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听你男人的...)
书名:上车 作者:公子于歌
第 83 章(听你男人的...)
陈叔进来问:“小风今天在家里睡么?”
谢风行说:“不了, 我等会就走。”
谢老爷子就说:“这么久才回来一趟,在家里睡一觉都不行?”
“我明天一早有特训,这边离我学校太远了。”谢风行说。
“走吧走吧, 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谢老爷子瞥了谢风行一眼。
这都多久了, 他看到谢风行依旧会有惊艳的感觉。
他们谢家和陆家比,的确算是高攀, 但凭良心讲,他们家谢风行各方面也算是顶配了, 长的好, 有出息, 有才华,动能赛车, 静能作画弹琴,懂多国语言, 还是航大在校生,这条件放眼国内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
反正他现在是满满的自豪感。
多少还是有点遗憾的,谢风行如此优秀, 如果不是个同性恋,那该有多美满。但谢风行出柜多年, 他也早就认命了。
就是不知道陆家那边怎么看,他感觉陆明也不会比他开明到哪里去。
不过这正好是个机会, 可以试试陆驰那边的心真不真, 人品可靠不可靠。
陆家大宅里, 陆明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陆驰。
“你和谢风行的事, 我就知道早晚会出事。你既然早就对他有意思, 当初就不该撮合他做我们速奔的代言人,现在公私混杂, 有嘴都说不清了。”
“如果我想让谁当速奔的代言人,就能选谁当代言人的话,今天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当初选择谢风行做代言人,是经过企划部综合评估的,事实证明,选谢风行做代言人也是相当成功的,谢风行如今的商业价值在那摆着,我不信企划部的人会跟着姜沁芳的心思走,她走这一步,还不是因为我上一周刚撤了她表哥刘奋强的职务,所以坐不住了。董事会那帮老头都精明的很,姜沁芳的心思,他们不可能看不到,她这招完全是臭棋一步。”
陆明说:“姜沁芳可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你也太小看她了,她如果没有一点把握,没和那些董事们通过气,她敢贸然动你?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董事会那帮人,我们陆氏发展到这个规模,已经不是单纯的家族企业了。不管是姜沁芳还是你,他们都不想看到一家独大的局面,如今你在公司声势越来越大,谢风行的出现更是令你如虎添翼,你这双翅膀,他们就不想给你砍掉?”
陆驰神色就严肃起来,速奔集团内部斗争之复杂,真的完全超出他的想象,董事会全是一帮老狐狸。
“无论如何,风行的代言人身份不能掉,我对这件事的底线,就是不能影响到他,他如今在圈内声名鹊起,名利就是他腾飞的翅膀,一个代言都不能掉,一掉,声势可能就下去了。”
陆明笑了笑:“想法是挺好的,那你的应对策略是什么呢?”
“说到底,速奔整体还是我们陆氏的企业,董事会那帮老头想坐山观虎斗,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清楚我和姜沁芳哪个会赢,如果我们斗的两败俱伤,他们或许还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可如果我们俩输赢出来了,”陆驰冷笑一声,看向陆明:“信不信他们一个比一个站队快。”
陆明喝了口茶,笑了笑:“看来你有杀手锏。”
“陆奔。”
陆明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什么?”
陆驰冷冷地看着他,说:“我的杀手锏,就是陆奔。我手里的东西,随便放出来一件,就能毁了他。”
陆明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陆驰往椅背上一靠:“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心软。”
什么东西?陆驰怎么拿到的?
这背后简直不能细想,陆明只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是你弟弟。”
“一个废物而已,我从来没有承认他是我弟弟,也不会承认,就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和姜沁芳。”陆驰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眉眼锋锐,又带了一点哀痛。
陆明说:“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他沉默了一下,说:“但是你如果敢对陆奔出手,我或许……”
“站到姜沁芳那一边去么?”陆驰冷笑,“那挺好的啊,一家人团团圆圆,一致对外。”
“陆奔根本威胁不到你!”
“所以他才是姜沁芳最大的软肋,姜沁芳如果拿到了公司的管理权,她舍得不留给自己的儿子?往近了看,是我和姜沁芳的斗争,往远了看,其实一切都很明了。董事会那帮人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只是我羽翼不够丰满,他们现在不敢站到我这边来而已。”陆驰站了起来,说:“所以眼前的境况看起来很凶险,其实未来胜负已经很明了了。你也知道陆奔不成器,所以才扶持我。他如果不那么废物,你们一家父慈子孝的,会想到我?”
