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头了

啥啥啥？

他酝酿了半天, 准备下次好好感受和感悟，结果……这就拍完了？

应渐辽一脸迷茫地抬头，接触到其他人的视线以后, 身体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变僵硬。

而众人在一边看完了全过程，脸色也都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房间里响起了小声交头接耳地嗡嗡声。

“诶，你听没听见, 刚刚应渐辽拍照的时候说了啥？”

“听见了，没听懂, 这是什么神奇的咒语吗, 感觉一下子就有那种感觉了！”

“我也没听懂，楚绝之前好像还问了一个问题, 问的那个我也没听清……”

“天，这就是楚绝的威力吗, 也太厉害了点吧……”

众人隔着应渐辽和楚绝有一段距离，对刚刚应渐辽和楚绝的互动听的不是很全, 只是看到楚绝问了句, 然后应渐辽突然就放松冷静下来, 一下子有了齐盛筵的气质，状态变得好得不得了。

像是突然被施加了什么神奇的魔法，瞬间变得从容又冷静, 身上还隐隐散发出一种研究人员特有的气场。

——楚绝不愧是楚绝。

一下子就能教的这么好。

众人的眼神看着楚绝和应渐辽，还时不时地瞟几眼柳雨。

——还是楚绝更会教。

而且, 相比柳雨刚刚在那对着应渐辽说了半天, 应渐辽绷地越来越紧，甚至表现更差；而楚绝的几句话，直接让应渐辽像是脱胎换骨。

众人看向楚绝的目光肃然起敬。

“我天这几张实在是太好看了！！”摄影师喜笑颜开，“完美！这简直就是瞬间定格凝固的艺术品！”

摄影师转头对着楚绝点点头, 眼神中充满了赞叹：“还是你会指导！”

楚绝点点头，对着摄影师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应渐辽也抬头，对着楚绝露出了一个超大号的灿烂的笑容。

应渐辽此时看向楚绝的眼神，像是在看救命恩人——

“谢谢你！”应渐辽的这声道谢道地极具真情实感，简直是由内而外，发自肺腑，就差潸然落泪了。

——现在的他，恨不得直接给楚绝发个锦旗。

毕竟……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这个定妆照要拍摄很久的准备。

甚至做好了因为自己一人拉垮整个剧组进度的打算。

——还好有楚绝。

楚绝这一指导，直接把拍照的时间压缩到最短，最后的结果成了……应渐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他不但没拖垮进度，反而成了照相用时最少的人。

应渐辽居然莫名从中体会到了世事无常。

楚绝看着应渐辽灿烂的微笑，愣了一下，继而他那浅褐色的眸子对上了应渐辽的眼睛。

楚绝点点头，又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信息发过来。

楚绝抿了抿嘴唇，右手的指尖敲击了几下左手手腕上的表盘，神色中带了点纠结。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楚绝看向应渐辽，神色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和他……谁厉害？”

“啥啥啥……？”

楚绝的问题问地过于含蓄，应渐辽没反应过来，对楚绝的问题表示懵逼：“他是谁？什么谁厉害？”

“没事。”楚绝刚开口就有点后悔。

他意识到了自己这个问题的反常，眼睛垂了垂，抿了抿嘴唇，若无其事地地回答应渐辽：“没事，随便问问。”

应渐辽：？？？

这问的也太随便了。

随便到自己都不知道楚绝在问什么。

应渐辽看着这楚绝的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之前和Beria关系还没那么僵的时候，也有一阵子，对方老是问些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内容。

——长成这样的可能脑袋都有点不太正常。

应渐辽有理有据地作出合理假设。

应渐辽没太在意楚绝的问题，他被摄影师有点激动地拽到了一边。

摄影师神色激动地把底片翻出来给应渐辽：“看看这张，照的也太好看了！”

应渐辽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照片中的男生一身白色实验服，白色的实验服勾勒出少年特有的弧线。

