉咙烧灼着,声带被腐烂坏,他再也说不了话了。
裴烬牵动唇角,整张头就像被无形的压力挤压着,鲜血一滴一滴淌下。
他没死,但是生不如死。
囚牢的正对面,刘傲特地为他安置了一盏铜镜,在镜子里面,少年清晰得看见自己是以怎样屈辱的姿势被悬吊着的,而自己的脸和身体又被他们摧毁成怎样狰狞的模样。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肤不是溃烂的,像乱葬场里被蚂蚁啃食完的腐败的棺材,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糜烂的腥臭味。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那张脸、姐姐喜欢的那张脸,也被毁坏了。
烙铁将半张脸的肌肤全烫开了,血肉翻涌焦灼着,而另外一边被刘傲扇了不下一百记耳光,肿得比馒头还大。
他好丑,姐姐不会喜欢这么丑陋的自己的。
“呜呜呜……”少年只能发出细碎的哽咽,眼泪从厚肿的眼皮里溢出,爬在血迹斑斑的脸上。
清泪流落的肌理,无疑不掀起痛彻心扉的苦楚,那些疼痛烙在他的心口上,让他的泪水溢得更多。
可越哭,便会越疼,越疼,他越想哭……
“阿烬不想死。”
“想陪在姐姐身边……”
裴烬在心里说着话,可是嗓子眼火辣辣地在淌血。
他在漆黑的囚牢里发出脆弱无助的声音,声音很轻,像柳絮一眼散开,没人能听得见。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囚牢的大门被打开,铁链子砸在铁柱上,将他的求饶和嘶鸣悉数碾碎。
吊着他的麻绳被解开,裴烬像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可随后冰冷的铁链抽在了他的腰间。
他在地上挣扎,拼了命地往牢门口的方位逃,可随后刘傲便一脚踩在系在他颈间的束魔绳上:“好了!小爷我也玩够了!来人啊!把他的四肢都打断!然后送他和火魔蛟一族的余孽一起上路!”
-
叶初秋在叶淮杰的殿门口跪了一夜。
叶淮杰不忍心,多番让她起身,叶初秋顶着发酸的膝盖乞求着:“爹爹,无论如何女儿都要救他!”
叶淮杰便只能将灵力笼罩在她身上彻夜,让叶初秋好受些。
叶初秋再次交叠双手行礼:“爹爹!求爹爹了!女儿知道这么做爹爹会为难,但是女儿真的不能没有他!”
她是一定要救裴烬的!无论如何!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想回去!她一定要回去!她不想永远待在这个毫无秩序且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求爹爹了!”
叶初秋叩首,额头几乎砸碎在宫主的殿堂上。
叶淮杰如何狠得下心,一掌灵力将她的额头扶住,问身旁的侍从:“可有一夜了?”
那侍从见叶初秋额间的血迹,也万般不忍地道:“少宫主跪着有一夜了,总能够向诸位长老那里交代的。”
他虽然是宫主,但是并不是万人之上的权力,限制宫主职权的还有长老会。
二长老本就对那魔修余孽有积怨,而今三长老的外孙女叶芸依被莲媚的穿肠蛇毒所伤,危在旦夕,三长老便也记恨上那魔修余孽了。
叶淮杰知道此事非裴烬所为,如若真的是他,在他背叛叶初秋的那刻起,便会被噬心蛊绞杀的片滴不剩。二长老只是想将“出卖沧銮宫、私通魔尊旧部”的罪名强加给他;三长老而今脾气暴虐,也急需一个宣泄口,才会和二长老上下沆瀣一气;大长老又是素来公平端正的,二位长老都承认裴烬的罪名,那么他自然也是信任的。
长老会会议表决一致通过处死裴烬和火魔蛟党羽的决定,不光长老会,就连门下弟子一个个都对罪魁祸首心存怨恨,巴不得除之而后快,若是主宫一脉淌这趟浑水,不免落下口舌,声誉丢失是小,民心尽失是大。
现实的局面再度将叶淮杰推入进退两难的处境,一边是“宫主和少宫主的声誉和地位”,一边是亲生女儿的苦苦哀求。
不是他救不了,是没法救!
他已经出过一次头保过那小子一次了,那次时机赶得巧,赶在二长老的人抓住裴烬前保下,这才有他两个月来苟活着的机会。可是这一次!裴烬被二长老的人直面抓住,他背叛叶初秋、背叛沧銮宫的罪名已经传了出去,今日便会被送上断魂台,当着万千愤懑不平的弟子的面,他又要如何保下那魔修?
