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书名:把情敌的崽养歪了 作者:欧阳大兄
第48章
沈笙将昨天捡到的那根细羽放在桌子上。顾泓定定看着沈笙的动作, 片刻之后才开口。
“你大哥的?”
沈笙点了点头。
顾泓的身子突然往后一仰。
“你就这么信任我。要是我把沈宗主与那婴灵有关的事情说出来。那些凡人根本就不关心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只知道沈柏川跟这个婴灵有所牵连。到时候即使飞羽宗在民间百姓中的根基深厚,也会有影响”
沈笙道:“我相信我大哥, 若我大哥真的是幕后之人, 他肯定是会千方百计隐瞒之事。而不是在空桑山因柳桥风之事忙得焦头烂额抽不出人手之时, 让我来调察此事。”
顾泓认真思索一番点头。
“就算沈宗主不幕后之人,但也和这个婴灵脱不了干系。”
沈笙将那根细羽收了起来。
“这个,就要回空桑山问问我大哥了。”
沈笙本想着将这一切安顿好, 便启程。没有想到, 他还没动身, 反倒是沈柏川让月闲下山去找他了。说来也巧,月闲来得的时候,正撞上身形狼狈的潘渊。
他们两个人见面便不对付, 免不了会冷嘲热讽一般。平时, 潘渊笑笑也就过去了。但今日的潘渊却有些魂不守舍,月闲说了两句风凉话, 没有等到他回嘴, 也觉得没劲儿。
沈笙听到屋外传来动静, 连忙将月闲和潘渊都请了进来。
此时, 潘渊的精神头还没完全恢复, 看了看沈笙, 一副欲言又止又有些萎靡的模样。
顾泓挑眉:“徐姑娘呢?没和你一起过来?”
“徐……徐姑娘已经走了。”
沈笙和顾泓互相对视一眼。
“徐姑娘说让我代她多谢二位的搭救之恩,改日定会亲自登门答谢。”
顾泓道:“潘小宗主, 说话只说一半可就不大厚道。你不说就以为我们不知道,徐姑娘是要去找那个婴灵吗?”
潘渊一惊, 这才想起来, 对面两个人可都是玄门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精, 想骗过他们,他至少还要再修炼个几百年。
顾泓得得丝毫不差,徐素秋在客栈里只略恢复一些精力,便想动身去寻找那个婴灵的下落。潘渊怕那个神秘人会对她出手,伤了她的性命,又怕跟着她过去,自己小命会不保。人家徐素秋好歹和那个婴灵还有些亲情关系,自己完全就是一路人,死了拉倒。
顾泓明显是了解他的忧虑道:“依我看,你还是和徐姑娘一起走吧。”
潘渊“噌”得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凭什么那么说,反正到时候死的又不是你?”
顾泓摆了摆手,给他分析道:“你先别急。我自然不是让你去送死。现在就凭徐姑娘的灵力修为,哪怕是三个也打不过那个神秘人。徐姑娘虽然经常犯病,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姑娘。她为了从那个神秘人手中救出婴灵,做事难免会失了分寸。我们现在还不确定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也难保他不会对徐姑娘下死手。但你在她身边就不一样了,她会时刻顾虑你的小命,便不会贸然出手。到时候,相对你们两个而言,反而会更加安全。”
顾泓的一番话,彻底打破了潘渊心中的疑虑。
“对呀!对呀!怎么没有想到呢,这样我和徐姑娘就都安全了,还是顾公子脑袋好使。”潘渊朝顾泓比划了个大拇指。
顾泓心里忍笑,连连摆手。
“别!别!说起来还是潘公子侠肝义胆,不然的话,还是待在这儿最安全。话说你怎么还不走啊,再晚些徐姑娘就走远了。”
潘渊立即起身,拱手向沈笙他们告辞,这才匆匆出了门。
等潘渊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沈笙才出声问道。
“把他诓到徐姑娘身边,真不怕他后面反应过来,找你麻烦?”
