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书名:捡星星 作者:不问三九

字:

第51章

秦放愣了下,眨了眨眼:上哪儿了?

他还能上哪。韩小功淡淡道。

秦放脑子直接一空,感觉一口气没提上来。刑炎那么忙肯定还要走的,而且他也没想发生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能跟刑炎说点什么,但是就这么走了秦放还是觉得意外,没个准备刑炎就走了。

他们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你们韩小功挑眉问,聊过吗?

秦放摇头。

韩小功看着他,说:我这两天看你俩说话都挺别扭的,觉得尴尬?

不尴尬啊,秦放又摇了下头,挺自然么不是。

那是你单方面觉得自然吧,韩小功笑了下,我很少看炎哥这么

秦放挑眉等着他说。

韩小功笑着说:怂。

秦放不知道说点什么,他还没从刑炎走了这事儿里回过神来。匆匆见了一面,然后人就走了。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吧。韩小功摇了摇头,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也一样。

秦放低着头,过会儿嗯了声。

之后俩人都不说话了,秦放发呆,韩小功也发呆。

直到韩小功突然开口问他:你现在还单身吗?

秦放让他问得又是一愣,抬起了头:你看呢?

我猜是吧,韩小功仰头靠在沙发背上,说,你要是不单身昨天估计就走了,跟前男友勾勾连连的,你应该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秦放想着他的话,之后笑了笑说:好有道理。

韩小功摊了摊手,秦放这人永远都会让自己坦坦荡荡的。但是秦放这次却摇了头,轻笑着说:可我不单身。

韩小功向他看过来,秦放直视着他,点了点头,确认道:我不是单身。

脚步声从身后传进来,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俩人都回头去看,秦放眨了眨眼,看着刑炎拎着餐盒走进来。

他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响,刑炎垂着眼,走过的时候一问:起来了?

秦放清了清嗓子,应了声。

他转头看向韩小功,用眼神杀人。刚才韩小功说刑炎走了。

韩小功有点无辜,他什么都没说,都是秦放自己脑补的。

刑炎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跟秦放说:你发烧吃点清淡的。

好。秦放又清嗓子,本来睡醒了觉得挺好,这会儿又开始觉得喉咙发干。

刑炎不怎么抬头,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韩小功仰头朝后问他:你不吃?

你们吃。刑炎说完出去了。

他走路的姿势跟以前一样,很挺。秦放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又想起昨晚刑炎问他是不是不自在,然后出了房间。现在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估计也是一样的原因。

独自流泪去了,别管他。韩小功耸了耸肩,示意秦放去吃东西,往外看了一眼,说,既然不是单身了就别心软,吃你的。

秦放挑眉:你不应该试着撮合一下?

你都不单身了我撮合什么,我可别损了。韩小功笑了声,你是明白人,也不用我说什么,身边有人了就得往前看,回头看的话你们三个都难受。

秦放嗯了声,拆着餐盒。是他以前爱吃的那家砂锅粥,来这边的时候经常当早餐吃。现在吃味道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估计换师傅了。

他跟韩小功之间也很有默契,多久不见了也不会显得很生疏,他俩挺熟了。秦放问他现在怎么样,韩小功说挺好的。

他俩边吃边聊,聊到周斯明下来了。

韩小功叫他过去吃饭,周斯明也就过来了,他甚至很平和地打了个招呼。

成熟多了啊,不乱咬人了。韩小功笑着说。

周斯明看他一眼,淡淡地说:非得我骂两句?

韩小功也就不说话了。

他们仨在这吃饭,刑炎不知道去哪儿了。秦放其实心里有点难受,又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他走了出去,看见刑炎花圃的边沿低头坐着。

秦放看着他,刑炎很久没动,安安静静的。

后来秦放叫了他一声,刑炎抬头看过来,秦放朝里面指了指:去吃饭啊。

嗯。刑炎勾了勾嘴角,好的。

这是刑炎回来秦放第一次见他笑,姑且算是个笑吧。

走到秦放旁边的时候刑炎问他:还烧吗?

