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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想你了。”

书名:小瘸子又疯又乖 作者:千小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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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想你了。”

盛然从公益现场,跑了几百米山路,跑回M镇上那唯一一家小旅馆。

在一楼大堂把闫子钦堵住了。

“闫子钦你来干嘛,你才开机几天,不好好拍戏瞎折腾……”

盛然拽着对方衣袖就往走廊里扯,来在的路上,他已经掰着手指头算过了,闫子钦的电影才开机了一个礼拜。

而他做公益的M镇,距离对方拍戏的影视基地,十万八千里,要坐五个多小时飞机,外加辗转两百多公里车程。

“想你了。”

斜倚着走廊的灰白古旧墙面,闫子钦这三个字说得平静极了。

就像是饿了要吃饭,困了得睡觉一样。

他想盛然了,自然是要飞过来见面的。

盛然心里知道,对方来看他,是为了从昨晚起,就挂在微博话题榜上,关于他爸沿街乞讨的那条视频。

小瘸子被全网骂了24小时,闫子钦昨天晚上一收工,就搭乘红眼航班赶来了,今天早上到了附近的城市。

盛然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睫毛长长的眼帘,用白色薄板鞋的鞋尖,轻轻蹭了蹭对方黑球鞋沿上,来时路上沾染的些许泥泞。

“蹭公益。”小瘸子小声开玩笑嘀咕。

“就蹭。”

闫子钦答得理直气壮,这趟小瘸子的公益,他还真就蹭定了。

话音落下,闫子钦一把将人捞过,反手抵在自己刚才靠过的走廊墙上,那上面还带着些许余温。

这座小镇上人少,这个时间小旅馆里人更少。

下一瞬,闫子钦的膝盖便顶进眼前的少年双腿之间,紧跟着微微低头,抵着墙上的人,没半点犹豫地吻了上去。

闫子钦的吻炽烈而灼热,带着阔别多日的思念如狂,一点点,一寸寸,从唇畔,到舌尖,像是要把怀中少年的一切,融入自己的身体。

盛然快要喘不过气了,想不通闫子钦怎么能够一个吻那么久。

是被演艺事业耽误的潜水运动员吧?

小瘸子大脑开始缺氧。

对方适时放开了他,轻顺着少年的后背。

盛然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上岸的人。

“你是真不怕被人看见……”

气儿都没喘匀,就开始小声叨咕。

幸而这走廊里没人经过,这个角度也没装监控。

“被看见了就说我强迫你。”

闫子钦似乎没经过一丁点思考,就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

保护小瘸子,像是从小到大刻在潜意识里的烙印。

“神经病。”

小瘸子一字一顿,还做了个鬼脸。

刚才闫子钦的亲吻太过漫长,长到他有些受不了,又有着那么点意犹未尽。

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氧了,小瘸子脑袋晕乎乎,身子软软,不得不伸出两只胳膊,挂在对方脖子上,稳住身形。

但不耽误继续跟对方讲道理:

“这附近住的都是老人,老人接受能力不强,万一看见咱俩,再给吓出个好歹……还有,你微博回复的那都是什么话,还带跟网友吵架的……”

闫子钦也不辩解,双手卡在小瘸子腰间,撑着对方的身子,等到对方口干了,说累了,才重又低头轻啄了啄小瘸子的唇角:

“说都说了,再亲一下。”

盛然:“……”

闫子钦跟剧组请了三天假,用了半天时间,亲自跟袁巡他们一块,把盛闻贤视频的事儿给平了,网上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而后,他们钦哥还真就大大方方地,蹭小瘸子的公益。

跟着盛然一块给养老院的老人们送粮送水、送衣送钱、陪老人聊天、帮护工干活。

当日下午,养老院新送来一批空调,是盛然前些天捐献的。

这家养老院没有空调,夏天原本是吹电风扇的,早些年边境地区不算热,电风扇也勉强可以过夏。

随着近年来气温上升,即便是北边的城市,炎热的夏季也不好过了。

盛然来这里的第二天,就跟他巡哥提出,给每个老人和护工的房间安装空调。

今天,空调和两名安装工人配备到位。

十几个长条纸箱子,被从小货车上搬运下来,再一一搬进老人们的房间。

人手不太够,闫子钦主动上手帮忙搬运,让工人师傅专门安装。

十几户老人,别说是从未见过养老院的硬件升级,其中甚至有些干了一辈子农活,连空调都没见过。

当下,能动的全都出来看热闹了。

盛然原本也坐在小院的长凳上,看师傅们卸车。

直到闫子钦上去帮忙,小瘸子也坐不住了。

他跟闫子钦俩人从小就这样,一个干点什么事,另一个非要上去凑热闹,连平板电脑都非要凑一块玩。

趁着闫子钦拖着个大空调箱进楼去了,盛然跟搬运师傅合力将剩下的几个空调,都从车上卸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大门口。

