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姝君不如便舍了这房中人……
书名:替身文里的下岗白月光 作者:东家宁
第71章 第71章姝君不如便舍了这房中人……
不仅小豆芽震惊, 便裴姝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惊讶。
前一刻他们在玲珑山里,短短一息,竟就已到了这样一个与玲珑山完全不同的陌生地方。
裴姝首先便想到了秘境。
然而, 便在修仙界, 秘境也不多见。想要进入秘境更不容易的事,势必要耗费许多灵气。而这里可灵气稀薄的人间界, 按理,不可能形成秘境的。
但如今,他们确实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秘境之中。
三人天上掉下来的,恰好落在了一个高台之上。
而这个高台竟然伫立在大街上的,站在上面, 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高台之下围满了人……或者应该说人和妖,因为下方的有些没有完全化为人形。裴姝打眼看, 便见到了不少小妖, 有动物所化,也有植物所化。
总之,数量并不比人类少。
看到这些,裴姝更加疑『惑』了。
按人间界的灵气, 能够修炼有成的妖物非常少的, 而此时, 便在这大街上, 她看到便有至少数十只小妖。
此时此刻,小妖和人类混在一起, 俱都兴奋的抬着头,望着高台之上。看到他们三个天而降,无一丝惊讶,仿佛这一件平常的事情。
而高台之上也不止他们三个, 站着其他人。
——严谨的说,应该年轻貌美的男人。
不错,就貌美。
这些男人衣着华丽,涂脂抹粉,头到脚都精心打扮过,看上比女子要细致。裴姝三人恰恰落在了这些人的中间。
因为他们的出现,台上的男人们全都看了过来。
按理,异相吸。
而裴姝的姿容便在修仙界也能称得上绝世,自来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为男人,看到这般容姿的姑娘,多少会看几眼。
结果,这些男人的视线只在裴姝身上一扫而过,随即,便齐齐看向了另一边的龙凛——便,小豆芽得到的关注都要比她多。
而这些貌美的年轻男人看着龙凛的目光,有哀怨、有嫉妒,更有羡慕。
总之,复杂得。
不仅台上如此,台下亦。
“这次的新人质量高啊!”
“不错不错,太好看了!有了这白衣青年,这次的花魁比赛,我们西区定能一雪前耻,重夺桂冠!”
“对对对!这一次定要东区看看,我们西区才国主最看重的!”
些人说着说着,便激动了起来,抬头看着龙凛的目光灼热无比,似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绝世的美人抢回家一般。
无数的目光停驻在他的身上。
龙凛眼瞎,但又不木头,甚至敏锐度比大部分人要强,自感受到了这些人的灼灼目光。
“说起来,不仅个大的长得好,个小的长得也不错。”
“仔细看确实如此,就胖了点。”
“胖一点有什么?让他减肥便!”
“不错,反这小的年纪小,好好□□几年,待他及笄后,定然又一个绝世美人,到时绝对能风靡我们桃源国!”
“说得对,好好培养几年,到时再为我们西区的秘密武器!定能晃花东南北三区的眼!”
“不过,仔细看,小的不人族吧?”
“他身上有魔气,该魔族。魔族好啊,寿命长,花期自然也长!”
龙凛和豆芽都不普通人,耳力都好,自然把这些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听这些人说得都什么?!
一大一小脸『色』都难看得紧,身子都僵硬了。
“……龙凛,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吗?”小豆芽忍不住抓紧了青年的手,小脸白白的道,“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看我们的目光有点吓人啊。”
像要吃了他们似的。
“姝姝,我……我有点害怕。”
无法无天的小胖娃罕见的颤抖了。
小豆芽年纪小,有些话不能理解,但裴姝与龙凛个大人倒理解得清清楚楚了。听这些人的意思,他们在举办一个选花魁比赛。
而参赛者都年轻的美貌男人。
这里桃源国,桃源国应该分为东南西北个区,而他们落下的地方桃源国的西区。目前,应该分赛区。
而出了花魁的区,应该会大出风头,说不定会得到不少好处。
按这些人说的,花魁最终要献国主的。若国主看上了,这个花魁便会被纳入国主的后宫。
搞明白之后,龙凛脸『色』都黑了。
而便淡然的裴姝,此时,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她不自主的看向了一旁的白衣青年——此刻,小豆芽站在人中间,一手拽着一个。不过小豆芽人小,又矮,所以完全挡不住裴姝的视线。
青年自然极好看的。
在裴姝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了这一点。
即便时,青年满身狼藉、浑身染血,可也掩盖不了张如玉般冷致的脸,以及独特的风姿。
几乎算她平生所见最好看的人了。
但她不一个在意他人外表的人,因此,相交这般久,她倒少注意青年的姿容,反倒忍不住关注他些相对他来说奇奇怪怪的技能。
而相处这些日子,裴姝也看出来了,这位龙公子也不一个注重外在的人。
他们三人中,最爱美的反倒年纪最小的小豆芽。
也因为有了小豆芽,所以哪怕他们在行路途中,也不得不打理自己——否则,小团子定会闹起来的。
小豆芽每日都要检查他们的妆容的!
