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74章

书名:霸总今天好好说话了么 作者:耗子爱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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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74章

小美人,快让本大爷瞧瞧,你长得什么风流模样

“不信你监督我,我保证以后不抽一根烟,身上不带一点烟味。”南宫燃咧着嘴伸手往他鼻尖凑,突然往外拉了一下他的口罩。

苏息辞脑袋下意识往后缩,去拍那只作乱的手。

“打不着。”他忙不迭缩回手,得意地看着他的手挥空。

口罩弹回去,七扭八歪地挂在脸上,苏息辞忙把眼镜框上的口罩拉下来整理好。

越想越不爽,他不痛不痒地往他胳膊上锤了两拳。

这人,讨厌死了。苏息辞扶正自己的眼镜。

“你今天身上怪香的,想抱抱你。”南宫燃抽抽鼻子,揉搓着自己被打的手臂,差点打了个喷嚏。

“是蔷薇花的味道,刚才沾到了。”

“是吗?我再闻仔细点。”

“你能有点病号的自觉么,跟别人保持距离。”苏息辞把人推开,又丢给他一个口罩,“另外,不要对口罩做奇怪的事。”

“你有病,我有病,不是刚好凑在一起。”南宫燃接过口罩,也没把自己裂缝的口罩摘下来,直接往上叠了一层。

“呃……”苏息辞现在每天都在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憨货?

他万分无语地看着身旁的人,惊觉不对。

南宫燃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很快又被悠哉自恋的神色掩盖。

苏息辞摸摸自己的脸。

嘴角边的淤青,他特地拿化妆品盖住了,他不懂这玩意儿怎么抹,手法是粗糙了点,刚才这人也就略略一瞥,应该没发现端倪。

但化妆品带的那点香味,被南宫燃那狗鼻子给闻出来了。

再联想到刚才他殷勤端进来一杯冲剂,一定要让他喝,虽然他不否认这人是关心他,但也的确存在试探他是否受伤的成份。

越想越心慌,苏息辞挪到旁边的位子坐着,远离他。

他心里乱的很,如果南宫燃发现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怎么去面对。

南宫燃的反应要是和那些人一样怎么办?

像他们那样,厌恶,恶心,恐惧,嘲笑,忌惮,或者假惺惺地讨好接近,装模作样地怜悯,实则八卦他的经历取乐。

这才是正常的吧,但他不敢想象。

苏息辞紧紧抓着左手手腕,不敢去深思。

“别不理我啊,我就开个玩笑。”他又贱兮兮地凑过来,眼神却真挚,“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说出来,这样我才能知道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是哪里。”

“没有不开心。”口罩里的脸扯出一个浅笑,伸出手,“你这里没戴好。”

手刚摸上口罩边缘,他急速用力把两个口罩往下扯。

南宫燃吓得哇哇直叫,连忙捂住脸上的口罩,把头扭到一边挡开他的手。

“你玩阴的!”匆匆戴好之后,他眼色一厉,扑到苏息辞身边去抢摘他的口罩。

苏息辞哪里敢让他得逞,抬手格挡开他的手,也要去抓他脸上的口罩。

他怀疑自己是昨晚的人,自己还想嘲笑两声他被揍成猪头的蠢样子。

只是,“你放手,哈哈哈……”

“怎么样,怕不怕?”

苏息辞又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完全不敢下狠手,一下子被他扑倒在地毯上,上下其手,痒得扭成一团。

“南宫燃,你无耻唔哈哈……”

南宫燃也只敢使出平常的半分力,怕把人伤着了,把人扑倒在地打了两滚,又反被他反扑回去。

苏息辞不顾歪斜的眼镜,往他身上几处脆弱的穴位暗暗使力戳过去,一下子就看到身下的人痛得直皱眉,口罩下的脸得逞地嬉笑起来。

刚得意没两秒,他腰侧被人一捏,眼前视野重重晃动,又颠倒了个样子。

“快起来,你好重!”他扭着腰想把人摆脱下去,没好气拍拍南宫燃的上臂。

“小美人,快让本大爷瞧瞧,你长得什么风流模样。”

“臭不要脸。”苏息辞脸色涨红起来。

“没呢,没呢,老婆你闻闻,我香香的。”

