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书名:把情敌的崽养歪了 作者:欧阳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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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木秋越想越高兴, 嘴里忍不住哼着小曲儿,直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将他猛然惊醒。他以为是沈笙去而复返, 忙将打包好的小包袱藏在床底下。

“我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的确站着两个人, 但却不是沈笙和江源致。

“你们是谁?”

昔年逗弄站在他肩膀的寒鸦,朝木秋笑嘻嘻道。

“你不是说你不出去的吗?刚才你在屋子里做什么?”

木秋反应过来,身子迅速往屋子里退去。几乎同时, 两条手指粗的黑气, 已经爬上木秋的脚踝。木秋身子趔趄一下, 重重地倒在地上。就在他拼命挣扎的时候,又有几条黑气将木秋的身子牢牢绑住。

“哟,还挺活泼的吗?一会儿鸦儿吃起来才够新鲜。说起来, 鸦儿还没有吃过海里东西, 不知道跟陆地上的比起来,哪个更好吃一些。”

他臂上的寒鸦似是听懂了他的话, 嘎嘎兴奋怪叫了两声。

昔年给寒鸦顺了顺毛, 安抚。

“乖孩子, 别急, 一会就让你尝鲜。”他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走到木秋旁边, 抬起手捏住木秋的下巴。

“三哥,听说鲛人性别不是天生的, 是后来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你让这小子长着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你猜猜他下面那东西还在不。”

说着, 便要伸出去解木秋的裤腰带。

文元铭眉毛一拧, 立即喝止。

“昔年。”

昔年的手一顿, 停在半空,看向文元铭,声音有些不满。

“三哥我只是好奇而已。你难道不好奇?”看到文元铭紧紧抿着的嘴唇,和绷紧的下巴。昔年无奈地拍拍手,从地上起来。

“老古板,和你在一起真没意思,还不如跟着大哥好玩。三哥不让我去扒他裤子,那别的事总归是可以做的吧!”

文元铭刚想要阻止,昔年已经踩断了木秋手腕。听着木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昔年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这鲛人果真受不了苦,上次顾明轩可是一声未吭呢。

又低了下去,一把扯起木秋的头发,迫他抬眼看自己。

“听说鲛人会泣泪成珠,你说我们以前要是在落雨街养上二两只,岂不是要发了。咦?居然还不掉泪,看来还是不够痛。”

木秋痛得脸都扭曲了,眼球早就泛红,却硬生生不肯掉下一滴泪来。

文元铭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一把推开昔年。昔年被他推得猝不及防,后退几步。再回头看时,文元铭已经将木秋的脑袋给扭了下来。

“三哥……”

昔年有声音有些不满,但却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文元铭将手上的脑袋,轻飘飘得扔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半天不动的无头尸体。这应该便是定天宗的傀儡术。比用纸人做的傀儡术手法高级一些。遇到危险时,还可以根据傀儡师之前设定好动作,吸引敌人靠近之后,再伺机反杀。真身身上一些特质,傀儡还是无法完全复制出来。这便是这个傀儡术的破绽。

鲛人灵力低微,又最是怕痛。据说他们感受到的痛感,是正常人的十倍不止。

一个纸糊的脑袋,再是灵动,也挤不出一滴水来。

“怎么回事?”

昔年踢了地上的无头尸体一脚。

文元铭道:“鲛人灵力微弱,警惕之心也格外比别人强。或许我们刚才进结界的时候,他便已经发觉了,但不清楚我们的来意,或者是以为我们是跟在沈笙后面的,便没打草惊蛇。”

昔年道:“那怎么办。”

文元铭道:“有傀儡在这,傀儡师想必也跑不远。我们去追。”

说着,便推开门,往屋外走去。

待脚步声消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寂静的房间传来一声闷响。声音是从床底发出的,木秋从床底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幸好当初离开时,沈絮那个没良心,念他灵力低微,做个傀儡给他,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那两个人看着甚是面生,无论是从衣着和气场上来看,修为都在他之上,如果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自打从南海出来之后,应该没有得罪过这号人。难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个江源致果真有些问题。这两个人就是来灭他的口的。

木秋脑海里霎时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极为平静。行动也小心翼翼生怕再发出一丝声响,将那两个人又重新给引了回来。

月闲这大半个月一直恍恍惚惚,就连上课也忍不住走神。脑海里想的都是沈笙回来,他该怎么办。

见他老是走神,身边的阿青拉了一下他。

“月哥哥,你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进入飞羽宗,等我们进了宗门成了正式弟子,去参加仙盟会试。你还在这里跟着刚出壳的小凤凰一齐上课呢。”

月闲往前面扫了一眼,他因为在这群小凤凰之中个头最大,排到在了最后面。小凤凰在他面前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还待在那里。

起初月闲还有些羞耻之心,后来经过的事一多,他也就无所谓了。

“咦,江源致怎么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齐刷刷得往外面看。果然,就看到江源致嘎吱窝里夹着几本书向这边走来。

月闲差点当场从地上跳了起来,但碍于老师还在这儿,没有冲出门外。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投向江源致。

江源致第一次来上课,就敢和这里灵力最强的阿七动手。虽说没有打过,但他小小年纪便有这份勇气便不错。须知,临阵对敌时,一往无前的勇气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份。