只怕到时候,沧銮宫宫主的位子就算做到头了。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他若是有了污点和受人诟病的理由,盯着他这张位子虎视眈眈的人多得是。
他可以为了叶初秋不要这宫主之位,可是一旦坐上这宫主之位,想要卸下又谈何容易?且不说没了沧銮宫的势力往后要如何在仙盟里立足,单论他在位时降妖除魔与妖魔结下的仇怨,就够他们一家往后的生活永远处于水深火热中。
是人都会死,即便得道飞升也会有天雷降至,随时都会有灰飞烟灭的风险,叶初秋也早晚有一天会失去他的庇佑!
叶淮杰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心里不下百遍地咒骂自己的无能:珍娘啊,杰郎对不住你!但是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将沧銮宫彻底掌控,将整个仙盟彻底掌控,让我们的儿女享受永远的自由!
上次帮叶初秋镇压黑羽时、那个不可一世的念头再一次浮现在叶淮杰的脑海中,他比谁都渴望着更加至高无上的权力——不用受制于人,可以呼风唤雨,可以给子女更安逸的生活。
叶淮杰攥紧的拳头松开,睁开双目望向天边的朝阳,苍老的面容浮现坚毅的神情。
这仙盟盟主的位子,他始终是肖想着的。
都说魔修欲念蓬勃,一旦陷入对某人、某物的执念,便会不死不休。
可是,哪里只是魔修呢?
最终,叶淮杰还是叹了口气,施展灵力将叶初秋从地上搀扶起。
佩剑冠顶剑自后方正殿的置物架上出鞘,电光石火间飞扑而出,定在叶初秋的脚边。
朝阳的光辉落在这把锋利的宝剑之上,将剑光衬托得更为冷冽。
叶初秋透过擦得发亮的剑面看到自己尚在流血的额头,鬓边几缕碎发随风微荡着。
少女在寒风中亭亭玉立,望着那把冠顶剑,面露讶异:“爹爹……这……”
叶淮杰的通识传达了过来:“拿去吧秋儿,这次若想救他,便只能靠你自己了。爹爹上次替你查阅了历代问仙池占问的记录。”
“那魔修,是唯一的炎阳仙骨。”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秋儿。”
“你长大了,爹爹相信你能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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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銮山巅附近。
押送犯人的牢车踏着山间的雪道缓缓行驶。
裴烬的四肢俱断,宛如木偶一样散落在牢车里。
他的头枕靠在铁质的隔栏上,摇摇晃晃的,听着耳边车轮子碾压冰晶的“咕咕”声响。
囚牢里还有其他犯人,均是火魔蛟一族的党羽。
昔日那个为皇妹报仇、朝叶初秋喷溅流火的蛟凌云,也被二长老的人扒光了衣服,用束魔绳束缚着颈,胸口上密密麻麻的也都是鞭伤、烫伤、火伤……
幸好,这帮自诩正道的修士们还有底线,在这般供人观光的场景下给他们留下最后的尊严,衣裳只褪去的上半身,不至于像全.裸那般来的羞辱。
蛟凌云身为皇子,即便落入眼下的处境,还是不肯折下他皇族的傲骨,在囚车里坐得笔直,任凭囚车如何颠簸,身子未倾斜片刻。
反而操着发哑的嗓子嗤笑角落里四肢俱断的少年:“怎么?给女修当帐中宠的时候百般讨好,现在还不是落得和我们一样的境遇?那女修那日护你护得跟宝贝似的,怎么现在让你成了这副鬼样子?”
不成人样的少年勉强眯开双眼,即便双颊肿得肥硕变形,可那双黑眸依旧清澈得像盛夏夜的星。
裴烬的双眸深处折射着些许光亮。
啊,原来在他昏倒后,姐姐还是护过他的……
蛟凌云见他这副样子实在是窝囊又可气:“皇妹竟然死在你这种人手里!也罢,今日就算是老天替本殿报仇了!”
他还想趁着临死前多羞辱羞辱这个“杀妹仇人”几句,以此泄愤,却不料被一颗臭鸡蛋砸中!
送囚犯上断魂台的这段游行,沧銮宫的弟子和伙计们均赶到了现场。
道路两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穿门派弟子校服的,穿宫女小厮奴仆装的,穿杂堂伙计、干事粗布麻衣的……
那颗鸡蛋,是一个膳房伙计扔的。
膳房伙计均是受妖魔迫害而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拿魔族出气,自然一个个也是上赶着的。
刹那间,臭鸡蛋、臭袜子、臭萝卜的全部往囚车里砸。
裴烬蓬头垢面,肿胀的脸颊上挨着鸡蛋清,粗糙的发上挂着青菜烂叶……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痛苦再也不能激起他任何反应,因为他一直痛苦着。
连呼吸都是痛的。
蛟凌云哪里能忍受这样的羞辱,他耳尖的流火一直熊熊燃烧,愤怒让他的双眸充血!