苏息辞又好气又好笑,一手捂着自己口罩,一手和他的手周旋,想要去撕他脸上的口罩。

“诶,做交易要讲究公平啊,一手买一手卖,你抓我的,你也要摘自己的。”南宫燃把脸藏在他的颈窝处使劲往里拱,头发蹭得苏息辞浑身颤抖,又忍不住发笑。

“你也太敏/感了吧。”他温柔地看着身下的人,这点程度就完全受不了,“眼睛都能湿红一片。”

“所以你快起来,这样很、很奇怪。”苏息辞满脸羞臊,他跟人的接触从来都是通过暴力,留下来的只有痛意和羞辱,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慌意乱。

“我有点怕。”他扭开头,逃避南宫燃眼里藏着的思绪。

他有种被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陌生到让人害怕,就像那晚。

对于他不熟悉的事物,苏息辞选择去逃避。

“怕什么。”南宫燃的手指轻柔地拨开他额前蓬乱的碎发,一双温柔的眼睛充斥着连他都没发觉的满满爱意和柔情,“不论什么情况,我们一起面对。”

他的脸越贴越近,苏息辞仿佛被那双玄黑的眸子蛊惑了,目光追随他瞳孔里那个彷徨无措的小小身影,陷入致死的柔情蜜意中。

他似乎找到了南宫燃身上,让他怦然心动的依赖感。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

“少爷,您最厉害,少爷,您真棒,少爷,我最佩服的就是您……”

“呃……”趁着这铃声响出更多让人尴尬的内容前,南宫燃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我说过这话?”苏息辞满眼怀疑。

南宫燃低咳一声,从他身上起来,嘴里连连「喂」着,一副装作有要紧事的样子往花厅外走去。

呵呵,别以为会两手AI拟声技术就可以肆意妄为了,这样污蔑他。

他要是真这样夸过南宫燃,这人能上了天去。

外面走廊传来与在他面前判若两人的沉稳声音,苏息辞从地毯上爬起来,强逼自己忘却刚才脑海里想出的种种,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头发口罩,低头一看时间,他以为才闹了一小会儿,没想到两个半小时都过去了。

看着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深刻反省自己,跟南宫燃凑一块儿太浪费生命了。

一个上午过去,他什么也没做。

重新捡起笔,在泛着柔粉的指尖上转出一圈圈笔花,蓦地停住。

苏息辞眼睛看的是文件,进了耳朵脑海里的是外面那人的谈话。

他把笔套套上,悄无声息地靠近门边。

“我怀疑……苏息辞……可能……”

“他脸上没伤。”

“他没有理由半夜去集团见司徒瑟……”

“不可能出卖……”

“嗯,你再查……不用,我信他,但是……”

苏息辞手藏在身后,背靠枝纹繁复的门板,脑海里满是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

南宫燃果然怀疑了。

他烦躁地扯着头发,心里万分后悔,怎么就不能忍着一点,总是想做出那些事情来呢。

可越是烦躁,越是害怕,越是想做点什么,来填补这种即将失去掌控的感觉。

他的双眼渐渐染上一抹猩红,双手颤抖。

找谁最保险呢?

——

吴鸣轩总觉得今天心里毛毛的,一整天都在莫名的焦躁不安中度过,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长舒一口气,拎着自己的相机回家。

刚打开家门,他就感觉到一股不正常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这是有形的,是一种让人恐惧的香水味。

还未转身出门,门后的门已经关了。

“吴大记者,好久不见,有想我么?”

吴鸣轩喉头悲咽一声,下一秒,被打倒在地。

二十分钟后,苏息辞抬抬眼镜腿,一脸悠闲地坐在他的沙发上,摆弄着他的相机。

“最近能让你大爆的新闻很多啊。”他翻了一张,“死人的业务你也接?这拍摄视角,是想污蔑调查员们不作为,从而挑起新闻热度?这个女星,是你新威胁来卖身体的?”

吴鸣轩赶忙道:“不是,我已经不再干这种事了,你相信我,我已经改邪归正好好做人了。”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了?”苏息辞脸上温柔地笑着。

“那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我最近真的没有做过得罪你的事情啊!”他哀嚎了两声,突然想起勾结司徒瑟的事情,心里一咯噔。

难道这么隐晦的事情都被他发现了?

“打你还需要理由?”苏息辞似乎觉得这是一件麻烦至极的事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道,“今天心情不好。”

“就、就这样?”

