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书名:把情敌的崽养歪了 作者:欧阳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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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虽然阿桥觉得很好看, 可沈笙露还是在路过一条小河时,停下牛车,将脸上的脂粉冲洗干净。一个身体虚弱的年轻妇人, 哪有心情在脸上涂抹脂粉。

沈笙压低声音道:“相公你在说什么呢?不是我要吃, 是你儿子要吃。”

顾泓咬着牙, 目光绕着沈笙肚皮打量一圈。

“好。我这就去给你去买,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能给我生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阿桥看着顾泓愤愤走远, 暗自摇了摇头。亏他之前还在古桑村的面摊上担心他被顾泓欺负。他怎么忘记了, 当初沈笙是如何仅凭一已之力, 就将整个无相宗搅和得天翻地覆的。现在看来,他不欺负顾泓就已经不错了。

顾泓给沈笙买来酸梅汤之后,将牛车驱到一个阴凉的地方, 他自己则是在太阳底下跟城里的百姓打听哪里有空置的房子。

这几个月, 永宁城的百姓对外来人员都格外警惕,顾泓在大街上, 一连问了数十位路过的百姓, 好容易挨到太阳落山, 才租到一间闲置的院子。

房东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 脸上涂满了脂粉, 见顾泓急需落脚, 就狮子大开口,要了个高价。

顾泓一回头, 看到沈笙和阿桥坐在马车里有说有笑,心里头憋着的一口气一瞬间顶到他嗓子眼。本想掏出荷包, 直接拿出几锭银子交给那妇人。可他转念一想, 他和沈笙都是坐着牛车进城的, 身上穿的都是粗布衣衫,出手如此阔绰,是不是不符合他的人设。

勉强压着怒火,又和那妇人讨价还价了几句。

最后还是那妇人先不耐烦了,道:“五两就五两。不过你得让我先摸两把。”见顾泓不愿意,那妇人道:“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么小气,摸摸又不会少两块肉。”

顾泓:“…”。

他这算是被调戏了吗?所以他才不喜欢人族,感觉人族无论年龄大小,他都有点搞不大定。

顾泓压着的这股怒火,直到第二日,他将一碗草药端到沈笙面前,看到沈笙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才稍稍有所疏解。

“这是做什么?”沈笙看着面前黑糊糊的药碗,有些不大确定的问道。

“自然是为了让娘子保胎,可别真把我儿子给弄没了。”

“阿桥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

他刚想起身逃走,就被顾泓按住肩膀,又坐了下来。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笙以为是阿桥回来了,却没有想到门外面来的正是他们租这间房子的妇人。

顾泓一看到她,嘴角一阵抽搐。

那妇人一看屋里的架势吓了一跳,将手里的篮子放下之后连忙上前询问。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顾泓道:“我家娘子怀有身孕,脉象不稳。嫌安胎药太苦,不肯喝。”

那妇人一把抄起桌子上的药碗,递到沈笙面前。

“我说,娘子。你可不能这么自私,你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这药得趁热喝,凉了便没有效果了。想当初,我怀我家阿承的时候,也跟娘子一样,脉象不稳。后来,还是我家那个死鬼,天天都给我煎药,逼着我喝了几个月。儿子生下来的时候,身上都像是有一股草药味儿似的。”

沈笙刚想将凑到碗里的草药推出去,就听顾泓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大嫂,你就好好帮我劝劝我家娘子。”

有外人在这,沈笙不得不喝。硬着头皮刚喝下两口,差点就吐了出来。

那妇人很满意得看着沈笙将药喝完。放下空碗之后,将放在一旁边的篮子拎了起来,将里面的青菜掏出来,全都一股脑得堆放到厨房里面,并告诉沈笙。孕妇要多吃些青菜。

沈笙还是觉得嘴巴有些苦,道:“大嫂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丈夫?多吃青菜对胎儿好,也是大哥告诉你的?”

顾泓眉毛一挑,阴阳怪气道:“你不用羡慕,往后我每天都给熬药。”

那妇人摆了摆手,“羡慕什么呀,我儿子还没出生时,那死鬼早就死了。只给我们家娘俩留了这两间院子。”

沈笙微微一怔。

“对不起。”

那妇人摆了摆手。

“无事。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不仅娘子你这么漂亮,找的丈夫也还是个漂亮的小白脸。我那死鬼丈夫可比不了。”

顾泓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涨着。

见那妇人要走,沈笙便让顾泓出去送那妇人。妇人虽然表面上说着不用,可眼睛总是忍不住往顾泓那里瞟。

顾泓不情愿跟着那妇人走了出去,回来之后,脸更臭了。看来,路上又被那个妇人占了不少便宜。

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顾泓白天几乎都不沾家,跑到永宁城中打些零工,挣些钱财。看起来倒真像是个心系家庭的好丈夫。

如此一来,又过了几个月,沈笙不免有些心急。几个月过后,他上哪里弄出一个宝宝出来。

顾泓似是看出他的心思,上街上给沈笙扯了一布,买了一些针线,让沈笙给他未出生的儿子,做些小衣服。宽慰道:“如果娘子真的生不出来,我们可以用傀儡术去做一个。”

不知当初师姐在怀江源致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民间女子一样,细心地为尚未出生的孩子准备衣物。

这日,沈笙刚刚躺在床上,吹熄了灯。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笙心里一惊,立即便从床上翻了下来。阿桥也坐了起来。

门哐哐被敲了两下。

“娘子,娘子在吗?”