远处有粉丝悄悄地拍照。

边境小镇交通不便,跟来的粉丝不算多,只那么三五个。

闫子钦这趟行程是临时订的机票,粉丝们还都在影视基地,这几天来公益现场的,大部分是盛然的粉丝。

盛然抬到第五个空调箱时,有些累了,一个没留意,工人师傅那边抬起来了,小瘸子没接住。

啪嗒一声。

空调砸小瘸子脚上了。

盛然今天穿的白色薄板鞋,那空调其实不算重,砸了一下鞋面,也没受伤。

小瘸子起初也只是吓了一跳,本能地第一反应先去检查箱子,确认那空调箱里的泡沫足够结实,磕不坏。

而后才去缩起砸疼了的脚背,单脚跳了几下。

赶巧闫子钦送完一趟空调外机,从楼里出来,看见了。

闫子钦也不多话,将小瘸子整个人拎到那长凳上,蹲下来就去解对方的鞋带。

“就稍微……碰了一下。”小瘸子轻描淡写。

“别动。”让闫子钦斩钉截铁两个字,给打断了。

少年纤薄白净的脚背上,被砸了一小片红痕,闫子钦温热的掌心覆上去时,冰冰凉凉的,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足尖微颤。

闫子钦小心给给对方活动活动脚面,揉了一会脚趾,确保没什么不适,没伤着骨头,才重又给小瘸子穿好鞋袜。

这么一个意外的小插曲,被几十米远之外,拿着长焦单反相机的零星粉丝,拍到了。

原本这趟公益不是一个公开行程,这个角度也不那么容易围观,粉丝神通广大,到底还是有人寻了个低矮的平房,爬上了屋顶。

白天看小瘸子,晚上看星星。

“钦哥蹲下干嘛呢?给小然系鞋带?”

“小然搬空调,好像是砸到脚了。”

“刚才钦哥进楼去了,没在,要不然肯定不能让小然上手。”

“小时候钦哥也经常给小然系鞋带的,当时被前线粉丝拍到过好几次……”

……

闫子钦来的这两天,真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搬运工来干活,不怕苦、不怕累、没偶像包袱。

头一天协助工人师傅安装了空调,还帮几个护工和老人翻了菜园子。

养老院规模不大,是一栋二层小楼,只住了十几位贫困老人。但地广人稀,小楼后院有一片菜园子。

秋冬时节,闫子钦帮老人们收拾菜园子。

盛然刚才搬空调砸了脚,被勒令休息。平日里小瘸子也有点洁癖,身上不愿意沾土,闫子钦干农活,也不让他靠近。

北方这个季节,院子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农作物了,有些盆栽的观赏性绿植,闫子钦帮着移回室内,再松一松土。

盛然闲来无事,被砸红了的脚背这会儿已经不疼了,见闫子钦拿锄头翻菜地,便也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一旁自己玩。

荒凉的篱笆墙边,只剩下一簇一簇枯黄了的狗尾草,兀自迎风傲然独立于碧空秋色之中。

盛然小时候生活的家乡,也有大片大片的狗尾草,小时候他和周围的小朋友经常折着玩,管它们叫“毛毛狗”。

他还会用“毛毛狗”编制各种造型独特的小动物,是妈妈教给他的。

当下,盛然随手折了几根狗尾草,搜索着记忆里的步骤,三下五除二就扎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狗,还垂着两只小耳朵。

“闫子钦,你过来。”小瘸子招呼对方。

闫子钦扔下锄头,大步过去了。

小瘸子用狗尾草做的小狗,迅速地碰了一下对方的脑门。

嗯?什么玩意?

速度太快了,闫子钦没看清,只觉得脑门痒痒的,那股痒与众不同,像是一阵电流般,从天灵盖瞬间向下,痒到了心头。

小瘸子快快乐乐地举着狗尾草小狗,又迅速地碰了一下。

这一次被闫子钦钳住手腕,捉到了。

“看,小狗。”

小瘸子扬着手里的毛毛小狗,还得意地晃了两下。

闫子钦歪着头看了一会,也跟着拔了几根狗尾草,往小瘸子身边席地一坐。

“怎么做的?教教我。”

也就闫子钦,愿意跟小瘸子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盛然将折好的狗尾草重新拆开,一根一根地教闫子钦编织。

“这两根放在这,这样绕上去,再折起来……”

小瘸子认真地教,闫子钦认真地学。活干了一半,俩人一个坐着小板凳,一个坐在地上,不大一会儿工夫,就一人拥有了一只狗尾草小狗。

他们经纪人袁巡,远远地瞥了一眼,不屑一顾:

“你俩幼不幼稚。”

闫子钦也不答话,他就乐意陪小瘸子一块幼稚。

邵宇远远地举着相机,如今邵大爷是小瘸子团队的专属摄影师了,这趟行程,拍了不少生图。

只不过,今天这图拍了好一会儿,邵宇都没拍出一张满意的。

姓闫的怎么总出现在他的取景框?!