“那你还想要什么理由,你自己想一个。”他打人为什么还要绞尽脑汁地帮被打的人想理由。

以前他哪里有这么好的待遇。

“你不觉得你碰到我算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吗?”他真诚地发问。

吴鸣轩想跳楼的心都有了。

苏息辞见他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认真反思了几秒,又生气自己为什么要帮人家反思。

“吴大记者,这事应该你来做才对。”苏息辞鼓起脸,对他的懒惰有些不满,“应该反思的人,是你才对。”

吴鸣轩知道自己跟这种神经病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只能顺着他的话道:“您说的对,对,我应该反思,我不该做这些坏事,为了赚钱出卖良知,糟蹋别人,为了名利扭曲事实,现在遭到报应了。”

“那你觉得自己碰到我算是一种幸福吗?”

吴鸣轩张张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违心地说:“对,很幸福。”

“我就说吧。”苏息辞满意地笑了起来,回忆道,“我比他们啊,温柔多了。”

“谁?”吴鸣轩一时脑子转不过来。

“那些人。”他扯扯嘴角,就算亲手把他们剁碎冲进了下水道,他至今还是不敢回忆出他们的名字。

“你身为记者,游走于各个阶层之间,对「层级」的概念,想必颇有体会。”苏息辞温声道,像是午后茶桌上与他闲扯家常的朋友,“小孩子之间,也有。”

“有高高在上的风云人物,也有所谓的底层,他们视底层的人为「奴隶」——很可笑吧,都是在同一个班,一个年级,或者一个学校的,竟然有「奴隶」。”

“他们喜欢沉默内敛、不善言辞的类型,那样性格孤僻的人,不容易结交朋友,也不敢打小报告。他们还嫉妒他们身上没有的特质,比如学习优异,比如举止斯文,在他们眼中,就成了异类。”

“之后……你懂的。”苏息辞轻笑了一声。

吴鸣轩坐在地板上,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反抗?”就因为自己曾经的懦弱,现在就要把怨气撒在别的无辜的人身上?!

“反抗?有的。”苏息辞目光变得空洞飘渺,又好像盯着屋内一处角落,仿佛有一个漠不相关的人蜷缩在那里,嘴里的话漠然到苍白,像是在陈述另一个人的一生。

“开始时你也很胆小,很害怕,但被敲诈勒索了几次,泥人也有三分血性。第一次,你找老师说了这件事,才刚出办公室门口,就被拖到教室里狠狠打了一顿。”

“第二次,你鼓起勇气,回击过去,一脚揣在其中一个人的腿上,跪下了一个人,周围人的脚全招呼在你身上,揍得比平时更狠。”

“天天被打,那段时间你比之前更生不如死,整夜整夜失眠,害怕见到人,害怕上学,害怕下课,但又有什么办法。”

“第三次,你抱着豁出命的心态去抗争。但他们看你反抗,看你凶狠的表情,第一反应不是吓到,而是满脸嘲笑和不屑,看你的眼神就像是「今天早上刷牙的牙刷有一天竟然敢把他们娇贵的牙龈刷出了血,今天非得把这把牙刷教服帖了不可」。”

“于是,他们更加丧心病狂,把你的头按进公共厕所的坑里,大笑着拍下视频,逼你喝下满满一杯的尿。有时候兴致来了,逼你跳脱衣舞,把你身上衣服撕光,拍下你的隐私部位,连带着你的性取向大肆宣扬,把你贬低得比阴沟里的蛆虫还不如,在你身上用刀子刻下「变态」的字眼,然后在校周年庆上的屏幕公然放出来,对着视频里你卑懦的躲闪和绝望无措的尖叫放声大笑。”

“每次你好不容易鼓起更大的勇气去反抗,迎接你的是更加毫无人性的虐待。就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而你的敌人,是周围的所有人。”

“终于,你知道了顺从,知道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听话的出气筒,在他们打你的时候千万不能表现出你想还手的意图和举动,他们施恩跟你说话的时候,只需要附和就好了——就算这样,他们也还会不满你敷衍的态度。渐渐地,其他欺软怕硬的人,或者周围每一个偶尔过得不顺心的人,也开始加入其中。他们故意往你嘴里塞粉笔,走路动不动把你绊倒,时不时撞你,怜悯同情地把你招过去,然后冷不丁地打你两巴掌,拖地的水故意泼在你身上,扫把在你的脸上狠狠刮过……诸如此类,你不要问为什么,因为连你自己心里早就已经不在意那个原因了。”

“吴大记者,你说,”苏息辞的目光慢慢聚焦,歪歪头,看着地上的人。

“我没把你教得那么好,是不是因为,我太温柔了?”

相机页面上,赫然是他从司徒瑟那里拍到的简遥照片。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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