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90章
书名:霸总今天好好说话了么 作者:耗子爱刷牙
第90章第90章
自己爬着去,你没男朋友帮忙了
苏息辞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周围的景物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这是南宫燃的房间。
庄园的窗帘一向厚实,只要拉上,一丝光亮都投不进来,此刻他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是身体缠着东西,勒得他骨头有点痛,还热的很。
他伸手推了推这道热源,却力气没对方大,反而被缠得更紧。
“醒了?”南宫燃抱着人嘟哝。
“嗯,你撒手。”他的话还带着睡音和病后的无力感,像冬日煲里的小粥,咕咕冒出小小的泡。
“感觉好点了吗?头还晕不晕?”南宫燃听话地松开他。
“好多了。”苏息辞伸出手去床头柜摸索,半天没摸到,这才想起昨晚他是被南宫燃裹着被子抱到卧室里来的。
裹着被子抱过来的……
苏息辞把脸砸进被子里。
怎么变成这样了。
“饿不饿,再睡一会儿。”
他还没说话,后颈处的吻已经帮他回答了。
这人,怎么没有一点分手人的自觉。
他揪住那颗脑袋拎起来,再次严肃声明,“南宫,我和你已经分手了。”
南宫燃瞄了一眼他凌乱领口露出来的白皙锁骨,“那你现在衣衫不整地躺在谁床上?”
“分手,从现在开始,正式分手。”苏息辞把时间节点挪到此时此刻。
他把身上的蚕丝被掀开,撕掉手上的胶带,要不是手上贴着这个,他都不知道昨晚自己挂过吊瓶。
“喂,你认真的?”南宫燃这才收敛了点无所谓的态度,纳闷道,“昨晚我们不是复合了吗?”
“昨晚我生病了,这是被你趁虚而入,不是复合。”苏息辞给昨晚的行为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不带这么玩的,苏息辞,我不管,我们复合了。”
“麻烦你尊重下我说出口的话,说分手就是真分手。”苏息辞脚穿上拖鞋,从床上站起,一个趔趄,又跌坐回床边。
平常不生病还好,这生了一回病,整个人虚弱了好多,适应不过来。
“要去洗澡?”南宫燃侧着身子撑着头,看着他。
“嗯。”出了好多汗,黏黏糊糊的,苏息辞都嫌弃自己,南宫燃竟然还能宝贝地抱着睡一个晚上。
“没有力气?”
苏息辞抿嘴没应声。
“自己爬着去,你没男朋友帮忙了。”
“呃……”苏息辞淡淡瞥了一眼他幸灾乐祸的咧嘴,把他的脑袋从撑着的手上拍到枕头里。
“唔!”
自己来就自己来,以前生病哪一次不是只有自己。
“你谋杀亲夫!”
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控诉,苏息辞眼里毫无波澜,动动手脚,起身慢腾腾走到浴室里。
打开淋浴开关,从上到下打湿,他伸手去够沐浴露,眼前一晃,一排洗浴用品多了好几重影子,他甩甩头,头更晕了,上前捞一下,却只抓到空气。
与此同时,他脚下打滑,本就无力的手脚完全站不稳,只听一声骨肉撞地的闷钝声响过,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个身影出现在身边。
南宫燃拉开门冲进去把人扶起来,“摔到哪里了,痛不痛?”
