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书名:顶级Alpha重生后 作者:海藻大王
第 168 章
夜里, 纪明、秦霖、千帆带着眠眠和可乐,跟着板栗到第一军团的军舰上。
已经到了睡觉的点,两个小的半路就睡着了。
秦霖和纪明抱着他们先去了休息舱, 剩下千帆一个人坐在客舱里等。
舱门打开, 容光快步走进来。
“千老师!”
听到声音,千帆偏头看过去,身体一僵,搭在扶手上的手拢紧。
“容光?”
容光走过去在老人身旁蹲下, 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眼神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么晚了还亲自跑过来, 让您担心了。”他低声说, “我本来想等这边忙完了, 再过去跟您解释的。”
刚说完, 耳朵被扯了过去。
“你这死小子!”千帆气得咬牙切齿, 拧住他的耳朵,“没死不知道通知我一声?你知道我为这事哭晕过去多少次?!”
在公频听到容光的声音时,千帆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听到他自报家门, 差点怀疑人生。
“嘶——!疼、疼疼疼——”容光不敢反抗, 也不敢动,“您消消气,皱纹快出来了。”
“管不了皱纹了!”千帆气太狠了, 把自己给气哭了,一边哭一边不撒手,“我的皱纹都是你父子俩气出来的!”
自知理亏,容光也不敢多辩解,只能哄着, 卖卖惨。
“那时候环境太凶险,我怕拖累您,这才没敢联系。”
这话倒不算全是假话。
千帆虽也算军部在编人员,但他一心扑在教育上,不上前线也不参与党派斗争,千里和秦霖都有意不让他对军部一些事涉足太深,只想让他专注在热爱的教育事业上。
哄了半天,递了半包纸巾,总算把人给哄住了。
千帆红着眼抽抽鼻子:“后来呢?总不能一直找不到机会?”
容光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准备现编一套说辞,就听千帆声音凉凉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容光:“……”
不说的话会被千帆拧耳朵,但说太多,恐怕千里那里不好交代。
容光想了想,只能把秦霖卖了。
“当时发现情况严重,我要提防敌方的追踪,还得去各个星球调查,连联络都得靠暗号。”他轻叹,“后来找了个机会联络过秦教授,我以为他告诉过您了——”
客舱的舱门突然打开,秦霖正好听到后半句。
接收到自家老伴的眼刀,他打了个寒战,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老婆生气了,要完。
纪明看在眼里,嘲笑道:“怕老婆?出息。”
秦霖:“没老婆的人体会不到这种快乐。”
纪明:“……”
另一个休息舱里,空气都在燃烧。
容时将人抵在墙上,领口被扯得有些凌乱,露出颈侧的吻痕,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角滑下来。
宋瑜修长的手指抹过他的汗水,在他唇上轻咬,声音慵懒:“我的衬衫被你的东西弄脏了。”
容时追着他唇吻过去:“换我的。”
靠得近,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一吻结束,宋瑜略微分开一些,看着他笑:“再来一次?”
容时心动惨了,仅存的理智去查看时间,已经没时间了。
“先做事。”
宋瑜漂亮的眉头微皱,不高兴。
他伸手摸向容时的后腰:“作为补偿,下次我要进去。”
容时面色从容,把作怪的猫爪子抓过来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提醒道:“空白支票。”
宋瑜脸色一僵。
容时看着他笑:“殿下不会赖账吧?”
宋瑜咬咬牙,说赖就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欠债的是十八岁的那个我,他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是四十三岁的我。”
“无所谓,只要有人还就行。”容时抱着人,亲吻落在他的额角、脸侧,“十八岁也好,四十三岁也好,我都可以,不嫌弃。”
宋瑜:“……”
容时:“就从军校复课开始还吧。”
宋瑜:“……”
想到那时随口应下的支票数量,宋瑜头皮发麻。
“哥哥……”
“我很期待你还债的日子。”容时摸摸他的头,对他的撒娇视若无睹,“第一天,记得戴上猫猫耳朵。”
宋瑜:“……”操。
十分钟后,两人从休息舱出来去客舱,纪明和秦霖已经等很久了。
闻到他们身上同样的洗护用品香味,纪明黑着一张脸想训话,又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
“父亲呢?”容时问。
“他去看眠眠了。”秦霖用湿毛巾捂着一边红肿的脸,“你们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宋瑜看着他的脸:“你被谁打了?”
秦霖木着脸:“自己摔的。”
宋瑜:“一把年纪了,悠着点。”
秦霖:“……”
要去老家接爸爸,容时本打算和宋瑜两个人去,可后来想想还是决定带上纪明,他是亲手改造爸爸的人,对爸爸的身体健康状况应该会更加了解,趁着换休眠仓时刚好可以检查一下。
秦霖也说要去看看,两个人就一起过来了。
说起来眠眠出生后体外培养了两年,父亲和眠眠对彼此都很陌生。
尤其是眠眠,前世今生加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父亲。
只差爸爸了。
容时没去打扰他们,带着几人一起上了小型军舰。
不需要打仗,主舱里的气氛就没那么紧张。
容时做了咖啡端到宋瑜面前,跟纪明和秦霖两人聊爸爸的病情。
“眠眠吃的药是您寄的吧?”容时看向秦霖,“我们在军区医院里也找到了同样的药品。”
当时他以为是这药导致眠眠身体虚弱,可现在看来却不是。
如果爸爸是实验体,那眠眠的病极大可能是遗传,那个药是稳定腺体机能的。
秦霖摇头:“我知道这事,不过药不是我寄的。”
容时立刻想到了另一个人。
“小瑜的爸爸?”
闻言,宋瑜放下加糖的勺子,抬头看过去。
见秦霖点头,容时又问:“那学府星那个军区医院的地下实验室也是他的?”
秦霖:“不能说是他的,但他是分派到学府星的观察员,负责记录实验体的身体数据,给他们定期注射稳定剂,也就是SYT7737。”
想到之前容光说的那些话,宋瑜的指腹擦过咖啡杯的杯沿,低声问:“观察员是不是都比较自由,可以随意走动?”
“身在组织,怎么可能有自由?”纪明黑着脸插了一句,“尤其是医疗专家,监控强度是其他人员的好几倍!”
秦霖:“就我了解的情况来看,每个观察员身边都至少跟着三个监督员,负责监督观察员工作,一旦出现异常举动就会被带回组织,轻者被换到其他区域,重者被软禁在基地内工作,参考老纪。”
纪明气哼哼地撇过头。
果然是这样。
容时不由得想起沈斯年几次拿东西暗示他,那个样子别说自由,根本就像时刻被监视。
和父亲比,他明面上能走动的地方更多,但一举一动都受到限制。
要在这种状况下收集传递情报很难也很危险。
容时将宋瑜的手牵过来握在手心。
之前小猫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看来心里还是很在意。
“不要相信我父亲那张嘴。”容时低声安慰,“除了大事上的决策,就没一句话是真的。”
秦霖不明所以,听了容时的解释,笑骂了一句:“那臭小子!拉踩别人真是一把好手。”
他对宋瑜解释道:“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靠着容光和你爸爸来收集组织情报,他负责外部组织实验室基地之类的排查,你爸爸则是在内部收集药品和实验体的数据,他都被监控到没办法跟任何人联系,你爸爸又怎么可能随意走动?”
宋瑜脸色一松,眉头又皱了起来。
“让他去执行这种任务是你们商量的结果?”
抛开其他事不说,他是王后,就算宫里不安全,也可以隐居到其他地方,等安全了再回来,根本没必要 这么做。
“是他自己要求的。”秦霖道。
宋瑜心道一声果然。
没有人能比爸爸做事,除非他自己乐意。
不知想到什么,秦霖叹了口气:“我也只是从岳父那里听到一些事,你爸爸在医学领域的领悟性很高,要换成别人也不可能那么快打入了组织内部。”
容时问:“实验体长期不注射稳定剂会怎么样?”
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纪明接话道:“普通实验体长期不注射,腺体会逐渐萎缩,最终失去加强的效果,最差也就是变得比一般oga身体弱一点,但——阿偌和阿伶是不一样的。”
容时和宋瑜同时看向他。
想到当年的事,纪明脸色复杂。
“实验体大致分两种,一种是基因改造,天生信息素就强,一种是后天注射药物改造,更依赖药物维持,但前者不容易二次改造,后者经过药物反复刺激,可以大幅度改变信息素曲线。”
容时立刻想到了203,那个和他百分百匹配的oga。
对方就是经过几次改造,以求能匹配任务目标的信息素。
这种药物改造的后遗症也非常明显,一旦停止药物,oga的身体机能就会加速衰竭。
宋瑜不解:“所以你创造纪伶,打从一开始就锁定了我父王?”
“怎么可能?!”再次被质疑,纪明情绪激动,“先不说当时陛下也才刚出生不久,就算我奔着他去,也无法收集信息素数据啊!”
宋瑜:“那他的信息素到底怎么回事?”
纪明脸色难看,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这是个意外。”秦霖帮他接话,“也是当初我强烈反对这个研究继续下去的原因之一。”
他声音低沉,心情沉重:“我们在动物试验和模拟试验中得到大量的数据显示,改造后的信息素对所有异性的吸引力几乎保持一致,换句话说,对谁都能达到很高匹配度。”
和所有人alpha都能达到高匹配度,甚至是100%匹配?!
容时和宋瑜都很吃惊。
“我当初真的没想那么多。”纪明情绪失落,“刚好做了这个研究,刚好想要孩子了,就这么做了,没想到——”
“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最优秀,我从来没想过让他们去做那些事啊。”
说到最后,纪明的声音都禁不住颤抖。
宋瑜:“那你为什么要帮那个组织做实验体?”
纪明撑着额头,痛苦道:“除了两个孩子,我没动过其他实验体。”
容时和宋瑜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此刻的想法。
野心家林权利用了这个研究,想造出更多像纪伶和纪偌这样的超级oga,只是纪明虽被蒙在鼓里却有自己的坚持,导致他不得不另外请医疗团队复制他的技术。
可从结果来看,复制失败了,却创造了给每个目标alpha量身定制的超级oga。
-
帝都星上空。
宋征和千里开完会,回到休息舱。
已经过了凌晨,卧室里漆黑一片,隔壁的书房掩着门,从里面透出些许灯光。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偌大的办工作桌上各种医学文献、资料凌乱堆叠,桌角的烟灰缸里全是烟蒂,几张写完笔记的纸散落在桌脚。
沈斯年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宋征捡起地上的纸粗略地翻看。
是对某个实验体的身体数据跟踪,旁边密密麻麻地备注了每个阶段可能出现的症状和给药建议。
他将资料理好放到桌上,小心地将人抱起,转身走出书房。
刚放到床上,怀里的人醒了。
“宋征?”沈斯年声音含糊沙哑。
“是我。”宋征亲在他的额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要太焦虑,我们一件一件慢慢处理,会好起来的。”
“你还有脸说。”沈斯年噙着笑,哼哼,“要不是嫁给你,我哪来那么多烦恼。”
见他笑,宋征也忍不住笑了。
“后悔也晚了,这辈子你注定只能和我一起承担下去。”
-
军舰的速度很快,加上用了军用跳跃点,两个多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修养中心一如既往地清净。
走到9899号房门前,容时扫终端打开。
房间里的一切和上次来没有任何改变,爸爸闭着眼躺在那里,好像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笑着叫他名字。
“阿、阿偌?”纪明走到休眠仓前,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您二位准备一下。”容时说着,在休眠仓弹出的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透明的保护罩随即开启。
纪明深吸口气,从随身带过来的医药箱里拿出工具,帮纪偌检查身体状况,秦霖查看休眠仓记录下的各项数据。
容时和宋瑜退到一边,看着他们忙碌,时不时交流,从药箱里拿出针剂。
余光见容时神色紧张,宋瑜牵住他的手握住。
“爸爸会没事的。”
容时回握,却什么都没说。
一小时后,纪明关闭保护罩,启动休眠仓,松了口气。
“再做几个血液循环,最迟一小时内能醒过来。”
容时眼神一闪:“真的?”
纪明点头,看向他:“他没看上去那么严重,我已经错过了他整个人生,不会让他再错过你们的人生。”
既然一个小时就能醒,他们决定先等人醒了,确定身体情况后再决定搬动的方案。
容时哪都不愿意去,守在休眠仓旁。
宋瑜陪在他身边,低声笑道:“现在看来,眠眠才是人生赢家啊。”
容时:“嗯?”
宋瑜调侃:“扔下他的父亲回来了,爸爸也要醒了,哥哥就在身边,多幸福的小崽子,我都羡慕疯了。”
知道他说的是和前世对比的情况,容时低笑了一声,摸摸他的头。
“扔下你的爸爸回来了,父亲也清醒了,哥哥兼老公就在身边,你不比眠眠幸福?羡慕他干什么?”
宋瑜看着他:“我不该羡慕他,应该羡慕你。”
容时:“嗯?”
宋瑜凑过去,在他光洁的脸上啾了一口:“有个这么爱你的老公。”
容时握着他的手一紧,唇角的笑意加深。
小猫爱吃糖,越来越甜了。
默默充当背景板的纪明/秦霖:“……”
撒狗粮不够,还凡尔赛,你们做个人吧!
余光注意到某处,容时一怔,偏头看过去。
休眠仓里,纪偌放在身侧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回校后的某天,宋猫猫网购一对猫耳朵。
容兔兔路过看了一眼:猫尾巴也可以来一条。[兔兔矜持]
宋猫猫:……[lsp]
#还债的日子即将开始#
番外意见已收集~
但不保证每个都能写出来哦
看到有小朋友弄混预收了这里说一下。
下一本开的是《和宿敌互穿后,我该怎么办?》不是本文系列文,但也是AA主攻
眠眠和可乐是《竹马是直A,我该怎么办?》
因为是系列文,我想沉淀一下,重新理顺思路再写,所以先放一放。
169、完结章
“爸爸……爸爸?”
容时打开保护罩, 握住纪偌的手。
昏迷中的人下意识地回握住他。
也许听到容时的呼唤,纪偌意识回笼,挣扎了许久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刺得双眼针扎似的疼痛, 眼前一片模糊, 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纪偌适应了片刻,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
“爸爸。”多年后再次看到苏醒的爸爸,容时声音发紧。
纪偌盯着容时的脸看了许久,犹豫地开口:“小、小时?咳咳咳——”
他的声音虚弱沙哑,喉咙干哑, 说几个字费劲。
“来, 喝口温水。”秦霖端着水杯递到容时面前,“别喝太急。”
容时扶着纪偌坐起, 接过水杯感觉温度还可以, 才递到他嘴边。
纪偌就着容时的手喝了好几口,干得像在灼烧的喉咙才舒服了一些。
他推开容时的手转身,眼神光闪烁, 急切地想确认什么。
“你是不是我的小时?”
怀里的人柔弱消瘦,手背上的手指尖微凉,看到爸爸复杂的神色,容时心口酸涩。
“我是。”
“话这么少, 真的是小时。”纪偌怔怔的, 放松地靠着容时喃喃自语, “都长这么大了。”
容时:“……”
宋瑜在旁边看着,明明是父子阔别多年的重逢,可他咬紧牙才没笑出来。
果然是亲爸,凭话少就确认了儿子身份。
睡了这么多年,纪偌的反应还很迟钝, 他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平坦的肚子,一惊。
“弟弟呢?!”
见他神色慌张,刚红润一些的脸色又变得苍白,额角沁出冷汗,容时赶紧解释:“弟弟出生了,现在在上幼儿园。”
纪偌松了口气,这才回想起他是生了孩子后才休眠的。
他又问:“你父亲他——?”
容时;“父亲很好,他们都在等你回家。”
重要的人都好好的,纪偌彻底放心下来,这才去看其他几个人。
视线扫过,看到纪明,他神色一僵:“父亲?”
看到纪偌醒来的那一刻,强烈的愧疚感将纪明淹没。
他从没有哪个时候如此痛恨自己的不负责任。
如果能再多关心关心两个孩子,他们会不会比现在过得好一些?
听到纪偌叫他,纪明心口一紧。
“阿偌——”
感觉到爸爸身体绷紧,眼神警惕,容时眉头微皱,正要开口,脑子里突然响起01的声音。
【01/00:检测到休养中心外有一批人靠近!】
容时偏头,刚好和宋瑜对上视线。
宋瑜:“看样子是跟着我们过来的。”
上次来时他们绕了一大圈,本以为林权落网,那些人应该放弃了,没想到还是被盯上。
这个休养中心里住着几百个病人,要是在这里开战一定会牵连无辜。
容时从柜子里取出外套披在纪偌身上,将人抱起。
“从侧门出去。”
没时间给纪明伤感,他迅速收拾药箱,跟在容时身后出去。
容时快速在各个通道内穿梭,熟悉得就像自己家。
纪偌见他神色严肃,脚步匆忙,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小时,是不是他们来找我了?”
“不是,冲我来的。”容时声音轻缓,“别担心,不会有事。”
这让他怎么放心?纪偌想问,但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他不想说,谁都不能逼他。
“您就相信他吧。”宋瑜走到容时神色,看着纪偌笑,“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纪偌闻声抬眸,视线在宋瑜脸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出口就在前方,容时让01将悬浮车开过来。
【00:侧门附近检测到20个热能反应。】
随着它的提示,宋瑜视线一角的虚拟地图上出现了相应数量的红点。
他垂下手,戒指在手里变成一把小巧的□□。
“我掩护你。”
容时:“嗯。”
宋瑜看向身后:“你们跟紧他,出去立刻上车。”
秦霖和纪明没什么拳脚功夫,这种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扫描终端,厚重的金属门打开。
01滑出门缝变成一面弧形的盾牌挡在前方。
容时立刻跟上。
几乎同时,枪声响起。
【01:嗷嗷嗷背好痛!!!】
宋瑜举枪,对着最近的杀手扣动扳机,一枪爆头。
从门口到上车不过短短十米远,杀手一击不成,开始使用重型武器。
地图上,红点迅速朝这边汇聚,宋瑜一枪解决一个,可人数太多了。
这么下去,这些人会炸了这休养中心。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让01切换形态,增强攻击力时,突然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似有若无,沁人心脾。
一瞬间,周围冒头的杀手突然跪倒在地,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他们捂着胸口倒地抽搐,短短三秒钟内就不再动弹。
【01:卧槽!杀手全都嗝屁了!】
【00:嗝屁屁了。】
宋瑜一惊,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纪偌。
刚才的信息素来自oga,而纪偌是他们中唯一的oga!
容时惊得脚步一顿。
刚才发生了什么?爸爸用信息素秒杀了所有杀手?!
好强——
“别怕。”纪偌轻咳了几声,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杀手身上,眼神冰冷,“爸爸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容时怔怔的,回不过神。
“爸爸,你的信息素——”
爸爸的信息素像安神曲,每次闻到都身心舒畅,他从来不知道这信息素能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纪偌从杀手的尸体上移开视线,转向纪明。
见他也一脸震惊的表情,纪偌声音很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您亲手创造出来的怪物,很惊讶吗?父亲。”
不但可以用信息素反制alpha,还能轻易夺人性命。
这就是林权一直追求的超级oga。
纪明惊讶过后,又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对不起,我——”
“您不需要对我道歉。”纪偌眼神里的温度回暖,又恢复成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它没有对我造成过影响,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说着,他抬头看向容时,微笑道:“刚才的事要对你父亲保密。”
容时:“……”
他是不是意外看到了爸爸真实的另一面?
父亲,您自求多福吧。
这场规模极大的叛乱在短短一周内被镇压,各个星球的民众一开始恐慌,到后来直接把这场战争当成了娱乐节目。
各大平台上,网友们热议不断。
“雷声大雨点小,就这就这?!”
“哈哈哈哈每天上班点卯赚工资不香吗?为什么要想不开造|反,多累啊,这下得去牢里点卯了。”
“主要还是王室反应迅速,才能这么快镇压下来,不然就靠军部还真的难说。”
“军部该重整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手掌大权,差点把帝国玩没了。”
“军部必须建立新的机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话说回来,这次造反的是谁来着?我就顾着看军校主席,和磕王子CP了QuQ”
“宋美人什么时候正式公开身份?我好期待!”
“主席,殿下,你们别不识相,给我原地结婚,不然我就跪下了!”
战争结束,军部声望刷新历史最低,千里和秦池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大刀阔斧重整军部架构,清洗林权残留的势力。
容光在王宫军部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他参与了整件事,对各种细节最了解,也最有话语权。
军校内,容时和宋瑜并排走出教学楼。
“父亲正和岳父最近要整理林权这批人的犯罪证据,半个月内要提交给军事法庭。”容时低声说,“军部得少掉一半人。”
宋瑜:“我对父王提过,从各星球驻军里提拔优秀人才,未来几年扩大军事教育,取消结对机制,才能给真正给军部注入新鲜血液。”
容时:“以前旧的那套确实不再适用如今的国情了。”
路上,不断有路过的军校生和他们打招呼。
“主席!殿下!”
“上尉好!”
宋瑜轻笑:“你现在可是军校建校以来军衔升得最快的新生主席了。”
这次容时在战争中表现突出,军功清算下来已经到达校级,可鉴于他目前入学还不到一年,只能先升到上尉。
容时调侃:“你嫉妒?”
宋瑜冷哼:“我付出这么多,连个下士都不给升。”
容时:“陛下给你升,你自己不要。”
“那位置我坐腻了,过几年再说吧。”说起这事,宋瑜凑近轻笑,“我听说千里有意推你父亲上统帅预备役,要在圣德区安家了?”
容时点头:“爸爸和眠眠的病还要治疗,长远打算,住圣德区方便纪教授照看,不过这几年还是会先待在学府星。”
正说着,陈晨和刘宏迎面跑过来。
“主席,你快看看论坛!”陈晨语调急促,“掐起来了。”
容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随手划开终端查看。
论坛上今日发帖量刷新历史新高,最上方是那个盖了天文数字楼层的真爱楼。
宋瑜靠在容时肩头,和他一起看。
起因是最近两人锋芒太过,路人粉暴涨,很多非军校生摸到军校论坛。
一些过来找糖吃的CP粉挖到真爱楼里那些黑粉的发言,顿时怒了,尤其是那两个大黑粉,什么“不离婚改姓容”和“宋瑜算个屁”被疯狂diss。
事情发酵了几天后,现在已经不够收拾——
“我压上一个月生活费,主席和殿下决定不可能离婚!”
“主席和殿下要是离婚了,罚我单身十年!”
“他们肯定会离婚啊,宋美人可是唯一的王位继承者,怎么可能和alpha结婚?”
“我压和平分手,离婚也是好朋友那种,虽然我也希望他们不要离婚,但——哎”
“不用多说,他们半年结婚冷静期只剩下最后3小时,要是离了我直播吃一吨翔!”
“第一次磕到这么美好的CP,不想他们离婚呜呜呜呜——”
容时切到另外一个热帖,下注的金额已经高到一眼看不清位数。
“原来到时间了啊。”宋瑜轻笑,“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容时木着脸点头,在他心里,宋小猫早就是他老婆了,忘了他们现在只是预结婚。
宋瑜环着容时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是时候转正了。”
吃过晚饭,两人打开帝国婚配系统,在熟悉的界面上点击转入正式婚姻。
【正在提交到后台审核——审核通过——已将测试题发送到绑定的终端,完成测试后即可完成婚姻关系变更手续。】
听到熟悉的AI女声,两人同时想起订婚时刷题的噩梦,不禁在心里默默祈祷历史不要重演。
见宋瑜面色严肃,容时拍拍他的手:“放心,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
终端震动了一下,容时随手划开,启动民政中心的结婚测试软件。
漂浮的摄像头被强制打开,第一道题出现在屏幕上。
和订婚时的答题一样,规定不允许别人提示,也不允许查资料,一旦被系统检测到就会提前终止答题。
摄像头怼脸,容时面上淡定,心里慌得一批。
没人比他更了解宋小猫,一定没问题。
【请问,您和伴侣走在街上,伴侣突然想喝隔了三条街那家店的奶茶,您会?A、才三条街,你坐着我去给你买。B、太远了,就近找一家吧。C、喝什么奶茶,看看你的小肚腩。】
这题太简单了!宋瑜双眼一亮,还没等高兴,就听容时自信道:“C。”
宋瑜:“……”
【回答错误。】
【请问,您的伴侣在洗衣服时不小心洗破了您的袜子,您会?A、把袜子交给机器人,并安慰伴侣说:“这么用力,有没有伤到手?”B、抢过袜子并说:“洗什么袜子?放着我来。”C、把袜子都扔给他并说:“以后袜子都交给你了。”】
宋小猫还没给他洗过袜子。
没事实依据,容时只能靠想象。
宋小猫穿着围裙笨拙地给他洗袜子——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可爱。
宋瑜托着下巴看着容时,见他突然笑了,心道这题有了。
容时:“C。”
宋瑜:“…………”
【回答错误。】
【请问,您的伴侣与人发生争执,并打得难舍难分,您会?A、非常愤怒,并加入其中帮伴侣一起打人。B、伴侣打架这么可爱,当然是站在一边欣赏。C、先调解,实在不行就报警。】
听完题目,宋瑜麻了。
能和宋小猫打得难舍难分?那对方肯定也不是一般路人。
已经答错两题,容时认真思考了片刻,在A和B之间徘徊了一秒钟,最终答:“B。”
【回答错误。】
【连续答错三题,测试提前结束,您对伴侣关系的认知度为0,结婚关系变更申请驳回。】
容时:“……”
耳边听到指骨发出的咔咔响声,容时偏头就对上了宋瑜的眼刀子。
容时:“我很认真地回答了。”
宋瑜给气的:“你要是不认真,可能已经全对了。”
容时:“?”
答题失败后,有半小时的CD。
容时靠不住,换到宋瑜答。
宋瑜嗤笑:“看看我是怎么答的,笨兔子。”
AI温柔的女声响起。
【请问,您的伴侣在易感期时喜欢吃什么?】
宋瑜:“……”
容时:“……”
回想了一下,他们在一起后容时也只有过一次易感期,当时吃的都是干粮,非要说喜欢的话,那大概是——他吧?
宋瑜被这个答案满意到,漂亮的脸上露出笑意。
“猫猫。”
容时:“……”但凡回答个正常的——
【回答错误。】
【请问,您的伴侣在易感期时喜欢喝什么?】
宋瑜:“……”
容时:“……”
既然上一题错了,那恐怕他的思路不对。
容时爱喝的就那几种,不是茶就是咖啡。
话到嘴边,宋瑜又给咽了回去。
要说易感期时容时爱喝的,果然就是他的——
看到宋瑜贼兮兮的笑,容时就知道这题又要牺牲了。
宋瑜:“这题不方便回答,换。”
【回答错误。】
【请问,您伴侣的易感期周期是几天?】
宋瑜自信道:“他周期不调。”
容时:“…………”
【回答错误。】
【连续答错三题,测试提前结束,您对伴侣的了解度为0,结婚关系变更申请驳回。】
宋瑜/容时:“……”结个婚真他妈难。
一轮一小时,三轮过后——
【抱歉,您的预结婚期限已过,您和您的伴侣对彼此以及伴侣关系的了解度极低,已自动解除婚姻关系,欢迎您下次光临,再见。】
容时/宋瑜:“……”
不但没结婚,还自动把婚给离了,这他妈什么结婚系统?!
容时调出自己的个人资料,在婚姻状态一栏标着“未婚”,伴侣一栏已经空了。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论坛上,无数下注的人都在这历史性的时刻不停地刷着两个人的个人资料。
在看到变更的那一刻,论坛炸了,各大媒体平台也炸了。
“草草草!绝对不是真的!!!”
“肯定是系统卡了,我不能接受!!”
“主席,殿下!你们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QuQ”
“要直播吃一吨翔,现在就很慌。”
“天啊!我房子塌了!”