沈笙一听,是那妇人的声音。连忙推开门,将人给请了进来。

阿桥适时点亮蜡烛,摇晃的烛光,照在那妇人略显沧白的脸上。那妇人应该是急急跑过来的,这么一段路,她脸上竟然没有冒出一丝潮红。

进门就一把抓住沈笙的手,借着微弱的烛光,向屋里打量一番,见顾泓没有在这里,有些急了。

“你家相公怎么还没回来?”

顾泓这段时间,表面上是到城里帮工,实际上是在永宁城中布满各个法阵,只要那婴灵稍微踏足此地,他腰间的符篆便会示警。

现在的顾泓约估计是躲在永宁城某个高处,暗中观察城里的状况。沈笙自然不能将这一切告诉那妇人,只说顾泓还有些活儿没干完,要等干完活才回来。

那妇人一听,沧白的脸上,更加一点血色也无。拽着沈笙的袖子的手不停地颤抖。

“阿承不见了。”

阿承是这妇人的孩子,和永宁城里的其他孩子都不大能玩在一起,常年独来独往。沈笙以前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阿承,来过几次,想找阿桥玩儿。

但阿桥的身份毕竟不一般,对一些小孩儿的把戏也不感兴趣。阿承也感受到阿桥的拒绝,时间一长,来这儿的次数便少了。

那妇人心里感觉到莫明的恐慌,平时一张利落的嘴,此时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但沈笙好歹是听懂了。

阿承前段时间,每次都回家很晚,身上沾了一些杂草泥巴。他说他在城外找了一个新的朋友。可那妇人问那新朋友是谁,阿承却没告诉他,说他如果告诉别人了,那人便不和他交朋友了。

以往他每天都要跑出城,去找那个朋友玩儿。可就在昨天阿承没有出去,反而是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儿,说那朋友终于愿意带他回家玩儿了,让妇人好生照顾自己。那妇人原先也没有在意,谁知今天一早他就跑出去了。眼看天都要黑了还来,那妇人这才着了急,出城去寻找。

谁知正好赶上守城的士兵落了锁,听那妇人的描述之后,便将阿承这几日在外面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事讲给那妇人听。有时,阿承回到城里时,还回头冲着城门外空无一人的大道上挥了挥手,仿佛是和朋友告别一样。

那妇人听了,吓得差点当场就晕过去了。这才匆匆赶来,想找顾泓帮忙。

沈笙给那妇人倒了一杯茶。那妇人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这时候怎么能喝下茶去。但不知为何,她竟然鬼使神差得将那茶接了过来。

“咣啷”一声,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沈笙顺势接那妇人倒下的身子,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又细心替那妇人盖好被子。

“你这是要出去找阿承吗?”阿桥跟在他身后。

沈笙点了点头。

“你留在这里,我和顾泓一起去找阿承。”

阿桥此时却不愿意了。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沈笙本想立即回绝,突然想到这孩子跟在自己身旁,可不就是为了历炼么。

阿桥见沈笙动摇,忙拍胸脯保证。

“哥哥放心,如果我到时候帮不上什么帮,也绝不会添乱。遇到危险我就先跑。”

看来这小子脑袋还算灵光。

“你说什么?”

沈笙便将之前的事,又给顾泓复述了一遍。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与那婴灵有关系。”

顾泓却摇了摇头。

“沈笙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顾泓道:“你们最初在明安村遇到那个婴灵的时候,它还只是一道灵体。往往是依附别人的身上才能行事,最需要的便是有能力自保。因此它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犯下了十几起案子。也正是如此玄门那些弟子才会轻易就察到它的线索。后来发生安陵城那桩惨案之后,我们曾经有两个推断,一个是那婴灵会就此蛰伏起来,等到玄门中人放松警惕便是出来作恶。二是,那个婴灵会比之前更加凶残,会选择人口较大的安陵城动手。”

沈笙立即反应过来。

婴灵比起一般的邪祟略有不同,换种说法就是他格外的纯粹,而且因为尚未出世的原因,脑袋也是一根筋。第一种情况往往是灵智比较成熟的邪祟才会做出来。

那便只有可能是第二种情况了。可他们在永宁城待了许久,也没见城里头有什么异象。

这个婴灵的行为超出了沈笙和顾泓的猜测,它既没有蛰伏起来,也没再作恶。

顾泓道:“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后来,孩子渐渐长大了,便开始有了别的需求了,就想要找朋友了。”

那个婴灵从明安村到现在仅仅过去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犯下这么多桩血案。身上的鬼气必定很重,若是阿承和它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说不定便会因此殒命。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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