“你们这帮刁民!贱奴!本殿是火魔蛟一族的大皇子,我父王知晓你们这般待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等着吧沧銮宫!等着接受火魔蛟一族的怒火!”
“你们可知道我外祖母是谁吗!是魔尊萧熔的最挚爱的人!魔尊萧熔的赤莲火焚烧整个魔域所向披靡!你们这些惨无人道的仙盟世家!等着魔尊出世时承受他的报复吧!”
赤莲火……
裴烬听到那熟悉的火焰名字,试图摊开自己的手掌凝聚,但是他和手臂的联系早就被斩断了,他是个四肢俱断的废人。
“娘亲……”裴烬想起了她,黑眸里再度盛满泪水,在心里痛哭着,“娘亲,阿烬好想你……阿烬要来见你了……”
少年无声落泪的时候,另一边的道路上,一些弟子们在运输着尸体,沧銮宫的埋尸岗在另一处后山,运送尸体时总是要途径断魂台的。
再加上近日穿肠蛇毒肆虐,沧銮宫每日都有弟子暴毙身亡,这运载尸体的频率就比以往更加频繁。
位高权重者有专门的墓地和碑匾,死后也有尊贵的棺材封存,以灵剑托运,享受豪华的待遇,只有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和打杂的人死后,才白布一盖草席一卷地直接拉拖车拉到后山乱葬岗随便一扔。
那头一具运载尸体的拉车颠簸了一下,车上的尸体歪七扭八地往外倒了些,白布被寒风吹开,露出里面的人来。
裴烬看清那老媪的面容,就像被玄雷击中躯体。
“啊啊啊啊!”少年的心在滴血,千疮百孔,碎了一地。
而这头的蛟凌云还在回击,人群中,愤怒的沧銮宫弟子们将手中的佩剑投掷进囚车:“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他们折磨人的手段远远比膳堂伙计来得高明和惨烈,他们施展灵力操纵佩剑,在囚车里剜着魔族们的血肉。
“啊啊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沧銮山巅,直插云霄,惊起停落在枝头的雪鸟。
长剑直捅火魔蛟一族的小腹,将肠子都捅了出来,鲜血就像大雪一样飘扬的到处都是。
囚车所行过的道路被鲜血覆盖,洁白的冰晶染上猩红的罪恶。
几个魔族修为低阶,还没送上断魂台便被正道修士们捅死了,尸体破碎成块倒在裴烬的身上,将他压在了囚车底。
他没有手去推开他们,仅有的躯体也没有力气挪动丝毫,任由他们压着。
也幸好这些残躯的遮掩,那些沧銮宫弟子们没有发现他,翩飞的灵剑未曾往他的躯体里扎过。
蛟凌云被不下十把灵剑捅穿肚腹,即便他口里喷血,可嘴上依旧不饶人的在骂:“你们这些贱人!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自诩正义的假面虎!你们会受到惩罚的!”
无人理会他的垂死挣扎,那不过是他想为自己博得的最后的尊严。
“砰!”一枚丹药被哪个弟子弹入蛟凌云的嘴里,丹药滚到他的咽喉附近震开,将他的喉咙炸毁了。
蛟凌云也不能再说话了。
道路两边的人越来越多,裴烬被挤压在囚车的那一隅里颠簸,隔着尸体的缝隙往外边看,赫然在人群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还穿着淡黄色袄裙的沈清淼。
沈清淼立于喧嚣的人群里,脸色发白地在用通识传递着什么。
裴烬却慌了,痛苦都无法让他的身体扭曲却因为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猜测——他开始有反应地战栗,在尸体堆里蠕动。
清淼姐姐来了,那她呢?
姐姐是不是也来了?来目睹他们是如何被送上断魂台的?
她会看到他现在这副丑样子吗?连他自己见着了都会作呕得想吐,他怎么能够让姐姐看见呢?
怎么能呢?姐姐最喜欢的,是他这张脸啊……
裴烬落着眼泪在尸体里挪动,用力地远离角落,拼了命地也要往中间挤,他艰难地将头转过去,就是不想在人群里看见叶初秋,也不想让叶初秋看见这么肮脏丑陋的他。
他挤着挤着,便被那些低阶弟子们发现了。
“那儿还有一个!不是蛟人!便是他私通魔尊旧党,给蛇王莲媚传递的消息!”
“杀了他!”