“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呜呜呜——”
宿舍里,拼命刷题的两人终端震个不停。
宋征的全息影像投在客厅里,随后沈斯年也来了,容光抱着眠眠投在另一边。
然后千里、千帆、纪明、秦霖、秦洛、陈晨……连金大兆都来了。
本以为他们闹了什么不愉快才冲动离婚,没想到这两个学神竟然被答题给难住了。
秦洛双手合十,面向其他人,忍笑道:“各位大佬们,这事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他们的人设就崩了,噗哈哈哈——”
其他人:“……”
容时/宋瑜:“……”
顶着这么多嘲笑的视线刷题,宋瑜烦躁地捋了把头发,直接掐断所有通讯。
结不了婚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宋瑜:“整个帝国又不是只有我们结不了婚。”
容时:“但我们可能是唯一因为答题结不了婚的。”
宋瑜:“……”
网络上闹得太大,惊动了整个帝国,还出现了很多阴谋论。
战争刚结束最需要稳定民心,宋征让他们赶紧出个申明。
再次答题前,容时登上论坛发了这ID下的第一个帖子。
【小猫吃我家鱼:让大家操心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我和小瑜的前一次婚姻关系意外取消,我们已经在努力,争取明天前复婚。】
本来只是通知一下,却没想到意外暴露了黑粉ID,论坛和各大媒体平台又炸了。
当恒星升起,宿舍里响起了AI温柔的女声——
【恭喜,已通过答题测试,请做出随机图片上的动作,拍摄合照。】
容时和宋瑜看了虚拟屏一眼,同时偏头亲在对方的唇上。
【通过验证,复婚申请通过……此刻起,您二位正式缔结婚姻关系,祝贺。】
容时微微后退,手指在宋瑜的下巴抚过:“你二婚了。”
宋瑜漂亮的桃花眼扫过他湿润的嘴唇:“你也二婚。”
晨光透过纱帘照到他们身上。
对视中,两人同时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猫猫:最后还是二婚了。
容兔兔:二婚才符合我们的气质。
宋猫猫:……
正文就到这里了,一些没提及的地方(关于还债)会在番外里补充。
大猫大兔、猫爸猫爹、兔爸兔爹、眠眠可乐你们想要的番外都安排了。
番外也是日更~
170、番外一
V99上的冬天昼夜温差很大, 一到晚上,基地的通风口附近都会结霜,哪怕开着恒温系统都没有用。
纪偌再次调高室内温度, 坐回画板前, 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指尖,拿起画笔继续作画。
这个房间不大,一面墙上挂满了油画,对面墙上挂满了素描。
隔着一个简陋的屏风,里面是一张上下铺的小床,靠墙摆着两张书桌, 桌面被摞起的书本占据了大半空间。
房门突然被大力打开,涌进一阵寒气。
纪偌打了个寒战, 有些无奈:“阿伶,下次开门——”
没说完, 他就被抱住了,耳边响起啜泣声。
“阿偌, 父亲根本不爱我们!他只是把我们当成实验体!他眼里只有实验!实验!实验!呜哇——”
十三四岁的oga少年穿着大棉袄, 冻得通红的脸上泪水决堤。
纪偌微微皱眉, 把哭得一抽一抽的弟弟拉开一些, 帮他抹掉眼泪:“你又偷偷去父亲的实验室了?”
纪伶边哭边点头, 声音哽咽:“我想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年。”
纪偌:“为什么每次都去问?从小到大,他就没陪我们过过年。”
纪伶哭得双眼通红, 坐在哥哥身旁的小板凳上,枕着他的腿蔫头巴脑的。
“可要是不问的话, 他就更加不可能陪我们了啊。”
纪偌拍拍他的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弟弟总是期盼着父亲关爱这一点,他不是很能理解。
“我听到他跟别人说, 我们是他改造的实验体,呜呜呜——”说到这里,纪偌哭得更惨了,“怪不得他总是不来,原来是根本没把我们当他的孩子看待!”
纪偌穿过他发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安慰道:“他有没有把我们当他的孩子看待,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别伤心了。”
“是不是我们不够听话他才那么说的?”纪伶抹着眼泪,“我不想失去父亲啊,阿偌。”
不想失去?
纪偌不懂。
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谈什么失去?
一到冬天,每天上课的时间就会缩短到三个小时。
纪偌在教室里写完作业,和仅有的五个同学道别,沿着地下基地的通道回住所。
“阿偌。”
另一个半大的oga少年从身后追过来。
纪偌偏头看过去,是最近刚来班里上学的,叫林境。
听说林家是有权有势的大家族,这些年为父亲的实验室提供了巨额的资金支持。
最近林家来了好几位小少爷到这里上学,不知道是不是父亲跟林家之间的什么协议。
“有什么事吗?”纪偌问。
他和林境不太熟。
林境走到纪偌身边,和他并肩走:“阿伶呢?他是不是又在睡懒觉?两天没来上课了。”
纪偌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总是不在。”
“好可惜,我本来想找他出去玩的。”林境笑嘻嘻道。
纪偌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我们不允许随便外出,要打申请。”
“啊?出个门也不让?”林境一脸惊讶,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又不是坐牢,凭什么不让出去啊?”
这种咋咋呼呼的大少爷,纪偌实在没兴趣应付,之后的路上就不再开口。
林境自己讲了一路,见纪偌一直不说话,碎碎念地走掉了。
“什么啊,跟个冰块似的。”
深夜,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纪偌睁开眼,眼里丝毫没有睡意。
一人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蹑手蹑脚地爬上上铺。
“阿伶。”
纪伶一脚踩空差点摔地上。
“你、你还没睡啊?”
纪偌坐起身:“你今天去哪了?”
“在、在温室画画。”纪伶打了哈欠掩饰语气中的慌张,“我好困,晚安。”
第二天一早,纪偌起床时,上铺的纪伶已经不在了。
早上的课是人权概论,他走进教室,坐在惯坐的靠墙位置,翻开书本开始预习。
没多久,林境和其他几人进来,不大的教室里立刻吵闹了起来。
林境手肘推了推身边的小伙伴,压低声音问:“喂,阿偌一直都这样的吗?怎么都不跟我们玩啊?”
小伙伴林涛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他就这样哒,别管他了。”
铃声打响,一个中年oga走进教室,他把教案放到讲台上,走到讲台一侧闲闲地靠着。
“早上这节课我们继续讲三个性别在社会层面的价值和地位,总所周知,oga是ABO三性中最高贵的——”
为什么oga是最高贵的?纪偌想不明白。
教室的门突然打开,纪伶和一个五六十岁的alpha一起走了进来。
纪偌认识他,正是给父亲提供资金的那个林家当家——林权。
阿伶怎么会跟林权一起?
纪偌皱眉,想起他最近这阵子经常早出晚归,直觉不对劲。
上课的oga见着林权,急匆匆地走过去鞠躬行了个大礼:“抱歉,不知道您今天会过来。”
林权一身军装,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双眼凌厉,丝毫不显老态。
他对oga随意地挥挥手,面向教室里的六个学生。
“这段时间来,你们应该对oga的地位有了一定的了解和认知。”林权沉声道,“可现如今,oga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常常被压迫,被欺负,只因信息素不够强势。”
“信息素不够强势?什么意思?”纪偌问。
林权做了个手势,代课老师会意,降下虚拟屏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形形色色被欺负虐待的oga。
“太过分了!”
一屋子oga少年看得带入感极强,放到一半就已经气疯了。
“这些下|贱的alpha,怎么不去死?!”有人言辞激烈。
林权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我们启动了oga权益保护计划,你们是这个计划的一份子,肩负着非常重要的使命——”
纪偌不动声色地扫过林权看向纪伶。
他自信地站在那里,神态自若,眼神里还带着小得意,和前阵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们要怎么做?”林境好奇地问。
林权:“今天开始将进行下一阶段的课程,训练你们的信息素。”
一个年轻alpha走了进来,在林权的指令下,alpha逐步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十三四岁正是腺体发育的阶段,很快就有个oga少年受不了了。
“不行,我喘不过气了!”他额角冒汗脸色通红,嘴唇却发白,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气,“我好难受。”
alpha却没有停下来,继续释放信息素。
林境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就像刚爬了一座山,有种体力透支,随时会晕倒的感觉。
“我不行了。”说着,他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
林权:“谁允许你走?”
林境脚步一顿,被当家批评,他眼角立刻就湿润了。
“对不起,可真的很难受。”
直到有oga出现休克状态,林权才让alpha停下来。
通风系统很快将信息素的气味抽干净。
林权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纪偌身上,从开始到现在,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
“你不难受?”林权问。
纪偌看着面前摊开的书本,不紧不慢道:“我没闻到任何气味,也没任何感觉。”
林权皱眉,偏头看向代课老师。
老师会意,凑到林权耳边低声道:“那孩子上个月检测腺体发育迟缓,停留在八岁的水平好几年了。”
“阿偌你不行,哈哈哈。”纪伶得意道,“我闻到了,可我不难受!”
林权的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拍拍他的脑袋:“你是所有人里最优秀的。”
被这么一夸,纪伶更得意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等其他人缓过来,林权看向他们:“接下来一星期,你们要学会适应alpha的信息素,达不到要求的将会受到惩罚。”
“太难了!”
“我、我做不到。”
教室里七个孩子,除了纪伶和纪偌都在小声抱怨。
林权一巴掌拍在讲台上,厉声道:“为什么阿伶能做到你们就做不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再说话。
林权神色稍缓,安抚道:“你们是我最看重的孩子,不要让我失望。”
少年们心性单纯,一句话就被哄好了。
能被林家当家看重,那可牛批死了!
林境激动地起身:“我一定努力不让您失望!”
“我也是!”
“我也是!”
“为了保护oga,加油!”
纪偌看着他们,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回去的路上,纪偌问纪伶:“最近你是不是都去见他了?”
“嘘!”纪伶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拉着他快步回到房间里关上门。
“林爷爷可厉害了!他什么都懂!”纪伶双眼亮晶晶的,“他说我的资质好,只要好好训练一定可以成为很厉害的oga。”
纪偌:“那又怎样呢?”
纪伶高兴道:“就可以帮到父亲啦!”
纪偌:“帮到父亲?”
“嗯!”纪伶拉着他坐到板凳上,两人面对面,“父亲没日没夜在研究的就是能让oga信息素变强的药,只要oga不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就不会有那么多oga被欺负了。”
林权所说的oga权益保护计划,就是让oga注射实验药物,提升信息素强度,从而对抗alpha信息素。
纪伶高兴道:“上次我不是听到父亲说我们是实验体吗?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父亲是对我们寄予厚望的。”
纪偌皱眉,不知道哪里怪,或者说哪里都很奇怪。
“你这么相信那个姓林的?”纪偌忧心道,“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分享了半天,结果哥哥一点都不高兴,还提出质疑,纪伶撇撇嘴,不太高兴。
“他都赞助父亲这么多年了,肯定靠谱呀,而且他说天底下所有的父亲都喜欢优秀的孩子,只要我们能达到要求,做到最好,父亲一定很开心!”
纪偌眉头皱得更紧了:“可——”
“哎呀,你别可了。”纪伶烦躁打断,“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接近父亲的办法,你可别给我泼冷水。”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每天都要接受两个小时的alpha信息素适应训练。
本就只有三小时的课程,缩减到只剩下一小时。
纪偌在训练室发呆了两天后,第三天开始带了课本进去。
别人被alpha的信息素刺激得嗷嗷叫,他就坐在角落里写作业。
第四天,他们第一次被注射信息素增强剂。
当天,每个人都顺利挺过两小时。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第二天换了一个alpha,信息素更强。
有人被刺激得晕过去,头直接砸到地上。
在这过程中,纪伶和纪偌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纪偌被带去检查过好几次身体,可每次的数据都一样,根本没任何变化。
“根本没有任何信息素水平波动。”
下属对林权汇报,“相对的,纪伶的信息素水平就很平稳,哪怕被alpha信息素刺激也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林权靠着椅背,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纪偌的腺体这半年没一点发育的迹象?”
下属摇头:“八岁后就完全停滞了,我们的人问过纪明,不过什么都没套出来。”
林权若有所思:“可能是个残次品。”
“怪不得要造两个孩子出来。”下属低声道,“一个失败了,至少还有另一个。”
林权:“基因改造的资料还没弄过来?”
下属摇头:“什么方法都用上了,纪明就是不肯说,也不肯再做。”
思考了片刻,林权道:“暂时别逼太紧了,好好盯着纪伶。”
一个不会受alpha信息素影响的oga,要是训练成杀手,杀伤力非常可怕。
下属:“是!”
-
一晃半年,纪偌把每天的适应训练当成自习课,渐渐也没人管他在做什么。
而纪伶却刚好相反。
确定普通的alpha信息素不会对他造成影响后,他被带到另一个训练室特训,对面的是信息素等级较高的alpha。
每次训练完,他都得扶着墙走出训练室,被纪偌搀扶着回去休息。
“你这样对身体负荷太大了。”纪偌看着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皱紧眉头,神色难掩担忧,“还是缓一段时间吧?”
“休息一晚就好了。”纪伶不在意道,“都已经半年了,我得赶紧适应才行。”
可你现在适应的强度已经远远超过正常范畴了。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oga要去适应几十个高资质的alpha信息素?
这样的训练,让纪偌不得不联想到一些不好的情况。
见纪偌愁眉苦脸的,纪伶对他笑笑,声音虚弱:“别担心啦,我很强的。”
纪偌被气笑了:“最好是。”
金属过道里一如既往地回荡着兄弟俩的笑声。
第二天,林权来基地查看他们的训练情况。
最差的现在也能适应普通alpha战士的信息素。
其中纪偌比较特殊,不管什么样的alpha释放信息素,他都闻不到,没感觉。
检查完后,林权去了纪伶的训练室。
今天纪伶要面对二十个alpha战士的信息素。
透过玻璃,林权看到纪伶全身湿透,蜷缩在墙角,手臂上全是他自己抓出来的伤痕。
他不住地摇头,神色恍惚,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
“先到这里,让他们收了——”
正当林权想让他们停止释放信息素时,训练室外的控制屏上检测到oga信息素。
与此同时,训练室里的所有alpha战士全部跪倒在地。
林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oga的信息素反过来压制了alpha?!
作者有话要说: 容兔兔:前排吃瓜。
宋猫猫:来杯奶茶,十分糖。
容兔兔:喝什么奶茶,看看你的小肚腩。
宋猫猫:……
171、番外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训练室里的alpha们个个面色惨败, 从想过有一天会被oga的信息素击倒在地。
他们试图用信息素去压制,却根本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纪伶已经到崩溃的边缘,释放的信息素极其不稳定, 攻击性极强。
工作人员准备开换气系统, 却被林权叫住。
“等等!”林权眯眼看着纪伶,“没我的命令,不准停。”
工作人员僵着手,一动都不敢动,看向纪伶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开门!”
纪偌从林权身边擦身而过,在金属门上猛踹了一脚, 偏头直视林权,眼神冷漠:“我弟弟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继续训练, 请你立刻终止。”
一个残次品敢对他这么说话?林权轻蔑地扫了一眼,挥手让其他人把人拉走。
见那些人朝他过来, 纪偌脸色更沉。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如果你伤害了阿伶, 我想父亲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权的视线再次落在纪偌身上。
明明只是个十三四岁的oga, 可面对他却丝毫不胆怯, 从这点来说确实很难得。
只可惜, 是个不能用的废品。
林权抬抬下巴:“打开。”
换气系统打开, 训练室里的信息素很快消散。
纪偌快步朝墙角的纪伶走过去。
“阿伶!”
乍一被碰触,纪伶像是受到刺激, 猛地甩开纪偌的手,抱成一团往墙角缩。
“是我。”看到纪伶糟糕的脸色和手臂上的伤, 纪偌心疼坏了。
过了半晌,纪伶才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后, 他哭着扑了过去。
“哥!我受不了,受不了了呜呜呜——”
“受不了就不训练了,我们回去。”纪偌皱眉,费了好大力才扶他起来。
林权背着手站在训练室门外,精明的眼神扫过房间里那些alpha。
一个个狼狈至极,哪怕空气里的信息素已经消散,可他们依然连站都站不起来。
看到纪家兄弟走出来,林权淡声道:“今天就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听完这话,纪偌注意到纪伶的身体在发抖。
他看也没看林权一眼,越过他往住处走。
可能是刺激过度,回去后不久纪伶就发起了高烧,嘴里说着呓语。
纪偌照顾他到深夜,一刻都不敢休息。
到凌晨三点多,纪伶从睡梦中惊醒。
“我不要!”
纪偌坐在床边,昏昏欲睡的脑子立刻清醒。
“阿伶,你醒了?还难不难受?”
纪伶面色潮红,唇角干裂苍白,看到纪偌后,他崩溃啜泣。
“哥,我讨厌alpha的信息素,我坚持不下去了。”
“那我们就不训练了。”纪偌低声安慰,“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父亲也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可、可是——”纪伶抽着鼻子,烧得意识不清,说话都不利索,“要是做不到,父亲会不会对我们很失望?”
“不会。”纪偌拧了湿毛巾帮他擦掉脸上的汗,“如果他会对此失望,那我们也不需要这样的父亲。”
纪伶犹豫着,小声问:“我真的可以放弃吗?”
对上他的眼神,纪偌瞬间读懂了这句话。
一来,阿伶从小就好强,做什么事都要争第一,在这件事上也是。
一旦开始做,他就会逼自己做到最好,半路放弃不是他的作风。
二来,这是阿伶认定唯一可以接近父亲,得到父亲认同的方式,一旦放弃,就等于断了和父亲之间的联系,这让从小缺爱的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林权,这事我们不做了。”纪偌声音低缓,态度却很强硬,“能帮助父亲的方式有很多,以后机会多得是。”
纪伶被说服,点点头,声音沙哑:“好。”
可能是压在心口重石落下了,纪伶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第二天天亮就退烧了。
纪偌在卧室里照顾了他一早上,等吃了午饭后,两人一起去找林权。
站在林权的办公室外,纪伶低声说:“阿偌,害你旷课一早上,要不你去上课吧,我自己去说就行了。”
纪偌皱眉:“不行。”
纪伶摇摇他的手:“我都这么大了,怎么能说个事还让哥哥陪我,太丢脸了,而且他又不会吃了我。”
纪偌不太想放他一个人进去,可想到阿伶自尊心强,可能当着他的面会觉得难堪。
架不住纪伶再三的说,纪偌勉强退了一步:“那你说完后就来上课,别去训练室了。”
纪伶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放心,我很快就过去。”
看着纪偌转身离开,纪伶深吸了口气,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不让阿偌陪着倒不是什么自尊心作祟。
他很早就察觉林权对阿偌的态度很差,能少让阿偌接触林权就少接触吧。
门从眼前眼前打开,纪伶走进去。
林权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看着他:“怎么样,身体好些了么?”
“好点了。”纪伶没敢在他面前的座椅上落座,就站在离办公桌三米外的地方,“抱歉林上将,之前答应您的事恐怕——”
“你来得正好。”林权出声打断他,从座椅上起身,“你父亲听说你最近这么努力,说想要见见你,想去吗?”
纪伶双眼睁大,一瞬间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父、父亲要见我?”
林权:“你不愿意?”
纪伶忙不迭地点头,苍白的脸也红润了不少:“愿意!我愿意!”
林权瞟了眼他掩不住惊喜的脸,抬抬下巴:“走吧。”
走出门,纪伶突然想起什么:“那个、我想叫哥哥一起去,您可以等——”
“你父亲不想见他。”林权直言拒绝,“如果你带他过来,那么你们都见不到父亲,你自己想清楚。”
纪伶面色一僵,垂眸想了片刻。
“那、那这次先我去,下次再叫哥哥一起吧。”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林权唇角勾起,继续朝前面走。
纪明的实验室在基地外,地面直线距离一千多米,算起来并不远,可这里是无人区,随时可能有变异体冒出来杀人。
暴露在地面多一秒钟就多一秒的风险。
每次纪伶只能算好巡卫队的值班时间,跟在他们身后偷偷跑去实验室,但就算进去了,也只能远远地看着,没办法进到里面。
平常怎么都进不去的地方,今天轻易就进去了。
纪伶看看那些穿着白大褂摆弄各种医疗仪器的人,眼里充满好奇。
走到走廊尽头,厚重的金属门打开,里面就是纪明的工作间。
纪明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度过,偶尔也会在外面指导其他人。
纪伶十次偷跑出来,大概只有一两次能远远看纪明一眼。
越靠近,纪伶心跳越快。
“纪教授。”林权朝在纪明喊了一声。
纪明沉浸在实验中,根本没听见。
纪伶紧张得指尖颤抖,看着父亲的背影,声音发紧:“父亲,我来看您了。”
纪明拿着试管的手一顿,转身看向身后。
在看到纪伶时,他双眼一亮,扔掉试管就飞奔了过去。
“阿伶!”
纪伶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就被抱离地了。
“哎呀长这么大了!”纪明抱着他颠了颠,又摸摸头掐掐脸,笑得很开心,“上次你才到我裤腰,现在都到胸口了!看来吃得不错。”
时隔多年再见,见父亲这么高兴,纪伶也受到感染,笑了起来。
“下个月我都要十四岁了!”
纪明脸色一僵,打开终端看看时间,仔细算了算:“还真是,时间过得好快啊。”
“我说会照顾好他们,现在放心了?”林权在一旁插嘴。
纪明抱着儿子不撒手,笑道:“林上将做事我肯定放心,不放心也不会将他们交给你。”
说着,他朝他们身后看:“阿偌呢,他没有来?”
“他——”
纪伶正想解释,就被林权抢走了话头。
林权:“他课业繁重,我就没打扰他。”
纪明面露遗憾,却很快掩饰过去:“学业要紧。”
双方没说上几句话,工作间的铃声响了,有人需要纪明去看看实验结果。
林权看向纪伶,眼神严肃:“好了,你父亲要忙,我们就先回去吧,下次我再带你过来。”
这才刚见面,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纪伶抱着父亲的腰,不舍得走。
纪明笑笑:“好不容易见一面,他要玩就再玩会儿,没事。”
林权:“实验出不了半点差错,还是先去看看吧,儿子随时都能看。”
纪明表情一僵,略有些尴尬:“也是。”
他都这么说了,纪伶不想走也得走了。
父亲喜欢懂事优秀的孩子,他不能阻止父亲工作。
走出实验室,看到纪伶脸上的不舍,林权低声说:“只要你表现好,以后就能经常见到你父亲,等你能抵抗所有alpha的信息素,说不定可以调到实验室那边工作,就能天天见到他了。”
纪伶:“真的?!”
林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纪伶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疯狂心动。
虽然训练很痛苦,可以后也许能和父亲一起工作。
“对了,你今天过来找过是什么事?”林权随口问。
纪伶眼神闪了闪,犹豫了半晌,摇头。
“没什么事,就想告诉您,我恢复了,明天可以继续训练。”
林权唇角勾起:“那就好。”
纪偌在教室里左等右等,一节课都下课了人还没回来。
他坐不住了,准备过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正好和过来的纪伶大打了个照面。
“怎么说了这么久?”纪偌牵住他进教室。
纪伶摇摇头:“和林上将聊了一会儿。”
纪偌:“好好拒绝了吗?”
纪伶抿抿唇,犹豫地看着他:“阿偌,我、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坚持下去比较好。”
纪偌脚步一顿,皱着眉转身头看他:“他对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纪伶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又转回去:“你看,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再说了,除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纪偌:“阿伶——”
纪伶:“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的能坚持。”
纪偌沉着脸,走出教室,快步朝林权的办公室走。
“阿偌!”纪伶追出来。
“你就待在这里,不准跟过来。”纪偌冷声道。
纪伶眼神一闪,僵在那里。
阿偌从来没对他这么凶过。
走到林权的办公室,刚好看到他往外走,看起来准备离开了。
“站住!”纪偌过去,抬头和他对视,“你对阿伶说了什么?”
林权冷哼了一声:“你在质问我?”
纪偌:“我不允许他继续训练。”
似乎是听到了很好笑的话,林权嗤笑:“你连你自己的人生都决定不了,有什么资格决定他的人生?”
林权越过他往外走。
“这不是我强迫他做的,你无法阻止他自愿的行为,别白费力气了。”
纪偌咬紧牙,垂在身侧的手拢紧。
-
四年后的冬日,纪伶从训练室走出来,从门缝中能看到一房间东倒西歪的alpha。
林境瞟了一眼,跟着纪伶往外走。
“阿伶,你好厉害啊!竟然用信息素就能将alpha压制到昏迷!”
纪伶勾唇轻笑,漂亮的丹凤眼越发惑人。
“这算什么厉害的?”
“我们训练了这么多年才堪堪能抵制alpha的信息素呢,和你一比,我们全成弱鸡了。”林境叹气,不知想到什么,又笑道:“幸好还有阿偌垫底。”
一说起纪偌,纪伶唇边的笑意淡了下来。
V99上大雪风飞,一处空间站上,秦霖裹紧身上的大衣走下飞船——
作者有话要说: 心思越单纯的人越有成为大boss的潜质啊
下一章沙雕兔爹要来了~
172、番外一
回到住处, 纪偌四处看了看,转身朝温室去。
花丛的另一边,纪偌坐在走廊下, 手里抱着素描本, 画得很认真。
“阿偌。”
听到声音,纪偌抬起头。
“训练完了?”
纪伶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看着盛开的梅花。
“嗯,在画梅花?”
“闲着打发时间。”察觉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纪偌问,“今天训练得不顺利?”
纪伶摇摇头:“哥, 你最近查过腺体吗?”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纪偌眼神一变, 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上个月查过,还是老样子。”
纪伶重新看向梅花树, 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听说我们要换基地了。”
纪偌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纪伶疑惑:“老师没说吗?”
纪偌摇头:“林上将告诉你的?”
纪伶:“嗯,他说有个历代oga保护组织建造遗留下来的基地, 专门给受压迫的oga当避风港的, 很适合我们这个组织发展, 在那里能把父亲研究出来的药推广出去, 让更多的oga受益。”
受益?那可不一定。
纪偌:“在哪个星球?”
纪伶摇头:“我只知道这些。”
说完后, 见纪偌若有所思的,看起来不太高兴, 纪伶拉住他的手,笑道:“别担心啦, 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里都一样的。”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受再多的苦他也愿意。
纪偌回握他:“林上将那边要是有什么动作, 你一定不能瞒着我。”
“知道。”纪伶拖着嗓音,拉纪偌起身,“回去吧,我饿了。”
办公室里,林权翻看军部文件,听着下属的汇报。
听到某句话,他从文件里抬头:“你说这两天纪明私自外出过?”
下属颔首:“是,他说是为两个儿子准备过年的新衣服,今天也出去了。”
啪得一声。
林权手里的文件砸到办公桌上。
“这种事你们拖到现在才汇报给我?!”林权怒不可遏,“给我跟着他!”
下属心下发怵,忙不迭道:“是!已经在跟着了。”
一个小时后,林权看着虚拟屏上放大的照片,脸色越发阴沉。
和纪明见面的人他再熟悉不过。
秦家分家从上到下都没风骨,为了在帝都星站稳脚跟,攀附各种权贵势力,唯独这秦霖和他们不同。
据说当年他和千家独子千帆谈恋爱时,秦家曾要求他为家族谋取利益,结果却以秦霖和分家断绝关系告终。
和纪明的合作终止后秦霖就进了中央研究院工作,后来随千帆调到学府星的分院,表明了对帝都星的权利圈毫无兴趣。
在找纪明前,林权先找的是秦霖,可惜对方油盐不进,背后还有千家看着,只能将目标转向纪明。
和秦霖比起来,纪明对学术研究更加狂热,也更容易操控。
林权眯眼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沉声道:“计划提前!”
下属一怔:“您的意思是现在就执行?”
“先破坏附近三个区域的人工大气装置,找个理由让附近的居民自己搬走。”林权托着手,眼底满是算计,“就说生化实验室的实验气体泄露,发现高阶变异体,趁乱把人转移到海底基地。”
“是!”下属应下,“那等这边的人全部转移后再送剩下的人去雪星还是?”
为长远打算,基地总部要分割成两个大功能区,研发和改造放在V99,培育放在雪星。
防止oga们过早看到训练和改造的过程,产生抵触情绪。
林权摇头:“同时进行。”
秦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个好兆头,他们的速度必须要快。
现在组织发展还不够成熟,一旦曝光,多年的心血就全部白费了。
下属正要出去,突然被林权叫住。
“放弃纪偌,别让纪伶发现。”
下属:“是!”
第二天,纪偌被一声高过一声的警报声吵醒。
另一个卧室的纪伶匆匆跑出来:“阿偌,发生什么事了?”
纪偌边穿衣服边往外走:“去看看。”
走出居住区,金属走廊里全是人。
这些年,基地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oga,现在加起来得有三百多人。
纪伶随手拉住经过的林境,语速飞快地问:“出什么事了?”
林境惊讶道:“你们不知道?无人区发现大量变异体,我们留在这里很危险,要紧急转移了,十分钟内要去二层汇合!”
纪偌皱眉:“紧急转移?转去哪?”
面对他,林境的态度轻慢了许多:“我哪知道,跟着组织走就是了。”
纪伶拉着纪偌旁边退了两步,低声说:“可能就是要去那个基地。”
纪偌直觉这事不对劲,可不等他细想,纪伶就带着他往回跑。
“哥,我们也快点收拾好东西,不然要赶不上了。”
兄弟俩从小在基地长大,可能带走的东西却少之又少。
不过五分钟就全部收拾好。
金属过道太窄,外面人满为患。
纪伶和纪偌被挤入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别挤啊,赶着投胎啊!”纪伶被挤得站都站不住,心情越发烦躁,他转过头看向纪偌,“阿偌,你没事——阿偌?!”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阿偌不知道被挤到了哪里,纪伶环顾四周,怎么都看不到他。
“阿偌?哥?”纪伶挣扎着往回走,可根本挤不过去。
有两个林权身边任职的守卫挤过去,带着纪伶往前走。
纪伶:“我要找我哥!”
守卫:“您放心,纪偌少爷已经被我们送到飞船上了,您去晚了,他会担心的。”
纪伶不放心地又看了看四周:“他真的过去了?”