陆明扶持他,目的只有两个,一是不想在自己还在位的时候,就被姜沁芳架空,二是从长远考虑,他知道陆奔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所以想要挑选一个能力更出众的继任者。
“看来你还是很恨我。”陆明痛心地说,“但你也是我儿子。”
外头一声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陆驰没说话,道:“所以这次的事,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你会帮我摆平。我还是那句话,姜沁芳咬错了人,她不该拿风行开刀。我的底线,就是不要影响到谢风行,其他的,你看着办。”
陆驰说着就推门出去了。
陆文枝呆呆地在外头站着,看着他说:“哥……”
陆驰摸了一下她的肩膀,问:“作业都写好了么?”
陆文枝点点头,小声问:“哥,你这样和爸爸说话,会不会惹怒他?”
“你不要掺和这些事,好好学习,听话。”
“我已经长大了。”陆文枝说,“哥,我帮你。”
陆驰看向陆文枝,陆文枝白净小巧的脸上神色认真,激动:“我们一起把他们赶出去。”
陆驰愣了一下,倒没想到他一向乖巧文静的小妹,心里还藏着这样的恨。
“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相处的很好。”陆驰说。
陆文枝笑了笑,还有点害羞,但眼神已有大人模样:“总要有一个人留在爸爸身边,时刻提醒着他,哥哥也是他的儿子。”
陆驰听了这话,不但不高兴,反而有些悲伤。
他其实很不想陆文枝掺和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宁愿陆文枝什么都不懂,和姜沁芳他们也能像一家人一样相处。
这一切都是陆明和姜沁芳造成的。
害了他还不算,还害了他唯一的妹妹。
他点了一下头,说:“我们小文也长大了。”
陆文枝问:“哥,你真的和风行哥哥谈恋爱了么?”
陆驰愣了一下,点点头,说:“你这脑子转的是不是有点快。”
“我好喜欢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带我去见他啊。”
“随时都可以。他也喜欢你。”陆驰说。
陆文枝说:“我希望风行哥哥能让你快乐,不要老想着那些不好的事,我看你气色都比以前好了,是不是都是他的功劳?”
陆驰心情终于大好,笑着点头说:“对,都是他的功劳。”
陆明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的陆文枝和陆驰。陆文枝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乖巧地向车里的陆驰挥别。
这兄妹俩,一母同胞,却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
他其实不只是生气而已,或许还有那么一点被儿子看透的尴尬,和某种隐约的欣慰。
陆驰做事干净利索,手段狠辣,但他一直觉得他身上有兵痞气,勇气过盛,但谋略不够,可是如今他才惊觉,他似乎一直都小看这个儿子了。
陆驰竟然会想到利用他来对付姜沁芳,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全部目的,把眼下的难题留给了他。
其实以前的陆驰不是这样的,有点混,有点狂傲,看着不近人情,其实性格开朗,人也简单,对继承家业也丝毫不感兴趣。
这一切,都在他母亲死了以后全都变了。
外头依旧轰隆隆雷声不断,雨却已经停了,阳光灿烂,照着湿淋淋的树叶子,陆驰开着车离开谢家大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谢风行打过来的。
心头那口气算是彻底顺畅了,笑容在嘴角浮现出来,他接通了电话,一边开车一边说:“谢哥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谢风行问:“你今天还回来么?”
“你回去了么?”