灵剑接受指令,往裴烬的身上捅。
利器破开身躯,裴烬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了,另外一把灵剑即将插入他的眼睛的时候,被两根银针击飞。
银针上的细线迸发缠绕,圈成了个球将裴烬罩在环里,替他阻挡掉那些利器。
“沈清淼!你这是做什么!你想与沧銮宫为敌吗!”
“你莫不是觉得你是百锦楼的人,便可以由着性子胡作非为!这可是差点将我沧銮宫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罪魁祸首啊!”
——“滚开!”
问沧剑诀如遒劲的山风裹挟着冰冷和怨气袭来,将山巅附近的人群逼散。
裴烬听到那道声音,麻痹已久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起来,源源不断的意识涌上头,将那些痛苦的感觉全部往他的头颅里挤压。
他才发现,原来他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囚车里的少年明明就在濒死的边缘,可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睁开双眼向山下望去。
鲜血浸染过的雪地,像红毯一样铺开。
天空还飘着大雪,纷纷扬扬的白雪像是知道那人身上的怒气,自觉地规避开。
一片雪花都不敢在她的发丝里停驻。
少女额间的三瓣莲花印记散发幽光,白中带赤,亦如她额角的鲜血一样灼目。
叶初秋紧绷着神弦,眉宇间的凌冽似清冷的刀锋,锐利的美眸犀利地睥睨众生。
她手执冠顶剑,踏着血地一步一步而上。
一袭红衣迎风飞舞,衬托少女身姿卓绝。
她像凛冬里最高傲的一束寒梅,迎着沧銮山巅的风雪绽放。
没有人敢在这样的气场下说话,甚至他们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拉囚车的弟子是二长老座下的人,也停下御剑,回头不满地朝叶初秋回击:“少宫主,你这架势是要做什么?师弟可得警告你,处置这帮孽畜是长老会的决定,就连宫主都没有权力质疑——”
叶初秋扬手,一道锋利的剑气就将那人击飞。
另一个御剑的师弟顿时收敛神色,不敢再多说什么,抱拳行礼让出道。
囚车停驻,叶初秋的周身盘旋着极低的气压,额间的印记却分外明亮。
道路两边的人群瞠目结舌,却也不敢得罪,纷纷让出路。
叶初秋执剑上前,行至囚车前,目光却始终望着囚车最中间、那尚在尸体堆里挣扎的少年。
裴烬对上她的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淌出去,像决了堤的河坝。
他痛苦地呼吸着,淌血的胸腔剧烈起伏,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宛如破败风箱的声音:
“呜啊……呜啊……呜啊……”
姐姐……阿烬……好疼……
叶初秋的怒火爆裂,双目通红,扬手就将那囚车劈开。
铁质的栏杆不堪承受她的雷霆怒火,化为比白雪更细碎的渣子像周围扫射!
沈清淼见状,惊呼一声,连忙施展屏障将周围的弟子和伙计们护在屏障内。
铁片渣子砸在结界上面,发出清脆的哐哐声。
“少宫主你疯了不成!”
“即便你宠爱这个魔修要救他!你犯不着要把我们杀了啊!”
“冠顶剑!她拿的是宫主的冠顶剑!”
“怎么会在少宫主手中!”
“见冠顶剑如见宫主!宫主怎么可能把剑给她!”
……
那些激愤的言语惹得她心生烦躁,叶初秋夹着眉头忍受,忍无可忍,化为膨胀的灵力向周围扩张——
“都给我闭嘴!!!”
灵力将几个修为低阶的弟子抽飞,差点甩飞出山巅两边的峭壁外。
愤怒快要粉碎她所有的理智!
尤其看到裴烬被他们折磨成了那个人模鬼样的!她的怒意排山倒海地席卷过来!
那是她的东西!那是她的人!
这些人怎么可以动她的人!
【找死!】
【把他们全杀了!叶初秋!!全杀了!一个不留!】
【都是恶心的蝼蚁!也敢这般对待本座的人!】
【裴烬!本座的好阿烬!谁都不许碰他!谁都不许碰!!】
叶初秋咬着牙齿,气得浑身发抖。
侥幸存活的火魔蛟余孽见铁笼破碎,纷纷攀爬着要逃窜。
一只化为蛟形从叶初秋身边游走,被她抬剑斩去头颅,一只哆嗦着大腿迈步,被她砍掉双腿。
三只……四只……五只……
少女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冷的光,而今又渡上温热的血。
叶初秋在血液四溅的山风里牵唇一笑,猩红的血液扑上她的面颊。
杀戮的快意,极致的愉悦。
“该死!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