守卫:“是的,请您放心。”
现场状况实在太混乱了,根本由不得纪伶多思考,听他们这么笃定,他就相信了,跟着两个守卫往飞船上去。
上了飞船,他四处寻找纪偌,却没有一个人看到。
“你们有没有看到阿偌?!”纪伶拉着一同训练的同学大声问,“阿偌呢?!”
“没看见啊。”
“他不是跟你一起吗?”
“没注意。”
飞船的舱门缓缓降下,纪伶开始慌了,快步跑向舱门却被守卫们拦住。
纪伶:“放开我!我要找阿偌!”
守卫:“您放心,纪偌少爷有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纪伶大声质问:“那他在哪?!”
守卫:“您别急,一会儿就见到了。”
眼看着舱门彻底关闭,整个空间人心惶惶,大家喘着粗气,一时都平静不下来。
纪伶靠坐在出口边,盯着门的方向越发焦急不安。
另一头,纪偌被人群挤到墙边,突然手臂被用力往后扯,他一时不查被拉进了一个房间里。
不等他站稳,房门被快速关上。
纪偌脸色一变,快步过去用力去推门:“开门!”
可什么办法都试了,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不好的预感成真,纪偌沉着脸划开终端,这是组织为他们定做的,只有内部网络,一旦连接外部网络就会被认定非法终端而被注销一切功能。
可现在,这个终端上却显示无法连接任何网络。
隔着千米外的地下实验室里,纪明拒绝转移。
“纪教授,这是林上将的意思,请您配合。”林权的副官冷声道。
纪明却不为所动:“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话音一落,实验室的门从外面打开,林权走了进来:“你找我?”
“林权!你他妈——!”纪明跑过去,举起拳头就要往林权脸上抡,“你到底拿着我的研究成果在干什么?!”
刚走到半路,他就被几个守卫团团围住。
林权:“有必要这么生气么?我只是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而已。”
“放屁!”纪明气到爆炸,“私底改造人体是非法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非法?”林权笑笑,“最先改造人体的好像是你?”
纪明眼神一闪,瞳孔猛地一缩,又道:“可我没有打算让他们做非法的事!”
“那又怎么样?”林权笑意更深,“谁会相信?如果现在这事曝光,你就是罪魁祸首。”
“怎么会这样?”纪明怔怔地往后跌了两步,失魂落魄,“那些都还是半成品,不能用于人体啊——”
突然想到什么,他大声问:“你是不是也对阿伶和阿偌做了什么?!”
林权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身前:“他们会不会被做什么,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纪明脸色苍白,脑子嗡嗡作响,靠着操作台才堪堪站稳。
飞船上,纪伶等不住了,他划开终端,显示的依然是无网络。
他扯过一个守卫的衣服,怒道:“我哥呢?!”
“纪伶少爷。”副官从后面走过来,带着他进了休息舱。
“很抱歉。”关上门,副官一脸沉重,“我们的人在转移纪偌少爷时遇到变异体袭击,救援赶到时他们已经——”
纪伶瞪大双眼,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开。
“你、你在说什么?!”
“他已经遇难了,请您节哀。”副官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件带血的衣服,递过去:“这是现场留下的东西,应该是纪偌少爷行李里掉出来的。”
纪伶不敢置信,指尖抖得厉害。
“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
喉咙堵得慌,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怕他不信,副官调出照片放大。
照片里破损的行李箱非常眼熟,尤其是散落在地的画笔,那些都是阿偌平日里最宝贝的东西。
纪伶全身发冷,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可能,不会的,阿偌怎么可能会死?!
“阿偌——阿偌!”泪水夺眶而出,纪伶抱着纪偌的衣服痛哭。
基地里,纪偌用力拍打着门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很快陷入死寂。
他被遗弃了。
这个拼命压着的想法还是冒上来,让纪偌全身发冷。
冷静了片刻,他环视房间,想找找有没有其他离开的门。
这里是个仓库,靠近林权和他手下的办公区域,纪偌从来没来过。
走进去后是四排货架,放着各种药品和器械。
纪偌从其中一条过道走过去,余光看到一个东西,他脚步一顿。
在货架最底层的大篓子里凌乱堆放着各种小盒子,纪偌随手拿起一个,是一个智力玩具,包装上写着适合给两到三岁的孩子用。
基地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翻看包装盒时发现底下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大开大合,颇有风骨。
这是父亲的字!
“送给我可爱的儿子阿、阿偌?”纪偌仔细辨认,读完后自己愣了一下。
这是父亲送给他的玩具?
感觉到哪里不对,纪偌蹲下来把整个篓子拉出来。
随手捡起一个盒子,是一套儿童科学小实验的玩具,他快速翻看包装盒。
【祝阿偌阿伶五岁生日快乐!】
他越看越快,盒子铺了一地。
【我的宝贝儿子们八岁啦!父亲不能陪在你们身边,要快快乐乐地长大哦。】
【天气冷了,买了两件棉衣,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反正我很喜欢哈哈哈】
【中秋节不能陪你们了,听说这款巧克力特别好吃,我托同事买了两盒,明年一定和你们一起过中秋!】
……
篓子的东西全部翻完。
纪偌眼尾微红,心里堵得难受。
不管是生日礼物还是中秋礼物,还是别的,他们从来没收到过。
记忆里对父亲的印象仅仅只是每次匆忙的相见。
原来父亲每年都为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却全都被扣在这里。
“父亲——”纪偌声音哽咽,从没这么难受过。
他要快点逃出这里,去告诉阿伶,父亲没有把他们当成实验体看待。
-
雪星的基地上,纪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双眼红肿,好几天不吃不喝,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
房门敲响,副官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林权。
“这幅死样子给谁看?”林权厉声道,“你父亲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你想让他两个都失去?”
一句话成功让纪伶有了反应。
他挣扎地爬起来,声音嘶哑:“我父亲呢?他在哪?”
林权:“他是药品研发的核心,要留在那边的研发基地。”
父亲不在,哥哥死了,纪伶一下子失去了支柱,彻底没了动力。
林权已经将他看穿,出声道:“如果你想以后好好和父亲一起生活,就乖乖听话,教导那些oga,成为你的同类,我想阿偌也希望你振作起来。”
他没多言,说了这两句后就出去了。
黑暗的空间里,纪伶呆坐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林权有问题,也清楚父亲一天没有脱离掌控,他就一天无法得到自由。
要么死,要么继续非人的训练。
他明明只想一家人过平凡的日子,为什么就是实现不了?!
忍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才走到今天,怎么能轻易死去?
反正死都不怕,那还怕什么?
他眼神渐渐冷下来,唇角勾起,喉咙里发出闷笑。
笑着笑着又哭了。
只听一声轻叹。
“算了,都毁灭吧。”
-
基地里,纪偌抖着手拆开一袋药水往嘴里灌。
药水划入食道,胃部很快传来一阵绞痛。
“唔——!”他捂着肚子躺倒在地,嘴唇干裂发白。
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十天,除了药品药水,什么都没有。
要是不喝药水,他撑不到现在。
可喝了药水就会有严重的副作用,让他疼痛难忍,身体越发虚弱。
“不能死,我不能死……”纪偌额角全是冷汗,嘴里喃喃自语,“我还不能死……”
他拿起手边的棍子敲着墙壁。
墙上有个通风口,也许可以把声音传出去。
可能是能源要用尽了,仓库里的灯一闪一闪的,逐渐灰暗下来。
昏昏沉沉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怪异的叫声。
纪偌迟钝的大脑思考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闯进来的变异体。
他现在这种状态,一旦变异体闯进这个房间,必死无疑。
他已经无法再思考,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下一句话——我要死了吗?
门突然被大力撞开,模糊的视线里,纪偌隐约看到一只巨大的老鼠。
他放在身侧的手收拢,认命地闭上双眼。
突然一声惨叫。
耳边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速的脚步声。
“你还好吧?!”
听到声音,纪偌艰难地睁开双眼。
视线聚焦了半天,他才看清楚。
眼前是个年轻的alpha,五官清隽,穿着一身军装,身上有股清雅的酒香,特别好闻。
纪偌想问他是谁,可惜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手里的人又凉又软,容光皱眉,碰了碰他的额头,热度惊人。
“你坚持住,我带你出去。”容光单手解开军装外套的纽扣,将衣服脱下来包着这oga少年,将人拦腰抱起。
纪偌耳边嗡嗡作响,就像泡在水里,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只听清楚两个字——出去。
这个人可以带他逃出去?
走出房间,容光面色严肃,对跟过来的队员吩咐:“我先送伤员回去,你们仔细搜查,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有伤员立刻送到医疗队。”
队员们:“是!”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以为他害怕。
容光从没见过这么柔弱的oga,不由得紧了紧手臂,安慰道:“别害怕,没事了。”
-
“阿偌……阿偌?”
听到呼唤声,纪偌从睡梦中醒来,眼前出现了容光放大的脸。
容光在他额角亲了一口,低声问:“是不是很累?那不然还是改天吧?”
思绪从遥远的记忆回到现实,纪偌轻咳了几声,摇摇头看向车窗外。
林权落网,阿伶被关押,如果不趁开庭前去见一面,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爸爸。”前排驾驶座上,容时透过内视镜看向纪偌,“纪伶心理扭曲,非常危险,您一定要见他?”
纪偌:“这也许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
容家父子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副驾驶上,宋瑜拍拍容时的手,无声安慰。
容时勾住他的手指攥进手心。
军方总部地下八层,关押着的都是重罪的犯人。
进了这里的犯人,大多没几天可活,就算侥幸有活下来的,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宋瑜出示探视许可后,独自拐去了关押宋珂的牢房。
纪偌被容光扶着,穿过一层层厚重的金属门,走到关押纪伶的牢房。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容时要阻止,可容光却同意了。
“好,里面湿气重,别说太久。”
纪偌点头,跟着守卫走了进去。
门一关,容光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
他搓了搓手,在门口走了几个来回L:“不知道阿偌冷不冷,应该给他披件衣服再进去的,对吧,儿子?”
容时木着脸:“别转了,头晕。”
容光:“……”
容时偏头看向过道前方,淡声问:“你的老战友就在前面,不去看看?”
容光脚步一顿。
容时:“他克扣我们家抚慰金这么多年,导致我没成年就被迫打工,我倒是挺想问候问候他的。”
容光:“……”
容时:“不去?那你守着,我找老婆去了。”
容光:“…………”
刚走出几步,被身后的容光叫住。
“对不起啊,儿子。”容光声音很低,“我没尽到父亲的——”
“现在再说这些干什么?”容时打断他的话,转身看过去,唇角轻轻勾起,“我们父子间什么时候需要解释这么多?”
容光一怔,笑着和他击了一掌。
“幸好不用说,别扭死我了。”
容时:“说了我也不会高兴,还不如不用说。”
容光:“……”
牢房内,纪伶靠着墙发呆,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丝毫不为所动。
“阿伶。”
纪伶身体猛地一颤,一点点转身看过去。
“阿、阿偌?”纪伶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来接我?”
纪偌走过去,坐在小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
纪伶的手下意识地一缩,可感觉到体温后,他又猛地拉住纪偌的手。
“你、你怎么——”有体温?
“我没死。”纪偌看着他,“被林权关在仓库里快死的时候被容光救了。”
这话里信息度太大,纪伶睁大双眼,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在那里还发现了很多父亲送给我们的礼物……”纪偌轻咳了几声,低声说,“阿伶,父亲从没把我们当成过实验体。”
听着纪偌说的话,一瞬间痛苦、懊恼、惊喜、悔恨,这些极其矛盾的情绪从他眼底闪过。
从卑微地祈求父亲的关爱到由爱生恨,他摧毁了全部的自己。
原来一切的美好都还在,只有曾经的他不在了。
足足停顿了好几分种,纪伶靠在纪偌肩头,泪水决堤。
“已经晚了,都太迟了。”
“不晚。”纪偌轻轻拍拍他的头,“谁都免不了走错路,不要害怕认错,只要你肯回头,我们就在你身后。”
另一个牢房里,宋瑜隔着栅栏看着里面的宋珂。
短短几天,他就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嘴里还喃喃自语。
“我是王子……我是王位继承人……你们不能抓我……我是王子……”
容时刚走到牢房外,宋瑜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容时:“这么快?”
宋瑜牵着他往外走:“辣眼睛,不看了。”
-
一个天朗气清的冬日,军事法庭秘密开庭。
林权、陆右启、赵基、纪伶、宋珂等人被送上被告席。
法庭上,纪伶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并供出了组织所有的活动场所和人员名单。
纪明、沈斯年、容光三方呈上组织内研发的所有非法药品详细信息和销售途径,容时和宋瑜这边呈上林权勾结军方部分高级官员及各界名流精英的证据。
纪偌、203以及其他上百位oga以受害人的身份阐述了被陷害的过程。
人证物证具在。
经过八个小时的审判,最终判决林权、陆右启、赵基在内等高级军官犯叛国罪和危害国家安全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纪偌、宋珂犯危害国家安全罪,王室除名,判终生□□。
林沫、林铛、贺念在内数万被改造过的oga,根据主观恶念以及造成的危害判处五年到终生□□不等。
一切终于落下帷幕。
法庭外,容光给纪偌披上披肩,等着容时开车过来。
“雪星的改造项目已经批下来了,以后那里就是改造oga的家。”容光轻声说,“等岳父的修复剂研究成功,他们也能逐步走出雪星。”
“嗯。”纪偌看看碧蓝的天空,心里的巨石落了下去。
“等我下次醒来,你带我去雪星看看?”纪偌偏头看着容光,认真道,“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容光轻笑:“好。”
从今往后,无论过错还是罪孽,他们都一起承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番外是对正文结尾的一个补充,因为涉及到太多父辈的事情,写在正文里会有些拉胯,就拎出来了。
以下是真正的番外(bhi
关于容家那些事——
【生兔兔】
救下纪偌后,容光综合各方面的考虑,提交申请带着纪偌回老家任职。
纪偌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又在实验室里长大,容光自认为他肯定情感缺失严重,于是买了两只兔子,想用小动物疗法治愈他受伤的心灵。
和他预想的一样,纪偌很喜欢,每天都要亲自喂养。
没多久,兔子窝里就多了八只小兔崽子。
有一天,容光下班回来,和等在门口的纪偌打了个照面。
纪偌面无表情:“容光,我想跟你生孩子。”
容光:?!!
纪偌往兔子窝里一指:“生个那样的。”
容光好奇地看过去,哇地一声哭出来。
容光:我生不出来(兔子)。
纪偌:?我能生。
#谁能想到呢,随手买的兔子竟是媒人。#
【兔兔简笔画】
自从知道纪偌会画画后,容光买了一大堆画具,还在家里腾出了一间画室,专门给纪偌画油画用,就怕他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
自那之后,容光多了个娱乐活动,就是搬着小板凳坐在画室里看纪偌画画。
有一天,纪偌突然问他:“你要试试吗?”
容光眼睛一亮,拿着画笔思考半天,决定画个媒人像。
两小时后——
容光:“我画好了!”
纪偌伸脑袋过去瞅瞅,画板上的生物歪歪扭扭,面目狰狞。
容光笑得很自信:“是不是很厉害?”[求表扬]
纪偌:“嗯,能画成这样确实厉害。”
容光:……
#威武的alpha将军绝对不可能被兔兔打败。#
后来的后来——
容光:老婆,我学会画简笔画了!
纪偌:除了兔子,你还会画什么?
容光:……没、没有了。[心口中箭]
【二胎】
容光带着儿子从帝都星回到老家后——
这天夜里,容光哄儿子睡下回到卧室。
纪偌正靠在床头看书。
容光走到床另一侧,拉开被子躺进去。
想到儿子回家的路上一直嚷嚷着要弟弟,他哭笑不得。
纪偌:“小时想要弟弟?”
容光:“是啊,从来没见他这么想要一样东西。”
纪偌合上书放好:“那来吧。”
容光:?
纪偌翻身压过去:“给小时生弟弟。”
容光:!!!
#老婆生孩子太积极,我该怎么办?#
【儿子的信息素】
这年,纪偌怀了二胎。
早年注射了太多非法药物,导致他身体底子不好,孕期反应严重。
容光心疼坏了,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家照顾他。
这天周末,阳光正好。
一家三口坐在小客厅里,夫夫俩扯着话题闲聊,十二岁的容时握着铅笔头写作业。
容光:“儿砸,你现在能控制信息素释放了吧?让父亲闻闻是什么酒味。”
容时:“没空。”
容光:“爸爸也想闻。”
纪偌:“……”
容时偏头看看纪偌,勉为其难地放下铅笔头。
“准备好了吗?”
容光微笑点头:“来吧。”
三秒钟后,夫夫俩醉倒在沙发上。
容时吓了一大跳,飞奔过去拍拍容光的脸:“父亲?父亲!”
容光横躺在沙发上,毫无反应。
容时走到另一边,轻轻晃晃纪偌:“爸爸?”
纪偌靠在沙发背上,闭着双眼没有动静。
容时慌得一批,侧耳贴到纪偌的肚子上,轻轻摸摸:“弟弟?”
经常会踹他一脚丫子的弟弟也安静了。
容时快步过去打开窗户,让空气里的信息素气味消散一些。
刚打开窗户,两只麻雀从屋檐上掉下来。
路过他家门口的狗子脚下一打滑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出来收被子的邻居,扑倒在晾衣绳上。
容时吓得赶紧把窗户关上。
这才想起来,可以打开换气系统。
一小时后,容家父子面对面坐在客厅里。
容光面色严肃:“儿砸,你的信息素太烈了,以后还是不要释放了,会找不到老婆哒。”
容时:“……”
#我找个酒量好的老婆不就可以了?#
173、番外二
发了申明的帖子后, 容时关掉论坛去洗澡。
为了结婚答题,两人熬了个通宵,等成功结婚时外面天都大亮了。
今天早上的课是翘定了。
等宋瑜洗澡的时间, 容时靠坐在床上, 打开教务系统给他和小瑜登记请假条。
点击确定后却弹出一个提示窗口。
【请假理由必须20字以上。】
结婚总共就两个字,要怎么编到二十个字?
容时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老半天,将脑子搜刮了一遍,请假理由那条上还是只有“结婚”两个字。
浴室门打开,宋瑜披着白色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
“还不睡?”
“在想请假理由。”容时侧过身拍拍自己身前的位置,让宋瑜坐过来帮他擦头发。
有01和00随时连接的关系, 他们俩的终端长期互通,谁都没关掉对方的权限。
宋瑜随手把毛巾递给他,召过虚拟屏看了一眼, 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跳跃,轻笑道:“这不是很简单?”
容时看过去, 表情凝住。
【刚和亲亲宝贝结婚, 体力消耗巨大, 下不了床,请假一天。】
那个亲亲宝贝容时就不吐槽了, 可——
“体力消耗巨大?”他揽住宋瑜紧窄的腰身,声音凉飕飕的,“下不了床?”
点击确认后,宋瑜在新的页面输入自己的名字,偏头在容时唇上亲了一口,继续编请假理由:“登记结婚后不要洞房吗?”
容时看着他手速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上去。
【刚和亲亲宝贝结婚,宝贝体力消耗巨大, 要照顾他,请假一天。】
容时:“……”
不知道审批请假条的是哪位领导,真可怜。
“好了。”宋瑜心情愉悦地点了确认,“今天睡一天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容时:“陛下那边没事?”
宋瑜将虚拟屏推远,转身环着容时的腰,和他面对面坐。
“我手里的情报都给他了,千里秦池他们也在,这样都处理不好,那他真可以下岗了。”
容时点头:“很好。”
没等宋瑜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就被压在了被子上。
容时眼神认真,充满捕猎者的攻击性,看得宋瑜心口乱跳。
这样的兔子虽然很有魅力,但现在这个姿势很危险。
宋瑜摸摸他后颈的头发,不动声色地笑笑:“哥哥这是干什么?”
白色的浴袍衣襟大开,修长的腿笔直冷白,肌肉线条流畅隐藏着爆发力。
最重要的是手感非常好。
容时摁着他的膝盖打开猫腿,在猫耳朵上咬了一口:“除了你,我还能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震得耳朵发痒。
宋瑜放在他后颈的手微微收拢,偏过头,追着亲过去。
“老榆木学会开黄腔了,真难得。”宋瑜低低地笑。
“你不喜欢?”容时沿着他的下巴一路亲到锁骨,最后停留在腺体上,顺便磨了个牙。
宋瑜轻颤:“喜欢,会说就多说两句?”
就喜欢打直球撩他。
容时在猫屁股上轻拍了一下:“我向来只做不说。”
宋瑜笑得肆无忌惮:“哦?怎么做?”
容时:“你不知道怎么做?”
宋瑜一用力,翻转到容时身上,垂眸看着他笑:“我只知道上面的做法。”
容时:“……”
宋瑜俯身,抚过容时的腹肌:“哥哥今天就让你这块老榆木开花。”
容时:“你看起来很懂?”
宋瑜轻笑,故意逗他:“我比你多活的那十年可不是白活的。”
容时:“经验很丰富?”
宋瑜扬眉挑衅:“想要什么样的体验,我都能满足你。”
容时慢条斯理地点头,手指在某处戳了戳:“那你自己把这里处理好,一会儿我要用。”
宋瑜:“……”
半小时后,车开到半路的两人累得睡死过去。
刚好轮到执勤的千帆抽查教务系统,在弹出来的提示中一眼就看到了容时和宋瑜的请假条。
前阵子两人一直在奔走,战争不分昼夜,他们也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看到只请假一天,千帆甚至觉得太少了。
点开前,他是这么想的。
“千老,这是校内设施破损名单,这份是军备消耗名单。”一年轻的教师走进来,将两份名单放到他桌上,见他正在查看请假系统,顺便瞄了一眼,耳朵通红。
“卧槽!”
大佬就是大佬,连请假条都这么劲爆!
见千帆沉着脸看过来,年轻教师清了清嗓子,同手同脚地离开办公室。
千帆气得咬牙,用权限把两个请假理由改成常规的。
“两个兔崽子,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
这种请假条要是被别人看到,现在指不定已经新闻稿子满天飞了。
对自己的影响力没点自觉!
可千帆没料到,哪怕这请假条没曝光,他们的新闻稿子也已经满天飞了。
宋瑜王子的身份曝光,容时的出身也颇有神秘感。
娱乐媒体随便拎一个人出来就能写出一个月的头条稿子,更别说他们还凑一起,那简直就是行走的流量,随便写点破事就能稳稳霸占热搜第一。
为了抢夺第一手资料,所有媒体日夜盯着学校论坛,恨不得连芝麻绿豆的小事都给他挖出来。
容时那条申明是对外的,发在了对外公开的版面。
刚一发出来,论坛就炸了。
所有媒体一脸懵逼,这流量也太恐怖了,这么一条平平无奇的申明也能炸成这样?
等论坛页面恢复,帖子已经盖了上万楼——
“容大佬,你老实说干过什么坏事?”
“切错小号了,赶紧删!@主席”
“是我眼花了吗?这不是真爱楼里那个辱骂宋美人的黑粉头子?!卧槽,我脑子不够用了现在!”
“怎么回事?分析帝快来!”
“这是主席发的吗?不会是黑粉趁乱摸鱼,冒充的吧?!”
“盯着这个ID看了五分钟,我现在已经快不识字了,主席是殿下的黑粉?是我没睡醒吗?QuQ”
媒体人们快速刷过评论,好像明白了什么。
公开版面的流量太大,不止媒体,还有很多人都在关注论坛动向。
很快首页刷出了无数新帖,都是一脸懵逼求科普。
“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懂的样子,只有我没看明白吗?为什么主席是宋美人的黑粉?”
“难道说他们真的是形婚?私底下甚至还互相黑对方?不要啊啊啊啊啊,瞬间没了上班的动力。”
“刚去真爱楼瞄了一眼,确实精彩哈哈哈哈哈,主席,搓衣板够跪吗?”
“这婚结得真是扑朔迷离,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是真爱还是形婚,别溜我们玩了!”
论坛上的情况很快蔓延到全网,刚刚消停的阴谋论又被顶了上来。
于此同时,少了一半人的军部气氛紧张,底下的人战战兢兢,身怕和那些反叛的军团扯上关系。
虽说不搞连坐,可很多事一旦沾边了就很难解释得清楚,而且对前途也会有很大影响。
中层军官们忙得团团转,人少了可事情还在那里,短期内所有人都得身兼数职,保证军部的正常运作。
高层军官本就不多,一下去了大半,开会都空荡荡的。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军部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发展,他们都不敢去猜,只能等通知。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容时和宋瑜的新闻成了唯一的消遣。
一个个趁着闲暇时间就上网吃瓜,全当是娱乐活动,放松身心。
中午吃饭,军部食堂里满满全是人。
“你们听说了吧?”一角落的餐桌上,一个beta军官压低声音说,“新生主席的父亲竟然就是容光容少将!”
“我就说他不简单吧?一般刚入学的新生怎么可能十项全能,那不显得我们这些老鸟跟弱智似的?”
“容少将当年在军校里也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有意思的是当年他也是新生主席,副主席你们猜猜是谁?”
“陆少——陆右启呗!我早就查过了。”一位alpha军官说到一半改叫全名。
陆右启已经是阶下囚,以后可没什么陆少将了。
“只能说是孽缘啊。”beta军官摇头叹息,“陆家父子那么牛逼,到容家父子这里只能是个老二。”
“依我看,容时要打破他父亲的记录,不用到毕业就能升少将了。”一年龄略大的oga文职军官,表情遗憾,“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肯定每天堵他宿舍楼下追求他,小伙子太帅了!”
“得了吧你,人家喜欢alpha。”alpha军官笑骂,“有二王子殿下那样的伴侣,他估计是谁都看不上眼了。”
他们正说着,一人端着餐盒匆匆忙忙跑过来,挤进他们中间。
“喂,你们听说了吗?”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听说千老和秦老联名作保,要破格提升容少将到中将,顶替林权的位置,书面申请已经递交到王室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卧槽!真的假的?容少将才四十岁吧?”
“我看有戏,他本身实力在,这些年为了查案子付出了这么多,这笔债清算下来可是天文数字的军功啊。”
“关键他儿子是王妃,以后就算不能做王后也是异姓亲王,同样实力超群,出类拔萃!王室根本没理由拒绝这样的家族。”
“容家之前是个草根家族,没有庞大的根系,对王室来说,提拔这样的家族利远远大于弊。”
等容时和宋瑜两个当事人睡醒时,全世界已经从他们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容时是不是黑粉,讨论出了无数个话题。
宋瑜蹭蹭容时的颈侧,闻着若有似无的酒香,准备睡个回笼觉。
“先别睡了。”容时收紧手臂,揉揉他的头发,“先起床吃点东西再睡。”
“不饿。”宋瑜在容时锁骨上啃了一口,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要是吃你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容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宋瑜靠得更舒服些。
“不知道是谁射完就睡了。”
这话够挑衅,宋瑜一下子醒了:“那你的意思是下次不睡就能睡你?”
容时:“认清现实很难?”
宋瑜:“长幼有序,尊老爱幼懂吗?”
容时:“所以让你躺着,省得累着。”
拌嘴拌到一半,两人的终端都响了。
01和00为了让他们有更好的睡眠,自动设定了免打扰模式。
宋瑜划开终端,是父王发过来的。
【赶紧去发个申明,我快被烦死了。】
申明?兔兔不是发了吗?
他切到论坛,申明贴就在第一行。
点开一看,乐了。
容时看完父亲和千老发过来的信息,抬头就见宋瑜笑得像只小狐狸。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宋瑜点击回车,笑道:“帮网友答疑。”
正当媒体人们在拼手速写稿子时,军校论坛又炸了。
他们赶紧点开看,在原来容时发的申明贴里,有个新回复被置顶了。
【小猫吃不到鱼:老婆,爱你么么哒。】
所有人懵逼了。
“这不是主席的黑粉头子吗?!”
“卧槽!我凌乱了!”
“这年头黑粉头子太猖狂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帖子真的是主席发的,那敢这么叫主席的只可能是——殿下!”
“啊啊啊啊啊大佬快别玩了,我要被你们玩死了!”
“所以两人分别是对方的黑粉头子吗?这——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我觉得咱们的思路不对,人家那是黑吗?分明是变着法子秀恩爱啊!”
“我又悟了。”
“奇奇怪怪的知识增加了。”
眼看着论坛越来越卡,宋瑜刷着帖子笑得停不下来。
“这些人太闲了。”
刚睡醒就笑得这么好看。
容时忍了又忍,没忍住,逮着人要了个深吻。
论坛上,一直得不到解答的网友们恼羞成怒,在公开页面也盖了个真爱楼,怒刷十万楼,公然艾特容时和宋瑜去答疑。
在帖子楼层快破十万时,熟悉的ID进来了。
【小猫吃我家鱼:以前是黑粉,现在是老婆。】
ID的下方公开了实名认证信息。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大佬真会玩。
作者有话要说: oga军校生们:早知道主席喜欢这款,当初就该使劲黑他。
宋猫猫:当我是死的?[微笑舔爪]
174、番外三
战争过去半年后, 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上一世容时只顾着训练,错过了这年纪该有的很多乐趣,这次决定放慢节奏, 好好享受生活。
晚上洗了澡,他随手套了条长裤, 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窗户旁的书架上, 01变成颗球在能源石小猫头顶上滚来滚去。
容时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01, 打开星战。”
01:“是!”
