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心叵测

“茂四，咱两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就到头了。”神情沮丧的齐瑜，小声的和茂岚抱怨着。

“哎，也不知道他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透透气，竟然前后脚就他们遇上了。”已经可以预见自己鸡飞狗跳的生活即将到来的茂岚，半身依着齐瑜叹了一口气。

点到为止的两位老将军，耳目清明的把两人的话一句不落的听入了耳里，佯装生气的两人一人赏了他们一个爆栗。

捂住头敢怒不敢言的两人，瘪着嘴：“爷爷，你们下手就不能轻点，把我们打傻了怎么办。”

“也是，本来就不聪明，再傻就更没有大家闺秀愿意嫁给你们了。”茂老将军一脸嫌弃的看了眼两人。

“爷爷……我们是你们的亲孙子不，能不能给留点面子。”被嫌弃惯的两人，早已习以为常他们之间互相吐槽的相处模式。

“不行，打击吐槽你两是我和茂老头人生中的一大乐事。”齐老将军笑容满面的说道。

“哎，我两一定是捡的，不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齐瑜一脸受伤的捂着胸口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

厅堂里因着两位老将军的到来，气氛一下子紧绷到极致，众人大气不敢喘的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让大家跌破眼镜的是，两位老将军竟然那样的平易近人，和自家孙子之间的相处也很别出心裁。

内心忐忑不安的胡一来，趁着两位老将军心情不错之际，试探的问候道：“爷爷、齐老将军，你们二老来符溪镇怎么不提前知会下孙女婿，我也好给你们二老接风洗尘，提前安排好衣食住行。”

“怎么？这是怪我二人，没有提前知会你下，让你提前把对自己一切不利的东西抹去。”原先对胡一来印象还不错的茂老将军，在接到了画颖的飞鸽传信后，算是大开了眼界。

退居幕后多年的茂老将军，威慑力丝毫不减当年，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看的胡一来汗如雨下，胆战心惊。

胡一来小心翼翼的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汗，道：“爷爷，不知孙女婿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对我的见解如此之深。”

“你自己不知道？”见他到这会还在装模作样，不知悔改，茂老将军失望的摇了摇，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人做人还是要实诚点好，莫要搞那些歪门邪道，邪不压正。”

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的胡一来，面色沉重的顿了好一会，自嘲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在背后不断的议论纷纷。他们诋毁我有今天是因为茂家的裙带关系，可我在战场几次差多命丧黄泉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他们贪生怕死的躲在军营的后方瑟瑟发抖。”

越说越气的胡一来，化身咆哮帝不停的嘶吼道：“我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向别人证明羽蓉没有人看错人，我不停的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可结果呢？我的那些功劳大部分落到了那些来军营的镀金的官家子弟身上，他们一个个胆小的连只鸡都不敢杀，却毫无吹灰之力的爬上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高位。”

过去种种不忿，一股脑的涌上心头，胡一来仿佛回到被那些人当面侮辱的时刻，他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屋里的众人，道：“你们知道那种被人玩弄当狗一样在地上爬的感觉吗？你们不知道。那些官家子弟一肚子的坏水，整天想着各种手段欺负侮辱那些没背景的普通人，他们的手段很是高明，打通上下的关系，让那些人睁只眼闭只眼，而我为了活下来别无他法，只能和他们同流合污。”

“不要给自己的过错找理由，你自己算算因为你们这些的残忍手段，多少无辜的人惨死，甚至于里面大部分还是半大的孩子。”想起画颖调查到的那些命案，齐老将军就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帮畜生，尤其是胡一来，他身为多个孩子的爹，竟然能如此的狠心与那些不配为人的畜生狼狈为奸。

“哈哈哈……残忍？我们好吃好穿的养着这些孩子，还不是为了迎合某些达官贵人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只要把他们伺候好了，我们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早已良知泯灭的胡一来，自知今天逃不过，索性放飞自我，把以前一些想说而不敢说的话，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

