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

书名:女扮男装的太子总想被废 作者:南华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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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82章

燕茁的脸被她紧紧捏着,他一双眼如淬了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燕艽!”

燕娇眼睛一亮,拍了拍他脸,笑道:“哟,真乖,小弟弟!”

说罢,她乐呵地起了身,命人将卢微然带回房中歇息,没她的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审问。

因一大早就为卢清的事奔波,倒是没来得及为卢微然安置被褥之类,她一吩咐完,便让两个狱卒去采买。

燕茁捂着伤口,气道:“呵!太子殿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卢大人是回家了,而不是坐牢呢?”

“哟!怎么?小弟弟也想回家啊,那去啊,这儿还有这么多空房呢!”

“你!”燕茁扫了眼周围的狱卒,理了理衣襟,在燕娇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给我等着!”

燕娇翻了个白影,看着他背影,笑道:“本宫从来不等着,谁忍一时谁王八。”

说罢,抬脚踹向他屁股,冲他做了嘴脸,就往外跑,只听得从密室传来燕茁的阵阵吼声。

燕娇走到卢清牢门前,嘱咐狱卒好生看护他,她又看向卢清,对他道:“卢大人身上有伤,我着人去寻了大夫,你别太担心,卢大人……”

不待她说完,卢清就摇头道:“我爹是宁死也不会认自己没做过的事,他认了十年前的事……”

他抬头看向燕娇:“所以,他真的为了我,为了我把铁卖给了南蛮商人。”

十年前,他得了场大病,但他好了后,家中人对此避而不谈,原来竟是因此。

“卢清……”

卢清拿袖子抹着泪,“曾经我以为我爹总打我,一定很不喜欢我,可他那样正直的人,却为我贪了墨,殿下,我……我不能看着我爹就这样背着污名,他唯一一个错是为我犯的,我宁可自己没活下来。”

“卢清!”燕娇喝了一声,“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会查清,就算是真,也是卢大□□拳爱子之心,你只有活下来,才对得起他!”

燕娇上前一步,隔着牢门,盯着他道:“你听好了,清白是要靠我们自己来证的。”

卢清身子一震,燕娇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往大牢外走,一出去就见魏北安、秦苏和鲤鱼急匆匆赶来。

“殿下,卢清怎么样?”秦苏拧着眉头。

鲤鱼紧跟着问道:“还有卢大人?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

魏北安见燕娇眼睛红肿,拉过他们二人道:“我们先去看卢清。”

说罢,三人就往牢中走去,他们一走,燕娇便有些力竭地靠在墙上,手背贴在额上,垂眸看着青黑色的地面。

等了半晌,三人走了出来,当先的鲤鱼不住擦着眼泪,呜咽着:“我……我头一次见到卢清这般狼狈的模样。”

秦苏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当务之急,是帮他找到证据。”

说到这里,秦苏看向燕娇,同她道:“殿下,那周崇安既是将卢大人贪墨之事上报给了杨丞相,那他初初入京,理应先拜见杨丞相才是。”

魏北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周崇安会在卢清面前说这些,是杨大人指使?”

秦苏摇摇头,“不,周崇安他揭露了此事,难道就不怕卢大人报复吗?纵使他知卢大人良善,不会出手,但卢大人在京中好友众多,卢清又是太子伴读,周崇安应进京中寻人庇护自己才是,就算不拜见杨丞相,也应先寻怀安王,可他却谁也不找,这有些说不通。”

燕娇听罢,也明白过来哪里奇怪了,她看向魏北安和鲤鱼道:“北安,鲤鱼,你们先去杨丞相府中,不,不要去问他,去查查昨日晚或是更早时分有无外地人出入相府。”

她又看向秦苏道:“小苏,你同我一起去寻怀安王,咱们分头行动。”

众人齐齐应了,燕娇带着秦苏去怀安王府寻裴寂,路上秦苏道:“我听卢清所说,总觉哪里怪异,这个周崇安为何一定要说陈姑娘,好似他就知道卢清在那儿一般,故意说给他听,引他出手伤人,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明知要挨打,还说这些污言秽语呢?”

燕娇也是纳闷,“而且这个周崇安故意往城门处走,那处没多少人家,又进了没人住的巷子,也实在奇怪。”

“实在让人想不通。”秦苏侧着头,又沉思起来。

二人一路行至怀安王府,裴寂正从里面走出,看到燕娇和秦苏,拱手道:“臣正要去寻殿下。”

燕娇快步上前,“如何?”

“这二人倒是找到了,只是,他们说昨日刚过城门时,周崇安去了趟茅房,他们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出来,却是那茅房后面的板子被人拿了下来,周崇安从那儿跑了,他们二人待要去寻他,却被人迷晕了。”

燕娇一惊,“他们的行踪泄露了!”

裴寂点了点头,“是,想必是从我派人去清州时,就已被人盯上了。”

说到这里,裴寂从袖中拿出一枚腰牌,递给燕娇道:“这是卢府的腰牌,是落在臣那两个护卫身旁的,他们二人不敢声张,便拿给了臣。”

燕娇接过那腰牌,只暗叹背后之人心思缜密,这一环环皆是要置卢家于死地啊!

“如此说来,是有人早与周崇安约定好,在那处后面接应他,而这腰牌是陷害卢家的。”秦苏蹙紧眉头道。

燕娇反反复复看着这腰牌,若是她没猜错,这人还想一石二鸟,她道:“你的人看到了这腰牌,给了怀安王,但怀安王未上报又如何?”

秦苏恍然,“可以参怀安王包庇之罪,这背后之人心思恶毒!”

