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宋清朗病倒了
书名:闪婚七零:清冷知青又被撩失控了 作者:萌大七啊
第三十三章 宋清朗病倒了
她忽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睛,“宋清朗,你实话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厉害的人?”
油灯的光晕染开,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倒映着跳动的火苗。
宋清朗移开视线,“以前的事,不重要。”
以前他怎么样都无法改变现在的事情,而他只能做好的事情,至于以后……
沈麦穗见宋清朗的表情严肃便不再说什么。
他一向如此,对以前的事情闭口不谈,而沈麦穗也是见好就收,从来不多加追问,两个人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
转眼到了腊月里,深冬已至。
窗外的风一直在吹,北大荒到了冬天格外的冷,不多会北风就卷起雪沫子,狠狠砸在窗户纸上。
吃完饭,沈麦穗点起油灯,盘腿坐在炕沿,拿起荆条开始编。
这是最后一批年节筐,要赶在腊月二十前交货。
荆条在低温下变得脆硬,她每弯折一次都得用上全身力气,手指冻得通红,指节处甚至裂开了细小的血口。
“咳、咳咳……”
对面炕桌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沈麦穗抬头。
宋清朗裹着那件草绿色的新军大衣,正俯身画着画,他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握笔的手指打着颤。
“把领子扣上。”沈麦穗皱眉,“灶膛里火弱了,我去添柴。”
“不用。”宋清朗头也没抬,“你编你的。”
沈麦穗叹了口气,继续编筐,可没多会,咳嗽声又起,这次更密更剧烈,这使得宋清朗不得不放下笔,用拳抵着唇,肩胛骨在棉衣下剧烈起伏。
沈麦穗放下荆条,起身摸了摸炕头,炕头是温的,但不够热。
她又去探了下宋清朗的手,冰凉。
“你发烧了?”她手心贴在他额上,烫得厉害。
“没事。”宋清朗偏头避开,“可能有点着凉了。”
沈麦穗二话不说,脱下了自己身上棉袄,直接披在他肩上,“穿上。”
这棉袄本来
就是做给宋清朗的,但他怕她冷着,坚持让沈麦穗穿着。
“你穿什么?”
“我火力壮!”沈麦穗说着,却打了个寒颤,因为她里面只穿了件薄夹袄。
宋清朗要把棉袄还给她,被她一把按住,“宋清朗你再逞强,我就……我就把这些荆条全扔出去!”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明明是威胁,却因为冻得发红的脸颊和鼻尖,显得有些滑稽又可怜。
宋清朗沉默地看着她。
她只穿着单薄的夹袄,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瘦小,却透着一股子韧性。
宋清朗抵不过她,终于慢慢穿上那件棉袄。
沈麦穗这才满意,转身去外屋添柴。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光映红了她冻僵的脸。
太冷了,北大荒的天气一到冬天都能冻死人。
沈麦穗搓着手跑回来,继续编筐。
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可咳嗽声却没有停下。
到了后半夜,沈麦穗编完最后一个筐,抬头时吓了一跳。
宋清朗趴在炕桌上,图纸被手臂压出褶皱,他闭着眼,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宋清朗?”沈麦穗轻轻推他。
没反应。
她心一沉,手再次贴上他额头,额头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醒醒!”她用力摇他。
宋清朗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线,他的眼神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麦……穗?”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烧糊涂了。”沈麦穗慌了。
这深更半夜的,卫生所早关了门,最近的医生住在五里外的屯子,这样的风雪夜根本出不去。
沈麦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翻箱倒柜找出半瓶高粱酒。这酒还是之前李麻子赔的钱买的,本来想留着过年喝。
来不及了。
沈麦穗赶紧用毛巾蘸了烈酒,跪在炕沿边,用冻僵的手解开宋清朗的衣扣。
她把宋清朗的衣服一层层剥开,露出他清瘦的胸膛,里面的皮肤很白,肋骨清晰可见,但是
却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这幅画面,让沈麦穗脸一下子也烫得厉害,但手抖得更凶了。
她咬咬牙,用酒毛巾从他脖颈开始擦拭。
“嗯……”冰凉的触感让宋清朗瑟缩了一下。
“忍忍,散热就好了。”她低声说,像在哄孩子。
沈麦穗的动作笨拙而生涩。
她从来没照顾过生病的男人,只能凭着记忆里母亲照顾父亲的样子,一点一点擦拭,从脖颈到胸口,再到腋下和手臂。
烈酒的气味弥漫开来,有些刺鼻。
擦到后背时,宋清朗忽然喃喃出声,“冷……”
“马上就好。”沈麦穗加快动作。
“娘……”他声音很轻,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软腔调,“水乡,下雨了……”
沈麦穗手一顿。
“桂花开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睫毛湿漉漉的,“琴,娘的琴……”
她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平日里那个沉默、克制,把所有情绪都封在冰壳下的宋清朗不见了,此刻的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昏沉中抓着记忆里最后一点温暖。
沈麦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他画图时挺直的背脊,想起他面对李麻子时的冷静算计,想起他面对流言蜚语时的淡漠。
原来,他一直把真正的自己藏得那么深。
“没事了。”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这儿没下雨,是下雪,但屋里暖和,我在呢。”
她继续擦拭,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指尖掠过他凸起的肩胛骨,那些坚硬的骨骼下,轻轻的来回擦拭。
一遍擦完,她给他盖好被子,又去外屋烧了热水,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下。
宋清朗迷迷糊糊地吞咽,有水顺着唇角流下,沈麦穗用手背轻轻擦掉,触到他干裂的嘴唇,心里一阵发酸。
“你说你……”她小声埋怨,眼圈却红了,“把棉袄给我干什么,我皮实,冻一晚上没事,你这才来北大荒多久,江南人的身子骨,哪经得起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