“你这畜生，我打死你。”脾气火爆的茂老将军，一拳打在胡一来的脸上，打落他两颗大门牙。

胡一来抹掉嘴角的血，侧头吐出掉下来的牙齿，笑着道：“爷爷……哦不，茂老将军你打死我也阻止不了那些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盘错复杂，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楚了。哈哈哈……你们斗不过他们的，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无需他们出面，自有人替他们消除一切障碍。”

“胡一来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就交代出哪些人是幕后黑手，不要一错再错下去，知道吗？”急的不行的茂老将军，揪着胡一来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问道。

可惜不管茂老将军怎么逼问，胡一来就是一字不坑，脾气急的不行茂老将军举起手就想再给他几拳，让他清醒清醒。

“老茂，在打可就打死了，到时我们还怎么通过他往后面查下去。”齐老将军抓住了茂老将军的手，阻止了他即将挥出去的拳头。

“气死我了，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气死我了。”有气不能撒的茂老将军，一拳锤在桌子上，桌面上瞬间裂开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缝。

有心想替儿子求情的胡灸，看着这破摔不堪重负的桌子，吓得收回了已经踏出一步的脚，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才低声喃语道：“那个……茂老将军，求求放过我家儿子吧，看在他是你孙女婿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我保证他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请你们给我次机会让我劝劝他。”

心烦意乱的茂老将军，看了眼眼前畏畏缩缩的胡灸，皱着眉头道：“就你？你当年把他赶出家门服兵役，他会听你的话？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这……我毕竟是他亲爹，而且老三一向孝顺父母，我说的话想来他多少会听的。”心里没底的胡灸，扣着手有些心虚的说着。

“行吧，你想劝就去劝，死马当活马医咯！”过了那阵劲的茂老将军，无所谓的说道。

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的胡灸，欣喜不已的搓着手道：“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茂老将军。”

茂老将军颔了颔首，并没接话，而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翘着二郎腿不停的的晃悠着。

身负重任的胡灸，小跑着来到胡一来身边，神色和蔼的抓住他的手，说道：“一来，听爹一句劝，咱们有什么能交代的就全说出来，到时茂老将军看在他孙女的份上，还可以替你求求情，保住性命想来是没问题的。”

“呵。”胡一来不屑的甩开胡灸握着自己手，任由胡灸说的天花乱坠就是不为所动，就仿佛没听见一样，眼神放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老爷子，怎样劝动了你家宝贝儿子了没。”从他们的肢体动作就能猜出他们交流不顺畅，但坏心眼的茂老将军还是故意问道。

有些尴尬的胡灸，硬着头皮道：“快了，茂老将军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可以劝动他的。”

“老茂，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明知道他做不到，还这样故意刺激人家，我都有些同情这个胡灸了，被你和胡一来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啧啧啧。”嘴上说着同情，脸上却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虚伪，不想看你可以离开，又没人强求你留在这里。”几十年兄弟情的两人对彼此的脾性了解宛如自身，一向最喜欢凑热闹的齐老将军怎么可能会错过着一次家庭伦理大戏。

“茂老头，你休想把我激走，我可是奉了皇命，调查胡一来幕后主使是谁？”齐老将军一脸我是为了大局着想的暼了茂老将军一眼。

“行行，你是为了公事行了吧！那咱们能闭嘴看戏了没，被你这一打岔，我都没注意到他们父子俩沟通的胡怎么样了。”分出心神和齐老将军说闲话的他，一不留神没有注意胡一来他们的状况。

齐老将军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道：“放心吧，画颖那小子办事你还不放心？我们已经老了，要多孩子们些机会，不要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放宽心多活几年不好吗？”

“也是，是我魔障了，总想事无巨细的替他们打算好，还是你说的对，该放手了。”

“明白就好，老了就要识趣才行，不然儿女们总是会嫌弃的。”活的比较明白的齐老将军，在儿女们都成家后，就给他们分家另过了。至于他自己，则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将军府，闲来无事可做时，他也会去儿女家小住一段时间。

向来信奉多子多福的茂老将军，却和齐老将军相反，他喜欢一家人阖家欢乐的聚在一起生活。因为这样在他看来比较有生活气息，也能享受下几代同堂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