视线中的画面被分割成无数块马赛克,光影变换中,很快出现了星战的社区。
穿着工装裤的兔子木着脸左右看看, 朝平日里常去的小公园走。
短短一分钟内, 公共频道满屏的感叹号。
“失踪几个月的兔神出现了!”
“刚好没零花钱了, 兔神来得太是时候了呜呜呜”
“兔神来了, 猫爷还会远吗?”
“钱包已经就绪, 坐等超级加倍!”
“我好像看到新款机甲在对我招手了。”
“快去排队, 一会儿进不去机甲排位赛了!”
星战上一片过年的气氛,大家都觉得自己被财神相中,要原地飞黄腾达。
没几分钟机甲排位赛被挤爆, 上亿玩家排队, 预计进入时间最长得半个小时。
容时走到小花园,远远就看到坐在长凳上对着沙滩发呆的那只波斯猫。
“已经不用等爸爸了。”容时在他身旁坐下。
刚坐下,绵软的猫爪子伸过来,不安分地摁着他的手心玩。
“我在等你啊。”
波斯猫偏头看过来,剔透漂亮的猫眼微微眯起,睫毛浓密卷翘,嘴角上扬,可爱惨了。
就住两对门, 用得着跑进游戏里来等?
容时心里吐槽了一句,默默配合他的演戏:“写作业耽搁了半小时。”
“今晚想玩什么?”宋瑜搭着他的肩,“账户里的钱快放不下了,想给你花钱。”
容时:“……”
非法组织被取缔后,他们计划逐步公开384新能源体系。
任何一种新开发的能源石都会带起一个全新的能源产业链和新能源科技产品。
林权的谋算太周全。
在帝国能源严控的情况下,独立开发出384新能源来缓解叛军能源供应不足的难题,甚至研发出新能源智能系统和军备,逐渐拉大了和帝国的科技水准,领跑十多年。
上一世,也是因为林权的组织大量开采384,才让有关部门发现384这种新能源的存在。
不过现在,出产384的星球已经全部在宋瑜的名下。
掌控了新能源,就等于掌控了帝国未来近百年的经济命脉。
小富婆现在比国库还富,富得流油了。
容时拉着他起来:“花钱没劲,看看你的身手生疏了没有。”
他划开机甲排名赛,结果一看排队好几亿,顺手就拐去了荒星生存战。
另一个宿舍里,刘宏和白亭胡峰准备直播三排开黑。
刘宏:“操!今天服务器缩水了?怎么这么多人被挤在外面?”
白亭:“这还得一个多小时才能进呢,玩个屁。”
胡峰:“那不然去荒星生存战?”
刘宏和白亭一合计,闲着也是闲着,上去刷几头野猪也挺爽的,就冲了。
荒星战随意组队,队员人数可自行决定。
刘宏选了三级地图,难度适中。
一二级毫无挑战性,四五级地图打是能打,就是费劲。
这又不是考试,把自己整那么累没必要,真没必要。
随机的一百位玩家进入地图,进入下注环节——这是星战特有的游戏环节,曾有人分析,星战最赚钱的项目不是别的,就是下注抽成。
匿名下注,和机甲赛的规则一致。
不过机甲赛只有对战双方,下注会非常激烈,而生存战里有一百位玩家,下注时间只有三分钟,一般情况下绝大多数玩家都没有人给他下注。
机甲排名赛被挤爆,被踢出来的玩家们涌入荒星生存战,意外发现了眼熟的兔兔和猫猫。
“兄弟们,他们在这!”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下注通道已经关闭了!”
“呜呜呜财神爷怎么偷偷跑这里玩了?”
“虽然但是,兔神刷地图太罕见了,没钱只是观战也很满足!”
“坐等兔神教做人。”
“啊啊啊啊啊猫爷今天竟然下场了!猫爷的战斗姿态贼拉帅!”
“01:我下注啦哈哈哈,我要买能量石!”
“00:下注,买能量石。”
比赛刚开始,公共评论区已经被刷得飞起,很多人在公屏喊话,导致观战人数直线飙升。
备战区,容时选了两把趁手的军刀。
“晚上不用枪?”宋瑜探出猫爪钩随意地转着□□,“要练军刀?”
容时摇头:“很久没玩近身战了,看看身体反应速度有没有变慢。”
听他这么一说,宋瑜把枪扔了回去,随手挑了一把长军刀别在后腰,笑道:“那我就选个情侣款。”
容时摸摸他毛乎乎软糯糯的脑袋。
这手感绝了。
倒计时结束,两人被系统随机传送到地图的一处丛林中。
“附近有一百多头三级野猪,还有两头四级猪王。”容时打开雷达,看着上面的小红点,抽出军刀握在手里,“比比谁杀得多?”
“幼稚。”宋瑜嗤笑,“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容时眼前突然闪过以前某人要跟他比谁尿得远的画面。
不知道幼稚的是谁。
眼前突然一晃,小白猫闪进丛林里,手里的军刀飞向野猪。
虽说猫猫的虚拟形象圆润可爱,可行动上却非常敏捷灵活,丝毫不显臃肿。
“嗷——!”
一声野猪的惨叫声回荡在树林里。
军刀扎进野猪的腹部,野猪吃痛,疯狂奔跑扭动。
可没等它跑出多远,宋瑜已经赶到进前。
他跳起躲开野猪的长角,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翻身,稳稳坐在野猪的背上。
握住军刀的刀柄,宋瑜用力拔出,再对着野猪的颈部狠狠刺了进去。
又是一阵惨叫。
野猪倒地抽搐,很快就没了声响。
宋瑜拔出军刀,踩着野猪的尸体后仰,另一只野猪正朝他飞扑过来。
他军刀朝上,用力刺入野猪的腹部,同时旋身侧翻,躲开一大滩喷出来的猪血。
前后没到三十秒,解决了两只三级变异野猪。
宋瑜甩甩军刀上的血珠看向容时,笑容挑衅:“目前我领先。”
系统版面上空出现了一行提示。
【用户小猫爱吃鱼击杀三级野猪,获30积分,目前排行第一。】
容时:“……”
还是这么不讲规则。
他又想起结婚的那道题,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要判定他答错。
伴侣打架这么可爱,在一旁欣赏有什么问题?
评论区已经被“猫爷威武”霸屏——
“猫爷太过有钱,很多时候会让我忽略他的实力。”
“这世上真的有有钱又有实力的alpha吗?太让人嫉妒了。”
“迷惑,猫爷这么可爱当然是oga,想什么呢。”
“猫爷和兔神这么般配,肯定是oga啊。”
“有些人真搞笑,为什么不是兔神是oga?兔神也很可爱啊!”
“谁见过实力这么强的oga?”
评论区彻底跑偏,所有人都在讨论兔神和猫爷的性别。
容时拔出另一把军刀,活动了一下关节,不紧不慢地朝野猪群走。
一进入被攻击范围,三级野猪就开始躁动。
最近的三只野猪同时朝容时跑过去。
容时侧身躲避野猪的角和猪蹄,一刀刺入第一只野猪的眼睛,直接没入一半。
野猪惨叫一声,猛地原地弹跳。
容时用力抽出,借助反向作用力,挥刀看向第二只野猪的脖子。
另一只手里的军刀精准地刺入伤口。
野猪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就躺倒在地,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在第三只野猪飞扑过来的同时,容时弹出刀柄内的钢丝。
钢丝牢牢捆住野猪的身体,爪勾深深扎进皮肤,任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钢丝可按键收紧,可容时没打算立刻要它的命。
他拔出军刀,反向冲入野猪群。
野猪看他跑,也跟了过去。
容时精准计算它的行动轨迹,跑过整个野猪群,轻轻跳起,搭着粗壮的树枝跳到树杈上。
树底下,野猪们争先恐后地朝上面扑。
容时冷眼看着,摁住刀柄上的按钮。
“嗷——!”
一阵洪亮的惨叫声。
至少有十头野猪被困在钢丝里,无法动弹。
宋瑜解决掉手边的几只,偏头看向不远处,唇角的笑意一僵。
死兔子又来这招!
观战评论区,刷了满屏的666——
“精彩!太精彩了!小本本已记录。”
“能有这么强的身手,兔神在三次元也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
“嗷嗷嗷嗷嗷发出野猪的叫声,兔神牛批!”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招有些眼熟?”
“眼熟+1,关键词,主席,新训,发射器。”
“卧槽!我说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不是军校主席的招吗?兔神用起来也这么溜!”
容时观察那些野猪被捆绑到的位置,和他原本预计要捆绑的位置对比。
【01:三号左移了两公分,四号右移了三公分,十号只绑到腿。】
他让01帮忙将情况记录备份下来,后续再做复盘。
按动按钮,强劲的收缩力让钢丝勒进野猪的皮肤。
拉力收缩到临界值,惨叫声过后,地面上爆开的一大滩血,野猪的残肢飞了一地。
宋瑜从另一头的树枝跳过来,蹲在他身边。
“这么多猪蹄,不知道好不好吃啊。”
从计算中回过神的容时:“……”
想了想,容时道:“明晚来我宿舍,我炖猪蹄给你吃。”
宋瑜偏头看着他笑:“兔兔,你好像没告诉过我你的宿舍在哪?”
容时:“……”
地图里,除了队员以外的变异体和玩家都是敌人。
两人一路横扫战场,看得观众们打呼过瘾。
随着安全区不断缩小,玩家之间不可避免要厮杀。
地图上出现一排破旧的小屋,掉落着很多武器装备。
容时开着破皮卡载着猫媳妇兜风转悠,路过这排房屋,连看都没看一眼。
评论区——
“那么多武器都不要,就捂着两把破军刀,真气人。”
“大佬只要军刀就够了,武器都是多余的。”
“对兔神和猫爷来说,这种战场就只是饭后溜达。”
“看他们兜风好开心啊,我也想坐兔神的车,坐斗里也行。”
“大佬玩游戏就是这么悠闲。”
“兔神,你要开着破皮卡和猫爷私奔吗?哈哈哈哈哈”
刘宏带着白亭和胡峰杀进最后的决赛圈,远远看到一辆破皮卡过来。
“老白,抄家伙!”
白亭扛着火箭炮挡在路中央。
“喂,车上的,交钱不杀。”
容时:“……”
作者有话要说: 容兔兔:我们合法夫夫,需要私奔?
宋猫猫:让堂堂猫殿下坐破皮卡合适吗?
番外还有几个,会更到月底,明天开始全文修文,主要是改错别字,改病句,一些不连贯的小情节可能会做调整,修复小BUG之类,不会大修。
如果白天看到更新的话,不需要理会,没有惊喜~
175、番外三
好死不死拦了兔神的破皮卡, 刘宏直播间里,评论刷得飞起——
“胆肥啊,兔神都敢招惹23333”
“大刘子危!快扔装备保命!”
“警告:玩家你刘大爷脱得只剩底裤, 并跪下叫爸爸。”
“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
刘宏扫了眼大片大片嘲讽他的评论,冷哼一声:“今天干一票大的给你们看看。”
他和胡峰从两侧包抄, 将破皮卡团团包围。
“快点!别磨磨叽叽的!”
容时踩住刹车, 手搭着敞开的车窗上, 木着脸看着这三个拦路抢劫的。
解开安全带,随口道:“老婆,下车。”
宋瑜这边压根就没有车门, 外面的人一开枪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他一脚踩在空荡荡的车门框上, 眼神慢吞吞地看过去, 笑道:“挑我下手, 有眼光啊。”
还没开打, 评论区已经刷到卡顿了——
“操!兔神叫猫爷什么?!老婆?!”
“啊啊啊啊啊我一定没听错, 是老婆!”
“会不会是猫爷现实里姓朴,兔神才叫他老朴?不行,我编不下去了!”
“早就知道你俩有一腿, 哼!”
“恭喜兔神、贺喜兔神成功嫁入豪门, 撒花撒花~”
“我也想要个这么有钱的老婆呜呜呜——”
“兔神失踪这段时间肯定跑去和猫爷面基了!啊啊啊啊能不能偷偷让我看看你俩的照片!”
“兔神下手太快了吧?!星战第一大美猫是大家的!”
星战里的声音都会经过处理,和本人声音完全不同,不会有泄露隐私的问题。
见容时下车,宋瑜收回毛乎乎的脚爪子,解开安全带。
一脚还没踩到地上,就被容时抱小孩似的抱出了车子。
宋瑜:“……”
容时走出几步,看着举着火箭炮的白亭道:“除了这只猫,都可以给你们。”
刘宏抬抬下巴, 示意胡峰和他一起去搜刮皮卡上的军备物资,白亭继续控制他们。
三个人玩游戏都不太认真,大多数时候不是为了赢,就真的只是玩。
杀野猪,打劫,乐在其中。
白亭见那只兔子抱着猫,两只都软乎乎的,看起来特别好摸,不由得走进了几步。
下次也捏个动物的小号好了,看着好治愈啊。
接收到那只冷脸兔子的眼神,白亭一秒严肃:“身上的装备都拿出来!不然抢了你的媳妇回去当压寨夫人!”
容时:“……”
还挺投入。
“军刀在后腰,我抱着他不好拿。”容时冷声道。
白亭瞄了一眼,警惕地走过去,伸手想在兔子的后腰摸一把。
刘宏快速扫荡了整个驾驶室,就搜出了一个颇油壶,还是空的。
“啊——!”
耳边突然一声惨叫,刘宏头皮发麻,立刻举枪转向身后。
手握军刀的猫站在十步外,他脚边躺着白亭的虚拟形象,已经变成了一颗树苗,救都救不回来。
系统版面上空出现了一行提示。
【玩家小猫爱吃鱼击杀玩家白白最可爱,获得积分100分,当前排名第二。】
猫在这里,那兔子哪儿去?!
“操!老白你坑爹玩意儿。”在看清状况后,刘宏立刻就按下了扳机。
可猫去比他更快反应,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子弹。
他正准备开第二枪,眼前突然白影一晃。
手腕被用力擒住,身体腾空被大力往地上摔。
哪怕刘宏已经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已经来不及反抗。
容时膝盖抵住他的背,抬起他的手对着枪口对准这边的胡峰。
慌乱中,刘宏正好摁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后,皮卡边上又多了一颗小树苗。
评论区满屏的哈哈哈——
“老兔深算,顶不住啊。”
“这招美兔计我服了哈哈哈哈”
“所以刚才那声老婆也是诱敌套路咯?有点失望[doge]”
“我赌一个辣条,兔神现实里绝对特别能撩人。”
“猫爷,我家兔神也挺优秀的,您看差不多就嫁了得了。”
“都老大不小了,找只好兔子嫁了吧。@猫爷”
胡峰和白亭都被秒杀,刘宏气得想捶墙。
“你们都没睡醒呢?!”
直播间里,白亭看着天地一片黑白,欲哭无泪。
“是那软乎乎的毛毛害得我!”
胡峰:“不行,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这么专业的手法绝对是军部系统里的人。”
刘宏直播间里,同步刷出一堆的哈哈哈,不知道谁带头起了话题#大刘子不行#
“下一把肯定能赢!”刘宏梗着脖子,等着被杀后匹配下一把。
宋瑜走过去,用脚爪子踢了踢地上刘宏的脸:“这只怎么办?”
容时想了想,认真道:“我不杀生。”
宋瑜:“……”
等着被杀的刘宏:“……”
操,这两个人想对他做什么?!
五分钟后,破皮卡重新上路。
生锈的铁皮车顶上竖着一根杆子,刘宏被五花大绑在杆子上,差点没被迎面的强风吹成面瘫。
“有本事杀了我!”刘宏气得用脚跺车顶,骂骂咧咧了一路。
坐的位置旁突然冒出一个刀尖,只差一公分就会扎到刘宏的屁股。
车里传来猫爷凉凉带笑的声音:“再跺脚,下次扎的就是你宝贝的地方了。”
刘宏面红耳赤,恨不得原地爆炸。
评论区——
“杀伤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星战高分主播竟被这样对待?!实在——太他妈好玩了哈哈哈哈”
“招惹兔神猫爷就是这个下场。”
“来,兔神和猫爷带你去兜风。[温柔微笑]”
“为大刘子点蜡哈哈哈哈哈”
“从刚才起我就在想,兔神的外形长得和某只机甲好像,难道说——?”
决赛圈越来越小,玩家逐渐密集起来。
可容时和宋瑜却完全没拿出决战的态度,开着皮卡在枪林弹雨里晃悠。
“这把结束来我宿舍?”容时切到私人频道问宋瑜。
宋瑜:“我不认路。”
容时扬眉:“不认路?真可惜,那那么多小饼干只能我自己吃了。”
宋瑜懒洋洋的眼神一亮,偏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烤的小饼干?”
容时:“晚上,给眠眠补货。”
两人在车里闲聊,车顶上的刘宏却在水深火热中。
不时有子弹从他脑袋边上擦过去。
想早点下线,最好的办法就是被打中,可想是这么想,每次他都会下意识地躲避,根本不受他自主意识控制!
这他妈也太操了!
被挂在车顶上整整10分钟,直等猫兔获胜,刘宏才解脱。
这把结束,刘宏恼羞成怒,直接关了游戏。
“老刘啊,别气,就是游戏而已,噗哈唔——”白亭说到一半差点笑出声,又给强行忍了回去。
胡峰:“做法虽然不人道吧,但挺好玩的,下次咱们也逮个人这么玩。”
刘宏黑着脸:“好玩个屁!变态嘛你们!”
白亭/胡峰:“……”
刘宏越想越气,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主席的朋友,主席可是容少将的儿子,准王妃,未来的王后啊!搞不好他就出席了!
凭他的身份怎么能在游戏里被人这么随意地侮辱?!
这么一合计,刘宏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沉着脸,若有所思:“明天我找主席哭诉去,让他给我报仇。”
白亭/胡峰:“……”
你可真出息,前校霸的气势呢?
容时刚下游戏,敲门声就响了。
他清隽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起身去外面开门。
刚开门,某只自称不认路的小猫眼神往厨房瞄,劈头盖脸来了一句:“小饼干呢?”
容时:“……”
室内还残留着一些黄油的奶香味,宋瑜拉开容时的手往里走,却被堵在门后。
“我还不如小饼干?”容时把人压自己和门之间,声音很低。
奶香味里突然多了一股酸味。
宋瑜看着眼前这张帅得不像话的脸,懒洋洋地笑:“小饼干想吃就能吃,你又不给我吃。”
容时偏头,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小饼干和我当然只能选一样,不然对我不公平。”
不公平?宋瑜倒想听听他有什么歪理。
“那怎样才算公平?”
容时环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收拢,唇齿交缠间,低低笑了两声:“你吃小饼干,我吃你。”
宋瑜闷哼一声,指尖都麻了:“……”
这死兔子,撩人的手段又高了。
抱着人啃了许久,容时的缺猫症才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他去厨房里端了一碟小饼干,泡了两倍咖啡,特意在宋瑜的那杯里加了双倍的糖。
刚走出来就看到宋瑜顶着比平时红润的双唇坐在吧台前,暖光从上方照下来,浓密的睫毛在落下一片阴影,美得窒息。
刚刚缓解的缺猫症又加重了。
“不够甜。”宋瑜尝了一口,想伸手去拿糖罐,却发现平时都放在那里的糖罐没了。
容时端着杯子站在他对面:“别找了,以后糖罐会从你的视线里消失。”
宋瑜:“……只要再放一颗。”
容时:“不行。”
宋瑜:“半颗。”
容时:“真的不够甜?”
宋瑜点头。
容时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那我们换换。”
宋瑜:“……”
抗争无果,宋瑜捏起一块小饼干咬了一口,气哼哼的:“敢这么对我的也只有你了。”
容时喝咖啡的手一顿,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视频里的大猫。
前世的记忆觉醒后,宋瑜只当多了一部分记忆,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可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漏出一点点大猫的影子。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容时坐下来,淡声问:“今天的事顺利吗?”
宋瑜:“三叔那边已经照你的意思配置了新设备,今天拿走加工后的能源石样本,测试大概需要一个月,顺利的话就能开始生产新能源军备。”
容时:“那块是我之前做的,这两天我重新弄了一份,理论上的能源利用率能提高5%。”
说着,他叫01过来。
结果半天01都没出现。
容时朝卧室走,在书架上看到了两个转圈圈的金属球。
01:“弟弟我赚钱了!”
00:“00也赚钱了。”
01:“我赚了3个星币!只要再攒100年就可以买能源石了!”
00:“我也攒!”
容时:“……”
他是不是该考虑每月给蠢机甲一点零花钱?
腰突然被环住,宋瑜从身后贴了过来。
宋瑜靠着容时的肩,在他腺体上轻啃。
“哥哥,上次标记留下的作用还在吗?”
容时眼神微暗,擒住他的手往里带。
本以为会被直接送上床,结果却拐去了浴室。
顶着宋瑜不满的眼神,容时挤了牙膏递给他:“吃糖不刷牙,会长蛀牙。”
宋瑜木着脸接过来:“……”
破坏气氛的毛病一点都没改。
第二天上午上课,刘宏突然从教室后门偷偷摸进来。
“大佬救命!”刘宏把秦洛提到一边,自己一屁股坐下去,“我昨晚星战被人虐了!”
容时:“游戏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刘宏:“可关键我还开着直播啊!上千万观众呢!你说杀就杀吧,还人身攻击,简直没道德!”
容时被磨得没脾气,还是答应今晚上游戏看看。
难得最近清闲,手下被欺负,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也想看看,能虐刘宏的到底是什么人。
教室里其他人都竖着耳朵在听,一听容时要上星战虐人,立刻来了精神。
刚过午,军校论坛上已经讨论开了。
“真难得,老咸鱼要虐人了!”
“有生之年系列,老咸鱼终于要崛起了!”
“话说回来,像主席这么清冷正经的性格,平时也会玩星战吗?”
“有种老父亲给儿子出头的既视感哈哈哈——”
“星战兔神的实力摆在那里,主席对上他还真不好说。”
“老咸鱼会不会出手我不知道,但要是殿下也跟着去,那绝对是一出精彩的大戏,星战服务器危2333”
当天晚上八点,刘宏再次开直播,扬言要把虐他的那位拉下神坛。
“我今天话撂在这里,要是今天请来的这位大佬都治不了他,那我就只穿着袜子裸|奔!”
八点零五分,容时和宋瑜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人数迅速飙升。
上游戏后,容时清冷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虐你的人在哪?”
刘宏编辑了一串挑衅的话发到公频上。
兔神R10在星战已经到无人不知的地步,听说官方和一些顶尖俱乐部出天价想签他,都被拒绝了,简直高冷得不像话。
每次一上线就会有很多人在公频上讨论,行踪几乎没有秘密。
刘宏没有他的好友,只能在公频喊话,让其他人指路。
刚发出去,余光瞄到直播间评论区炸了,他仔细看了两眼,懵逼了。
“操操操!我人傻了!”
“啊啊啊啊啊果然如此!兔神就是我校主席,我又可以了!!!”
“大刘子你是想让大佬虐他自己吗?哈哈哈哈”
“大刘子,你的仇人就在你身边!不过你大概报不了仇了哈哈哈哈”
“被自己的大腿虐了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属性的沙雕啊老刘。”
“让你皮,打劫打到你老大身上,凉凉。”
“嗷嗷嗷嗷嗷兔神是主席的话,那猫爷是——?!!”
“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快切到主席的视角!”白亭推推刘宏,一脸不忍直视。
刘宏赶紧切过去,看到容时的ID和虚拟形象,他整个人都不好。
这时,宋瑜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好听的嗓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原来昨晚打劫的人是你们三个。”
看到宋瑜的虚拟形象后,刘宏/白亭/胡峰:“……”不对劲!
容时:“游戏不好好玩,偏干这些勾当。”
刘宏/白亭/胡峰:“…………”
容时:“明天早上八点,你们到学生会办公室,我们坐下来聊聊。”
刘宏/白亭/胡峰:“…………”
抱大腿翻车,还要面临巨额的试卷债务,三人瞬间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却在沸腾——
“天呐!我三次元磕的CP和现实磕的CP竟然是同一对!”
“嗷嗷嗷嗷嗷嗷磕到了磕到了!”
“所以兔神和猫爷都是alpha吗?那我失恋了呜呜呜呜——”
“你们以为失恋是最惨的吗?不,我被掰弯了呜哇——”
“神仙夫夫!我幸福得要死掉了!”
“怪不得主席和殿下会闪婚,原来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教科书式网恋!有没有分析大佬出教程,我也想网恋到一个又帅又强的alpha老婆呜呜”
“没想到alpha也会互相吸引,果然是真爱了吧哈哈哈哈——”
容时看着这出闹剧,有些无奈。
看着评论区越聊越离谱,想了想,还是回应了一句。
“网恋有风险,不要轻易模仿。”容时淡声说,“我也不是因为小瑜是oga或者alpha才喜欢他的。”
一本正经的回应后,评论消停了一瞬,刷得更狠了。
“老凡尔赛了。”宋瑜轻笑,“不过我喜欢。”
容时:“……”
你也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的学生会办公室——
容兔兔:想写试卷吗?
刘宏等:……我不敢了QuQ
176、番外四
自从被哥哥扒了马甲后, 眠眠除了每天坚持摔兔玩偶外,还多了好几套试卷。
上一世身体原因,从小到大他在学校上课的时间不超过三年, 大多数时候只能选择在家上网课, 在十八岁前勉强上完了大学课程。
可他学的不是军校课程啊。
晚上九点半,军校幼儿部的宿舍已经熄灯。
昏暗的房间里, 眠眠坐在儿童书桌前挑灯复习,没看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一不留神意识就跑远了。
不知道第几次头差点撞到桌板,他放下铅笔头,肥嘟嘟的小手捏了捏眉心。
“小孩的身体真不顶用。”
以前生病归生病,状态好的时候只要不剧烈运动就和正常人无异, 可现在这四岁的身体太弱了, 动不动就想睡觉,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根本不受意识控制。
“眠、眠眠——”
小床那边传来声音,他偏头看过去。
可乐呈大字仰躺, 圆鼓鼓的小肚皮起起伏伏,从睡衣下摆处露出一个圆圆的肚脐眼。
“我、我还能吃——”睡梦中, 可乐抓了抓肚皮,翻身夹住被子,继续睡。
“又踢被子。”
眠眠走过去, 想伸手给他盖被子, 发现身高不够, 差得老远。
四十公分高的床,他权衡了半秒钟,决定走旁边的小台阶上去。
现在这时节温度怡人, 晚上睡觉只需要盖薄毯。
薄毯有一部分被可乐压着,还有一部分被他抱在怀里。
眠眠用力扯了扯,没扯出来,一屁股墩坐到了床上。
可乐虽小,可打小就特别结实,以他的力气很显然搬不动。
眠眠走到床尾,把被角拉过来给他盖上,听到猪崽似的呼噜声,羡慕惨了。
小幼崽无忧无虑的,真幸福。
第二天周五,下午下课,眠眠合上军事概论,书皮上写着“儿童绘本”四个花里胡哨的卡通字。
“眠眠子,今天也是哥哥来接你回家吗?”前桌穿着熊猫刺绣外套的小beta转过身问他。
“大概吧。”眠眠不紧不慢地整理书包。
最近父亲忙得经常看不到人,哥哥偶尔也会随父亲出征,爸爸的病还没根治,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需要躺在休眠舱里静养。
碰上他们都没时间过来的时候,千老或者秦教授会过来。
不管谁来接都一样,对他来说都是家人。
小beta:“你父亲好厉害哦,昨天我在网上看到他啦!”
他同桌的小oga背上书包,认真道:“我觉得眠眠哥哥比较厉害,很好看,长大后我要嫁给他!”
小beta一脑门问号:“到那时候,他早就变成老头死掉了。”
眠眠:“…………”
童言无忌。
他不由得想起哥哥三十三岁时的模样,别的他不知道,但上门来哥哥做媒的人多得数不清。
那个时候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哥哥一直不结婚,在他看来,那些介绍的oga都很优秀,其中甚至有贵族出身的大少爷。
直到瑜哥出现在他面前,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这个人吧?真正能和哥哥匹配的完美伴侣。
整理好书包,眠眠转过身准备背上。
书包不重,但对他这身体来说是不小的负荷。
就当是每天的负重训练了。
还没背上,书包就抢走了。
“眠眠,走吧。”可乐把他的书包背在身前,一前一后两个书包挂身上,一点都感觉不到重。
眠眠追过去:“我自己背吧。”
让四岁的小幼崽给他背书包,他没那个脸。
可乐偏头看他,肥嘟嘟的肉脸皱着:“你自己背又要摔倒了。”
眠眠:“……”
校门口,绝大多数的家长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
眠眠左右看看,没看到哥哥。
“我哥又迟到了!”可乐鼓着包子脸,“他每次都迟到,一点都不爱我。”
这两个人应该是出任务去了吧?眠眠心想。
瑜哥他不清楚,但哥哥的话只要没事就一定会来接他。
余光隐约看到一穿着军装的大人朝这边走过来,眠眠偏头看过去,眼睛一亮。
“父亲。”
可乐不由得也顺着他的方向看,不高兴的脸上立刻笑容满面。
“叔叔!”
