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书名:把情敌的崽养歪了 作者:欧阳大兄
第84章
很快, 沈笙便知这个猜想并不是空穴来风。
无数烟火在众人头顶炸开,众位修士跟着柳寂踏入神庙,一眼就看到神庙中央有一座高约数丈, 用红布盖着的白玉神像。
神庙内的石壁上刻满了各种歌功颂德的壁画。众位修士早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副高大雄壮的神像精神, 精神才为之一振。他们自家也有许多神庙,但是从来没有把神像塑得这么高大威武不凡,从红布透露出来的缝隙中居然能看清楚肌肤的纹理和上面纤毫毕现的毛发。
柳寂手扯着红布的一角, 轻轻一掀, 待众人看清那个神像的模样时, 齐刷刷得变了脸色。尤其是顾高枫,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工匠师傅手艺很是不错,一条威风凛凛的巨龙高昂着脑袋, 眼神中满是睥睨万物的不屑, 简直和柳寂平时看人的眼光如出一辙。只是,这只是这座神像的上半部分。
这条威武的巨龙脚下还踩着一只白鹿。巨龙的五根粗壮的脚爪正踩在那只白鹿的脊背上, 那只白鹿像是不堪背上的重负, 前肢一软跪在地上, 眼中还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众位修士面面相觑, 心里估计都明白了, 为何柳寂会突然叫大家到这里观摩神庙落成典礼, 他明显感觉到众人对他的统治有些不满,所以拿了一个刺头开刀。
顾高枫攥紧了拳头, 指结发白,刚想有动作, 就被郁泽暗暗拉住了衣角, 压低声音道:“你现在想干什么?他快要渡天劫了, 现在哪怕在场的众人联手都动不了他一根毫毛,你这是找死!”
此时的顾高枫还没有练就日后那种圆滑的处事能力,平日里柳寂对他们呼风唤雨,咬咬牙忍下去也就罢了,可这次几乎可以是跑到他们宗族头上拉屎。他若是此时还装作看不见,他们无相宗日后在玄门还有什么脸来立足。
“轰”得一声巨响,只见那个原本高昂的龙首已经被顾高枫打掉一半的脑袋。
柳寂看着乱飞的石屑,也没生气,回头。他眯眼打量顾高枫。
“原来是顾家那小子。我好心将你们宗族的神像放进我的神庙里,让你们分享我的香火,原来你这么不知好歹。”
顾高枫到底是将郁泽的话听进去了,打了那座碍眼的神像一掌之后,他也没有再做停留,知道自己打不过柳寂,也没再多说废话,转身就往外面跑。
郁泽和沈柏川立马挡在柳寂面前,拱手道:“城主稍安,待我们二人将其追回来。”
他们两个人此时都太过年轻,柳寂目光只扫了他们一瞬,便明白他们是想有意放走顾高枫。
柳寂微微颔首,反正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画面陡然又是一转,沈柏川一身银甲出现在大帐中,正在埋头处理案上的公文。不时,便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号角声。
沈柏川随手打开一个公文,这封公文中间竟然夹杂着一封信。沈柏川也没在意,打开匆匆扫上两眼之后,身子随即一滞。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柏川手忙脚乱,刚想要把手上的那封信藏了起来,看见撩起帘子的人是郁泽之后,才舒了一口气,连忙起身相迎。
“大哥,你来了。”
郁泽也是一身铠甲,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沈柏川坐下之后,自己也找个位置坐下。他目光扫了眼被沈柏川捏得有些变形的信笺。
“看来,你也收到了。”
沈柏川点了点头。
“大哥你如何看?”