他的头发微微蓬松，眉眼精致地不像话，皮肤在白色的衬托下依旧白到反光，眼尾的那抹红又是整张照片上勾人眼球的一点，给整个人又添加了点明媚而妖娆的色彩。

而与之相反，少年的神情中却带了微微的冷质感，很好中和眼尾的红痣给人带来的感觉，二者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形成了一种齐盛筵特有的独特的气质。

和原来的电影中，楚绝扮演的角色口中形容的一模一样。

——“齐盛筵就是一个怪人，他整个人都是矛盾的，明明长得妖媚地不得了，偏偏行为正经又纯情。”

而照片中的应渐辽，眼神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状态自然。

然而应渐辽对这些照片毫无兴趣，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叫做照得好不好——

他感觉，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反正都是他本人，最多神情不太一样，怎么还那么多讲究？

但是应渐辽又不好意思给摄影师说实话，只能挤出微笑，装作高兴地附和着对方。

应渐辽一遍假笑着看这些照片，一边听着摄影师的眉飞色舞——

“这一张！你看看！多么自然！！五官和这个神态，简直是完美贴合！”

“还有这一张！这个眼尾加上淡淡清冷的气质，这就是我要的，又魅又妖的气质啊啊啊啊！！”

“对了你看看这张，这甚至都不需要精修！太完美了……”

应渐辽看着这几张照片，眨眨眼，依旧没看出来什么区别，只能敷衍地点点头，“嗯嗯”地附和了几声。

应渐辽目光略带担忧地看了眼对面的摄影师，十分害怕他因为过分激动进而缺氧昏过去。

他看着叽里咕噜还在说的摄影师，试探着出声提醒：“我们是不是应该拍下一个了？我……耽误太多时间不好。”

“没事，”摄影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这已经是拍出来的最短时间了，加上你酝酿感情的时间都没半个小时。”

“这些已经拍完，这些没拍的都还没准备好，所以还能有时间给你看看原片。”

“来来来，再看看，还有这一张……”

——怎么就那么几分钟，对方拍了那么多照片。

应渐辽内心叹了口气，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再次被迫看向那些照片。

就在摄影师还要对着他说什么，而应渐辽正在酝酿着什么措辞比较好，大家各自酝酿语言的时候，突然，一道低低的声音传来。

“我能看看这些照片吗？”

是楚绝的声音。

应渐辽听到这声音，顿时感觉宛若天籁——他像是一个解放了的人民，脸色突然就盛满了喜悦。

“当然！”应渐辽迅速撤退，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楚绝。

——应渐辽一边撤退，一边还用炽热的眼神对楚绝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楚绝简直就是他应渐辽人生中的一道光，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总是挺身而出。

应渐辽越来越觉得，楚绝真的值的他的一面锦旗。

“来来来！”多一个人欣赏自己的作品，摄影师也对楚绝表示来热烈欢迎，“给，这几张我特别满意，尤其是这个近景，调一下色调，甚至是能拿奖的那种。”

楚绝点点头，迫不及待地看向单反屏幕上的照片。

应渐辽就这样看着这楚绝接过来照片，对着仔细翻看，楚绝看照片的速度并不快，神情中带着认真，时不时地还问摄影师几个问题。

应渐辽看到这一幕，更是佩服的不得了，内心的感动简直要化为实体，喷涌而出——这还有互动，真是辛苦楚绝了。

应渐辽看着楚绝，突然想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他傅立叶级数还没背完全，就被猝不及防地拍了照。

然后就被摄影师拉着看照片，直到现在都没说完。

应渐辽抬头看了眼楚绝，声音中带着懊恼：“你看着照片，我继续跟你说傅立叶变换。”

“刚刚被拍照片一打岔，都没说完。”

正准备兴致勃勃继续介绍的摄影师听到后，惊愕抬头，一脸问号：？？？

应渐辽开始了叽里呱啦，就在应渐辽刚刚说完傅立叶变换，楚绝也正好看完了刚刚应渐辽拍摄的所有的照片。

“很好，”楚绝终于把视线从单反中移下，对着摄影师颔首，“辛苦了。”