对于精致的小团子来说,这些都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不知怎的,看着青年黑沉下来的面『色』,她的唇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可许人了吗?”
“芳龄几?”
龙凛的眉心再次跳了跳,里面的魔珠动了动,似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满,跳动得比以前更快了。
这堂堂魔尊第一次被人这般调戏。
姑且说调戏吧。
反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问他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除非,人不想活了。
“美人怎么不说话啊?我们得听听你的声音,一个优秀的花魁,声音也应该悦耳比黄莺的。”
“说起来,这美人的眼睛不有点不对劲?”
“……好像个瞎子啊!”
眼看着白衣青年已在爆发边缘了,这时,终于有人上了高台,走到了三人身边。
来人个女妖,头上顶着白绒绒的兔耳朵,看上软乎乎的。小豆芽的目光忍不住跟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走,竟有一种想要捏一捏的冲动。
这女兔妖身材娇小,面容甜美,倒挺符合兔子的身份。
但说话做事与外表截然不同,利落。
“你们好,我西区的负责人兔白白。”兔白白面『色』认真严肃的看着三人道,“非常欢迎你们来到桃源国,根据我们桃源国的规定,新来的人需要先登记信息。”
“三位,请跟我来。”
她说得三位,但主要视线在裴姝身上,似把裴姝当做了三人的主事人。
“好,请兔姑娘带路吧。”裴姝回道。
闻言,兔白白郑重地道:“你们可以叫名字,也可以叫我兔君,不要叫我姑娘。”说这话时,张甜美的脸上全严肃。
裴姝眉心一动,善如流的唤了声:“兔君。”
听到这个称呼,兔白白便满意了,看着裴姝的目光都缓和了不少。
他们初来乍到,确实应该先搞清楚具体状况再做打算。
况且……
旁边的一大一小个男人已快要被杀死在些灼热滚烫的目光里了!
因此,裴姝三人也没有拒绝,而跟着兔白白下了高台,辗转到了西区最高、也最华丽的一栋宅邸里。
——上面写着西区府衙。
府衙大门边有守卫。
见到兔白白,些守卫便弯腰行礼,恭敬地道:“见过兔君。”这些守卫也兔妖,头上顶着兔耳朵,只颜『色』不一。
“行了,起来吧。好好站岗,不许偷懒。”
兔白白淡淡嗯了一声,随手挥了挥,便颇有威势领着裴姝三个大步进了府衙。
此看来,兔白白在此的地位确实高。
“三位请坐吧。”
兔白白带着三人直接进了大厅,然后她坐上了主位,姿态倒颇有一府之君的威势。
裴姝也没推辞,带着龙凛和小豆芽找位置坦然地坐了下来。
见裴姝这般淡然,兔白白眼中生了些惊讶,看着裴姝的目光倒更加郑重了。这凡人女子看上清清瘦瘦的,没想到胆子倒不小。
待到三人坐下,兔白白便问道:“敢问这位女君名姓?”边说,她边挥了挥手,快,便有小妖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她虽妖,但说话倒绉绉的,比许多凡人都要讲究。
“在下姓裴,单名一个姝字。”
“裴姝?好名字!”兔白白的眼里似闪过了一抹羡慕,“本君唤你姝君可好?”
“自然好,兔君随意便可。”兔白白态度和煦、以礼待人,裴姝自然也浅笑有礼的回应。
姝君。
倒个奇怪又挺有意思的称呼。
虽才相处了一会儿,但裴姝看出这只兔妖非常的在意男女地位。说起来,之前所见所闻来看,裴姝心中便生了一个猜测。
如今见了兔白白这番举动,倒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果然,下一刻,便听兔白白道:“姝君,可知这里什么地方?”