“回来有一会了。”
陆驰说:“我也在回去的路上了。”
“那等会见。”
“等会见。”
陆驰说完也没急着挂电话,他想起他以前有位战友,每次和他女朋友打电话,到了最后要挂电话的环节,两人都会腻歪一会,说了再见,却谁也不肯挂,你说你先挂,我也说你先挂,好像谁先挂了,就是不够爱似的。
他笑了笑,正要开口再说一句,就见谢风行那边果断地挂了电话。
陆驰:“……”
唉,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谢风行就连吃他的时候都是冷冷淡淡的,要不是他被捅出眼泪,嘴角流着口水,压根看不出他在干那么色的事。
但这样的谢风行,却又格外抓他的心。
他没救了。
陆驰回到基地的时候,雷雨都彻底过去了,天上出现了奇观,一大片火红色的晚霞浮在西边天际处。常瑞他们都站在院子里看晚霞,谢风行穿了个黑色的背心,正拿着手机对着晚霞拍。小柳:“陆总。”
常瑞:“回来了。”
陆驰点了一下头,站在常瑞他们身边看了一眼晚霞,便朝屋里走,走到谢风行身边的时候,朝谢风行身上看了一眼。
谢风行抬着胳膊,在拍视频,陆驰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其实谢风行之前经常在院子里的泳池里游泳,他是完全不在意身体暴露的人,陆驰本身也大喇喇的,但他一直都觉得谢风行不适合穿背心。
他第一次见他穿背心的时候就发现了。
因为谢风行的背心都很宽松,露出的部分卡在很微妙的地方。
本来这也没什么,天热的时候男人都喜欢穿背心,不穿上衣的都有。要怪就怪谢风行太白了,皮肤太好的人,身上不是白的就是粉的,随着动作要露不露的,就很……
他觉得还不如直接别穿。
但他又觉得说出来会显得自己老封建。谢风行也未必会听。他不想束缚他的自由。
但他又一直很在意,就怕小柳他们会看。
可能太在意了,反而导致他一整个晚上都在注意这件事,时不时就要看一眼。看的多了,自己反倒口有点干,舌有点燥。
谢风行不理解陆驰为什么这么喜欢往他这里看。
在他看来,男人这里真的没什么看头。
“看来你真的不懂男人的点啊。”小爱感慨。
“说说看。”
“嗯,等你感官度再恢复百分之三十,可能你就懂了。”
小柳他们晚上一般都会打牌,谢风行在旁边看了一会就上楼去学习了,正坐在床上看书呢,就见陆驰进来了。
陆驰往床上一坐,问说:“看书呢。”
谢风行“嗯”了一声,见陆驰在他旁边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
陆驰终于忍不住,说:“穿的什么衣服 。”
“除了你,谁会往我这里看。”谢风行说。
陆驰就笑了:“以后别穿了,天冷了,别冻着,我也不想他们看你。”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要在外头游泳了?”
“不一样,你这要露不露的。”
谢风行不说话,陆驰就往他这挪了挪:“真的,看我的一晚上心急火燎的。”
谢风行伸腿蹬了他一脚。
陆驰又笑了笑,耳朵有点红,在他旁边坐下。
“这都快十一月了,你看谁有你穿的少。”陆驰说,“不冷么?”
“我怕热。”谢风行说。
陆驰就摸了一下他的胳膊,说:“真凉。”
说着手就挪到了他的肩膀上,捏了捏他背心的两条背带。
谢风行没理他,陆驰就靠到了他的肩膀上。用他下巴冒出来的胡茬扎他。
刺刺麻麻的,谢风行耸了一下肩膀,就伸手推他的脸。
“你爸是不是找你谈我们的事?”谢风行问。
陆驰“嗯”了一声,说:“他说会替我们搞定。”
谢风行愣了一下,问说:“那他岂不是要和姜沁芳对着干?他跟姜沁芳关系这么差?”
聊到正经事,陆驰才算正经了一点,在谢风行旁边靠着枕头躺好了,说:“他和姜沁芳年轻的时候偷情偷的那叫一个起劲,真结婚了,俩人反倒你防着我我防着你,不过要说差也谈不上,好歹也是生过一两个儿女的人。”
“一两个?”
“陆簌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种。”陆驰说,“陆奔那小子倒是和他年轻时候长的一个样。”
陆驰脸上露出那种混不吝的冷笑来:“今天我跟老头摊开了聊了一下,你别提他脸色有多难看,一开始还气定神闲的,估计想着要给我上课呢。”
“陆奔,陆簌簌,是照着速奔两个字取的么?”
“听出来了?”陆驰冷笑,“姜沁芳这女的,老早就打好算盘了。”
谢风行沉默了一会,陆驰抬眼看他:“算了,不提他们。”
“渣爹生渣儿,你听过这话么?”谢风行忽然想起谢老爷子说的这句话。
陆驰愣了一下,立马坐了起来:“我可不像那老混蛋,我不渣。”
谢风行就看了他一眼。
“真的,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我爸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我别的缺点可能会有,但绝对对你忠诚。”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你哪天变心了,跟我说一声,我们好聚好散。”
陆驰愣了一下,脸色反倒有些不好看:“那你可真大度,我不行,你要是敢出轨,我先杀了那小三,再杀了你。”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谢风行,眉眼有点凶,伸手按住了谢风行。
谢风行倒在枕头上,床头金黄的灯光照着他褐红色的眸子:“干什么?”