他要拍的是小瘸子单人!

邵宇在心里骂骂咧咧,今天只能拍同框图了,拍了回去再截。

盛然和闫子钦俩人,拿着狗尾草小狗玩闹了一阵,闫子钦找了个夹子,把小狗夹自己外套衣领上,重新到地里干活去了。

小瘸子也跟着跑进地里,左看看,又看看,没见过干农活,好奇。

闫子钦手上有土,不碰小瘸子。

啪!——

谁想到下一秒,小瘸子自己跑摔了。

翻过一次的土地本就不平,盛然又磕磕绊绊,刚跑上来没两分钟,就啪叽一下扑倒在闫子钦脚边。

闫子钦扔下农具,转身去扶摔倒了的少年,还不忘展示一番自己满是灰尘的双手。

“闫子钦你要是敢把土摸我身上……”

闫子钦也不废话,上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还故意在对方白皙干净的手腕间抹了一把:

“反正回去也得洗。”

看着自己原本白净的手上,沾了一片土,小瘸子气鼓鼓地不满意。

“那是我自己摔的,跟你抹的那能一样么?”

“怎么就不一样?嗯?”

闫子钦坏笑着逗人玩,言罢还将领口上别着的狗尾草小狗摘下来,故意扫了一下小瘸子的脸颊。

小瘸子想咬人!

当晚,小瘸子和闫子钦争先恐后冲进浴室洗澡。

小镇上的旅店环境相对简陋,普普通通的大床房已经是顶级配置,一间房里也只有一个浴室。

一人洗刚刚好,两个人有点挤。

旅店平时没客人,如今几乎只有盛然和闫子钦两个团队入住。袁巡亲自早早地给小闫董团队订好了房,谁想到闫子钦不住自己房间,非要跟小瘸子挤一块。

挤一块就挤一块吧,还非要抢一个浴室。

“闫子钦你要是敢进来我跟你没完!”

最后,小瘸子被脱得光溜溜,站在浴室门后凶巴巴地警告。

“行,那欠一次。”

闫子钦表情欠欠的,衣冠整齐,外套上还沾着土。

“什么欠一次?”

“欠一次一起洗。”闫子钦双手抱臂,倚在玄关,笑着逗小瘸子。

盛然砰的一声将浴室门关上了。

闫子钦还真就难得规矩地站在外面等,这期间回了趟自己房间,拿了换洗的衣物。

十几分钟后,盛然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上月白色的棉布睡衣,头发也吹了个半干,额前几根发丝微微滴水,在浴室氤氲着水气的镜子前,像只湿漉漉的小猫。

将浴室门打开时,闫子钦依旧斜倚在玄关,悠哉悠哉地望天,旁边的椅背上还搭着换洗衣物。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自己明明有浴室,还跟小瘸子抢。

眼见洗得不染纤尘的少年出来,闫子钦穿着一身泥土的外套,故意伸开双臂,作势就要扑上来,使坏吓小瘸子。

小瘸子吓一跳,砰地一下,又把浴室门关上了。

门外的人眼中露出一如既往痞坏痞坏的笑。

小瘸子在浴室里威胁:

“闫子钦,你把自己洗干净之前再敢碰我一下试试?!”

小瘸子发脾气可凶了!

“行,不碰。”

得到对方的承诺后,小瘸子才悄悄地将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紧跟着一颗毛绒绒、湿漉漉的小脑袋,小心地探出。

左右观望一阵,确认闫子钦没有硬闯进来的意思,才轻手轻脚地出来。

闫子钦饶有兴趣看着周身还氤氲着水气的少年,那微敞的睡衣领口处,依稀可见精致小巧的锁骨。

忍住想要贴上去的冲动,闫子钦拿了睡衣进浴室。

擦肩而过之际,盛然忽而顿住脚步。

“闫子钦。”

对方浴室的门才关了一半,被叫了一声,刚解开外套领口的身形,顿住了。

没等回头,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瘸子忽而贴上来,将对方从身后抱住,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刚洗过澡,分分钟又蹭了满身尘土。

小瘸子是想跟闫子钦贴贴的,一点也不在乎沾一身土。

闫子钦转身,回抱住眼前的少年,灼热的唇用力抵着对方的额头:

“这回得一起洗了,嗯?”

刚洗白的小瘸子,得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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