“你走开,我没男朋友了。”苏息辞把自己团成一团,挥开他揉手肘膝盖的手。
“你不逞强会死吗。”他要被气死了。
苏息辞阖下眼皮,抱着小腿,头发被热水打湿成一缕缕,黏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尾从脸上蜿蜒淌下来,整张脸更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南宫燃见他固执,自找没趣,“得,你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吧。”
“等等。”见他真要离开,苏息辞下意识叫住人,犹豫了下,道,“我把分手时间调后五分钟。”
南宫燃哭笑不得。
抱着小腿的手松开一只,怯怯地朝他伸去,他忐忑地看着站着的男人,“男朋友。”
南宫燃整个人不耐烦地重重叹气,一脸不满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情不愿地抓住了空中朝他伸出恳求帮助的手。
“我怎么这么贱呢。”他认命地蹲下来把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拿下挂着的淋浴头,“坐好了,别跟以前一样滑下去,我可不会帮忙了。”
“我只是你五分钟有效期的男朋友。”霸总委屈地小声控诉。
苏息辞的腿勾住他的腰,手缠着脖子,整个人乖巧地贴上去。
“我是在给你洗澡。”这样水也打湿他了。
“嗯。这样洗舒服,又不会掉下去。”苏息辞像只午后墙头刚抻完腰的猫儿,懒懒地枕在他肩膀上,不想花一点力气动弹。
南宫燃满脸无奈,无声勾起嘴角。
谁给他惯的,只知道享受了。
两人洗完澡,南宫燃把人抱到床上拿被子裹着,两条腿把人圈住,给他吹头发。
苏息辞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暖洋洋的,湿漉漉的头皮被屋里的冷气和电吹风的暖气一阵阵交叠地吹,冷不住打了个轻轻的喷嚏。
南宫燃把空调关了,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不乐意了。
“很热。”
“病患没有权利质疑这项决定。”南宫燃把他的手又装回被子里。
苏息辞扭过头,狭长的眼尾发红,琥珀色的眼珠子湿漉漉地盯着他,又不说一个字。
南宫燃瞬间被打败了,重新开了空调,把温度调高,恶狠狠道:“再过三分钟你就没男朋友可以撒娇了。”
“我没撒娇。”他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谈判,把自己吹空调的权利争取回来。
没想到还没开口他就赢了。
苏息辞干脆把身子也转过来,依恋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手上的吹风机响声停止,南宫燃把东西放下,隔着被子抱住他。
“你这样子,怎么让人放心得下,去一个人生活。”
“我以前也一个人生活得好好的。”苏息辞反驳道。
前世生活了二十五年,加上这辈子七八年,他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但他前世一直困在十几岁的那几年,成为心里过不去的坎。这辈子从十八到二十五岁,也是原地踏步的七年,浑浑噩噩重复着又一遍的年纪,徒增岁数,没有阅历的增长,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活了三十多岁的人。
没想到在时间的齿轮往前转动的第二十六年,会遇到他。
“所以我这个男朋友可有可无。”南宫燃受伤道。
“不是。”他从怀里抬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虔诚的感恩。
“我从未想过,上天会给我这样的好运,让我碰见你。”
就像长满苔藓的昏暗恶臭角落里,一只绚丽的蝴蝶飞过,停驻在叶尖之上,轻吻这片从未被世人爱过的土地。
“你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他好像明白了,神将他放逐到这个世界,是为了迎接一场盛大的救赎。
“但这不能以牺牲你为代价。”他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触那张脸。
南宫燃忙里忙外照顾了他一夜,此刻冒出了一圈青色胡茬,手刮着有点刺人。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牺牲了什么。”南宫燃不明所以。
“那是还未开始。”苏息辞道,每增加一分爱意,他心里的枷锁就松动一分,那个阴暗的野兽,想要将这个人独占,每个眼神,每缕气息,每寸皮肤,他都想将其成为自己专属独有的。
永远的,彻底的,成为自己的,就算是死,南宫燃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苏息辞此刻还有理智,清楚地明白没有人会喜欢这样,只能不断克制自己。
但他不知道还能克制多长时间,而没有南宫燃,他又能活多久。
南宫燃眼珠转了转,往床上一躺,哀嚎道:“不对,我现在的心已经被你伤得碎了一地,你提出分手,就是牺牲了我的爱情。”
沉浸在悲伤氛围的思绪瞬间打破。
“我在跟你正经说话。”
“我也是在正经地控诉!”
苏息辞的头疼了起来,把人把床尾不痛不痒地踹一脚,下床去衣帽间换衣服。
“你又把男朋友丢下了。”
“五分钟时间到了,我们分道扬镳。”
“有事男朋友,无事你是谁,就没见过你这么绝情的人。”
“你要是再这样子,我就去找别人了。”南宫燃道,“欧洲名门贵女,国内影视明星小鲜肉,还有上次,一个合作的财团老板小儿子,天天联系我有没有空吃饭。”南宫燃道。
他粗略一想,这样的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但一开口就被他拉黑删除,现在想点细节又想不出来,实在对这些人没印象,感觉举的例子不够具体生动,正要绞尽脑汁补充内容,就听一声巨大的衣柜门合上的声音,苏息辞温润的声音传来。
“少爷既然不寂寞,我就不担心了。”
南宫燃脸色一顿。
“我还想没我在少爷会痛不欲生,看来是我想多了。”苏息辞穿戴好从里面走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把刚打好的领带摆正,“好聚好散,彼此不纠缠,这样最好不过了。”
“苏苏,我开玩笑的,你别走啊……”南宫燃手忙脚乱下床追人。
卧室门重重一关,差点把他高挺的鼻子夹断。
唬了一跳,等他穿好衣服再开门时,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现在腿脚怎么这么利索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