容光快步走近,脸上虽带着笑意,可眉眼间却还残留些许萧杀之气。
“儿砸!”
眠眠和可乐被同时抱起。
容光一头的汗,形容难掩疲惫,看起来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您刚出征回来吗?”眠眠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绣着兔兔的手巾给他擦汗。
容光哪享受过这种待遇,简直受宠若惊。
在容时那里,他从来只有贴冷屁股的份。
“洞察力不错。”容光边享受儿子擦汗服务,边往停车的地方走,“你哥哥临时有事去帝都星了,我刚好有空就过来接你回家。”
刚好有空?眠眠看看他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有空的样子。
不过,他没有去拆穿。
可乐拍拍容光的肩膀,委屈道:“叔叔,您知道我老哥去哪了吗?”
“你哥也回帝都星了,这么想他?”容光笑着把两个小豆丁放进车里,“明后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我才不想他!”可乐一屁股坐在儿童座椅上,抱着手竖着眉毛,唇边勾着冷笑,“他眼里只有老婆,根本没我这个弟弟。”
刚说完,就收到了眠眠的一记弹脑壳警告。
可乐捂着额头,委屈惨了:“眠眠,好痛哦。”
“不要学瑜哥的表情和动作。”眠眠敷衍地帮他揉了两下,“一点都不可爱。”
“哦——”见他收回手,可乐伸着脖子过去,“还是痛,要呼呼才能好。”
眠眠:“……”
就没见过这么喜欢撒娇的alpha幼崽。
怪可爱的。
容光设定导航路线自动驾驶,通过内视镜看了眼后座,被逗笑了。
就可乐那坚不可摧的脑壳子,疼的该是眠眠的手吧?
悬浮车高速飞行十分钟后,缓缓降落到一座花园小楼里。
小楼不高,就三层,占地面积挺大,前后有两个大院子,种满了花花草草。
只是花草的排布就像主人的性格,大大咧咧的,随意野蛮生长。
这是去年刚建成的。
两个孩子都在学府星读书,阿偌也需要在这边接受早期的药物治疗,容光就让上面给批了一块地,把家安下来。
虽说目前一家人还不能够每天一起吃晚饭,但总有一天可以。
到家后,可乐拉着眠眠去了后院。
那里有容时划拉出来的一块区域,放着儿童健身器材,一旁的空地可以玩各种球类运动,是独属于眠眠和可乐的小乐园。
“眠眠,今天我们玩什么?”可乐问。
眠眠抬头看看楼上某个房间,转身朝门里走:“乒乓球吧,我先去看看爸爸。”
可乐追过来:“那我也去!”
这个星期刚好是爸爸休眠的时间,眠眠扒着防护罩看了片刻,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哥哥真的改变了结局。
上一世,他没见过父亲,看到的爸爸也是一直在休眠的状态。
在他心里,哥哥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可这一世不同,父亲和爸爸都还在。
他们家总算像个普通家庭了。
吃过晚饭,容光坚持要陪他们玩,可通讯却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被眠眠赶走了。
容光一步三回头,颇有些委屈,把眠眠给看笑了。
可乐坐在叠成小山的零件里,沉溺在拼装机甲模型中不可自拔。
看到他将几百个零件的模型原样复原,眠眠不得不感叹,机甲天才的童年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
眠眠陪他玩了一会儿,到七点整准时去复习功课。
“眠眠,我口渴。”
袖子被扯了扯,眠眠从卷子里抬起头,一看时间竟然九点了。
“你乖乖坐着,我去给你倒。”他放下笔,牵着可乐坐在小沙发里,自己出了房间。
经过书房,透过门缝看到父亲正在和几个人开全息会议。
好忙啊。
眠眠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身怕打扰父亲。
房间里——
“长官,刚才您儿子偷偷走过去了。”一beta军官面色严肃道。
“他缩着像只小老鼠,可爱死了。”另一alpha军官道。
“胡说什么?”
容光眼神扫过去,其他人脊背挺直,松散的表情立刻收起。
“他明明像只小兔子。”容光笑眯眯的,开心地把儿子踮着脚尖走过去的录像保存下来,“你们不知道,他今天拿小手巾给我擦汗,老父亲的心都化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孩子更可爱的幼崽了吧?这温柔的性格完全遗传了我老婆——”
其他军官:“……”
开始了,秀娃狂魔又开始表演了,不但秀娃还秀恩爱,还让不让人活?!
后半夜,一辆黑色悬浮车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院子里。
第二天天亮,眠眠从睡梦中醒来,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哥哥和瑜哥的声音。
他赤脚下床,跑过去打开落地窗,扒着阳台的空隙往下面看。
他们正在后院过招。
容时侧身躲开宋瑜的膝击,迅速抬手挡住他横扫过来的腿:“技巧有余,力道不足,再来。”
宋瑜迅速收腿,旋身又是一记横扫:“我收着力你嫌我不够,打疼了可别哭。”
容时轻笑:“别整天幻想。”
宋瑜加快攻击速度,绝杀一招连着一招,根本不给对手喘气的机会。
一旦容时出现一点失误,很有可能被连环招揍成猪头。
“好厉害。”眠眠看呆了。
哪天他的身手要是有哥哥的一半好,他睡着也能笑醒了。
楼下对招的两人听到声音,停下手抬头看过去。
容时对他招手:“醒了?下来锻炼。”
宋瑜对他展开双臂,笑吟吟道:“来,小兔兔到哥哥怀里来。”
“就来!”眠眠立刻回去换衣服,顺手在可乐的肚皮上拍了拍,“小猪起床了。”
可乐睡得正香,摸摸被拍的地方,口齿不清的:“窝不是小猪——”
十分钟后,宋瑜坐在后院的遮阳伞下喝水,看着容时带着两只小豆丁在院子里跑圈。
一圈下来,眠眠就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容时放慢脚步,教他怎么换气调整呼吸。
可乐迷迷瞪瞪地跟在后面,跑两步打开始瞌睡,每次都快被绊倒才稍微清醒一些,再跑两步又困了。
眠眠紧跟在哥哥身边,自顾不暇,根本没空去管后面的可乐。
远远看到前方草坪上扑倒的小崽子,半天没起来,眠眠怕他摔疼了,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看在眼里的容时:“……”
刚才不是跑不动了?
“可乐?”眠眠推推地上的可乐,没反应。
凑近一听,哦,在打呼噜,那没事了。
可乐迷迷糊糊地惊醒,挠了挠屁股,吧唧吧唧嘴,好不容易回想起还在跑圈,准备爬起来接着跑。
可一抬头就看到了眠眠放大的脸。
他反应了一下,扁扁嘴,金豆子立刻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眠眠,痛痛。”
眠眠:“……”
容时:“……”
果然不该把这小狼崽子接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可乐:在哪里跌到,就在哪里原地趴着睡觉。
眠眠:地上舒服吗?
可乐:特别香。[叉腰]
眠眠:……
177、番外四
五圈跑下来, 眠眠累得双腿打结,左脚拌右脚,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别坐下。”容时牵住他, 放慢脚步往前走, “能跑五圈了,有进步。”
一听进步了, 眠眠瞬间欣慰了不少,还没笑出来,就听老哥接着说:“不过这里五圈跑下来也就三四百米,还是太弱了。”
眠眠:“……”
“眠眠不弱。”可乐跑到容时另一侧,自觉把手送进容时手心里,“眠眠可厉害了!”
容时低头看看蠢徒弟, 这孩子除了一脑门的汗, 五圈跑下来连气都不带喘的。
这么好的资质偏偏死都不肯从军。
遮阳伞下,宋瑜查看王室发过来的文件。
战争过后,父王就以身体不好,大量工作需要分担为由, 把一些事务交给了他处理。
趁着空隙,宋瑜抬头朝院子里看, 见容时一左一右牵着两只小崽子散步,画面异常和谐。
他不由得轻笑:“这么贤惠的老婆,可惜不能生。”
热身结束后, 容时带他们到健身器材的区域。
“立正。”
眠眠双手贴在身侧, 腰背笔直, 双眼平视前方。
可乐看看他,又看看容时,一脸“这是在玩什么”的表情。
不过听不懂不妨碍他解读容时的表情。
见对方眼神看过来, 他立刻模仿眠眠的动作站直,只是贴着裤缝的手指太用力,微微往外面翘起。
容时:“……”
容时蹲下来,先微调了眠眠的站姿,再把可乐翘出来的小兰花指给摁进去。
“指尖绷直。”
可乐一脸无辜:“哦。”
容时刚放开手,小兰花指又翘出来了。
容时:“……”
来回反复了好几次后,容时想用胶带给他绑起来。
可乐:“哈哈哈哈——真好玩。”
容时:“……”
算了,这傻小子。
他将人抱起靠近单杠:“双手抓住。”
“?”
可乐下意识地乖乖抓住杆子,下一刻容时就放手了。
“啊啊啊我要摔倒了!”可乐的小短腿在空中乱踢,“眠眠救命啊!”
容时抱起眠眠也挂到单杠上:“他和你一起。”
可乐噙着泪,委屈转头。
本来只是假哭,可一看眠眠也挂上来了,哭得更大声了。
“眠眠要摔死了,大哥好坏呜呜呜——”
容时:“……”
眠眠:“……”
容时戳了戳可乐的小屁股,他就跟秋千似的荡起来。
“哭也要给我抓稳了。”
眠眠:“……”
哥哥绝对是个魔鬼教官。
这种禁止的,单纯依靠力量的动作对他来说反而容易一些。
摔了那么久的兔玩偶,手臂力量比以前大了很多。
可乐边抽抽边努力往眠眠那边挪,可身体实在太重,只依靠双手根本挪不动!
遮阳伞下,宋瑜处理完紧急的事务,抬头一看,两只小的并排挂在单杠上,晃晃悠悠的。
这是风干的小兔兔和——小狼崽?
小兔兔挂着一动不动,倒是小狼崽就没安分过,皮皮虾似的缩起来,双腿夹住单杠,一拱一拱地朝小兔兔挪动。
被容时轻轻一戳,抱紧单杠嘴里骂骂咧咧的。
“憋戳我,我要哭啦!”
声音响亮,宋瑜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
好不容易爬了十公分远,可乐费劲地看向眠眠:“眠眠别怕。”
本来还能坚持一会儿,可一看可乐这姿势,活脱脱一绑在架子上的小乳猪,眠眠立刻就笑得没力了。
手一松就往下掉。
“啊——!”
慌乱中,可乐伸手去够,双腿没夹住,也掉了下去。
容时木着脸,左右手各一只捞起来夹在臂弯里。
好好一手臂力量训练,活生生被蠢徒弟整了一出虐恋情深。
“训练完了?”宋瑜走过去,十分顺手地接过眠眠抱到怀里,抽出他口袋里的手巾擦汗,“哥哥带你去洗澡?”
眠眠表情一僵,偷偷看向自家老哥。
见老哥眼神看过来,他忙不迭地摇头:“我自己可以洗。”
宋瑜:“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气。”
说完就带着眠眠去浴室。
眠眠:“……”
到浴室门口,宋瑜刚要进去,却被容时拦住,孩子也被抢走了。
容时:“AO有别。”
宋瑜:“那为什么你能进?”
容时:“我是亲哥。”
宋瑜:“……我也是亲的。”
容时一脚迈进去:“你顶多算个亲嫂。”
宋瑜:“……”
死兔子又皮痒了。
整理了两只小崽子的个人卫生,抱着香喷喷热乎乎的两只去客厅,自己去做早饭。
宋瑜本想和眠眠窝在一起,却被容时拉着往厨房跑。
“我又不会做。”
容时:“我要看着你才能做出好吃的早饭。”
宋瑜:“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想骗我给你打下手吗?”
容时低笑:“知道就好。”
宋瑜:“……”
时间刚过八点,恒星的光斜照进落地窗,打在原木地板上。
窗下两只寄居蟹挨在一起,爪子里各抱着一块馒头大的384能源石,小口小口地啃。
01:“弟弟,能量石好好吃哦。”
00:“好吃。”
01啃了几口,怕啃秃了,转了个方向接着啃,一本满足。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又白又厚的脚丫子,它开启扫描。
当确定脚丫子的主人是可乐时,它大惊,抱着能源石就跑。
“弟弟,快跑!”
可还是完了。
可乐一把抓住蟹壳提起来,放到眼前翻看,视线落在被寄居蟹抱紧的石头上。
这石头和他的眼睛差不多颜色。
01用蟹脚把能源石搂紧,颤颤巍巍道:“我、我这个月只剩下这一块小的了,求放过——”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能源石就被可乐一把扯了出去。
可乐看看石头,满意地笑了,一把扔掉寄居蟹往回跑。
“眠眠,这个石头好漂亮,像我的眼睛。”
滚到墙角,仰面朝天的01:“呜呜呜——我都这么低调了还是逃不过——”
00从角柜下面悄咪|咪地钻出来,快速往墙角挪动。
“哥哥,你好惨。”
01:“……”
00:“被抢走了再去问主人要就行了。 ”
01欲哭无泪:“这个月都他妈被抢六次了,主人说我连口粮都保不住,不想理我了呜呜呜——”
厨房里,宋瑜正在捣鼓烤面包机。
“不用烤直接吃不就行了,穷讲究。”
容时将第五个煎好的鸡蛋铲起来放到盘子里。
“你好歹是王族,多少讲究一下。”
宋瑜抱着手皱眉,心情逐渐暴躁:“讲究的前提是不用自己做饭,也不用自己刷碗。”
烤面包机发出叮地一声响。
容时放下铲子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瑜,伸手拿出烤好的面包片,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可我想吃你亲手烤的面包。”
刚退开一点,宋瑜迅速偏头吻住他,反守为攻,推着人往后压在墙上。
“别在厨房招惹我。”
容时低低地笑了一声:“亲都不给亲?”
宋瑜嗤笑:“我怕弟弟们看到咱们衣衫不整的画面,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
容时正打算开口,门口突然传来可乐略带沙哑的童音。
“我饿了。”可乐摸摸凹进去的肚子,“做饭认真点啦。”
容时:“……”
宋瑜:“……”
早饭刚上桌,容光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头发翘起一搓,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
“干什么去了,头发没搭理就出门?”容时一脸嫌弃。
容光:“去了一趟老丈人那,拿了点药回来。”
有大猫给的整套研究成果,纪明和秦霖研究的进程飞快。
今年初第一代修复剂已经通过测试应用到实验体上。
第一批受药较轻的实验体已经在逐步恢复,情况良好。
纪偌虽是第一批实验体,但他参与的不多,只是前提注射了几年药物,被林权关押的时候又胡乱吃了不少药,导致身体各方面机能都比一般人弱一些。
昨晚开会到两三点,清晨就收到纪明发过来的通知,容光拿顾得上发型,抹了把脸就跑去取药了。
容光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这药的药效是以前那种的三到五倍,虽暂时不能治愈,但可以延长你爸爸休眠的间隔时间。”
容时翻看了一下,招手让01过来。
寄居蟹的蟹壳顶部打开一个口子,容时把注射器插了进去。
“液体成分正常,外壳正常。”
容时把注射器拿出来还给容光:“吃了饭一起过去。”
容光随口应下,接过来放进上衣口袋,看向坐在儿童座椅上乖乖吃饭的可乐和眠眠。
他们的三明治被切成四分之一的小三角,方便拿取。
除了三明治,容时还给他们炸了小章鱼香肠,蔬果沙拉和一杯牛奶。
对四岁的孩子来说,这分量真心不少。
容光笑眯眯道:“眠眠,爸爸喂你吃吧?”
眠眠叉起香肠吃了一口,一脸包子脸鼓得像只小松鼠。
“不用,筷子叉子我都会用。”
容光:“……”
他不甘心,又看向可乐。
“可乐啊,叔叔喂——”
可乐闲闲地看了他一眼:“我只要眠眠喂。”
容光:“……”
看着自家父亲接连碰壁,容时喝了口咖啡,内心毫无波澜。
宋瑜凑到他耳边,笑道:“他以前也是这样对你的?”
“嗯。”容时将叉起一片生菜喂给宋瑜,“十岁了还整天试图给我喂饭。”
餐桌不大,他也没刻意放低声音,容光立刻就听到了亲儿子的吐槽。
容光不安心:“让父亲喂饭怎么了?不用自己动手吃不是很幸福吗?是吧,殿下?”
宋瑜:“您别问我意见,我站哥哥这边。”
容光:“……”
容时:“您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去把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收拾收拾,不想养的话我拔了。”
容光:“不行,花要养,草也不能拔。”
宋瑜听得一头雾水,这爱好也太奇葩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容时解释:“我小时候爸爸养了几十只兔子,吃得多,生得快,家里的草吃秃了还是供应不上,最后实在没办法,去邻居家借。”
想到那个画面,宋瑜就笑出了声。
“怎么养那么多兔子,后来呢?”
容时木着脸:“一整条街的草都被吃秃了。”
宋瑜:“……”
作者有话要说: 某一天,兔爹提了两只兔子回家。
兔爹:一只叫大兔,一只叫小兔,给你当宠物。[害羞]
兔爸看了一眼:哦。[冷淡]
后来——
兔爸:孩子他爹,大兔的曾曾曾……曾孙要生了,储备口粮准备好了吗?
兔爹:QuQ知道了。
通讯接通中——
兔爹:歪,老李啊,听说你家的草坪长得很不错?
咔嚓!
嘟——嘟——嘟——
【对方挂断通讯,并将您拉入黑名单】
兔爹:QuQ
#谁能给我一点草,救命啊#
178、番外四
吃完早饭, 眠眠帮着容时收拾餐盘。
“大哥,给!”可乐把吃得精光的盘子双手递过去。
容时接过餐盘,就见他挺着肚皮, 眨巴着水蓝的大眼睛:“你摸摸我吃饱了吗?”
容时:“……”
宋瑜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有没有吃饱, 你自己不知道?”
可乐捂住额头,委屈道:“可老师说要摸摸才能知道。”
宋瑜随手摁摁他的肚子, 硬邦邦圆鼓鼓的,跟个皮球似的。
“呕——”可乐缩回肚子,拍开他的手,“你轻点。”
宋瑜:“吃得太多,今天都不用吃了。”
可乐一愣,仔细想了想, 小小声辩解:“老师说饱了也能吃。”
宋瑜:“老师说的还是你说的?”
对上宋瑜的眼神, 哪怕是可乐也有点怂了。
“眠眠说的。”
刚收拾完桌子的眠眠:“……”
宋瑜:“……”
敢情在这小子心里,眠眠的话比老师还权威?
“儿子,走,去看看你爸。”容光等不及了, 叫容时一起去给纪偌用新药。
“急什么?”容时不紧不慢地打开终端,准备给纪明发个通讯, 再了解一下新药的情况。
他倒不是怀疑这药的功效,也不怕半路被掉包什么的,可毕竟是用在爸爸身上, 他不得不更谨慎一些。
可手指刚悬在虚拟屏上, 容光的终端却响了。
纪明的大嗓门通过虚拟屏传过来。
“先别着急注射!”纪明吸溜着泡面, 口齿不清道,“等会儿我过去一趟,先给阿偌检查了再说。”
“……”
容光一脸失落:“意思是有可能存在无法注射的情况?”
纪明:“阿偌情况特殊, 我刚泡泡面时突然想到一个新方案,可能对他更有效。”
容光:“那——”
“其他的晚点说,先这样!”说完,纪明就把通讯挂断了。
容光:“……”
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少将大人窝在沙发里自闭了。
“父亲。”眠眠爬上去,盘腿坐在容光身边,“不用着急,爸爸会好起来的。”
容光回过神,看看儿子真挚的眼神,突然破防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让生病的四岁儿子反过来安慰他,太没用了呜呜呜——
容光把他抱到怀里摸摸头:“你的病也很快会治好的。”
眠眠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金毛小脑袋。
可乐撅着屁股费劲地钻进容光的臂弯里,和眠眠贴贴,模仿容光摸摸他的头,老气横秋道:“会好哒。”
眠眠:“……”
你都没听懂我们在说什么吧?
容光看着有趣,随口问道:“小可乐,这么久没见家人,不想爸爸和父亲吗?”
“等等!”
眠眠一惊,慌忙去捂容光的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爸爸?父亲?”可乐愣了一会儿,扁扁嘴,眨眼间金豆子就掉了出来,委屈哭了,“想爸爸呜哇——”
眠眠揉揉额角,很头疼。
这四个字在可乐面前是禁忌。
平时十哭九装,只有提到爸爸和父亲,才会真的哭到哄不住。
怎么突然就哭了?容光很慌,拍拍摸摸,好话说了半天却怎么都哄不好。
可乐听烦了,躲到眠眠怀里捂住耳朵哭。
“爸爸——父亲——呜哇——”
容光:“……”
正想着要不要问宋瑜要亲王和顾总的通讯号时,怀里突然一轻。
容时提起哭闹的可乐放进臂弯,又提起眠眠往怀里一放,顺手扔给容光一把割草机。
“我带他们去训练,您去除草。”
容光看了眼割草机,拒绝接过来:“你不知道以前找点草有多难——”
容时往训练室走,声音凉凉的:“我出来时要是草还在,就吩咐家务机器人去割了。”
容光:“……”
他不是一家之主吗?
训练室在一楼。
家里两个军官,虽说不经常在家里呆着,但在家时至少有一半时间都会在训练室度过。
建房子时,这个训练室是容家父子除卧室外设计得最用心的地方。
容时走到铺了地毯的地方坐下,让眠眠自己去拿训练器材,在可乐Q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再哭你就看不到眠眠训练了。”
哭得眼眶通红的可乐瞬间止住,抽抽噎噎地转头看看,挣扎着要下地。
“我要帮眠眠一起搬。”
容时给他放下去:“你去拿你自己的,不准帮。”
可乐双眼噙着泪,委屈地看了看他,跟着可乐跑进器材室里。
宋瑜盘腿坐在容时身边,笑道:“姓宋的都被你吃得死死的。”
两人身穿休闲的衬衣,和平时穿军装校服时严肃的风格完全不同。
尤其是宋瑜,从来不好好扣扣子,敞开的领口露出半截漂亮的锁骨,简直是视线的绝对聚焦点。
容时看了一眼,瞬间回想起咬住锁骨时的口感,伸手过去将他的衣领拢紧,扣上扣子。
“小心着凉。”
宋瑜:“……”
大热天的,你认真的?
片刻后,眠眠和可乐一人拖着一只兔玩偶走回来。
这两只和最开始的那只不同,容时在里面加了沙袋,用层层海面乳胶材质包裹,在增加重量的同时,又不会因为太硬而让两只小的受伤。
容时:“老规矩,摔30次算完成,动作不标准的,双倍惩罚。”
眠眠和可乐并排站着,先做热身运动再开始摔兔子。
宋瑜打开悬浮摄像头录了一段发到了新建的社交账号上,很快就评论过万了。
【秦洛:真是什么神仙幼崽,给我rua!】
【陈晨:多少钱一斤?来两只。】
【刘宏:怪不得发给容大佬的战斗请求没回,原来在和幼崽玩。】
【白亭:能得到大佬亲自指导,实名羡慕。】
【三王叔:代我向容家表示感谢,年底会送上谢礼。】
【顾惜(三婶):什么时候带眠眠到我家玩?】
宋瑜发完就关了终端,压根就不管别人什么反应。
三十个指标完成,眠眠抹了把汗,趴在兔玩偶上大口喘气。
他旁边,可乐要开始惩罚的三十个。
训练结束,容时从冷藏柜里拿了两个儿童冰淇淋甜筒递给他们。
“今天表现不错,奖励。”
可乐双眼一亮,双手接过甜筒,笑得很灿烂:“谢谢大哥!”
眠眠也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他身体底子差,很少吃冰的东西,哪怕十八岁了,看到冰淇淋还是会嘴馋。
两人靠着自己的兔玩偶面对面坐在地毯上,一脸幸福。
“我的呢?”宋瑜指指眠眠手里草莓味的甜筒,“我也要那个口味。”
容时:“你禁糖,没有。”
宋瑜:“……”
虽说喜欢吃糖,可他却没什么途径能得到糖。
碍于面子,他不可能自己去店里买糖吃,也还没到匿名网购那个地步,以前都是让秦洛代他去买。
和容时在一起后,基本就靠容时施舍一点糖吃。
他堂堂王子殿下,吃个糖都这么难?
宋瑜眯了眯眼,在可乐撕开包装准备吃的时候一把夺走。
一口啃了个空,可乐疑惑地抬头,跑到宋瑜脚边大声控诉:“甜筒是我的!”
宋瑜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我吃过的,就是我的。”
好不容易有甜筒吃,竟然被抢走了。
可乐怎么想怎么委屈。
老哥太坏了!
只可惜打不过他。
“可乐。”眠眠朝他招招手,“我的给你吃。”
他本就不能多吃,吃两口尝尝味道就行了。
可乐看看被老哥啃了好几口的甜筒,又看看眠眠,小跑着过去,视线黏在甜筒上移不开。
“可这是你的。”
眠眠递过去:“没关系。”
可乐吞了吞口水:“那、那我就舔一口。”
眠眠:“嗯。”
正打算再拿一个的容时:“……”
抢小侄子的甜筒吃,宋瑜毫无罪恶感,甚至吃得很开心。
见容时一直盯着他们看,故意把甜筒递到他嘴边:“想吃么?给你舔一口。”
容时偏头,视线落在他扬起的唇角上。
刚准备张嘴,对方就收了回去。
“还是算了,这么一小个,我自己都不够吃。”宋瑜笑得得意。
可还没来得及吃一口,手里的甜筒就被抢走了。
宋瑜反击,容时却比他更快,起身就躲。
每次的糖只要落到容时手里,基本就有去无回了。
宋瑜追过去:“我的。”
容时咬了一大口:“我买的。”
眼见着只剩一半,宋瑜急了,拳头怼了过去:“还给我,放过你。”
容时不断侧身躲避:“不给。”
可乐享受着眠眠的投喂,舔舔嘴唇上沾的奶油,砸吧砸吧嘴,幸福惨了。
“你看,他们又打起来了。”
眠眠十分淡定地投喂猪崽:“小孩不用管大人的事,来,吃。”
可乐:“哦。”
敲门声突然响起,容时和宋瑜停下来,偏头看过去。
容光打开房门对着里面说:“你们的外公来了,都过来看看吧。”
容时眼神一闪,把手里吃得只剩一个角角的甜筒递给宋瑜,抱着两只小崽子出去。
顺手接过来的宋瑜:“……”
迟早有一天,他要实现吃糖自由。
刚走到客厅,听到上方传来的脚步声,容时抬头看过去。
纪偌肩上披着外套,被纪明扶着走下来。
“爸爸。”容时快步迎过去,看向纪明,“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新药作用快。”
纪明胡子拉渣,头发比容光的还乱,明明是尖端科研人员,却穿着廉价的老头衫,看着完全不像个知识分子,倒像工地搬砖的。
眠眠:“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纪偌伸手将他抱过去,眉眼柔和下来。
“有你外公给我治疗,好多了。”
眠眠看向纪明:“谢谢外公,您辛苦了。”
唔!
纪明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外公!
太他妈爽了!
可乐对纪偌很陌生,还不如偶尔见一次的容光熟。
见眠眠和容时都叫他爸爸,也愣愣地跟着叫了一句:“爸爸。”
纪偌:“……”
眠眠:“……”
容时:“……”
宋瑜:“……”
纪偌看向这只金毛的小崽子,微笑道:“是叔叔哦。”
可乐愣愣地改口:“叔叔。”
宋瑜:“……”
小崽子,想进容家的门你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可乐:眠眠,爸爸的笑容有点怕怕。
眠眠:叫叔叔。
可乐:哦。[委屈]
#大家都叫爸爸,为什么我叫叔叔?#
179、番外四
本来这阶段纪偌一次需要休眠半个月, 可这次只休眠一星期就醒了,容时怕他撑不住,让纪明检查检查。
纪偌罢手:“刚才检查过了, 我现在状态还不错。”
容时不放心,正要再劝, 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偌!”容光几步走上台阶, 将人揽在身前,“怎么醒这么快?我本想和儿子一起等你醒的。”
纪偌抱着眠眠下楼梯:“新药起效快。”
怕累着老婆,容光接过他怀里的小儿子,顺手牵住老婆的手,心里美滋滋。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来做。”
纪偌想了想:“鸡丝汤面, 可以吗?”
对上纪偌的眼神, 容光心漏跳了一下。
说出来丢人, 都结婚这么多年了, 他好像还处在热恋期,对老婆完全没抵抗力。
“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都行。”
纪偌:“我是说你会做吗?”
