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书名:把情敌的崽养歪了 作者:欧阳大兄
第62章
“二哥?”
“老二?”
木秋连忙扶住面色沧白的沈絮。沈絮在玄门之中一向是有着谦谦公子的美名, 以至于让众人忽略,以沈絮的实力,是绝对可以挤进三才之位的。看如今沈絮身形不稳, 显然是受伤不轻,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重创他。
就连从刚才自己亲弟弟发生重大变故一直稳重持重沈柏川, 看到受伤的沈絮,也是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沈絮微微站直了身体,便让木秋撤了手, 他自己则是缓步上前。
“他就是落雨街的那个魔头, 方才我正是与此人交手, 却不慎中了他的奸计,被他用阵法困住。”
这句话,若是换上在场的另一个人说, 众人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可……可那是沈絮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源致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柳桥风夺舍了, 可刚才镜子里显示出的那个影子明明就是他本人啊?”
沈絮将目光转向潘白。
“潘宗主的那面镜子,在下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 如果夺舍之人还保留着宿主一魂一魄, 不知道潘宗主的那面镜子是否还能分辨出来?”
“这……”
潘白片刻之后, 才摇了摇头。
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夺舍之人还会保留着原主魂魄的案例。细想一下, 这不正是如同两个人硬挤在只能睡在一个人床上, 太过拥挤不说, 自己努力提升的修为,还要与原主的残魂分享。但凡脑袋正常些, 都不会这样做,可偏偏柳桥风这样做了。
当下不仅是潘白有这些的疑问, 在场众人都有。既然夺舍了, 为什么还要留住原主的一魂一魄, 一具身体里挤着两个灵魂,想着便会不怎么舒服的吧。
很快,沈絮便给众人答案了。
“可能是柳桥风早就听闻北宗主之中有这样一面镜子,为了以防他日后万一落入玄门手中,留有原主的魂魄,好方便日后脱身。再者,宿主只是残魂,只要夺舍之人实力够强,能强行压制让原主的魂魄,使原主的魂魄处于沉睡状态。这样,一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便也不觉得拥挤了。”
“怪不得,我们刚才看到镜子里的那个江源致一副闭眼昏睡的模样,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名定天宗的弟子惊叫出声,众人也才回过神来,细想一下,他们方才从镜子之中看到的那个江源致确实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再看向台上穿着华重礼服,等待着授剑的男子一眼,齐唰唰得又拔出仙剑。
柳桥风道:“二哥说话可要讲究证据,谁说镜子之中就不能出现昏睡的状况。我倒要问问潘宗主,之前镜子之中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沈絮和顾明轩都被柳桥风喊的二哥弄得脸皮一抽。好在此时玄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北斗宗宗主身上,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纠缠此事。
“这……”潘白心中早就有些大汗淋漓。他这面镜子自从炼化出来之后,拢共就没照过几个夺舍的人。潘白心中思忖,觉得还是案例太少,他还没有总结出系统的经验。只能照实回答。
柳桥风听罢,笑了。
“诸位可都听到了,连这面镜子的主人都说过。连他自己都还不能搞清楚这面镜子,说不定这面镜子也只是一个残次品而已。”
潘白被他这么一噎,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看了沈笙一眼。心道,这个小子如此牙尖嘴利,哪里还用得着沈笙请玄门百家给他撑场子。
沈絮冷笑。
“谁说没有证据,你刚才开始不是一直都在捂着右手的手臂吗?”
柳桥风身子一僵。众人经沈絮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从顾明轩出现开始,江源致的左手就一直若有似无地捂着右手的手臂,这完全是他下意识动作。而相传柳桥风的右臂上,便寄居着一根藤条。
沈絮道:“你的右手手臂里藏着什么?你给众人看一看便是了。”
柳桥风脸色微青,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他不动,众人自然是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下一刻藤条就会穿过自己的头颅,场面一时间竟然安静得诡异。
沈柏川起身,看来,这件事只能是自己亲自前去。去验证那个被自己的亲弟弟一直捧在掌心里的那个好侄子,究竟是不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然而,已经有一个人率先冲到柳桥风面前。
沈焕脸色大变,有些失声叫道:“阿七……回来!”