然后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着摄影师一本正经地要求：“到时候把这个照片也发我一份。”

说完还看了看摄影师和应渐辽，怕是被两人发现似的，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画：“全部都发给我就行，不需要挑选到时候我都看一下，也留一个底。”

“那之前那些表情不太好的照片……也要发吗？”摄影师的语气中带着疑问。

“发吧，”楚绝点点头，语气一本正经，“以后对应渐辽进行表情管理训练的时候，可以给他看自己表情管理失败的这种负面案例并分析。”

“有道理，”摄影师看向楚绝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要是都有你这种负责的精神，电视剧电影怎么可能有辣眼睛的演技存在……”

“谢谢，”楚绝微微一笑，“那手工后我找您拷贝。”

“没问题的，”摄影师脸上也充满了笑，“反正这些，也都是在你的指导下拍出来的！”

应渐辽看着尽职尽责的楚绝，应渐辽心情复杂。

心情复杂的不是只是有应渐辽——

柳雨坐在后面看完了全程，也是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本来的小算盘打的不错——但是败就败在楚绝居然真的教应渐辽。

她本想着，应渐辽在这种较需要经验和感觉的事情，像是拍照拍视频的时候尤其薄荷，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应渐辽，来突出自己的威严。

然后再让应渐辽看看自己拍摄时候的水平，让他好好跟着学学。

——毕竟刘以元特地来找她，还特地提出了想为难一下应渐辽。

这样一来，既能为难一下应渐辽，自己也能收获一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徒弟，平时随便施舍点什么，对方都会感恩戴德。

柳雨本来也不觉得楚绝真的会教应渐辽——

她以为应渐辽说的那一些，只是应渐辽本身的瞎说而已。

现在看来……

柳雨的脸黑了黑。

这尴尬……不亚于背后说坏话，却直接被逮了个正着。

她的计划本来一切都很好，可行性也很高，只是柳雨没想到——楚绝还真的教应渐辽？！

而且，应渐辽居然还教一遍，效果立竿见影，直接就过了？！

应渐辽这就直接理解了？

而且看摄影师的反应，拍的还挺好？

——可是，明明之前她明里暗里点拨的时候，应渐辽可是一句都听不懂？！

“楚绝真的好厉害啊，应渐辽本来那么卡，那么不在状态，他几句话就能搞定，也太厉害了……”

“就是，这也太神奇了吧……”

后面的人开始了窃窃私语，这些夸赞应渐辽和楚绝的话，传到柳雨的耳中，柳雨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完全赞同的样子，但心去在呕血。

柳雨感觉，自己表面上的微笑都要挂不住了。

而应渐辽拍完照，感觉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终于把这件事给圆满的解决了。

虽然解决的有点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

——但是解决完了就好。

应渐辽拍完了定妆照，后面的人终于也都做好准备，进行了下次的拍摄，而后续其他照片的拍摄也有条不紊地进行，整个剧组忙而不乱，进度推进极快——

直到……

拍最后的男女主相遇的照片的时候。

“各个部门准备！”导演在喇叭里大声喊。

“等一下，”摄影师照了几张照片，但是到最后才皱皱眉，“没有彩虹，感觉画面少了一块。”

一边说着，摄影师拿出手机，打开了天气预报，有些愁眉苦脸：“但是再下次等下雨要等太久了……”

“最近一直是晴天。”摄影师微微叹气。

“不能P吗？”导演皱眉，“后期能拯救吗？”

“P图P出的彩虹，跟实际的感觉有差距的，”摄影师的语气里充满了沉重，“但是实在不行，就只能靠P图了。”

“那……”导演组听到后，也感到事情有点棘手。

每个人都想追求完美，把效果做到最好。

“确实，里面要是一个彩虹，效果立刻就出来了。”楚绝对着他们的表情，点点头表示赞赏。

“但是我们耽误不起……”导演的语气纠结，又带了点不甘心，“请厉害的后期也不行吗？”