那日顾高枫当着柳寂的面,将他的神像打掉半个脑袋。事后他们二人没将顾高枫追回来,柳寂也没有怪罪他们。郁泽心里头就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好的念头。
果然,没过数日,他便接到柳寂邀他去讨伐无相宗的文书。说起来可笑,玄门各个宗门理论来说,地位是平起平做。可自从柳寂成了玉京城的城主之后,他们这些人便不知何时成了他的下属。
给他们的文书也只是说起来好听,邀他们去讨伐无相宗,可他们跟无相宗又没有恩怨。可若是不去,难免柳寂不会随便找一个借口,将矛头对准自己。
郁泽手指轻叩桌面,前段时间无相宗的老宗主布下结界之后,便就仙逝了。顾高枫接任无相宗宗主之职,虽然还能用能力维持一段时间的结界,但是众人心里都明白,攻入无相宗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沈柏川到底没有郁泽能沉得住起,拍案而起。
“顾高枫说得没错。无相宗的势力虽然比不了玉京城,但是与我们相比还是略盛一筹。无相宗的宗门覆灭之后,谁知道他会不会随时找到一个由头,将矛头对准我们。与其到时候坐以待毙,倒不如现在和无相宗联手,这样或许我们还有赢的机会。”
郁泽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常不懂,只是现在整个玄门能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若要动手,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沈柏川双眼一亮:“何时?”
郁泽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轻轻醮了一些茶水,随即便在桌子上写了二个字。
沈柏川走近一看。
“大哥你的意思是?”
郁泽道:“柳寂的渡劫的日期已经近在眼前,他之所以现在想要快速扩建神庙,也是为了接纳更多的信徒,好助他脱过天劫。”
沈柏川一下子就明白郁泽的意思了。
“可是天劫到底何时会来临,谁也说不准。就连柳寂他自己,也只能知道一个大概的日期,可攻破无相宗却又近在咫尺。”
郁泽道:“其实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天劫眨眼便至。”
那便是强行提高修者的修为。
很多修士预感到自己的天劫将至,担心自己的修为不能从雷劫出来,便想法设法延缓自己渡劫的日期,以夯实自己的修为,确保自己能顺利度过天劫。
虽然有这个法子,但是却很难办到。将一些不属于他的修为强行加到修士身上,虽然能引出天劫,但即将渡天劫的人,在凡间也是难有敌手,若是被他察觉到被人动了手脚,到时候反而会引祸上身。
虽然有除掉柳寂的法子,可郁泽却没有沈柏川那般得轻松。
“若是柳寂一死,他以前吞掉的那些地方都是要吐出来的,到时候势必又要掀起一场玄门内斗。”
沈柏川对此却毫不担心。
“大哥,不必如此忧心。还记得你之前就和我说过,想要建一个长老会吗?到时候一家独大,欺压别的宗门的事情,便再也不会发生了。”
第二日,沈柏川依旧一身银甲跟在柳寂身后。柳寂望着抬头远眺被结界包裹的定天宗,道:“柏川,你和郁泽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沈柏川心里头一惊,以为自己昨天和郁泽商量的事情被柳寂察觉了。虽然勉强保持镇定,可额头上仍然被逼出了一层薄汗。
“城主被你发觉了?”郁泽挤在沈柏川身前。
柳寂道:“说罢,到底是什么事儿?”
郁泽道:“昨天晚上,我和柏川收到了无相宗的书信。”
沈柏川以为郁泽会随便抽一个幌子应付柳寂,却没有想到郁泽居然会把实话说出来,在暗处扯了扯郁泽的衣角,却被他不动声色的反手握住。郁泽的宽大的手掌中有一层厚厚的茧,手心里微微渗出一丝薄汗。没来由的,沈柏川觉得心头大定。
“是顾高枫那小子写的?信上说什么了?”
郁泽道:“他约我们二人几天后去一个地方,还在信中再三叮嘱一定不要告诉你。”
柳寂看了郁泽一眼。
“他不让你告诉我?什么意思?”
郁泽故意作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没在信中明说。只是说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你。”
“那你们二人商议的结果如何?”