“方才有听人提到了桃源国。”
“不错,这里桃源国。”兔白白道,“国主乃世上最最尊贵的龙君,想必姝君也看到了,此处与人间界差别甚大。”
说到这儿,兔白白的眉目间满骄傲。
“桃源国灵气充足,国民有妖有人,生活富足安乐。我们的国主更不凡间些庸碌帝王可以比拟的。”
她边说,边看着裴姝,意思分明他们能来到桃源国他们的荣幸。
兔白白这话倒也不瞎说。
方才一路走来,裴姝有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实发现在这里生活的百姓眉目间都没有愁苦,笑闹声不断。
可以看得出,日子过得确实不错。
因此,裴姝赞同的点头道:“国主治理有方,大才。”
闻言,兔白白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温和了。
“我观姝君也不普通人,我们这里也来过不少凡人,起初,些人俱都彷徨无措,有些人甚至被吓得涕泗横流,着实碍眼。”兔白白道,“姝君这般冷静淡然,倒让我刮目相看。”
毕竟看到这么多妖怪,脸『色』都没变一下的凡人,在此之前,她可未遇到。
“兔君言重了。”裴姝淡笑回道,“既来之则安之,害怕无的。”
“说得对!”兔白白赞同的点头,“若所有新来的人都如姝君这般镇定理智便好了,我们不知得少了多少麻烦。”
“敢问兔君,这桃源国到底地方?”裴姝问道,“我们三人也不小心误入这里,不知又该如离开?”
“离开便不要想了。”兔白白回道,“桃源国只能进不能出!”
裴姝眉心微皱。
这时,兔白白又道:“你们也无需在这方面花费心思了,自桃源国建立一来,至今,无人能这里离开。与其想这些,你们不如想想该怎么获取在桃源国定居的资格。”
“此话意?”
兔白白微抬着下巴道:“我之前便说了,我们桃源国比之外界可好了不知多少倍,想要在桃源国定居的人和妖自数不胜数。但我们桃源国可不什么人都收的。”
“想要得到定居资格,须得做出贡献才行,否则,”她冷笑了一声,“便会被驱逐出城区,流落山野。我话说在前头,山野之中可危险重重,这么久以来,我未见过有人或者妖能坚持三天的。”
所以,说来说,按照兔白白的意思,他们离不开桃源国,若不想被驱逐出,便只能努力获取定居资格。
“不过我们国主仁慈,下令可以新人日的时间考虑。日过后,便必须做选择了。若在一个月内完成分配的任务,便能获得定居资格。”
裴姝便顺着问道:“不知这任务什么?”
其实兔白白对他们的态度便可以看出,兔白白应对他们重视,否则,身为一府之君至于亲自来接他们?
只这重视而来呢?
思及此,裴姝不自主的偏头,朝一旁沉默的白衣青年看了一眼。
金『色』的阳光窗户上『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面如冠玉,竟越发惹人眼了。
果然,下一刻,兔白白便开口了。
“你们今日来得时候,花魁比赛决赛将在三日后举行。”提到花魁大赛,兔白白的视线终于裴姝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龙凛的身上,“东区已连续三届夺冠,这一次不能再让他们嚣张了!”
“你们想得到定居资格简单,只要,姝君能割爱。”
“嗯?”
裴姝难得有些懵。
兔白白指着龙凛道:“想必这便姝君的房中人吧,姝君姿容出『色』,眼光也着实好。以这位公子的容姿,定能取得花魁之位,时,你们自然能得到定居资格,成为桃源国的国民。”
“……房中人?”
说话的不裴姝,而小豆芽。
小豆芽瞪圆了一双眼,看了看裴姝,又看了看龙凛,整个人都有些『迷』茫,“原来……这种关系吗?”
他小虽小,但不傻,而且爱看话本,自然知道这房中人什么意思。
可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怎么不知道!
思及此,小豆芽便对白衣青年怒目而视。
但此刻,被称为房中人的青年也『迷』茫了。倒裴姝被这称谓惊了一下后,快便反应了过来,看上竟三人中最淡定的。
见此,兔白白更高看了她一眼。
“所以,姝君可能割爱?”