摄影师摇摇头：“因为彩虹和光息息相关，组合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后期很难模拟，也比较难加工，会显得很假。”

“但是现在彩虹，出现有一定的随意性，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柳雨笑了笑，神态优雅地总结了一句。

应渐辽疑惑地看了眼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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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这人说话很有意思，看起来说了一大堆，其实说了个寂寞。

但是柳雨这次终于提出了实质性的建议——

“而且，感觉彩虹我们拍的很单一，圆弧彩虹的照片经常出现，没有新意，”柳雨笑着提出建议，“就这么一个形状，我们能不能应用物理或者化学的方法，把彩虹的形状改一改，从另外的角度，看到不同结构？”

“比如从只看到彩虹的主视图，我们是不是可以改改，再加上观察彩虹的侧视图和俯视图？”

应渐辽听着柳雨的建议，满头问号：？？？

这是什么奇怪发言？

应渐辽转头看了一下其他人，感觉到更惊悚了——

虽然有人不赞成似的摇摇头，但是居然还有人在点头，甚至作出了思考的表情？？！！！

应渐辽觉得自己简直是刷新了认知。

也不知道为什么，应渐辽看了眼楚绝，在楚绝眼中看到了自己同款的震惊和无奈。

两人一对视，像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似的，楚绝对着自己，微微点头，神色中带着鼓励。

本来想闲着苟着的应渐辽实在没忍住，也怕更多的人被误导，他叹了口气，出声反驳了柳雨刚刚的消息——

“那个……”应渐辽摸摸鼻子，薄荷似的声音中透着点不好意思，清清脆脆的，“理论上来说，我们是永远看不到彩虹的侧视图和俯视图的。”

“而且彩虹作为一种雨后的光学现象，形状就是那样的，最多只看到一个整个的彩虹圈。”

“吧所以……这个建议不太行。”

柳雨听到后表面上带着微笑，心情不是很美丽——

这个应渐辽，已经开始学会举一反三跟她作对了？？！

“我只是建议了，可能考虑不是很周到，”柳雨笑了笑，“毕竟彩虹最近难逢，能碰到就不错了，只有正面的也不错……”

说完，柳雨的表情依旧是笑吟吟的，问出来的问题确实狠戾无比——

“应渐辽，那有没有什么化学方法，来解决彩虹的产生以及应用的问题？”

说完，柳雨一脸微笑地等待着应渐辽的回答。

内心则是轻蔑不已——你不是说的很厉害吗？

那你能提出什么方法？！

“唔，彩虹啊，”应渐辽听完这一切以后。拖着腮帮子想了想，“彩虹啊，简单。”

“我可以造，”应渐辽的语气轻松，“什么时候用，我直接到时候帮忙就行，不难。”

摄影师大喜过望。

准备刁难应渐辽的柳雨：？？？

应渐辽好大的口气。

雨过天晴，出现彩虹。

——这应渐辽，是想来个人工降雨？？！

真把他给能耐的。

柳雨笑了笑，对着导演提议：“那不如……就今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 楚绝：拿到了应渐辽好看的照片和黑照，快乐。

应渐辽：楚绝真是绝世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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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彩虹，是气象中的一种光学现象，当太阳光照射到半空中的水滴，光线被折射及反射，在天空上形成拱形的七彩光谱，由外圈至内圈呈红、橙、黄、绿、蓝、靛、紫 七种颜色。

事实上，彩虹有无数种颜色，比如，在红色和橙色之间还有许多种细微差别的颜色，但为了简便起见，所以只用七种颜色作为区别。

彩虹的原理是光的色散，只要空气中有水滴，而阳光正在观察者的背后以低角度照射，便可能产生可以观察到的彩虹现象～

但是有时候看不到是因为小水滴的问题以及观察者的角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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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以后我要是每天接近3点睡，6点起床，感觉我的头发要没了

我去睡了！

晚安！（真·天亮说晚安

感谢大家的投雷和灌溉！！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