阿七自从被还没入门修行的江源致压在身下打了一顿之后,怀疑的种子就在他的心底里种下,揭穿江源致的身份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他的一个执念。眼看真相就要大白,可眼前这个人,就是不肯乖乖承认。
他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呢。
此时,阿七已经全然忘记了之前听到关于柳桥风种种可怕的传言。心道,众人只要看到了那根藤条,他的身份就藏不住了,到时候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他那时真的没有说谎,明明是江源致,现在应该是叫柳桥风先去找他的麻烦。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摸到柳桥风华贵的礼服,眼前突然闪过一条青色的残影。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便传来。
阿七呆呆得看着自己完整无损的胸口,一滴鲜血顺着青条的藤条缓缓滴到了地上,被地上的华贵的毛毯吸食得干干净净。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跪在此时,等待着自己的成年大礼。
“师叔,沈笙……你竟然。”
柳桥风身形未动,眼晴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居然为了他,想杀我。用给我的授剑,杀我。”
那根青藤蓦地从沈笙面前收回,缩到了柳桥风的右袖之中。
沈笙颤抖的松开剑柄,刚才一瞬间的变故实在是太快了。别人根本来不及救援,他若是不出手,阿七就会当场毙命。
“你……你不是阿致。阿致呢?你把他怎么了?”
柳桥风反手握住剑柄,用力外一拨,喷出一道血线。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礼服,正在从下摆嗒嗒滴着血。柳桥风将剑用力往下一掼,捂住受伤的胸口,往后踉跄退了两步,看着嘴唇颤抖的沈笙。
“师叔啊……我就是江源致啊!你不是刚才刺过我的吗?”
沈笙心中蓦然感觉到一阵悲凉,身体里流动的鲜血仿佛是在一瞬间凝固住了。他好像听到自己身体里传来一声沉沉悲凉的叹息。
“谁他妈的在这个时候拉二胡,有没有点眼力劲儿,看看这是什么气氛。”不知是谁叫喊了那么一声,那个拉二胡的民间乐人被吓得一抖,差点把二胡都给摔了。
“你已经流血了,你别乱动。”
“阿笙,你不要太心软了。这点小伤,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要忘记了他是谁,他不是江源致。相反,他是杀了江源致的那个魔头。”
果然,顾明轩的话刚一说完,柳桥风胸口上的鲜血便止住了。他微微站直了身子,挺起了胸膛,目光从沈笙和顾明四身上扫过。哂笑。
“果然,老情人一回来,我便不重要了吗?顾明轩……你他妈的怎么还没死?”
顾明轩身子微僵,刚想上前,袖子却被沈笙扯住。
“柳桥风这人个阴险狡诈,你别冒险。”
顾明轩嘴角微微上扬,“我还活着,让街主不大痛快,可真是对不起呢。”
柳桥风看了和顾明轩并排站在一起的沈笙,他明明是看着!自己的,可是他的眼睛里自己竟然像是地上没有捡的烂泥,心里头无端生出一种愤恨。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他,他凭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他。
你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你这样的人,也只不过是仗着家室好,灵力修为平平,只不过是仗着有着两个好哥哥而已,放在落雨街不出三天,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一点儿。”
看到沈笙嘴唇微微有些轻颤,柳桥风竟然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抱复快感。他目光缓缓从顾明轩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到了阿七身上。
“他们这些人,一开始便对于我些怀疑,不过他们全都是碍着你,没有明说而已,也只有你肯傻呼呼地信我了。”
沈笙道:“我有时候脑袋确实笨,也不怪得别人,活该被骗!”
众人此时已经不敢去看沈柏川和沈絮的脸色了。飞羽宗这位小公子只要一出事,保准就是个惊天大事,上次男扮女装混入无相宗虽然闹得满城风雨,但好歹是飞羽宗和无相宗的私事而已。众人也只是私下聊聊而已,本以为他闭关个一百多年出来之后能成熟不少,没有想到惹出来的事情反而比上次更大。竟然把落雨街的魔头捡回家当亲侄子养着。
其中,有不少幸灾乐祸之人,就等着看着一会儿沈柏川怎么收场。
这个沈笙每次都能若出祸,给哥哥找麻烦,还是像潘家弟弟那样好。虽然胆子是小了点,根骨资质也不佳,但好歹不会到处惹麻烦、“你笨不笨我不知道。”
众人回头,见说话的正是身穿缠枝纹道袍的顾泓。
顾泓道:“你只不过是不忍心看那个江东流夫妇的血脉流落民间,动了恻隐之心,才被那个人有机可趁。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他利用你的恻隐之心而已。”
顾泓见沈笙朝他露出一个浅笑,可是在他看来,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众人见顾高枫不阻止顾泓帮沈笙说话,便知晓这是长老会的意思,有意要将这件事情从沈笙身上撇清出去。
“说起来,凤小公子也算是对柳青芜用情至深,才会被那个丧心病狂的魔头给骗了。几十年的感情心血都白废了!他也是受伤害之一。”
不知是谁先提了那么一嘴,众人立即便反应过来,纷纷附和那个人的观点。提到柳青芜时,众人又是感叹一番,羽族果然个个都是情种,尽管柳青芜已经嫁了人,可他在沈笙心中仍然是有一席之位。
“咳,咳。”
咳嗽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坐着看好戏的郁楠。他见众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望来,摆了摆手道。
“不好意思啊诸位,刚才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