“你心怎么那么冷。”陆驰说。
谢风行就说:“我就这种人。”
陆驰说:“我给你弄热。”
他说着就把谢风行的背心给拉下来了,谢风行按住他的脖子,说:“我就知道。”
他就用力拍了一下陆驰的头。
陆驰的头发刺短,扎痛了他的手掌心。陆驰就抓住他的手,往他掌心亲了一口。
“今天我伺候你。”陆驰说。
“我不用。”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但在床上,你得听我的。”他说着就俯身狠狠亲了一口,“妈的,稀罕你稀罕的心都疼了。”
这话一出口,陆驰立马全身舒坦了。
这才他妈的是他啊。
“你刚才说就知道什么?”他问谢风行。
谢风行不说话,陆驰就痞痞的笑:“嗯,就知道什么?”
谢风行清冷的眉眼已经浮上了一层水汽,紧抿着嘴唇看他。
“你也知道我想吃什么。”陆驰说。
“闭嘴。”谢风行说。
陆驰就笑,很痞地笑,还有点凶。
“知道你怕什么了。”他说着就低下头来,趴在谢风行耳边说不要脸的话。
谢风行受不了这么野的话,推他的脸:“滚。”
陆驰就说的更凶,更急,几乎咬牙切齿地诉说着自己想对谢风行做的事。
叫你心冷。
叫你人冷。
陆驰看着谢风行那张艳丽无双的脸,说:“谢风行,你这是怎么了,我就动了动嘴,别的可什么都没干,你怎么就这样了呢,嗯?”
谢风行也觉得很惊骇。
对啊,他怎么就这样了呢,就几句不要脸的话,他怎么就这样了呢。
可能他从没听过这种话,不知道陆驰会是这个样子,又好像他的确就该是这个样子。
像个兵痞子,最能治冷美人。
《纵火》(巨变)
金黄的床头灯照在谢风行的胳膊上, 给他奶白色的皮肤笼罩上了一层锦缎般的质感,谢风行一只胳膊遮着胸口,睡的正熟, 察觉陆驰凑上来, 另一条胳膊还本能地伸过来,将他推开去。
陆驰轻声笑了一声, 说:“不吃了。”
谢风行在睡梦中微微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有些凶。
陆驰就侧躺在旁边, 静静地看着谢风行。
看不够啊, 看不够。
他微微下移, 透过谢风行胳膊下的缝隙看了一眼。
都是他的杰作。
这边浓情蜜意,陆家大宅里却是乌云密布。
“陆驰和谢风行的事, 你轻拿轻放吧。”陆驰说。
姜沁芳皱着眉头,穿上流光的睡衣:“我一向公事公办。”
“这里又没外人, 你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陆明语气放缓了一些,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这么难看, 叫别人看笑话。”
姜沁芳捋了一下长发,拿了条发带扎成了一条马尾:“那你要先问问他, 这几个月撤了我几个人了。你要支持他,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如果你还要劝我收手, 老陆, 有点过分了吧?”
她说着就回头看向陆明,往手掌心挤了护颈霜, 抹在脖子上,那眼神却是有些怒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我这真是两头不落好。”陆明笑了笑,说:“你们一个一个都把气往我身上撒。”
“那是你自找的。”姜沁芳说。
“我也不光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为了陆奔和簌簌他们。”陆明把枕头放到背后,坐起来说:“你就只顾着眼前,不想以后了么?你今天都五十了,再干能干几年,将来这公司,还不是要落到陆驰的手里。”
姜沁芳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就是一听,扭头看向了陆明。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种话,但这些都是事实,你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不然你找陆奔接班?他要是那块料,我也不回让陆驰回到公司里来……你现在跟陆驰撕这么难看,将来吃亏的还是咱们的孩子。”
姜沁芳反问说:“所以呢?我就该我半辈子的心血拱手让给他?我在速奔二十多年,我为速奔付出了多少,你应该心里比他们都清楚。没有我姜沁芳,速奔能有今天?我只是想拿回原本属于我的那部分,有错?”
她转过身去:“你已经够伤我的心了,我劝你最好闭嘴,一个字都不要再说。”
“你的苦我怎么会不知道,所以你要夺权,我是不是也没拦着你?我知道,你之所以想要夺我的权,是不放心,怕我把公司都交给陆驰。你不是为了自己在争,是为了陆奔和簌簌。”
姜沁芳听了这话,眼圈就是一红:“知道又怎么样,男人,一点良心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哄着我生孩子的时候跟我说,将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如今我只想拿到我应得的,反倒成了贪心不足了。我当初就该带着我的人离开速奔,头脑昏了,才跟你结婚。”
说到这里,姜沁芳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再不说话了。
陆明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没错,都是我的错。”
姜沁芳不理他,陆明就又说:“我今天也跟陆驰摊开了讲了,可他说,他手里有陆奔的什么东西,你如果逼急了他,他就会爆出来。”
姜沁芳立马转过身来,眉头紧锁。
“你就看在陆奔的前程上,不要招惹他了。”陆明说。
“陆奔的东西,什么东西?”