兔白白再次问道。
始至终,她都没有询问过位房中人,也当事人的意见。
裴姝自也看出来了,在兔白白这里,或者说在桃源国,怕以女子为尊,男子为辅的。
不她回答,兔白白便补充道:“姝君不舍也常,毕竟这般姿容的公子世间极少。但公子虽难得,可生命更重。姝君若愿意,我便做主,送你十个美人如?”
这美人,指得自然美男子。
“况且,”她顿了顿,目光在龙凛的眼睛上停了一瞬,才道,“这位公子身有残缺,他又这般姿容,想要抢他的人自然不少,姝君怕守不住。”
“这男人啊,最惯不得的。”
此话一出,白衣青年的脸『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自来到这个莫名奇妙的地方,他便上到下被人评头论足,仿佛堂堂魔尊除了一张脸以外,便没有任存在的意义了。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手上忽地被人捏了一下。
龙凛微怔。
熟悉的气息,让他立刻便猜出了裴姝。
她在他的小指上轻轻捏了捏,力道不重,在安抚,也在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先忍耐。
按照魔尊的脾气,他又怎会忍?
可此刻,不知怎的,龙凛的反应慢了一拍。
待他回过神来时,便听到——
“阿凛乃我钟爱之人,兔君所言,实在让人为难,”裴姝的声音有点干涩,似极挣扎,“可否我一些时间,让我考虑一番?”
龙凛:“……”
“三日后,花魁决赛便要开始了。我只能你最多日的时间。”兔白白道,“姝君,你可要想好了。你不舍这位公子的心,我能理解。但你放心,这位公子若成了花魁,便能入国主的后宫,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多谢兔君告知,只这情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割舍。”裴姝叹道,“烦请姝君让我们好好考虑吧。”
兔白白倒没有继续『逼』迫他们,闻言,同意了裴姝的要求,了裴姝日的考虑时间。而因为龙凛的关系,兔白白担心有人来抢美人,因此,便直接把裴姝三人安排在了府衙住下。
也不知兔白白怎么想的,只三人安排了间屋子。
一间小豆芽的,另一间便裴姝与龙凛的。
到只剩下三人时,不知怎得,气氛微微有些微妙。
“这地方太奇怪了!”最终,先打破沉默的小豆芽。小豆芽忍了好久了,但因为裴姝阻止,他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压了下。
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他终于不再忍了。
“有,”小团子眯着眼瞧着个大人,不满的道,“你们个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不忍心责怪裴姝,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向了龙凛。
“龙凛,你可我的仆人!你怎么能以下犯上!你这欺瞒!”
“好了好了,小笨蛋。”不龙凛开口,裴姝便无奈的『揉』了『揉』小豆芽的头道,“方才说得些都假的。”
“假的?”小豆芽一脸怀疑,“你不会哄我吧?”
“当然不。”裴姝无奈,但小豆芽有时候特别的较真,她只好解释了一番,“兔白白误会了我们,反也无伤大雅的事,倒不如顺其自然免得打草惊蛇,而且好趁着这日查一查这桃源国。”
不小豆芽开口,裴姝忙转移话题:“你若没事,不如外面探探消息?”
小豆芽能飞,又能变大变小,极其适合探察。
裴姝倒不担心他,小豆芽虽小孩,但早已有了独自生存的能力和验,她不能把他当成普通小孩看待的。
见她不似伪,小豆芽的怒气这才散了。
“行,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外面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到底个什么鬼地方!”话音未落,小团子便一下子变成了拇指大小,扑扇着金『色』的翅膀便朝外飞。
过龙凛时,他顿了一下,然后飞到青年耳朵边,提醒道:“别忘了你发过誓的!”
“……我知道,不刻意提醒。”白衣青年脸『色』似乎又黑了一点。
“哼,知道就好!反,不许你打其他主意!”
说完,小豆芽这才飞走了。
“裴姑娘方才意思?”待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人了,龙凛才转头面向裴姝。
白衣青年的脸『色』不好,他平日里面『色』变化极少,喜怒哀乐都不强烈,这第一次如此强烈的表达不满。
裴姝轻咳了一声道:“不过缓兵之计罢了。”
“缓兵之计,将计就计?”白衣青年难得的不依不饶,“裴姑娘难道没有想过把我交出?”
这话一出,裴姝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