秦放摇头:没烧。

刑炎点了点头,错身进去了。

他们吃饭的时候秦放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说话,时不时看过去。偶尔会跟刑炎对上视线,两人就隔空短暂地对视,然后刑炎移开目光。

他感觉到刑炎因为他那一句不是单身比之前又拉了点距离,这甚至还不如他俩之前在电话里自然。

秦放在心里叹了口气。

周斯明明天走,韩小功时间随意,刑炎加上这天还有三天。

秦放票订在后天。

然后就又各自离开各走各路了,下次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这天谁也没出去,都在一楼待着,虽然很长时间都谁也不和谁说话。这个房子里少了个人,好像少了很多。脾气最好的那个走了,好像就少了个最中间的线,尽管其他人现在脾气也没有很差了,可没法很自然地黏合。

刑炎在院子里坐,后来秦放还是走了出去,坐在他旁边。

秦放穿得多是因为他身体不舒服,发烧所以觉得冷。正常这边现在的天气是很热的,韩小功和周斯明都穿的短袖,只有刑炎还穿得严实。

刑炎看他的时候秦放问:你不热吗?

还行。刑炎说。

我以为你现在会很有学者气息。秦放跟他开了个小玩笑,结果现在你看起来很痞啊。

刑炎顺着他的话,也笑了笑:有吗?

嗯,像是一言不合就打架的样子。秦放说。

因为头发?刑炎摸了摸头顶。

秦放想了想:可能是,为什么剃了?在那边也玩摩托?

刑炎摇头,勾了勾嘴角:那边剪头发太麻烦,而且贵,买了个推子,冲着镜子自己推。

秦放因为他的话笑了半天,想象刑炎自己冲镜子推头发的样子,觉得会挺性感。

因为几句轻松的对话,他俩之间的气氛也自然多了,没再紧绷绷的。

你没怎么变,刑炎和他说,还是那样。

什么样?秦放问他。

刑炎低头笑了下,说:我现在夸你的话你应该会尴尬,不说了吧。

秦放于是又笑了。

他俩其实也没太多话能聊,刑炎能主动提起的话题太少了,说不见面这两年的事会把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远,提醒彼此他们空白两年了。跟过去有关的话就更别提了,不合时宜。

秦放一句不是单身,他们以后连电话都没法再打。这句话就像悬在头顶的刀落了下来,砸得人空荡荡的。

刑炎是不够坦荡的,也没能看得开。他还沉在过去,但秦放已经往前走了。

秦放甚至能坦然地笑着问他:谈朋友了没?

刑炎看了看他,摇头说:没,太忙了。

秦放点头说:追你的不少吧?

刑炎说:我没注意这些。

秦放聊起这些是在太自然了,好像他们真的仅仅是一对很久不见的朋友。他的坦荡衬得别人的内心丑陋难堪,不上台面。

刑炎从来都不是个会让人觉得相处起来不舒服的人,秦放既然不单身有朋友了,那他就是个前男友,很多事儿就不合适了。

晚上他连房间都没进,直接去了司涂的房间。

韩小功和周斯明回了各自房间,黑暗的一层又只剩下他们俩。刑炎洗澡的时候秦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刑炎洗完澡只穿了条裤子,上半身光着,他以为秦放已经睡了。结果开门出来一看见秦放愣了一下,秦放抬头看他的时候刑炎迅速关了门,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

没睡?刑炎问他。

还没。秦放说。

那你早点休息。刑炎低声道。

尽管视线中还没黑透,该看的都能看见,但还是能起到些遮掩作用。秦放坐在那儿,深吸口气,突然问了句对他俩现在来说很有冲击的一句话。

当初那道题你想透了没有?

刑炎站在原地,抿紧了唇,看着秦放的方向。良久之后刑炎说:现在没用了吧。

秦放说:我想听听。

刑炎沉默着走过来,坐在最右侧的沙发上,他们一人坐着一边,中间隔着长长的空。刑炎沉声道:那些不说了。

秦放没出声,刑炎摸了摸自己的头,跟从前摸秦放头的触感是一样的,他现在时常做这个动作。

我现在说每一句话之前都得先想想,这话说了合不合适。后面的话说了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还是说一次。刑炎靠着沙发,黑暗中不用再把自己端得很直,他仰着头,说话的时候喉结轻轻鼓动,我希望你好。答案我早就想透了,但是你如果已经放下了朝前看了,如果你现在过得好,那就都过去了,不重要。

秦放侧头朝他看过来:那我要是不好呢?

不好你告诉我。刑炎也朝他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在模糊的月光下直直相对,我欠你的答案,我做过的错事我以后慢慢还。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