顾泓道:“凤三公子说话可要负责,是他自己担心人家姑娘的安危,巴巴跑去的。我充其量只能算动手点拨他一下,再说你刚才没出声阻止,不是也同样是默许了吗。”
徐素秋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便是那个婴灵了。又加上对于姐姐的愧疚,到时候,难免不会为了私情,包庇那个婴灵,从而干预长老会行动。徐素秋之所以没有来见他们两个人,估计也是怕他们两人会阻止。
有了潘渊在徐素秋身边,反而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他们今天怎么一个个都捡着饭点儿来,我看就是成心不想让我好好吃饭。刚才对潘老二说了那么长一通话,喉咙都快干死了。”
沈笙一听顾泓口渴,连忙就起身给顾泓倒了一杯水,顺手递了过去。
顾泓伸手接过,凑到唇边,却没有喝下去。
“怎么是凉的?”
沈笙道:“我忘记这壶水是昨天晚上的,我这就去给你烧。”
说着,拎起水壶便要往外面厨房里走去。
月闲将这一切都默默看在眼里,他就知道小公子和顾泓一起出来,肯定会被他捏得死死的。看小公子被他使唤得这么顺手,不知道这几个月间小公子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子。
那边沈笙刚把火点上,去掀水缸上的木盖时,才发现没水了。
“水缸里没水了,我先把火灭了,你去挑两桶水过来。”
顾泓嘴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真是麻烦。”转身却把靠在门边的扁担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走了两步这才醒悟,他们已经不需要假扮成夫妻,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月闲此时心里头才略略宽慰了一点,看来顾泓也是沈笙那里吃了不少亏。
月亲将沈笙从厨房里拉了出来的时候,沈笙手里还拿着一个水瓢。
“小公子,宗主有事叫你回去呢?”
沈笙有些庆幸,幸亏月闲来得晚一天,否则他将看到他们家小公子顶着一个快要临盆的肚子,在院子忙活。到时候,免不了会传到江源致的耳中,这让他以后如何在江源致面前保持着师叔的威信。
顾泓见月闲往自己这儿看了一眼,知道是有些不方便自己听的私事要谈,很识趣的走开了。
待顾泓走远之后,月闲才凑到沈笙耳边。
“公子,你还记得我们在长守村山脚下见到的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少年吗?长老会的人在搜查落雨村的余孽时,找到他了。现在正在苍梧山,宗主特意让我来叫你回去。长老会的人稍后便会抽调人手过来,替换公子调察婴灵的事。”
手中的水瓢忽得落地,沈笙本以为要找那个少年至少要花上十数年时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一时间有种不真切的恍惚感。
当晚,沈笙便和顾泓告别,并说明了缘由。顾泓看了沈笙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次日,他们便在永宁城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化出原形,转身朝苍梧山的方向掠去。
与此同时,柳桥风也似感受到了什么,向他来时的方向回头。然而,他来时的小路上并没沈笙的影子。
这时,昔年指着天际飞过一道灰白身影。
“街主是想那个凤三吗?看方向应该是回苍梧山的。”
柳桥风目光从天边消失的影子中又重新落回到昔年身上,直接问道:“可查出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了?”
文元铭道:“我们一收到街主发给我们的消息,便立即跟在那个人的身后。但是这个人的功法修为,很明显在我们之上。我们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地惊蛇。但即便如此,也引起他的警觉,带我们绕了几圈之后,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柳桥风声音蓦得变得有些冷。
“跟丢了?”