燕娇递给裴寂,说道:“你要将这腰牌呈上,毕竟你的人没事,而周崇安也逃了,至于后面卢清打伤他之事,我们再找证据。”

裴寂听燕娇说完,也是一惊,垂眸接过那腰牌,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看来有人嫌他过得太安生啊!

“那周崇安跑了之后去了哪儿?”秦苏疑惑道。

裴寂瞧了他一眼,道:“我从他离开的地方,查了一路,发现他跑到了那酒楼,但很奇怪,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晚间,才下来吃些饭菜。”

“只有他一人?”燕娇问道。

“对,只有他一人,说来更是奇怪,我问过昨日在酒楼吃酒的人,说他喝了几杯,然后就说起陈家姑娘的事,我已命他们止住此谣传,殿下不必担心。”

燕娇是相信裴寂的手段的,听他这么一说,也放了心,只是周崇安喝得也不多,就莫名其妙提起陈悦宁和卢清,难道真如秦苏所说,他是知道卢清在那儿,故意说的?

“奇怪,他是要一直躲在酒楼里的,又为何要出去?还要跑到那么僻静的地方。”秦苏喃喃道。

裴寂道:“我也奇怪,周崇安既担心卢大人会害他,那他大可直接递折子进宫,或是去顺天府,可他却跑到酒楼……”

燕娇深吸了口气,说道:“他是一定要去酒楼的。”

二人垂眸看向她,只听她道:“因为他要见的人,就在酒楼。”

两人大惊,裴寂问道:“他要见何人?”

燕娇瞧了他一眼,“就是幕后之人。”

燕娇一说完,裴寂和秦苏对视一眼,若是这般,那就解释得通周崇安刚开始为什么要躲在房间里,后面又为何说那些话。

燕娇拉着他们二人往酒楼而去,问了周崇安所定的房间,燕娇问那店小二道:“周崇安来之前,有谁定过这房间?”

那小二摇摇头,“并不曾有人定过。”

裴寂眉头一紧,又问道:“周崇安进去之后,可有人来寻过他?”

小二继续摇头,“不曾。”

燕娇看了一圈,没见到早上在衙门见到的店小二李牙,遂问他道:“李牙呢?”

“李牙?哦,李牙他都是晚间来。”

燕娇一诧,“你们白日和晚间的小二不同?”

那店小二一愣,点点头道:“对,我都是白天来的。”

燕娇脑中一闪而过什么念头,却怎么也抓不住,她又问道:“那你晚间不在,怎知道晚间没人来寻他?”

小二被她问得噎住,挠挠脑袋,“小人以为您问的就是白日里嘛。”

“李牙家住在哪儿?”燕娇直接问道。

这小二指了路,燕娇谢过,就带着裴寂和秦苏往李牙家中走去。

李牙因昨晚下工晚,早上又被叫去衙门,此时正睡着大觉,只不知怎的,总觉有一道目光看着他,让他睡得不安稳。

裴寂等不及,直接揭开他被子,他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见到床边站了三个人,吓得险些魂没了。

李牙她娘道:“这几位贵人来寻你问点儿事。”

李牙看清了燕娇,一骨碌滚下地,跪道:“小小、小人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王爷。”

“起身。”燕娇直接问道:“本宫问你,昨日晚间,你可有看到什么人来寻周崇安?”

李牙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小人记得很清楚,当时周大人吩咐小的,不要让人来扰他。”

“哼!你晚间时候忙起来能看顾得到吗?”裴寂道。

李牙笑了笑道:“王爷,小人是做小二的,客人吩咐哪敢不听,再说,他们要来寻周大人,也得问小人周大人在哪个房间对吧。”

裴寂默了一瞬,抚着冠上绕线,又问他道:“你们酒楼对面是画室对吗?”

李牙一愣,点头道:“是,那画室都是些文人士子,有好些今年落了榜的都在那画室里面作画,再往出卖。”

裴寂笑问道:“那本王问你,从画室可以看到你们酒楼的客房吗?”

李牙张张嘴,想了半晌,皱着张脸,裴寂见此,又问道:“你们客房可以看到画室吗?”

李牙这才点点头,“可以。”

“所以,画室也能看到客房?”秦苏问道。

李牙赶紧摆手道:“这……画室能看到我们客房是不假,但到了晚间,画室都没人了,哪能还有人看到我们客房啊,这……殿下,王爷,我们酒楼这一点可以保证,你们下次带红粉知己来,绝不会有人偷窥。”

“噤声!”裴寂冷声喝道,“何人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李牙抿着嘴,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秦苏恍然道:“若是画室能看到客房,那定会有人知道哪间客房有人,哪间无人,到时周崇安进了房中,打开窗子,若此人是高手,大可从画室进到客房,也就避开了小二。”

“正是如此,我刚才去周崇安客房查了一番,便见那屋子极闷,若是有人进去,必会打开窗子,而一打开窗子,就能看到画室之中的人。”裴寂道。

燕娇一手敲在桌子上,只感叹这背后之人无所不用其极,她看向李牙,问道:“本宫问你,你还记得卢清来你们酒楼时,腰间可佩着玉佩?”

李牙挠了挠脑袋,“好像……啊,是,是佩着的,小人记得给他上酒时,还瞄了一眼,当时还心想,这要喝醉了,那玉佩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燕娇连忙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他出酒楼时,腰间可还有玉佩?”

李牙一脸苦色,“殿下,小人当时就想着把他叫醒,然后底下那位周大人说着话,小人两个耳朵就都飞过去了,哪能还注意那玉佩在不在啊。”

燕娇眉头一紧,又问道:“那你可还记得周大人和卢清走时,是什么时辰?”

李牙又挠挠脖子,模样纠结,半晌道:“好像走了好一会儿,就打了三更鼓。”

燕娇猛地站起身,逼近一步,急急问道:“你确定?是三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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