容光心虚:“……大、大概会?”
自从老婆休眠后,他就很少下厨了。
其他人:“……”
在客厅里闲聊了一会儿, 眠眠拉着可乐去开放式的小书房里做作业。
被叫了外公的纪明心花怒放, 屁颠颠地跟过去要指导他们学习。
容时和宋瑜有事要外出, 和纪偌打过招呼后就开车走了。
大家似乎有意给容光和纪偌制造独处的机会。
网购的食材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容光怕老婆饿着,不敢再耽误, 从网上找了教程, 撸起袖子准备去厨房里大干一场。
纪偌起身跟过去, 接收到容光惊喜的眼神,他淡淡道:“我怕你把厨房炸了。”
容光:“……”
他还没手残到这个地步啊。
纪偌:“小时难得有些空闲,别给他添麻烦了。”
容光:“…………”
不担心他炸伤吗?
鸡是处理的, 很新鲜。
得先把鸡炖好,炖出浓浓的鸡汤才好吃。
“先把鸡切成大块,过水两到三次,清洗血水再——”
容光看着虚拟屏上的教程,嘴里念念有词。
一看就很不靠谱,纪偌解开袖扣,准备帮忙清洗佐料。
“家里姜有吗?”
“有。”容光翻出一块姜。
纪偌:“葱、香菇、红枣这些呢?”
“应该有。”容光翻箱倒柜地找。
纪偌:“在藏下水管道的柜子里能找到食材?”
默默关上柜门,容光:“……”
最后还是纪偌自己动手找齐所有佐料。
他走到水槽前,正准备卷起袖口就被容光牵住了手。
“老公?”纪偌抬头。
容光微微低头,亲在他的唇上。
“这房子有你在时才像个家。”
纪偌眼神一闪,回吻过去:“只要你们心里有我,我就一直在。”
容光将人抱紧,这些年闷在心里的苦涩,只在老婆面前才稍微流露出一些。
“想陪着你,每天养养兔子,种种花草,看日出日落,看着孩子们长大成家。”
纪偌靠在他肩头,眉眼柔和,唇角微微扬起:“你都要升中将了,每天陪我不可能吧?”
容光埋在他颈侧,委屈巴巴的:“小目标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纪偌轻笑了一声:“等退休了,我陪你。”
容光差点哭了:“等退休至少还要四十年。”
帝国平均年龄120,正常退休年龄70岁,但高层要员一般很难准时退休,就像千里和犯事的林权,九十多了还无法完全退休。
纪偌故意道:“那怎么办?你辞职跟我回老家?”
容光看着他,没办法回答。
他想,但不能。
如今的军部刚经过大清洗,很多制度都要重建,虽说不是没有他就不行,但也不能辜负了千里的信任。
他再不快点顶上去,千老恐怕真的要在岗位上干到死,那真是太可怜了。
“对不起。”容光低声道歉,“暂时还不能,我不是贪恋权利只是——”
“我随口一说,这么认真干什么?”纪偌抚过他的下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用解释,我都懂。”
如果容光贪恋权利,那二十多年前他被对方救下后立刻就会被送进监狱。
以当时的形势,他一定会被林权的人以莫须有的罪名秘密处死。
可容光守了他一星期。
给他自辩的机会,给予所有的信任,甚至因此搭上了前途。
能得到伴侣全然的信任和支持,对容光来说是无上的幸福。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这辈子能遇上像纪偌这般美好温柔的人。
“病早点治好吧,你不能再睡下去了。”容光轻叹。
正当纪偌要开口时,就听对方委屈道:“我本就比你大几岁,再这么下去,我成了老头,你还是年轻小伙。”
纪偌:“……”
容光委屈:“这些年东奔西走,都没好好保养,苍老了好多。”
纪偌木着脸摸摸他的头:“还年轻着呢。”
容光认真道:“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敷面膜,你监督我。”
纪偌:“…………”
你够了。
腻腻歪歪半天,等鸡丝面做好都快中午了。
容光端着面上桌,拉开椅子让纪偌先坐下,自己朝小书房走。
家里几个都是爱看书的,他们在设计时就在客厅靠近落地窗这边隔出一个区域,做了落地大书架。
正好也可以给眠眠当书房用。
远远看到纪明坐在两个小崽子旁边,正和他们讲解着什么。
虽说听不见,可容光能看出他很高兴。
这个科学狂人冷落了两个亲生儿子这么多年,却对孙辈付出了父爱。
这就是隔代亲?
容光走过去:“父亲,该吃饭了。”
纪明正在给眠眠和可乐讲解各种植物的奇妙之处,怕两个孩子听不懂,还特地切换成了大白话。
耳边听到容光的声音,他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容光过去抱孩子,见他看过来,随口道,“都中午了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吧,阿偌很久没和您一起吃饭了。”
纪明眼神一闪,反应过来后忙不迭地应下。
在容光转身时,纪明慌忙叫住他。
“我、我除了做实验什么都不会,阿伶会变成那样都是我的错——”
说起这个话题,容光的眼神沉下来。
纪明局促地握紧双手,低着头没敢去看容光的眼睛。
“要是我能分出一半时间看顾他们,也不至于害得他们一个犯罪,一个身体虚弱成这样。”
可乐完全状况外,闻到鸡丝面的味道,肚子叫了起来。
虽然听不懂,但见两个大人表情严肃,他偷偷拉眠眠的手去摸自己肚子,表示他饿了。
眠眠摸摸可乐的脸,让他耐心等等,努力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他没把重生的事告诉双亲,如果说了有可能会牵扯到上辈子的事。
既然这辈子已经有了更好的结局,再去追究上一世的结局也只是自寻烦恼。
容光朝餐桌那边看了一眼,刚好和看过来的纪偌遥遥对视。
他轻笑了一声,低声道:“阿偌没有怪过您,您也不需要过于执着过去,犯了错好好弥补就是了。”
在亲情缺失的环境下被当成改造人、实验体养大,阿偌不恨也不怨,容光尊重他的想法和态度,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世上本就存在许许多多的不完美。
不完美的身体构造、人格、人生——
接受一切的不完美,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从容。
纪明抹了把脸,跟着容光走到餐桌旁坐下。
“父亲。”纪偌将一大碗鸡丝汤面推到他面前,“这是阿光做的,您尝尝。”
这一声父亲,比纪明听到的任何声音都好听。
“诶!”他忙不迭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好吃!”
可乐见刚才奇怪的气氛没了,终于敢大声说话。
拿着筷子,眼睛盯着纪偌往儿童碗里夹面的动作,直吞口水。
“爸爸,我饿了,要多一点。”
纪偌把碗放到他面前:“是叔叔。”
可乐笨拙地用筷子夹面,敷衍地重复了一句:“是叔叔。”
纪偌:“……”
眠眠:“……”
这家伙压根没在听。
有纪偌在旁边指导,这顿午饭很成功。
午后阳光正好,纪偌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让纪明给他检查信息素指标。
父子俩难得有机会这样悠闲地面对面坐着。
纪偌对他这幅尊容已经忍耐很久。
“您现在还像以前那么忙吗?”
纪明习惯性地点头,却在反应过来后慌忙摇头。
“还好,老秦给力,新药研发很顺利。”
“那下午能再请半天假吗?”纪偌问。
儿子开口,那当然可以!
不可以也得可以。
见纪明点头,纪偌划开终端点了几下,很快关上。
“我请了理发师到家里,下午帮您理发。”
纪明乖巧点头。
纪偌:“我不清楚您穿衣的尺寸,买了两套衣服一会儿能到,您试试,不喜欢的话再换。”
纪明乖巧点头。
这么邋遢,是不是接家里来住比较好?纪偌认真地想。
他知道容光肯定不会介意接父亲到家里生活,只是他的病目前还不太稳定,老公孩子经常不在家,把老人接过来的结果可能还是跟独居没太大差别。
短短的两句话,让纪明高兴得想原地转圈圈。
他突然回想起当年,秦霖说伴侣怀孕时流露出的那种幸福。
他是坚定的不婚主义,却在那一刻有了想要拥有孩子的想法。
虽说过程很糟糕,可最终他还是得到了当初想要的东西。
晚上,容时和宋瑜办事回来,还带回了很多好食材。
容光磨着老婆腻歪了一天,搞得累积下来的公务不得不处理,才被纪偌赶去书房。
“难得一家人都在,晚上我来下厨。”容时卷起袖口,拉住正要开溜的宋瑜,“你来帮我。”
宋瑜偏头看他,声音凉凉的:“让王子殿下打下手可是很贵的。”
“很贵?”容时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一张空白支票够不够?”
宋瑜:“……”
他到底给自己挖了个什么坑?
可乐知道厨房里好吃的多,屁颠颠地跟过去:“我也帮忙。”
眠眠怕他添乱惹怒瑜哥,免不了又得一顿揍,不得不跟着,怕他闯祸。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若有若无的香味很快弥漫出来。
容光下楼时,纪偌正坐在后院的木质走廊上欣赏风景。
他拿过披肩从后面将人包住:“在想什么?”
纪偌轻声道:“我在想要把哪块地规划出来养兔子。”
容光哭笑不得:“晚点,兔子太能生了,我怕草不够吃。”
纪偌:“只是担心这个?”
想到以前为草奔波的黑历史,容光看着他:“养兔崽子还不如养孩子,至少孩子不吃草。”
纪偌:“那再生一个?”
容光:“…………”
盯着纪偌的眼神,容光张了张嘴,绞尽脑汁道:“老婆,你看小时都这么大了,再生的话年龄会不会差太大,搞不好别人以为是他的孩子——”
生二胎差点没要了老婆的命,还生三胎?
不可能生,这辈子都不可能。
纪偌:“我开玩笑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容光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
纪偌认真道:“等我身体养好了,再要一个也行。”
容光一口气噎住:“…………”
是他的错觉?
老婆好像变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容爸:你不喜欢我就不生了。
容爹:我不是不喜欢——确实不喜欢——不、我喜欢——不对,我不喜欢——算了,老婆最大,老婆说得算。[流泪躺平]
容爸:乖。[摸摸头]
容爹:要怎么劝老婆放弃生孩子?
容兔兔:要么做和尚,要么结扎。
容爹:……
#竟然很有道理。#
【预告】
明天的番外回归兔兔和猫猫,大概有你们想看的东西。
接下来的番外还有猫家一家,大兔大猫的婚礼。
180、番外五
战争后, 军校管理层一半被撤职审查,还有相当一部分高年级学生被军方带走。
一时间人人自危。
为了尽快让校内秩序恢复稳定,军方高层经过谨慎考虑后授命千帆正式担任校长, 开放特殊时期的临时权限。
千帆和容时, 一个负责整顿军校管理层,一个整顿各年级学生和校内纪律, 很快将局面稳定下来。
两个月后,军方以及各驻军基地还在整顿,可军校内已经彻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该训练训练,该出任务出任务, 论坛上也极少有人再谈起那场内乱。
对军校生们来说,他们只参与了学府星上的部分战争,还在千帆的支持和容时的领导下, 前身而退, 大获全胜,让不少人对这次内乱有了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错觉。
直到实战教官和理论教授开始以内乱为案例解析后, 他们才真正了解, 这次内乱的难度一点都不小。
早上依然是战争解析复盘课,容时和宋瑜坐在最后一排, 听着班里的同学们时不时的惊呼声。
“这V250战机的攻击力这么强的吗?!那我当时开的车不是正好在攻击范围?!幸好捡了条狗命!”
“我当时去支援区域驻军了,没看到现场,幸好那边偏僻,人员转移也快,不然后果——”
“卧槽!我还以为我们的V232很强大了,这么一对比,硬杠的话会被虐成渣渣吧?”
最后一排, 宋瑜正在给手底下的暗卫指派任务。
战争结束了,可后续工作繁琐庞大。
一些两面派为了保住自身利益,会在清剿行动中隐瞒很多利益线,给未来留下大患。
趁着现在这个机会,他要连这些人都一起铲除。
容时偏头看看宋瑜的屏幕,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
宋小猫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哪怕因此重创军部,也一定会冒这个险。
这种作风,太对他胃口了。
“小瑜。”
“嗯?”
宋瑜下意识地偏头,眼神还盯在屏幕上。
唇上突然一热,还被吸了一下,宋瑜回过神,这才发现被偷亲了。
容时闭着双眼,眉眼间深邃立体,睫毛很长。
从没见他保养过,皮肤却很好。
宋瑜追过去回吻,容时却退开了。
宋瑜:“?”
死兔子今天这么骚,上课都敢亲他。
容时视线落在课本上,假装无事发生:“没什么,想亲就亲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他的手臂突然被用力扯住。
宋瑜追过去,将人抵在椅背上亲。
想亲就亲,自己爽了就完事了?
秦洛隔着一个位置坐在宋瑜右手边,托着下巴,听郑海讲课听得晶晶有味。
他当时在帝都星,还得分心直播,很多细节都没看到。
“哎哥,你看这架战斗机——”
他想和宋瑜讨论,却偏头的一瞬间卡壳了。
讲台上,郑海示意讨论的同学们安静。
“除了这些高端机型外,军方在清剿敌军和清理战场时发现了很多新机型,这些机型不但攻击性强,而且能源供应系统也和现在主流的机型不同——”
“在双方战斗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指挥官的作用会变得异常重要。”他笑笑,眼神飘向容时,“从结果来看,我们的指挥官明显更优秀——”
说到一半,他表情一僵。
其他人见他表情不对,顺着转头看过去,瞬间没声了。
“……!!!”
大佬!你们在干嘛?!
这么开心的事情,怎么能不声不响地做呢!
对宋瑜来说,无所谓什么场合不场合,高兴就好。
不过他家兔子脸皮薄。
碰了一下,宋瑜就退开了。
耳边听到前排有人在抽气,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容时,等着他变脸。
“就这?”容时的视线扫过他湿润的双唇,微微偏头凑过去,“塞牙缝都不够。”
宋瑜:“……”
死兔子今天不对劲。
不过这么主动的兔子,真美味。
宋瑜看着他靠近,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咳咳!”
安静的教室里传来两声很重的咳嗽声。
容时一顿,在离宋瑜嘴唇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下来。
郑海又猛咳了两声:“哎年纪大了,话讲多了就爱咳。”
容时权衡了两秒钟,一脸惋惜地退开。
“上课认真点。”
宋瑜嗤笑:“今天是你先招我的。”
容时:“……”
忘了这茬了。
午休时间,论坛上有热闹了。
鉴于容时和宋瑜流量太高,学生会提议在论坛上多开了一个对外公开的休闲娱乐板块,约等于他俩的专栏。
“啊啊啊啊太带感了!我还想要看更多!”
“殿下的侧颜绝了!皮肤好白啊[吸溜]”
“还嫌殿下亲得不够,原来你是这样的容爸爸!”
“多亲会儿啊,我差那几分钟吗?”
走出教学楼,宋瑜知道今天这事肯定又得被大肆报道。
现在身份公开了,要不是军校全封闭,那些媒体狗仔恨不得天天跟着他。
秦洛走在宋瑜身边,忍着笑给论坛上的帖子点赞。
“还是我拍的那张角度好。”
宋瑜手腕伸过去:“传给我。”
秦洛凑近一些:“好嘞!”
正打算传照片,容时突然挤到中间,强行将他们分开。
宋瑜:“?”
秦洛:“?”
容时牵着宋瑜的手就走:“再靠那么近,训练室见。”
秦洛:“……”啥?!
宋瑜:“…………”
兔子今天没睡醒?
虽说宿舍有厨房,但基本只有周末会开火。
宋瑜见他拉着自己一路往宿舍去,出声提醒:“还没吃饭。”
容时:“我做饭给你吃。”
跟在后面的秦洛双眼一亮:“加我一份!”
容时:“饭不够。”
秦洛:“…………”
干饭人不可能因为这点挫折就退缩。
他打算再争取争取,却被宋瑜一脚踢在屁股上。
宋瑜:“我们还有事,你滚去吃食堂。”
秦洛:QuQ
回到宿舍,容时带着宋瑜进厨房,泡了杯柠檬水递到他手里。
“你在这里等着,十分钟就好。”
宋瑜接过杯子:“……”
容时卷袖子系围裙,食材拿到一半突然转头看向宋瑜,确认他还在不在。
切个菜的功夫,转头看了四五次。
宋瑜看在眼里,靠着台面,若无其事地喝柠檬水。
说十分钟就十分钟,宋瑜扫了眼桌上的菜,好笑道:“排骨汤炖这么快?”
容时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顺势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早上出门前就炖着了。”
这黏糊劲怪眼熟的。
宋瑜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下午实战课,学生们两两一组对战。
容时全程心不在焉,眼神总是往宋瑜那边瞥,差点被对手一拳头抡倒。
对手beta打了半天,以为终于找到了突破点,眼睛一亮,内心狂喜。
可拳头却在离容时的脸五公分的地方被拦截。
看到宋瑜和其他人对打。
容时眼神一冷,擒住对手的手腕一扯一顶。
beta倒地,出局。
beta:“……”
单手一招把他秒了?那刚才大佬是在放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容时拿着毛巾朝宋瑜走过去。
“晚上想吃什么?”
两个并排往外走。
宋瑜擦着汗,边走边说:“都可以,简单点吧,晚上还有两个会议要开。”
容时脸色一僵。
“会议在几点?”
宋瑜假装没看见:“7点开始。”
这不是吃了饭就要开始吗?
容时微微皱眉,脸色沉下来。
晚饭过后,宋瑜起身要走。
容时:“在这里不能开?”
宋瑜摇头:“资料都在那边,还得让秦洛整理数据。”
容时:“哦。”
宋瑜憋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
容时双手撑着桌面,将宋瑜圈在怀里。
“还有五分钟。”
宋瑜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准备会议资料。”
容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靠到他肩头深深吸了一口。
“那你开了会就过来。”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瑜无声地笑了,又给忍了回去。
“开完可能很晚了,就不过来睡了。”
容时:“…………”
回到自己的宿舍,秦洛已经准备好了会议要用的资料,正打算整理好送到对门去。
秦洛:“还以为你不过来。”
宋瑜迈着大长走进去,随手在空中轻划,两排虚拟的全息影出现在客厅里。
坐到沙发上,他随手拿起资料翻看:“蒜头,从你开始汇报。”
叫蒜头的暗卫出列:“是!”
听完四个人汇报,还剩下近二十个没有汇报的,可宋瑜的思绪却总是飘到对门,怎么都集中不了。
【宋瑜:00,启动和01同视。】
【00:是!】
视角右下方出现了一个虚拟窗口,画面里是容时的卧室。
窗前的书桌上摊着三本高数练习册,容时坐在桌前,曲着一条腿,低着头,半天一动不动。
在干什么呢?
宋瑜示意00通知01,让01偷偷切换一下角度,现在的角度看不到容时身前。
兔子对信息素的控制实在太强,连易感期都不会泄露。
每次易感期都无声无息的,幸好情绪会受到影响,不然根本发现不了。
本以为会看到更有趣的画面,像是抱着他的衣服哭之类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宋瑜就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画面慢悠悠地转到前面。
看清楚的那一刻,宋瑜笑出了声。
正在汇报的茭白:“?”
他的汇报这么引人发笑吗?
茭白无助地看看各位暗卫大哥,大家却都木着脸,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要死,他会被发配挖矿吗?
宋瑜罢罢手:“继续。”
茭白忙不迭应下:“是。”
画面里,容时怀里抱着能源石小猫,时不时摸摸头,掐掐耳朵,表情很专注。
过了一会儿,抱到眼前闻闻,又冷着脸放回去。
能源石上当然没他的信息素了。
宋瑜托着下巴,努力忍笑。
“小瑜——”
容时对着能源石小猫低低地喊了一声,神色低落。
宋瑜心口猛地一揪,唇边的笑意淡下去。
差不多汇报完了的茭白偷偷瞥了老大一眼,差点没吓昏过去。
是不是他汇报得不好?怎么老大脸色都变了?!
秦洛试探地问:“殿下?”
您开小差好歹低调点啊。
“接下来交给你,我出去一趟。”宋瑜切断同视,把手里备注了一部分的资料递给他,快步朝外走。
对面宿舍,容时把能源石小猫放在桌上,刚才的失落就像假的。
“来了?”
【01:来了。】
容时眼底划过笑意。
宋瑜终端刷过门锁,门咔嚓一声打开。
他反手关门,疾步走到容时的卧室前,敲了敲门。
“兔兔?睡着了?”
半天没动静。
宋瑜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他犹豫着自己动手开门,可门从里面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难道是哭得太伤心了,羞于见人?
“兔兔?容兔兔?”
宋瑜头一次吃闭门羹。
他随意靠着门坐下,想到刚才那个画面,又好笑又心疼:“宁愿抱着冒牌货也不要我?那我走了。”
还是没人回应。
宋瑜也不着急,一本正经地胡诌:“难得我带了猫耳朵来给你看看,看来我只能去给秦洛——”
话没说完,门突然打开,身后的人贴了过来。
容时把人圈进怀里,在他颈侧闻闻。
宋瑜揶揄道:“怎么样,香吗?”
容时收紧手臂:“是那个味。”
宋小猫心情好时,酒味信息素里会带着一点点水果的清香,像果味白兰地,特别对他的喜好。
他轻轻扯开宋瑜的领子,在腺体上小口小口地咬:“会议怎么办?”
宋瑜解开衬衫扣子:“会议哪有你重要?”
刚解到腹部,他整个人就被抱起压在了床上。
宋瑜看看他隐忍的表情,还有落在脸上的轻吻,低笑了两声:“是不是喜欢惨了?”
容时咬过他的喉结:“喜欢惨了。”
宋瑜配合地仰头:“刚才是不是躲在房间里偷哭?”
容时:“没有。”
宋瑜勾着他的下巴对视:“放心,说出来我也不会笑话你。”
话还没说完就笑了出来,还怎么都停不下来。
容时双手撑在他身侧,惩罚性地在猫屁股上拍了一下:“还笑?”
宋瑜笑得更肆无忌惮了:“谁让易感期不告诉我的?”
容时:“……有损形象。”
上一世他活了三十多年,每次易感期都没任何反应,时间久了他都忘了还有这事了。
可这辈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易感期的症状却很强烈。
宋瑜:“你就一兔子,有什么形象?”
容时双眼微微眯起:“你知道兔子最喜欢干什么?”
宋瑜:“干什么?”
容时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两个字。
“操。”宋瑜低骂了一声,耳朵都麻了,“你这老色——”
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迷迷糊糊间,宋瑜以为闹完了,却见容时不知道从床头摸出一个小瓶子。
宋瑜:“这是什么?”
容时咬开瓶盖:“外公研制的新药,成分安全无害,超好用。”
宋瑜脑子逐渐清醒,眼神警惕:“你来真的?”
还以为今天会和往常一样,闹一顿就完事了,没想到死兔子偷偷准备了东西。
容时:“长痛不如短痛,忍忍就过去了。”
宋瑜:“……”
见他压过来,宋瑜擒住他的手腕,笑容凉凉的:“为什么是我忍,不是你忍?”
容时低声说:“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易感期。”
alpha在进入易感期后会严重缺失安全感,会表现出比平时更强的独占欲和攻击性,标记意识强烈。
宋瑜眼神一闪,还是不肯退让。
“小瑜——”容时贴着他的耳边,边亲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
每听到一次,宋瑜就动摇一次。
撒娇的兔子太要命了!
就这一次的话——
容时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逐渐减轻,唇角微微扬起。
片刻后——
宋瑜忍着不适,逐渐暴躁:“搞快点,不行就换我上你。”
容时低头在他腺体上轻咬,低笑:“我是怕你受伤。”
空气里弥漫着容时的信息素,宋瑜既排斥又喜欢。
就像被容时咬住腺体,又痛又爽。
他偏头咬在容时下巴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受伤。”
这种时候还敢挑衅。
容时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01:主人太坏了!】
【00:太坏了。】
第二天,宋瑜是被馋醒的。
梦中各种各样的蛋糕小甜品,甜腻腻的香味简直是要了他命了。
醒来后,他下意识地摸摸旁边。
没有人。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味,从门外透进来。
是红豆?
宋瑜坐起靠在床头,被子滑落到腰间,暴露出身上各处的吻痕。
下手真狠,怪不得全身刺痛。
正好容时端着盘子推门进来。
看到他坐起,容时把盘子放下,那外套给他披上:“不痛?”
宋瑜翻了个白眼:“和咬腺体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
说起这个,容时从抽屉里翻出另一个小瓶,指尖沾了点药抹在宋小猫腺体的牙印上。
宋瑜:“这又是什么?”
容时给他吹了吹:“外公研发的新药。”
宋瑜夺过来,沾了点也抹在容时腺体的牙印上。
嗤笑道:“老爷子还研究这些?”
容时:“只要跟oga有关的东西,都是他研究的范围。”
宋瑜:“他一个对oga无感的alpha整天研究oga合适吗?”
容时收起药,抽纸巾给宋瑜擦手:“大概是研究太透彻,没爱了吧。”
宋瑜:“……”
容时端起红豆汤,拿勺子搅拌吹凉,喂到宋瑜嘴边,笑道:“长大了,小瑜。”
一想到这话里的意思,宋瑜脸色一黑,乖乖张嘴吃进去:“红豆汤有什么特殊含义?”
容时点头:“在我们那里,新婚夫夫第二天喝红豆汤,表示脱离童|真。”
宋瑜一口汤呛住,推开他的手:“不喝了。”
容时拍拍他的背:“不喜欢?”
宋瑜咬牙道:“明天早上我来煮红豆汤给你喝。”
容时:“你会煮红豆汤?”
宋瑜:“……可以学。”
容时从容道:“那等你学会再说。”
宋瑜:“……”
容时舀了一勺吹吹,喂到他嘴边,见他扭过头,轻声问:“真的不喝了?我熬了三个小时。”
“不——”拒绝的话没说完,肚子却叫了,宋瑜咬咬牙,回味嘴里香甜的味道,恨恨道:“喝!”
片刻后——
宋瑜:“就这点哪够,把锅端过来。”
容时:“……”
作者有话要说: 容兔兔:算了,今天不控糖。
宋猫猫:吃了不会下厨的亏。
#真香会迟到,却永远不会缺席。#
181、番外六
雪星原oga避难基地——
战争后, 这里被改造成特殊医院,专门供给实验体使用。
无论在审判中获罪或者无罪的实验体都需要在这里接受治疗,直到身体指标恢复正常。
沈斯年一身白衣从病房里走出来, 眉眼间略显憔悴。
跟着走出来的beta士兵锁好病房的金属门, 见他在揉眼睛,关切道:“沈医生, 您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连着加班好几个月,我们都快受不住了,更别说你们。”
说话的士兵是军部特派过来的守卫兵,原本的雪星驻军全部被遣送回军方接受调查。
这几个月里, 各地的实验体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每一个实验体注射药物的时间和受影响程度都不同,都需要全面检查再做针对性的治疗。
原本就关在雪星上的待改造实验体也需要全面检查,防止遗漏。
这就导致短期内工作量爆炸, 所有人一线医疗人员连轴转, 根本没时间休息。
沈斯年随意地笑笑:“我会的。”
年轻士兵被他的眼神扫到,慌忙撇开, 挠了挠头发, 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沈医生长得真好看啊。
沈斯年确实想早点休息,这几天特别容易疲劳。
以前两天不睡丝毫不影响, 现在一天睡不够六个小时就精神不振。
果然是老了。
还没走到办公室,个人终端响了,他随手划开。
【父亲:斯年啊,你妈腌了很多腊肉,要不要给你寄过去一些?】
腊肉?沈斯年脚步一顿。
已经快过年了吗?
那妈妈的生日也快到了。
想起回家那天,两个老人抱着他痛哭的画面,他心里越发愧疚。
从小, 父母就很支持他的决定。
明明医学世家出身,却学医学到一半改从政。
明明只是普通贵族出身,却嫁给了宋征。
父母承受的压力,他很清楚,但没办法,这都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快步进办公室,调出值班表,看看是不是能抽出几天时间回趟家。
也好久没见着老公孩子了。
刚坐下,墙上的警报声响了。
他抬起头,记住房号后带上工具匆匆走了出去。
雪星军用空间站,一艘印着王族标识的军舰接驳。
皇家守卫整齐划一自动分成两列,在他们身后,身穿国王简式礼服的宋征缓缓走下来。
凌晨,特殊医院的员工宿舍。
沈斯年疲惫地揉揉眉心,扯松箍了一整天的领带。
每天都想早点回来,可每天都会有做不完的事,如此循环。
晚饭还没吃,但已经饿过头了。
算了,睡醒再说吧。
沈斯年走到宿舍门前,终端刷过感应区,门应声打开。
一丝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他眼神一凝,握住门把的手没动,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小指大小的迷你注射器,单手打开。
沈斯年慢慢推开门,当闻到糖醋排骨的味道时,一怔,比发现房间里开着灯更惊讶。
他轻手轻脚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了的背影。
沈斯年愣在那里,大概是太疲惫,脑子一片空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是幻觉吗?