文元铭一掀袍角,跪了下去。
“是属下无能。”
柳桥风冷哼。
“你确实无能,上次也是这么让木秋这么跑掉的,到现在还找不到人影。”
昔年看到柳桥风明显是动怒了,连忙上前灭火。
“街主你当年全盛时期都没有把您最后的仇家给找出来,现在就仅凭我们三个人就要在这一两日之间弄清楚这人的身份,也属实有些强人所难。况且,我们也不是完全跟丢了,二哥现在还跟在徐素秋后面,这样找到婴灵的几率比我们要胡乱找要大上一些。”
昔年这张嘴,开口简直跟月闲一模一样。他当年并不是一丝线索也无,只是他刚刚找到一些眉目,长老会的人就攻进了落雨街。
现在这副身躯太过娇弱,就算知晓那人的身份,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奈何不了对方。
柳桥风转身往苍梧山的方向走去,他要赶到沈笙之前回到苍梧山。无论如何,哪怕是死,这次他永远不会再逃了。他要亲手将那个人的皮给剥下来,再折断他的手脚,将他的五脏全都捣成肉泥逼他全部都吃下去,再把对方的肠子给拉出来,让他也体验肠穿肚烂的感受。最后,他要让永世不得超生,坠入血海太便宜他了。他要让他天天体会杀死至爱亲朋的痛楚。
此时,已是暮色四合之时。柳桥风迈的步子虽小,却异常坚定。
文元铭刚想叫声街主。这时,柳桥风略带些疲惫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我此去望月洞,修为若是不恢复便不会出关。玄门之中除非发生天塌下来的大事,否则别打扰我。”
昔年直到柳桥风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敢过来将文元铭扶了起来。
“三哥,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和大哥在一起都没那么怕过。”
听他提起金可镂,文元铭脸上闪过一道极快的厌烦之色。
昔年立时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昔年以前在人间话本听到,朝堂之上,文官与武将互相看不上对方。大哥和三哥便跟这人间的文官武将有些相似。
大哥做事粗鲁狠辣,最喜欢的就是做杀人越货这一勾当。上次顾明轩便是交给他料理了,估计此时连骨头就没了。金可镂在柳桥风面前也颇为放肆,一点儿也不拿街主当领导干部。文元铭便看不上他这点。但偏偏金可镂是他们四个人之中修行最好的,此次落雨街事变,柳桥风生死不明。也多亏了他在,才勉强可以震住场子。
其时昔年和两位哥哥都相处得不错。和大哥一起可以做很多刺激的事儿,三哥虽然书生气质多了一点,但也并非古板不化。昔年觉得自家大哥和三哥跟人间的话本一样,都是朝廷的栋梁,文臣武将缺哪一个都不成。
月闲正等的着急,半路上沈笙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非要他折了回去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面前。
那些村民见到沈笙之后,又是下跪又是磕头。沈笙将村民从地上扶起之后,又人乾坤袋里掏出什么出来。待沈笙将那东西展开一开,月闲才认出竟然是一幅画。
其中一个少年恭敬地将画接过来的时候,又顺手往沈笙怀里塞了什么东西。直到沈笙回来时,他才看清沈笙怀里赫然抱着两个大萝卜。
月闲有些无语。
好在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沈笙回到苍梧山的时候,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阁楼,而是直接去了沈柏川的书房。
推开门的时候,沈柏川正坐在案子上看书,沈焕立在旁边侍候。沈柏川听到动静抬头,笑道:“阿笙回来了。”
沈笙先向沈柏川恭敬地行一礼,接着便略去穿女装的事儿,将这一路上的经过都说给沈柏川听了。
沈笙一直暗中观察沈柏川的神情。在听到沈笙说到那个神秘人时,沈柏川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玄门正值多事之秋,柳桥风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又来了一个实力和柳桥风不相上下的神秘人。
沈笙将乾坤袋的细羽放到沈柏川面前。沈柏川扶额的手一顿捡起那根细尾,盯了沈笙一眼。
沈笙不敢跟自家大哥卖官司道:“那个婴灵本应该在顾泓的法阵里魂飞烟灭,却独独能坚持这么久,就是因为这根细羽护身。”
沈笙试探着问道:“哥哥或许之前曾经和这个婴灵接触过。”
沈柏川皱眉细索一番,片刻之后对身旁边的沈焕使个眼色,阿焕立即了然,出门的时候,还细心地将门给关上。
沈笙看自家大哥如此神秘,心里头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莫非大哥和这婴灵有什么不好的牵扯。
沈柏川看他如此神色,笑了笑。
“你不必紧张。我将阿焕支走,实际上是想到了一件事,这根细羽确实是我的,但这件事却和江东流有关。”
“师……师兄?”
沈柏川看着他,在斟酌着措词,仿佛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比较合适。
“我这次回到苍梧山,正是因为此事而来。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