郁泽道:“我怀疑这是顾高枫设下的圈套。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谁知道顾高枫接下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我打算先到那儿瞧瞧,确保无误之后,城主再去方为妥当。”
柳寂此人向来是眼高于顶,此时的沈柏川和郁泽两个人都修为平平。万一顾高枫真的在那儿下了套,眼前这两个人未必能全身而出。
“不必。我倒要看看顾高枫在搞什么名堂,罢了,就让他再多活几日罢了。听说,无相宗的神殿盖得富丽堂皇,这种好地主,还是塑我们龙族的神像更为合适。”
说到这儿,柳寂竟然不自觉得笑出了声。
郁泽和沈柏川面面相觑,不知道柳寂在笑些什么。最后,还是沈柏川问出了口。
柳寂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件很好玩儿的事儿。民间常传说我们龙性本淫,男女不忌,还流传我们这一族不少的春宫图。我想,倒不如将那些春宫图全都做成神像,摆放在那些不听话玄门的神庙里。”
柳寂或许只是想跟郁泽,沈柏川他们二人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可他们二个人心中都感觉到从脚底升上一股寒意。他们也有神庙,神庙里面也摆着本族高大的神像。若是柳寂哪来感觉到他们不听话了,是不是会将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摆在他们的神庙里,还得逼着他们为此事歌功颂德。
当天傍晚,众位修士都收到了柳寂暂停进攻无相宗的命令,心里头有疑惑,无相宗眼看就要攻破了,可柳寂却突然选在这个时间停手,难免让人多加揣测,但是无论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找柳寂问个清楚。
郁泽对柳寂说他们与顾高枫相约的地点是离无相宗往西二百余里一条深谷。到了约定那日,郁泽和沈柏川早早就在帐外等候。
不知为何,柳寂今早出门的时候,总感觉精神有些恍惚。走到半路时,才发现乾坤袋才没拿。柳寂为人机警,虽然他的天劫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事先将保命的丹药备好,做到有备无患。
沈柏川知晓之后,怕他们一来一回之间,错过了与顾高枫会面的时机,便让郁泽和柳寂先赶到约定的峡谷,自己回去取乾坤袋。
郁泽和柳寂落到峡谷中央时,四下一望,果然没过多久郁泽便从草丛里揪出神神秘秘的顾高枫。
柳寂一看到顾高枫这个模样,自己倒是先乐了。
“哟,原来是顾家的那个小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顾高枫除了用两片宽大的树叶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别的地方几乎可以用来形容。侥是沈笙看到眼前这一幕,也觉得气氛有些莫明的诡异。他以前男扮女装混入无相宗的时候,就远远看过顾高枫数次。在他心目中,顾高枫的形象一直是一位敦厚的长者,万万没有想到他年轻的时候,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儿。
随后赶过来的沈柏川看到顾高枫这个模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左脚绊右脚跌在地上,显然是受到的冲击也不小。
顾高枫全身上下都用混着人血的朱砂画着奇怪符篆。沈柏川自然知道这些符篆就是他们决胜的关键所在。
柳寂伸手接过沈柏川递来的乾坤袋,也没有检查,直接别在腰间。然后,直接提起顾高枫。
他早就一眼瞥见顾高枫身上画着的奇怪符篆,看来郁泽果真没有骗自己。顾高枫是想将郁沈二人骗过来,再利用奇怪的阵法将他们二人除去。
“杀个人还需要搞那么大的名堂,你接任无相宗的宗主之后,倒是越发出息了。”
顾高枫抬眼看了柳寂一眼。柳寂只觉得顾高枫此时滑稽的表情非常有趣,竟然能从顾高枫眼神里看到压抑的快感。
这个顾高枫是不是发什么神经了,自己大难临头就快要死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感觉有病,不大确定,再看一会儿。
柳寂情不自禁得将脸凑了上去,便在此时,一直安静如鸡的顾高枫突然动了起来,将自己的嘴唇印在柳寂的嘴唇上。
沈笙顿时觉得有一道惊雷直直得劈开自己的天灵盖,就连一旁边的郁、沈两个人惊得头发差点儿就竖了起来。
只有,顾高枫心里叫苦不迭。这是他从一本双修的修炼功法中看到的法子。施术和受术的一对道侣。这个法子虽然可以将自己身上的修为移方接木到自己的道侣身上,可以帮助道侣渡过危机。而且,操作比较简单,施术之人只需要在自己的身上画上符篆,而只要对方被动地承受着便好了。
但这个阵法有个缺德的地方,那便是要施者和受者拥吻,阵法才算是真正地完成。
作者有话说:
感觉,我还是适合写沙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