宋征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宿舍里?
还做好菜等他回来?
宋征:“别看了,是你老公。”
沈斯年:“……”
宋征将端着一大盘糖醋排骨,放到身后的餐桌上,走向他:“没吃饭吧?饿不饿?”
“你、你怎么来了?”沈斯年声音发紧。
“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过来这边看看。”宋征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皱眉,“最近都没好好休息?”
“休息了。”沈斯年回过神,拍开他的手,“饿了,吃饭。”
宋征看着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那里已经堆了四五件外套,七八件毛衣,还有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穿过的袜子。
“怎么不弄个机器人帮忙收拾?”宋征也不在意老婆的冷淡,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他碗里。
“不安全。”沈斯年一口吃进去,皱眉,“你放了多少糖?”
宋征咬了一口,对晚上的厨艺非常满意。
“不多,半罐。”
沈斯年:“……”
亏得是国王,经常检查身体,不然早得糖尿病了。
“不会得糖尿病。”
看到沈斯年的眼神,宋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本正经道:“我们宋家喜欢吃甜是遗传的,不吃才会生病。”
“我听你胡说八道。”
沈斯年笑骂了一句,劳碌一天后的疲惫顿时消散不少。
见他笑,宋征也跟着笑了。
“最近情况怎么样?”
为了保住自己牙齿,沈斯年果断放弃糖醋排骨,改吃酸菜鱼。
鱼肉鲜嫩,口感顺滑,浓浓的鱼汤配爽口的酸菜,他能吃三碗饭。
“还算顺利,目前已经检测了40%,大多数靠目前的药物就能治疗,有些情况严重的恐怕——”
两人边吃边聊,等沈斯年吃饱,正事也聊得差不多了。
宋征放下筷子:“幸好一切都来得及,没给小瑜留下后患。”
他们发现苗头时已经不算早了,如果当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恐怕后果会更加严重,甚至动摇帝国根本。
“小看那两个死小子了。”沈斯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吸烟夹在指间,轻笑,“我们极力避免,却没想到最后还是靠他们才能这么快解决这事。”
宋征握住他的手:“毕竟是你给我生的儿子,肯定不会差。”
沈斯年嗤笑:“是哦,忘了你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宋征:“……”
说起宋珂,宋征心情复杂。
年轻时他烦透了应酬那一套,偷偷从暗卫里找了一个和他外貌体型很相似的,让斯年给做了易容,连亲信都分辨不出来。
那次他为了和斯年约会,让暗卫替他去酒会,没想到就出了事。
事后,暗卫自杀,纪伶不知所踪。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爬床事件,就没去重视。
“斯年。”宋征将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转移话题,“真的不跟我回宫里了?”
虽说宋珂不是他亲儿子,可养了那么多年是事实,而且在被控制的那些年,让亲儿子受了不少委屈。
“以什么名义回去?”沈斯年抽回手,将烟叼在嘴边,神色淡下来,“在社会层面上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简单,我来想办法。”宋征神色认真道。
见沈斯年表情略有松动,宋征接着说:“儿子也需要你。”
没想到沈斯年却笑了。
“那臭小子有容时就够了,我不知道被他骂得多惨。”
宋征:“……能有我惨?”
沈斯年认真想了想:“那我确实比你好一些。”
宋征:“……”
宿舍是单人间,只有一个卧室和小客厅。
宋征洗了碗进卧室,被冷风吹得一激灵。
阳台的门半开,沈斯年穿着单薄的毛衣靠着栏杆抽烟。
宋征心口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些年,他是不是都像这样独自找个角落待着,靠抽烟缓解焦虑。
他拿起床尾的毛毯走过去,连毯子带人抱紧怀里。
“怎么站这里?不冷?”
沈斯年微微偏头,又看向外面的夜色。
“房间里热。”
宋征将人转过来,亲在他嘴角。
呼吸间充斥着淡淡的烟草味,见怀里的人没反抗,他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宋征。”沈斯年声音沙哑。
宋征:“嗯?”
沈斯年:“我头晕。”
宋征:“……”
见对方表情一言难尽,沈斯年瞥开视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很久没接吻了,不习惯。”
耳边传来宋征低低的笑声,沈斯年心跳逐渐失控。
他眼刀子甩过去:“不像你,有那么漂亮的伴侣。”
还恼羞成怒了。
宋征忍笑:“那种伴侣我也得有命消受才行。”
沈斯年扬眉:“你的意思是无害的话就享用了?”
宋征:“我只有你一个伴侣。”
一和宋征眼神对上,沈斯年就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这样?
过了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生活,突然这样让他不太习惯。
在宋征再次要亲他时,他将人拉开回了卧室:“我去洗澡。”
又被拒绝了。
宋征捻了捻指尖,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斯年的手在颤抖。
他紧张了。
热水从头淋下来,身体温暖了不少。
沈斯年偏头看向旁边的镜子,凑近左右看看自己的脸。
好像和以前差不多。
再仔细看看自己的身材。
好像也没有走样。
可毕竟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二十多岁时比了吧?
多年老夫夫了,他太了解宋征。
就一个房间,这么久没在一起,肯定不可能纯盖被睡觉。
他回想起第一次和宋征做的时候。
现在竟比那时候还紧张。
“宋征也是老头了,没必要不自信。”
沈斯年默念了好几遍,才稍微放松一些。
站在门口,正打算给他送换洗衣服的宋征:“…………”
老婆嫌他老了?
纠结太久,等走出浴室,沈斯年已经洗得头晕脑胀。
宋征见他脸颊红红的,贴着他的额头试探了片刻,皱眉。
“真的在发烧。”
“发烧?”沈斯年不敢相信,“我?”
宋征抱着他到床上躺着:“药箱放在哪里?”
一躺下,沈斯年顿时觉得头沉重胀痛,像被谁锤了一锤子。
“客厅架子倒数第三个抽屉。”
宋征出去,很快提着药箱回来。
额头上的退热贴冰冰凉凉的,沈斯年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天天在外面抽烟都没事,可能最近累着了。”
宋征拿出体温计给他量体温,闻言,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天天抽烟很光荣?”
沈斯年:“还行吧。”
宋征:“……”
本来不觉得,可头一碰到枕头,沈斯年连眼皮都撑不住了。
宋征给他用了些日常的药,侧身躺下,将人圈在怀中:“困了就睡吧,我守着你。”
沈斯年偏头看着他,眼皮沉重。
“老公——”
也就这种时候会叫老公。宋征唇角微微勾起:“嗯?”
沈斯年:“我不是个合格的老婆。”
宋征摸摸他的头:“这么巧,我也不是个合格的老公。”
沈斯年低笑了一声:“那扯平了?”
宋征:“嗯。”
难得老婆这么乖,宋征正要再说些什么,可怀里的人却已经睡着了。
宋征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沈斯年醒来时,外面天还是黑的,他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
喉咙很干,他下床喝水。
走到门口,干净整洁的客厅差点让他以为走错房间了。
沙发上,宋征正在处理公务。
宋征看完文件,眼前多了杯咖啡。
“还敢说我不休息?”沈斯年坐在他身边,喝了口咖啡,抱着杯子暖手,“你知道alpha男性熬夜秃头的概率有多大?”
宋征:“……我家没秃头的基因。”
沈斯年冷嗤:“所以你就为所欲为了?”
宋征乖乖关掉终端,一见他光着脚,皱着眉把他脚拉过来捂在手心。
“这么冰,怎么不穿鞋子?”
沈斯年:“麻烦。”
宋征伸手过去探探他的额头,温度降了不少,这才放心一些。
沈斯年:“你的手刚捂了我的脚又摸我脸?”
宋征:“……”
沈斯年:“要是我脸上长脚气,都是你害的。”
宋征:“……”
沈斯年笑笑,窝在沙发里,很享受这种欺负伴侣的时刻。
宋征拿过他的咖啡杯放下,亲在他额头上:“那我只能负责到底,陪你一起长脚气了。”
沈斯年笑出声:“说情话你能不能认真点?太倒胃口了吧?”
宋征:“不是你自己起头的?”
沈斯年闷笑,在被压倒前,翻身坐到宋征腿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的扣子,笑道:“那我现在开始认真说?”
宋征眼神一暗,将人拉近——
几天后,王族专用军舰回程,还带走了一位姓沈的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猫爸的感冒加重了——
猫爹:都发烧了,还乱来![心抽抽]
猫爸:你不是玩得很开心?
猫爹:……
#话是这么说,但我绝对不承认#
182、番外七
奢华的宫殿内, 二十多岁的alpha男子坐在大落地窗前。
他身量很高,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漂亮的桃花眼看着窗外。
半长的金发层次分明, 更衬得皮肤细腻, 透着冷白的光泽。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殿下, 查到了。”
“是不是他?”宋瑜声音冰凉。
“不是。”
听到答案,宋瑜才转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秦洛:“是谁?”
秦洛抿了抿唇,犹豫道:“容时,容上校。”
宋瑜眼神微闪, 眉头蹙起:“谁?”
秦洛食指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又怕不好好回答会惹殿下生气。
“兔神就是容时, 听说他的军衔审批已经下来, 下个月就升少将了。”
“不可能!”宋瑜放在扶手上的手拢紧,眼底积蓄着怒气, “再去给我查一遍。”
“是!”秦洛忙不迭地应下。
转身离开时, 他突然想到什么,硬着头皮问:“殿下, 那那个冒牌货——要怎么处理?”
宋瑜心乱如麻,从没像现在这样,冷静不下来。
“先稳着,看他要做什么。”
秦洛:“是。”
嘴上说着不可能,可秦洛前脚走,宋瑜后脚就一个人去了军部。
虽说他在军部的势力远远不及宋珂,可毕竟王子的身份摆在这里, 想找个人非常容易。
进入训练场顶层的空房间后,宋瑜挥手让带路的军官出去。
“这次视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军官应下后迅速离开,就跟躲瘟疫似的。
宋瑜站在窗前,视线在训练场里搜寻。
几百个人里,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容时,这个从年少时就几乎天天“见面”,却又没真正见过面的朋友。
用朋友形容不太准确。
在宋瑜心里,他是这世间最后一块净土,无关权利、欲|望和一切俗世的纷扰。
可讽刺的是,原来“净土”也在淤泥中。
训练场里,容时正在训练手下的战士。
他天生冷脸,看起来很严苛,却总能立刻发现细微上的错误,反复给下属纠错。
“这么可爱竟然是个alpha,你是个诈欺犯啊,兔兔——”
看了许久,宋瑜一声轻叹。
当天晚上,宋瑜就收到了秦洛的汇报。
“知道了。”宋瑜翻着文件,面色如常,“留意贺念那边的动向。”
秦洛调出从手下那里发过来的截图:“他约您参加三天后的慈善晚宴,要怎么处理?”
“慈善晚宴?”宋瑜抬起头,若有所思,“oga权益保护组织那个?”
秦洛点头:“这家牵头,联合了其他几十家比较大的公益组织,搞了一个专门针对oga就业的平台,弄了这么大的阵仗。”
宋瑜琢磨了片刻:“答应下来。”
“好。”说完正事,秦洛打算跑路,这种敏感的时候还是不要在殿下面前瞎晃悠比较好,容易变成炮灰。
“你说——”宋瑜叫住他,“我要不要约他见个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秦洛没反应过来:“谁啊?”
宋瑜略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挥挥手:“算了,问你等于白问。”
秦洛这才回过味来,顿时惊掉下巴。
都已经知道兔神是alpha了,殿下还要跟他见面?
难道是约架?恼羞成怒弄死对方?
秦洛张了张嘴,犹豫地安慰道:“殿下,兔神毕竟和您相识这么多年,您、您下手轻点。”
宋瑜:“滚。”
秦洛:“……”
一连几天偷偷跑军部视察,宋瑜站在窗前,嘴里叼着糖,在虚拟窗口里编辑了一行文字,可手悬停在发送触屏上却半天没点下去。
如果对方也误认为他是oga的话怎么办?那贸然见面不是很尴尬?
万一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后不愿意和他来往了怎么办?
还不如保持暂时保持现在的状态。
宋瑜人生中第一次当了鸵鸟。
慈善晚宴,贺念带着宋瑜到处找人攀谈,故意给他灌酒。
宋瑜看在眼里,假装中计醉酒,被贺念搀扶着去酒店开房。
刚进门,宋瑜就被铺天盖地的oga信息素包围,强烈的本能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殿下——”
贺念在他耳边细语,声音好像带着勾魂的锁链,“您身上好香啊——”
宋瑜一把将人按在墙上,越是深呼吸越深陷其中。
理智崩塌的那一刻,他眼前突然闪过容时那张冷脸,身上异常的热度顿时散了大半。
“你身上也很香啊。”宋瑜的手移到他的后颈,声音冷下来,“我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信息素。”
贺念不好意思地瞥开视线:“殿下喜欢就——唔!”
还没说完,他脖子一痛,昏倒在地。
宋瑜揉着额角往后跌出几步,让暗卫进来善后。
“帮他达成目标。”
暗卫:“是。”
第二天,贺念和宋瑜的恋情在整个上流圈子里传开。
书房里,秦洛面色沉重,站在办公桌前汇报:“没办法,匹配系统进不去。”
听到这个结果,宋瑜并不意外。
他已经把所有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也去找过父王,但根本没用。
“我怀疑匹配系统已经损坏了。”宋瑜神色冰冷。
“损坏?”秦洛一惊,“可这不是被封存了吗?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坏吧?”
宋瑜靠着椅背,揉揉眉心:“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秦洛观察他的神色,试探地问:“很严重吗?”
宋瑜:“贺念的信息素和我的那么匹配,我不认为是巧合,如果有人利用匹配系统专门找了这样的oga接近我呢?”
秦洛双眼瞪大:“那太可怕了吧?!”
宋瑜:“如果我是那个得到系统的人,我也会破坏它,这样一来我就是唯一拥有匹配系统的人。”
秦洛慌张道:“那是谁呢?千家?林家?总、总不可能是我家吧?”
宋瑜摇头:“如果匹配系统真的泄露了,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泄露的,系统封存后民间遗留的版本,军方或者王室前几代泄露出去的,或者这一代,都有可能。”
被这一解释,秦洛一个头两个大。
“那如果是专程找过来对付您的,危险性太高,弄死得了。”
宋瑜冷嗤:“如果真有人拿这种方法对付我,死了一个贺念也会有下一个贺念,敌在暗我在明,我们手里没有检测的工具,防不胜防。”
秦洛:“那您打算怎么办?”
宋瑜微微眯眼:“将计就计,我要把他们连根拔了。”
贺念和宋瑜春风一度的事被大肆宣扬,很快传入国王的耳朵。
宋征打量坐在对面的宋瑜:“你要跟他结婚?理由?”
宋瑜嗤笑,态度轻慢:“还能是什么理由?喜欢就娶回家。”
宋征皱眉,脸色很差:“你是帝国的王子,婚姻不能这么儿戏。”
一句话把宋瑜给惹毛了。
这些年父子俩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几乎到见面就吵架的地步。
“怎么,其他事不管,结婚你倒要管了?”宋瑜起身,居高临下地直视宋征的双眼,“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婚我结定了!”
订婚宴前一天,秦洛汇报完工作,突然想到什么。
“听我爸说,容时今天升少将,军部要给他举行隆重的仪式。”
宋瑜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他在同龄人里实力最强,最有竞争力的陆鸣都被他甩出了十八条街呢。”一说起偶像,秦洛停不下来,“我从我爸那里打听到,他早两年就攒够军功了,只是林家那位一直压着,到现在才给升。”
宋瑜:“嗯。”
秦洛巴巴说了一堆,后知后觉地发现宋瑜情绪不对。
“殿下,今天事不多,要不我们去看看?”
哪怕秦洛是块木头,这段时间来也看出自家殿下对容时不一般。
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拉黑暴打挖矿一条龙了,哪怕不是主动欺骗,只是殿下自己误会的,那也不行。
宋瑜假装镇定地翻看文件,可连翻好几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烦躁地扔到桌上,揉揉眉心:“几点?”
秦洛:“下午三点。”
宋瑜一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立刻起身往外走。
“下次早点汇报!”
秦洛:“……”
两人飙车赶到军部,却还是晚了。
看着宋瑜的脸越来越臭,秦洛忙不迭地去找人打听情况,看看是不是还能赶得上颁发勋章和绶带的仪式。
一转头,殿下不见了。
宋瑜迈着大长腿沿着走廊快步往礼堂走。
拐过弯时,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他突然脚步一顿。
对方身穿黑底的少将军装,武装带勾勒出紧窄的腰线,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意气风发,尽显锋芒。
对方身后跟过来另一个beta军官,两人说着什么。
突然,容时笑了。
宋瑜的心漏跳了一下。
这一刻,他退缩了。
以容时的实力,就是不站队也能在军部站稳脚跟,就凭他比陆鸣更快升少将就能说明这一点。
哪怕身在泥潭,容时依然有退路。
可如果和自己扯上关系,就是亲手斩断了所有的退路。
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好,未来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万一输了,不只是他,连他身后的所有人都会一起遭殃。
真的要把兔兔也扯进来吗?
宋瑜垂在身侧的手拢紧,眼神暗淡下来。
在对方看过来之前转身离开。
容时听着陈晨晚餐火锅的邀约,视线落在走廊外的花丛中。
缝隙里隐隐透出一点点白色,片刻后跳出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
这水灵灵的眼睛和猫猫好像。
一想到他,容时忍不住唇角上扬。
陈晨自顾自地和他商量菜单:“老刘只要有肉就行了,我想吃豆腐还有玉米,你呢,要不要来点菜——卧槽!”
说到一半,他低骂了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万年老冰山竟然笑了。
“你们决定就好。”容时敷衍地答了一句,等小猫逃走后,移开视线。
余光里出现一抹金色,他定眼看过去,正好看到一金发alpha朝大门走。
对方身高和他相近,穿着简单的白衬衣,搭着长裤和长靴,宽肩窄腰,身材很好。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以他的审美来说,这算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alpha了。
“哎,他怎么会来这里?”陈晨低呼。
容时目送对方走出大门,直到再也看不见。
“你知道他是谁?”
陈晨惊讶地看向容时:“你不知道啊?”
容时:“我为什么要知道?”
陈晨看看周围,低声解释:“他就是你经常提到的那位,能力出奇强,脾气也出奇爆的二王子宋瑜!”
容时眼神一顿。
原来是他。
刚才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很多时候,他被打回来的提案都会以另一种形式被二王子提出来,并绝大多数都顺利实施。
身在权利圈,他知道其中的难度有多大,也对这位暴脾气的二殿下更刮目相看。
两天后一早,容时到军部点卯,刚升少将,有很多工作需要交接。
刚进去就听到一帮人围在一起议论。
“太惨了!贺家怎么那么想不开,非得把孩子嫁给二殿下。”
“以为能进王族,整个家族的荣耀呗。”
“抛开别的不说,二殿下自身条件真是没得说,只是谁能想到出这事啊。”
“是不是他们信息素匹配度太低啊?怎么会刚订婚就信息素暴走?!”
“谁知道呢,搞不好帝都局势又要变一变了。”
听到信息素暴走这几个字,容时脚步一顿。
进入办公室,刚好陈晨走过来汇报,他低声问:“谁信息素暴走?二王子的伴侣?”
“不是,是二殿下。”陈晨咋舌,“这宫里啊就是这么残酷,二王子要是先有了孩子,可有一帮人睡不着觉咯。”
容时怔了怔,片刻后回过神。
他摇摇头,轻叹:“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容兔兔摇摇头,轻叹:可惜了,多好一只大美猫就这么浪费了。
宋猫猫:什么叫浪费?
容兔兔:要是嫁给我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猫猫:……
183、番外七
天使座S00, 这是宋瑜埋下的私人小星球。
明亮的的主卧里,穿着白大褂的beta医生检查完宋瑜腺体上的伤,谨慎道:“殿下, 您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只要坚持治疗一定可以痊愈。”
听到这话,宋瑜收拢衣领盖住腺体上的刀疤, 扣上腺体环,神色冷漠。
“会不会好我比你清楚,退下吧。”
医生抿紧唇,快速收拾好东西,轻声退出房间。
他刚走, 秦洛就走了进来。
空气里残留着未散的酒味,还算平和,可还是让秦洛心里毛毛的。
不管哪个alpha进入另一个更强的alpha领域, 都会有很强的危机感。
“殿下, 医生怎么说啊?”
“老样子。”宋瑜拿起手边的书翻看,声音随意。
秦洛不禁皱眉。
回想起一年前那晚, 他心里一阵阵后怕。
就在殿下和贺念订婚的前一晚, 殿下再次遭到贺念的信息素攻击。
如果不是有前一次的经验做了多方准备,那晚造成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可殿下还是自割了腺体。
被贺念这种人的信息素影响, 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当时秦洛以为殿下只是在愤怒下做出的自残行为,可后来接二连三的变故却让他不得不感叹,殿下的先见之明。
宋珂和陛下双重施压,还有贺念这种藏在暗处的特殊杀手,硬撑不是不行,只是折损在所难免。
殿下索性一步退到底,从明处转到暗处, 伺机翻身。
“那玩意儿怎么样?”宋瑜翻着书,随口问。
秦洛回过神:“还是不肯招供。”
宋瑜:“把他的脸皮给我扒下来,在植回去。”
眼前自动浮现一些重口味的画面,秦洛胃里翻涌。
“是。”
那晚后,他们秘密关押了贺念。
这一年他身上几乎每个部位的组织都被拿出来研究,可目前只能确定做过信息素改造,至于怎么改造的,在哪里改造,是谁改造的,依旧一筹莫展。
见宋瑜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秦洛准备去地牢。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想到什么。
“最近听说,陆右启那老头打压容时越发明目张胆,秦家不便出手,千家那边一直是千帆在帮他走动,千里那里暂时还没动静。”
秦家站队二王子是过了明路的,暗地里帮容时要是被大王子派察觉到,恐怕会越帮越忙,明面上帮就更不可能了。
听到容时的消息,宋瑜的表情才有了细微的变化。
“没关系,他能处理。”
在容时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陆右启打压不了,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嗯。”秦洛转头,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问:“您真的不见他啊?”
两人都到了成家的年纪。
再拖下去,对方哪天就结婚了。
秦洛倒不担心殿下会不会打得容时爹妈不认,就怕容时的伴侣活不到新婚第二天。
宋瑜声音冷下来:“别多管闲事。”
秦洛:“……”
真愁人。
等人走后,宋瑜放下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
这一年里变故太多,要治病,要调查,还要顾及大局,几乎没有时间上星战。
也许这些都只是借口,他只是在逃避。
知道兔兔是谁后,他就越发不能忍受单纯的线上见面。
只要想到对方就在他伸手能触及到的地方,不知道哪天就会忍不住跑去见对方。
宋瑜的指尖抚过腺体上拿到狰狞的刀疤。
这道疤让他不再能感知到oga的信息素,也失去了精准控制信息素的能力。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抛开其他一切外在因素,他也没脸和兔兔相认了。
只要对方平安,他们迟早能想见。
不结婚就好,其他无所谓。
-
七年后,一艘开往V99的军舰上,宋瑜听着下面的汇报,脸色看不出喜怒。
秦洛走过来,手指轻划,将收到的最新情报投放到宋瑜面前。
“大王子派已经等不及了,最近有逼宫的架势,大王子风评太差,民间反对的声音很多,几个星球爆发了抗议游|行都被林权的军队暴力镇压,到目前已经死伤过千。”
宋瑜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轻叩着扶手。
宋珂逼宫,林权出兵,oga改造基地大动作。
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他不认为是巧合。
他手里的军力有限,十个团去了游|行的几个星球,等时机成熟再出面反制,八个团守着帝都星最关键的八个时空跳跃点,一旦帝都有异能第一时间镇压,剩下三个团去V99端oga改造基地。
要是发动大规模内战,到时候再调用驻军的力量。
局势不容乐观,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头一阵阵刺痛,宋瑜揉了揉额角,莫名烦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秦洛注意到他眉眼间的疲惫,低声道:“殿下,到V99还有一段距离,您去休息一下吧。”
腺体受损后,宋瑜的身体大不如前。
“没事。”宋瑜罢手,打开oga改造基地的地图,在脑内推演战争过程。
这份地图和他手里目前掌握的实验体数据,都是一年前银荣给的。
当时他还在S00上,对方吊着一口气找上门,把数据给他。
那会儿他才知道,原来父王一直在暗中调查实验体的事,只是出于各种考虑,将他排除在整个计划外。
知道的当下他很愤怒,可过后又觉得多少能理解一点。
毕竟他也将容时排除在整个计划外。
这个改造oga的计划布局太早,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有效的情报,错失了很多的机会。
拖到现在再动,就算能赢也得伤筋动骨。
终端突然响起,暗卫板栗的全息影像出现在面前。
“殿下,陆右启、赵基、秦召等人的军团在出征回程途中突然调头去了雪星,目前军团数量已经达到十个,我们的人已经跟过去,请求增援。”
“雪星?”宋瑜皱眉。
他看过银荣,也就是容光的调查手札,对雪星的记录是待定,他的人来回调查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找到切实的线索。
“准了。”宋瑜面色严肃,“有任何情况第一时刻汇报给我。”
板栗:“是!”
就在三个军团即将到达V99时,板栗的通讯再次接入。
这次接通,对方神色慌乱,语速飞快:“殿下不好!容少将紧急回程的路上意外经过雪星,和陆右启他们撞了个正着,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宋瑜猛地从指挥席起身:“他出征的星球在飞鱼座,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秦洛手速飞快地调出星图查看,一惊。
“他原本要走的跳跃点因为游|行暴|乱被封锁,走了备选路线,刚好会经过雪星!”
宋瑜垂在身侧的手收拢,紧得指节泛白。
他声音沉稳冰冷:“秦洛,二三团由你来指挥。”
秦洛眼神一变:“殿下,您别乱来啊。”
宋瑜快步走下指挥席:“一团跟着我出发去雪星!”
雪星远远看着像个白团子,可现在却染上了丝丝血红。
宋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雪星,还没冲进大气层,就遇上了一波赶过来的援军。
军舰、战机几乎将整个雪星包围。
等宋瑜的军团进入大气层时,饶是军团里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
不断有金属碎片和大雪一起落到地上,坠落的军舰侧翻砸碎了一大片建筑,深深埋进雪里,各种机甲、战机的残骸到处都是。
死伤遍地,血流成河。
宋瑜架着战甲在弹火中穿梭,快速搜寻容时的下落。
“接,你接啊!”
宋瑜一遍遍拨出容时的通讯号——这个通讯号放在手里八年,第一次拨出去,却永远都只有一个忙音。
空中的轰炸声逐渐消停,宋瑜追着地面上的踪迹飞上雪山顶。
惨烈的战场中,唯有一人站在那里。
那人身上的战甲被染红,外壳破碎不堪,手里的长刀插进雪地,刀锋上的血已经结霜。
【警告!警告!左腿动力受损,正在进入自检修复程序,五秒后紧急降落!】
战甲的AI不断发出警告声,宋瑜被迫降落。
他踏着小腿高的积雪,踩着断肢断臂朝那人走,取下面罩大喊:“容时!”
可站在那里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仅仅五十多米的距离却好像没有尽头。
吸入的凉气让宋瑜全身冰冷,止不住地咳嗽。
眼前一阵阵的转动,天地都在摇晃。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站在那人的面前。
透过破碎的面罩能看到容时紧闭的眼,和脸色凝固的血痕。
“容时?”宋瑜小心翼翼地叫他,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滴——滴——滴——
“备用能源用尽,恢复初始状态——”
宋瑜手刚要碰到容时的脸,他身上的战甲突然发出警告声。
破碎的战甲化作屡屡丝线汇集到容时的终端,伤痕累累的身体轰然倒下。
宋瑜下意识地接住,将人抱紧。
颈侧冰凉的触感熏红了他的眼。
“没我允许,不准你离开——”
……
“容时……容时!”
宋瑜从睡梦中惊醒,抬手一抹,额头全是冷汗。
他看看四周,突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突然想到什么,他慌忙去摸自己的腺体。
那里没有狰狞的刀疤,只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宋瑜长松了一口气,靠坐在床头,额角一阵阵胀痛。
秦洛进来汇报工作,一看宋瑜竟然还没起床,很惊讶。
“今天赖床了啊哥。”
宋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今天穿得这么花里胡哨?”
秦洛看看自己一身跟花孔雀似的打扮,一脸无奈:“今天下班后要去相亲,父亲说我都二十五岁了,该结婚了,他在我这个年龄,孩子都会走路了。”
听到结婚两个字,宋瑜眼神一闪。
“确实该结婚了。”
军部,容时召集了中高层军官商讨关于未来三个月的开荒工作。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守卫兵匆匆忙忙进来汇报。
“长官,陛下到了!”
会议上的所有人眼神一变,同时起立。
“不用迎接了。”宋瑜挥开守卫兵直直地朝着上座的容时走。
“你怎么来了?”行礼后,容时低声问。
宋瑜看看圆桌中间的会议屏幕:“开完了吗?”