江源致别扭地向授课老师行了礼,看得出来,这套礼仪是沈笙强逼着他学会的。月闲看他这样,总觉得这小子是有哪点不一样了。不过才一个月未见,这小子的个头似乎是张高了不少。待行完礼,他往回走的时候,他原本的那个位置已经坐上了一个人。

阿七看了看江源致的目光,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抱著书本从位置上离开。走到族中一名稍弱的弟子面前。

那弟子看阿七见到江源致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正躲在一旁偷笑。没有想到下一刻,阿七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无奈,他也只得狼狈得收拾桌子上的书本。

环视四周之后,发现这里没有比他灵力更弱的了。这才厚着脸皮,和一个平时相处得不错的弟子,挤一张桌子。

待下课之后,江源致的身边立时围起了一堵人墙。

月闲一把拉过江源致,上下打量他几圈,语气有些不确定。

“你……你经脉真的全都好了?”

江源致把他的手给拂了下去。

“已经好了。”他看了眼月闲,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青嘴快道:“因为月闲哥哥在小测试中没有通过,就被安排到我们这里了。”

月闲瞪了一眼阿青。

“就你嘴快。那个,阿致,好阿致。你突然出现在小公子面前,小公子是怎么说的?”

“放心,我告诉师叔,是我自己趁你不注意时偷偷溜出来的,绝对不是因为你的失职。”

月闲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可他仍旧是不放心。傍晚蹑手蹑脚来到沈笙住的小阁楼时,看到沈笙瘦削的下巴时吓了一跳。手里头的茶,也差点泼到自己身上。

沈笙看他一眼,“怎么这样冒冒失失的。”

月闲虽然旁敲侧击,从江源致那里得知小公子在那条活泥鳅那里吃了很多苦,却没有想到沈笙会瘦成这个样子,心里头一阵肉疼。他们家的小公子别说劈柴了,以前就连柴火长什么样,都没瞧过。

沈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听说你这次小测试又垫底了。”

沈笙哪壶不开提哪壶。

月闲道:“是我给小公子丢人了。”

沈笙难得在他面前摆出主人的架子来。

“好了。知道给我丢人,就努力修行,把丢了的面子给我找回来。这儿不用你伺候了,回去温习功课吧。”

月亲瘪了瘪嘴,退了下去。沈笙本以为他知耻而后勇,回去好生温习功课去了。谁知第二日,天还没亮,月闲就捧着一盒子点心过来。

恰在此时,江源致也过来。月闲便伸手过来招呼他,往他手里塞了一点心。江源致捏着手里的点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才开口。

“怪不得你修为这么低,老是进不了宗门。这些东西你昨天做了一夜吧。”

月闲挥手。

“去去去!你懂什么,小公子这些天瘦了那么多,不得好好得补回来。他可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你个小没良心的。”

江源致身子一震,想起木秋对他说过的话,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离沈笙远一些。

沈笙见他表情怪异,问道:“怎么了?”

江源致道:“师叔,我能不能不住偏房,我想回原来的青山院住。”

沈笙看着江源致,心里头五味阿杂陈。这孩子除了脸,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他娘身上的优点,反而是将江东流身上的恶习全都继承了下来。相传龙性本淫,开窍的时间也比别人早。前脚做梦还想着阿惜,后脚就惦记飞羽宗里的人。阿青心思单纯,又对江源致好感颇深,哪里是这个条小泥鳅的对手。

到时候,这条小泥鳅跟他爹一样,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将阿青迷得神魂颠倒,反而是祸害了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凤凰。

“阿青也是住在青山院。”

这次轮到江源致懵逼了。

“怎么了?”

沈笙斩钉截铁道:“不行。”

江源致似是早就预料到沈笙的回答。不让自己回青山院,他果然还是对自己存着那份见不得人的心思。

江源致每日里都按时跑到学堂去上课,对沈笙是能避就避,沈笙只以为是他是记恨自己不让他去青山院,坏了他的好事。心里头不禁好笑,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

晚间,沈笙正坐在书桌上,猛然间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气声。沈笙吓了一跳,只是因为这声音虽然极轻,却是响在他的耳边。抬眼一望,四周空无一人。能在凤三眼皮子底下,进入到这间小阁楼,想必玄门之中也没有几人。

这时,那声悠长的叹气声又响了起来。接着下面便跟上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先生。你不是把我给忘了。”

这次的声音是沈笙腰间发出来的。

“抱歉。”沈笙将腰间的乾坤袋取下,从里面取出一根细羽,不多时便有一个虚影显现在上面。正是明安村那个男子。

“我……我妻子快要临盆了,我想回去看看。看过之后,我便心满意足了,从此与这阳世便不做任何纠缠。”

沈笙算了算日子,果真是到那女子的临盆之日。自从将江源致接到苍梧山来,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事。沈笙也差点忘了这茬。这男子一直在乾坤袋中,跟着自己吹风喝雪的,硬是忍住不吭一声。

若非到了妻子临盆的紧要关头,想必他也不会出声。

沈笙道:“是我自己忘记这件事,实在是有些抱歉。明日,我便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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