容时:“差不多了。”
“好。”宋瑜二话不说,拉起容时走向会议内嵌的休息室,“我有事跟你说。”
会议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都很好奇,有什么事这么紧急,竟然让殿下亲自过来。
被拉进休息室前,容时转身对他们做了个散会的手势。
进去后,估计暂时出不来。
门刚关上,容时就被抵在了墙上。
宋瑜把扯下来的领带随手扔到桌上,视线扫过他双唇,低声问:“你都快成老兔子了,还不准备嫁给我?”
……老兔子?
容时:“我们不是结婚了?”
宋瑜:“我要你为我穿一次婚纱,婚姻才算完整。”
……婚纱?!
容时的手轻轻撩过他的长发,轻笑:“怎么不是你为我穿婚纱?你穿比我穿更合适。”
宋瑜贴紧,唇边的笑意凉飕飕的:“你让国王在全帝国子民面前穿婚纱?”
容时揽着他的腰,扬眉:“有法律规定不可以?”
宋瑜:“如果我穿,你就穿?”
容时:“不是不行。”
“好。”宋瑜干脆地应下,看了眼日期,“那就在这个月找个好日子,我们一起穿婚纱结婚。”
容时:…………
来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
容兔兔和宋猫猫穿着婚纱,携手走进教堂,在众人的祝福下完成大婚,全文完【bhi】
明天最后一章了昂~
184、番外七
滴——滴——滴——
眼前漆黑一片, 周围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提示音。
容时试着睁开眼,却没用,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是在做梦?
不知道过去多久,远远传来开门声。
他精神一绷,却又在下一刻放松下来。
这个脚步声,就算不看也知道是宋小猫。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由远及近。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又没好好休息?
脚步声在耳边停下,容时能感觉到对方坐得离他很近。
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金属卡扣打开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被放到台面上, 空气里逐渐弥漫起他熟悉的酒味。
果然是他。
“容时——”
容时右手一热,被一只修长的手牵住。
不对, 这个声音这么沙哑, 听着不像宋小猫。
声音停了许久, 语气沉重:“对不起,眠眠我保不住——”
眠眠?怎么会扯到他?
容时反应过来, 这声音听着熟悉又不像宋小猫,难道是大美猫?
“医疗团队给了最终答复, 你爸爸的基因被改动过, 极不稳定的那部分遗传给了眠眠, 要是在第一次进入发情期前治疗也许有治愈的可能,现在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期——”
“你是这样, 眠眠也是这样, 咳咳——”沙哑的声音自嘲道, “真要让我做孤家寡人?”
容时听得心疼,努力想回牵他的手,可惜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我没耐心等了。”低哑的声音说, “时光机已经试验成功,理论上可以让你回到18岁,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但——”
果然是前世。
容时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他梦到了丧失的那部分记忆。
“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记忆、身体、时间、空间可能出现偏差,一切未知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或者接受手术,成功率是1%。”
“你愿意接受手术,还是回到过去?”
这一刻,容时感觉到沉寂已久的身体突然传来一丝悸动。
他借着这一瞬间的感觉,用尽全力回牵对方的手。
滴——滴滴——滴——
仪器发出了第二种提示音。
容时感觉到手心里的指尖在颤抖。
“第二种?”沙哑的声音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真巧,和我想的一样。”
“别怕,我会和你一起。”
太冒险了!
哪怕知道小猫会成功,可还是让容时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自己冒险是一回事,让喜欢的人冒险又是另一回事。
突然,手心里的温度消失了。
慌乱中容时猛地睁开眼,白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短暂的适应后,他逐渐看清周围。
这里是国王的寝宫。
一头金色长发的alpha男子背对他站在床尾,身穿曳地的黑色长裙,层层叠叠的黑纱像羽毛,轻飘飘地落下。
像只黑天鹅,优雅到了极致,疯狂到了极点。
这不会是——婚纱吧?
容时一愣。
不用他猜alpha就转了过来,一双浅色的桃花眼看着他笑。
“这么慢,我等你很久了。”
看到正脸,容时瞳孔地震。
猫猫竟然真的穿婚纱了!
可裙摆一侧为什么开叉?
还开得那么高,大腿都露出来了!
怎么光着脚?地板不凉吗?
“你、你怎么穿上婚纱了?”容时听到自己的声音很紧,还不自觉地结巴。
宋瑜缓步走过去,不甚在意地撩了一下颈侧的头发:“不是你让我穿的吗?”
看着他靠近,容时心跳失控,根本挪不开眼。
“我好看吗?”宋瑜贴在他身前,笑吟吟道。
容时揽住他紧窄的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alpha穿婚纱是什么畸形审美?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却下意识地说:“好看。”
想抱回家藏起来。
气氛正好,就在两人要来一个甜甜的吻时,宋瑜哼笑,嘴里蹦出三个字:“老色|胚。”
-
容时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了口气,额头全是冷汗。
房间里一片昏暗,看摆设是他自己家。
他捂着狂跳的心口,搞不懂为什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肯定是因为小瑜说一起穿婚纱结婚,才害他解锁奇奇怪怪的大门。
但那一丝失落是怎么回事?
【01:明明是你太想看才梦到的,老色——嗷嗷嗷!不要禁言,我错了QuQ】
“我怎么可能想看小瑜穿婚纱?”容时板着脸反驳,眼前自动浮现梦里宋瑜的形象,不自觉地话锋一转,“我只想脱——”
不过,看起来很难脱的样子。
【01:你你你——你暴露啦!】
容时回过神,木着脸补救:“再给他换上正常的衣服。”
【01:脑波显示这句话是假话,骗小孩呢,呵。】
容时:“……”
这战甲不能要了。
叩叩叩——
才凌晨四点,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容光的大嗓门。
“儿砸,快起床!再不起来赶不上出嫁的好时辰了!”
容时:“……”
当初就该揍他一顿。
今天是他和小瑜结婚的日子。
王室的流程十分繁琐,得大清早就要开始准备。
在连绵不断的敲门声中,容时揉揉胀痛的额角,起床去开门。
过程中,还听到了爸爸无奈的劝阻声。
“老公,你声音太大了,会把喜气冲走的。”
容光:“那我小点声,不然儿子嫁过去不幸福,他得赖我了。”
容时:“……”
手痒了。
他打开门,见纪偌肩上披着外套,忙道:“爸爸,现在还早,您先回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纪偌明显不赞同,“今天你结婚,我哪里睡得着?”
纪偌和容光一起进房间。
容光调出指南针,嘴里念念有词:“东南偏30度角,哦,正好对着院子里的枣树。”
他拉住要去洗漱的容时一把摁在椅子上。
在容时迷茫又危险的眼神里,笑嘻嘻道:“早上由阿偌给你梳头,我给你刮胡子,乖。”
容时:“……”
正说着,纪偌已经拿着梳子站在了容时身后,嘴上背着台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容时:“……”
子孙满堂?
念着念着,纪偌不禁感慨:“没想到先嫁出去的是你。”
容时:“…………”
“哥?”
身后,眠眠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走进来。
见他手里拿着指甲刀,容时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去睡觉。”
眠眠摇头,一屁股坐在椅子旁的地板上,抱着容时的手就开始剪指甲:“我早上有任务的。”
容家人个个身材高挑,眠眠虽身体弱,可11岁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了,在同龄人里算中上水准。
这家伙压根没睡醒,连眼睛都睁不开,还给他剪指甲?
容时一动都不敢动,就怕见血。
“地上凉,你搬条凳子过来。”容时道。
眠眠:“不凉,屁股肉多。”
容时:“……”
容光轻轻踢了踢眠眠:“来,坐我拖鞋上。”
“儿砸,下巴抬起来一些。”容光把剃须泡沫挤到容时脸上,拿着剃须刀来回比划,“怎么和给自己刮胡子差那么多?”
容时:“……”
这些真的是王室的流程?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容时闭上眼,放弃挣扎。
算了,反正只有今天,随他们闹吧。
同一时刻,宫里所有侍者换上新制服,各个区域在相关负责人的指挥下装点完毕,整个王宫焕然一新。
“这边的花不行!谁让你们用蕾丝做装饰带的?全部换成绸缎!”秦洛快速穿过走廊,边走边纠错,语速飞快,“那边那一串红艳艳的是什么?”
小负责人努力跟上他的速度,边擦汗边道:“是石榴,代表多子多福。”
秦洛狠狠瞪了他一眼,摘下一颗石榴扔过去:“你他妈脑子被屎糊了?赶紧撤下来!”
小负责人忙不迭地接住:“是、是!”
秦洛巡视了一圈,扔下手忙脚乱的一帮人,朝国王的寝殿走。
远远看到许多侍者进进出出。
“真热闹。”秦洛吃着石榴笑嘻嘻地走上台阶。
偌大的寝殿内,两排侍者托着托盘待命。
宋瑜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四位礼服师为他脱下繁复的曳地华服。
按照王室的礼制,国王在大婚当天要先去皇家教堂接受洗礼。
“陛下。”秦洛走进去。
当着外人的面,他老老实实地行礼,汇报各项婚礼进程和宾客安排。
“沈家二老的座位安排到大贵族首列。”宋瑜推开礼服师的手,自己取下王冠。
秦洛犹豫道:“好,不过二老与人无争,要是旁边坐了些——怕是会扫兴。”
“坐容光边上吧,有个照应。”宋瑜想了想,“纪明也一起安排了。”
秦洛露齿一笑:“好!”
四位礼服师各司其职,严格按照穿戴的礼仪为宋瑜穿上下一套礼服。
宋瑜罢手:“把那套西装拿过来。”
秦洛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套浅色的西装礼服,和普通西装差别很大,线条简洁大气,质感绝佳,同时又保留了王室礼服该有的细节。
可这套礼服应该是晚宴才要穿的。
礼服师面面相觑,都很为难。
秦洛见他们动都不敢动,也不敢提出异议,觉得怪可怜的,随口说:“陛下,这套是晚上穿的,现在穿太早了。”
宋瑜招手让侍者过来:“不早。”
他取下缎面的领带,边戴边说道:“你现在去安排车子,一会儿跟我去接新娘。”
秦洛正要点头,听到后面半句话,人傻了:“接新娘?!”
流程里没这一步吧?
好、好刺激!
礼服师和侍者们一听,脸色都白了。
陛下完全不按流程走啊,那所有工作不是都要打乱了?
咋整哟!
可乐冲进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双眼亮晶晶道:“什么接新娘?我也去!”
容时被一家老小折腾了一早上,总算在天蒙蒙亮时吃上了早饭。
眠眠坐在旁边,看他跟平时没两样,好奇问:“不是都说结婚那天会紧张得吃不下饭吗?我看你吃得挺香啊。”
容时不紧不慢,实际吃得飞快。
“等你结婚就知道了。”
兄弟俩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眠眠放下筷子去开门。
容时:“走慢点,别摔了。”
眠眠:“我又不是小孩子。”
刚说完,左脚拌右脚,扑倒在地。
容时凉凉地瞥了一眼:“都摔多少回了,就是不长记性。”
眠眠默默爬起来:“……”
一定是因为没吃早饭。
门外,陈晨、刘宏四人一身西装大背头,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刘宏又按了按门铃:“不会还没起床吧?”
胡峰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出发去宫里了,应该不会。”
应广大军团兄弟的要求,陈晨开了个人直播,记录婚礼全过程。
国王大婚,将由王室独家全网直播。
不过那都是大场面。
也不知道是阵仗太大,还是军团兄弟们嘴巴太大,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了几十亿,还在疯狂飙升中。
陈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播下去。
“我们已经到少将家门口,一会儿去偷拍他换衣服。”
评论区一溜的啊啊啊啊——
“大佬,我给您跪下了,请务必拍得清晰点!”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吸溜]”
“你们这样不太好吧?[笑容逐渐变态]”
“少将家的花园怎么全是杂草,好别致啊哈哈哈哈”
正说着,白亭突然猛拍他的肩膀,指着天上,张大嘴,啊啊了半天就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蠢样。”刘宏吐槽了一句,顺着方向看过去,“操!玩儿这么刺激!”
远处,巡礼车队浩浩荡荡地朝这边开过来,最中间那辆纯白的是国王专驾。
房门打开一条缝,从里面传来眠眠的声音。
“陈哥,是你们啊,这么早——”
没等他说完,陈晨一把拉住门把用力关上。
“眠眠,把门锁了!谁来都不准开!”
眠眠:“……”
玩啥呢?
陈晨默默把摄像头飘高,对准巡礼车队,严肃道:“兄弟们,展现实力的时候到了。”
白亭和胡峰自动走到他两边,将门挡得严严实实。
刘宏双手揣兜,站在下一级台阶,军校校霸的气势碾压全场。
巡礼车队在门外停下,身着特质军装礼服的皇家守卫军列队站在大门两侧。
纯白的悬浮车车门打开,宋瑜手拿捧花走下来。
直播间卡了整整十秒,评论区重新恢复。
“啊啊啊啊陛下亲自来接少将大人了!”
“知道今天是虐狗的一天,没想到这么虐。”
“陛下绝美啊啊啊啊啊,好期待他们俩站在一起的画面!!”
“刺激了哈哈哈哈,陈副官和刘队明显不想让陛下进去。”
秦洛、可乐跟在宋瑜身后走进去。
看到挡在门口四个人,宋瑜余光扫过半空漂浮的摄像头和周边不断围过来的民众,轻笑:“连我的路都敢挡?”
刘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道:“你是新郎,我是伴郎,作为伴郎当然要履行伴郎的义务。”
宋瑜:“那你们想怎么样?”
陈晨走到刘宏边上,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房间里,容时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放下碗筷。
“01。”
终端装饰扣自动打开,蓝色的晶体飞出化成一颗金属小球。
“夫人来接亲啦。”
说话的同时,它打开监控画面。
看到一身西装的宋瑜,容时嘴角上扬,眼底蓄满了笑意。
“你也只有见到他才笑得这么开心。”眠眠走过来,趴在他背上看着屏幕,“陈哥他们为什么这么自觉地带入伴娘的角色?”
容时:“……可能内心住着一个少女。”
容光抱着杯子坐在容时旁边看。
“哦哟,真帅!给我我也嫁。”
容时:“……”
眠眠:“……”
接收到两个儿子的眼神,余光见纪偌也看了过来,容光清了清嗓子:“还是老婆最帅。”
纪偌收回眼神,继续收拾餐盘。
房门外,宋瑜给四位门将发了巨额红包,又让秦洛去车里取准备好的小红包,发放给旁观的民众。
“哇,我们也有?!”
“谢谢陛下!”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能住在圣德区的,非富即贵。
可他们却因为红包里的几颗金瓜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陛下发的结婚红包!金瓜子上印着皇家字号,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四位大门将被红包砸晕了。
看看终端里到账的一大串零,和秒转到他们名下的能源星,整个人都飘了。
陛下就是大方!
“是不是开着直播?”宋瑜问。
陈晨清了清嗓子:“开着呢。”
宋瑜打了个响指,呼出00。
“拉我进去,发红包。”
这可是几十亿的观众啊!得发多少红包才够?
这么坑陛下,怕不是会被老大疯狂报复。
红包一来,直播间更疯狂了,人数直线攀升,直逼百亿。
宋瑜看着摄像头,笑道:“大家大清早蹲直播辛苦了,红包不多,一点心意。”
秦洛:“陛下,有人说来晚了,没抢到。”
宋瑜:“00,接下来交给你,十分钟发一次。”
00:“收到!”
四大门将瑟瑟发抖:“……”
这他妈一顿军棍恐怕还不够。
这是玩新郎还是玩他们啊?
陈晨怕了,扯扯刘宏赶紧让道。
“请,您里面请。”
房间里,眠眠蹲在窗边偷看。
看监控画面不如看亲眼看到的刺激。
眠眠眼巴巴:“啊,金瓜子,我也想要。”
00蹲在他头顶:“啊,01大爷也想要。”
敲门声传来,眠眠精神一震,深吸了口气站在门后。
“给红包才开门!”
容时:“……”
出息了。
外面安静下来。
眠眠耳朵贴着门仔细听。
“眠眠,开门,是我。”
清朗的声音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沙哑。
可乐?
眠眠想了想,偷偷打开一条门缝。
一看到他,可乐一秒委屈:“我没吃饭,好饿。”
眠眠下意识地要开门,突然回过神,又把门缝关小:“今天情况特殊,没红包不让开门。”
想了想,又把锅甩给容时:“我哥说的。”
可乐从怀里摸出一沓红包,露齿一笑:“我藏的,都给你。”
眠眠:“!!!”
容时简直没眼看:“……”
这么容易就掉进狼崽子的圈套,看来得增加训练量了。
宋瑜不费吹灰之力就过了小舅子这一关,整了整袖口,心情很好地准备推门。
可第一下却没推开。
他抬头一看,门缝上面还卡着一个金属球,球体两边伸出的爪子死死地扣住门和门框,球面上还刻着“委屈”两个字。
“01大爷也要红包。”
宋瑜:“……”
秦洛递过去几包金瓜子,01球体上伸出一个个小爪子,一爪子一包,照单全收,很快变成了一朵红包花。
“我要的不是这种。”
秦洛:“……”
那你还收?
宋瑜勾勾手指,00抱着能源石飞了过去。
“哥哥,分你一半。”
01:“!!!”
容时:“……”
战甲也得再改改程序。
最后一道防线破除,宋瑜终于推开了容家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两位长辈身边的容时。
他身着中长款黑色军装礼服,肩部垂挂金色绶带,武装带勾勒着紧窄的腰身,看过来的眼神清冷专注,却掩不住笑意。
兔子这眼神太撩人,迷死他算了。
长辈在场,宋瑜忍了又忍才没冲过去。
容光和纪偌早早换上衣服等着,见他进来立刻行礼。
“不用。”宋瑜扶住他们,“今天我是晚辈。”
流程里没有这环节,但既然见了长辈,宋瑜还是乖乖敬了茶。
纪偌将准备好的红包双手递过去:“我家小时以后就麻烦陛下照顾了。”
宋瑜接过来,笑道:“您放心,我会的。”
宋瑜缓步走向容时,把手里捧花递过去。
“老婆,我来接你了。”
所有人围着他们,一脸姨母笑,连直播间也突然安静下来。
容时看着递到眼前的花,连手带花一起握住,偏头亲在宋瑜的唇上。
“这一路,辛苦了。”
用了两辈子,突破万万分之一的机率,他们终于走到了今天。
两人牵着手,一起上了巡礼的车。
一上车,宋瑜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容时肩头,不想动了。
容时蹭蹭他的脑袋,低声问:“昨晚没休息好?”
“你不在,害我又做一晚上噩梦。”宋瑜闭着眼,和他十指相扣,“两点多被叫起来,穿着几十斤重的衣服去教堂听他们念经,到现在耳朵都在嗡嗡叫。”
听他小声抱怨,容时止不住嘴角上扬。
“你不想去,他们还能逼你?”
宋瑜:“听说听了他们念经,婚姻能长长久久。”
容时:“……这你也信?”
“等了二十多年才把你娶回家,不得谨慎点?”宋瑜低笑,“万一煮熟的兔子跑了,我上哪哭去?”
容时忍了忍,没忍住,勾着他的下巴吻过去。
“我已经翻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皇家礼堂内坐满了宾客,他们翘首等待即将在这里举行的封爵大典。
历来王后的爵位都是放在婚礼后进行,而宋瑜却把这场封爵大典放在了大婚当天,还排在典礼前,足以见得他对容时的重视。
这种正式场合,大家身着华服,不得不端着。
有贵族夫人坐得笔直,却偷偷开着直播,边看边咬着嘴唇偷笑。
“你在看直播?”千荨凑过去看看,低声道。
“你也在看?”贵族夫人捂着嘴,压低声音道:“他们也太甜了吧,磕死我了!”
千荨搂着自己的oga男老婆,丝绒长裙顺着翘起的大长腿滑下,她凉凉一笑:“他们撒狗粮惯用的手段,习惯就好。”
贵族夫人扫了眼oga的肚子,笑着问:“几个月啦?比上次看到时大了很多呢。”
千荨摸摸老婆的肚子:“你上次看到的是第二胎,这是第三胎。”
贵族夫人:“……”
你这撒狗粮的手段也很硬核。
八点整,礼堂正门打开。
皇家守卫军开道,在红毯两侧列队。
宋瑜沿着红毯走向高台,所有人同时起立行礼。
一系列冗长的开场词后,他们随着宋瑜的视线齐齐看向大门。
片刻后,容时身着黑色军装缓步走来。
明明场内数千人,可宋瑜和容时的眼里却只看到了彼此。
容时走到宋瑜身前,膝盖刚弯下来就被宋瑜扶住。
“不用。”宋瑜扶他起来。
容时却轻轻挣开,单膝跪地。
在宋瑜错愕的眼神中,轻笑:“此刻,你是我的君主。”
宋瑜无奈笑笑,拿起代表亲王的勋章,给他戴上,并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你是我的了。”
容时失笑,抓住他的指尖,回以吻手礼。
“我一直都是你的。”
陈晨刘宏等人见仪式已经结束,立刻带头鼓掌。
封爵大典全程网络直播,评论和弹幕已经刷疯了——
“啊啊啊啊我哭了,亲王位高于王后啊!”
“神仙爱情!我又可以了!”
“没想到两个alpha的爱情这么甜!”
“他们站在一起好般配啊啊啊啊啊”
从礼堂到教堂要穿过整条朝圣街。
历来国王大婚,都会在仪式结束后坐着巡礼车沿朝圣街绕圣德区一圈,再回到宫里。
不过今天,他们却刚好相反。
宋瑜抛弃巡礼车,和容时手牵手走向教堂。
道路两旁由皇家守军□□,他们的身后早已围满了民众。
他们挥舞着国旗,身上贴着容时和宋瑜的Q版贴纸,还有很多人穿了他们星战虚拟形象的布偶装。
两人走走看看,在民众的祝福中走进教堂。
教堂的宴客厅里,宋征和沈斯年帮着儿子招待宾客。
退休后,宋征跟着老婆天南地北到处跑,完全以小助理的身份自居。
实验体的事牵扯太大,就怕会有遗漏。
他们想到处看看,顺便度个迟到几十年的蜜月。
宋征亲自带沈家二老去观礼席入座,回来时见自家老婆正和容家夫夫聊着。
沈斯年看向纪偌:“这两年身体怎么样?”
纪偌笑笑:“在慢慢变好。”
五年前开始他不用再定期休眠,当时宋征任命他为特别督查顾问,辅助容光处理实验体后续各项事务。
现在他也是个少校了。
“那就好。”沈斯年轻笑,“老容能有你这个老婆,不知道是他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喂,你夸就夸,怎么还带拉踩的?”容光不高兴了,看着纪偌说,“别听他,我这么优秀,配我不亏。”
纪偌无奈摇头,问沈斯年:“听说你最近戒烟了?”
沈斯年本来笑得得意,被这一问,表情僵住。
“嗯……年纪大了,就……”
“斯年。”宋征走过去扶着他的腰,“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余光见容家两口子眼神逐渐微妙,沈斯年尴尬地想死。
“站这么一会儿怎么可能累?”
宋征皱眉:“可你刚怀孕——”
沈斯年想一拳怼死这大嘴巴。
“我自己就是医生。”
容光莫名有种打了胜仗的感觉,笑吟吟道:“老沈这几个月啦?”
见伴侣害羞,宋征摸摸他的头,一脸幸福样:“刚两个月,准备做体外培育,不想让他太累。”
正说着,远远看到千帆和秦霖从外面走进来,顺便还带了纪明。
双方一起迎过去。
“千老师,秦叔。”容光挨个打招呼。
千帆先和宋征、沈斯年打了招呼,才转向容光:“你小子,今天高兴了吧?”
容光:“可不是,高兴得快哭了。”
纪明跟着打趣了几句,走到纪偌身边,低声问:“阿偌,晚点给你做个检查。”
纪偌颔首:“辛苦您了。”
宴客厅里宾客越来越多,宋征怕老婆累着,现带他去休息,千帆夫夫和容光夫夫留下帮他们招呼。
容光端着酒杯,低声问:“老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怀孕了?”
沈斯年戒烟的事他都不知道,阿偌怎么可能知道。
“嗯,他身上之前清淡的烟草味没了,而且体型上也有微妙的差别。”纪偌声音很淡。
容光看看老婆,没说话,脑子里却一路奔腾。
那刚才老婆是给他找回场子?
太、太可爱了呜呜呜——
袖口被扯了扯,容光回过神,就见纪偌双眼亮晶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也想——”
“不行。”
不等说完,容光就打断了。
纪偌:“……”
——我只是想喝酒。
九点五十分,所有宾客进入典礼大厅入座。
九点五十五分,皇家守卫军列队,诗歌班入场,教皇带着一众主教迎接新人的到来。
场外,容时和宋瑜换上典礼的礼服,走上教堂的台阶。
眠眠和可乐作为花童,跟在两侧。
亲王和国王的礼服有很大的差别,但为了这场婚礼,宋瑜特意改制,去除了繁琐的细节,给两人定做了几乎一样的款式,只不过他的以白色为主基调,容时的以黑色为主基调。
“紧张吗?”容时问。
宋瑜嗤笑:“怎么可能?”
容时:“我紧张。”
宋瑜:“……”
容时伸手过去:“你牵着我就不紧张。”
宋瑜笑出声:“好,哥哥牵着你走。”
十点整,礼乐奏响。
两人携手,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走入典礼大厅。
他们面对彼此,听着教皇宣读婚礼的誓言,眼前闪过前世今生一幕幕难忘的画面。
这条路,他们走得无比漫长,无比艰难。
可一切的痛苦都在这一刻结出了甜美的果实。
交换戒指时,宋瑜发现容时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说出“我愿意”时,容时看到宋瑜眼底积蓄的泪。
两人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
在宾客的欢闹声中,容时抱着宋瑜,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别哭。”他低声安慰,“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宋瑜红着眼眶,忍不住笑了:“我只是太幸福了。”
国王大婚,宴席要连摆三天。
晚宴上,金大兆带着青松等人赶过来。
金大兆举着酒杯一口干了:“路程太远,好歹是赶上了,祝你们早生贵子,我预定一个。”
容时无奈:“眠眠不是收您做师父了,还不够?”
金大兆:“你父亲欠我的还了,你的还欠着呢。”
容时:“……”
参加晚宴的大多是有权有势,或者和容时宋瑜关系好的人,被敬酒在所难免。
宋瑜暗暗数着容时喝酒的杯数。
当数到二十时,他出手挡掉。
容时喝醉后睡得特别沉,干不了大事了。
“陛下,那是敬我们老大的酒。”刘宏看他宋瑜一口喝干了一整杯红酒,有些傻眼。
宋瑜:“伴侣是一体的,敬他和敬我一样。”
他看向其他跃跃欲试的老兵油子,又满上一杯:“还有谁要敬的?”
其他人互相看看。
有人想着今天是大喜日子,胆肥点应该不碍事。
举起酒杯还没开口,就收到了容时的眼刀子。
“你要敬谁?”
所有人:“……”
这他妈谁敢敬?回军团不得被扒层皮啊?
眼看着过了凌晨,宋瑜失去应酬的耐心,逐渐烦躁。
大家微妙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也不敢再往前凑。
宋征送沈斯年回去休息后,拍拍儿子的肩:“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和你三叔应付。”
宋瑜:“好。”
走到门外,容时勾住宋瑜的手,小小声说:“老婆,我头晕。”
宋瑜:“……”
还是喝醉了?
“等等再晕。”宋瑜拉住他加快速度往寝殿赶。
回到住处,宋瑜挥退所有人,自己动手脱了容时的外套。
醉酒后的容时特别听话,让抬手抬手,让弯腰弯腰。
昂贵的礼服被宋瑜随手甩到地上。
“你先坐着,热水还没放好。”
容时揉揉困倦的眼睛,点点头:“辛苦了。”
宋瑜:“……”
等等,热水一泡,他不会就睡着了吧?
洗什么澡,先做了再说!
宋瑜坐在容时边上,低声引|诱:“知道我辛苦,今晚是不是该实现我的愿望了?”
见他看过来,宋瑜都心猛地一提。
失去先机后,他就在下面的位置上一去不复返。
爽是爽,但这和他想上容时不冲突。
就在宋瑜以为容时要点头时,却见他头微微一歪,费解道:“支票好像还没用完。”
宋瑜:“……”
幸福,他妈都是骗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大半年,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还好发量多,耐熬),终于给了兔兔和猫猫一个归宿,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满意?我是挺满意的哈哈哈
然后是关于接下来的计划:
1、会花几天时间对全文修文,主要是修错字、小BUG和不连贯的小情节。
2、大纲写得顺利的话,会在本月月中前开新文《和宿敌互穿后,我该怎么办?》 AA星际,基调和这本相似,感兴趣的小天使,记得先收藏哟~
3、这本的漫画版如果有进度了,我会更新在围那个脖,专栏可以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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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一本见啦~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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