“他没说,我也没问,但这是陆驰干得出来的事,他应该不是扯谎。”
姜沁芳紧抿着嘴唇,整个人气场都变了,静静地在那坐了一会,胸膛却开始起伏起来,脸色渐渐变红,冷笑说:“陆奔虽然不懂事,爱玩,但还是有分寸的,他能拿到什么他什么短处?谁知道他是不是虚张声势……拿自己的亲弟弟做威胁,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好儿子!他有本事就把他亲弟弟毁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狠的心!”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陆明喊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问问陆奔,我就不信我日子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都半夜了,你问什么。”
姜沁芳却没理他,直接敲响了陆奔的房门,没听见陆奔答应,她就自己推门进去了,陆奔从床上坐起来,说:“谁?”
姜沁芳将房间的灯打开,怒气冲冲地看着陆奔。
陆奔眯着眼:“妈,大半夜的你干嘛,吓我一跳。”
“你都干什么了,让陆驰抓住你的把柄来威胁我?”姜沁芳问。
陆奔一听就精神起来:“陆驰?他能抓住我什么把柄。”
“我就问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陆奔神色一紧:“我……我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再说了,怎么叫过分,抽烟,喝酒,玩女人?”
“有没有犯法的事?”姜沁芳问。
陆奔立马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姜沁芳说:“你最好都老实交代,不然哪天他如果爆出来你什么丑闻,别说我保不住你。”
陆奔神色慌张:“他……他知道什么了,他手里有我什么东西?”
他立马从床上跳下来:“他说他手里有我的证据?!怎么可能!”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姜沁芳厉声问。
陆奔说:“我哪儿激动了,我……我是生气,他这是污蔑,栽赃,他……”
陆奔躲开姜沁芳的视线,说:“我这就去当面跟他对质!”
“最好是没有。”姜沁芳说,“如果有,我希望你在这两天就老老实实告诉我。咱们马上就要和他撕破脸了。”
陆奔惊惶地看着姜沁芳,姜沁芳抿着嘴唇,眼睛略有些红,紧盯着他看。
陆奔舔了一下嘴唇,坐到了床上,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姜沁芳从他房间里出来,就看见陆簌簌和陆文枝都在走廊里站着。
“都回去睡觉。”姜沁芳说。
陆文枝闻言立马回自己房间去了,躺回到床上以后,她就给陆驰发了个信息过去。发完信息以后她看了一眼床头摆着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身边穿迷彩军装的是陆驰,她站在他们俩中间,正在对着生日蜡烛许愿。
仔细看,她母亲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却是很悲伤的,只可惜他们兄妹俩那时候都没有发觉。
她隐约听见陆奔说:“我真的都是被冤枉的,我没有!”
陆文枝闭上了眼睛,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来,抱紧了她母亲给她买的玩具熊。
这一夜姜沁芳和陆奔两个人都失眠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陆奔的反应有点不对劲,陆驰手里可能真的掌握着他的秘密,姜沁芳一想到自己或许已经被陆驰挟制住,就烦躁的睡不着觉。
陆奔就更睡不着了。
他抽着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陆驰知道了什么,他手里到底有他什么证据?
抽了一夜的烟,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开着跑车去陆驰那里了。
陆驰是被外头的吵闹声惊醒的,他蹙了一下眉头,伸手往右边一摸,只摸到谢风行留下的余温。
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他就听见 陆奔的声音,在院子里吼着:“你是谁啊,也敢拦着我!你敢再碰我一下试试,老子扇你信不信?!”
陆驰下了床,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就见常瑞正在拦着陆奔:“你哥还在睡觉呢,你先不要吵。”
陆驰将窗户打开:“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陆奔还在盛怒当中,乍然听见陆驰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他抬头朝二楼看去,就见陆驰只穿了个睡裤,露着结实健壮的胸膛,眉目烦躁地看着他。
本来还盛气凌人的陆奔一下子就安分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常瑞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抬脚进了别墅,刚进去,就见陆驰裹着一件灰色睡袍从楼上下来了。
陆奔回头看了一眼,见常瑞他们都自动避开了。
他抿了一下嘴唇,说:“你手里到底有我什么东西?”
陆驰倒了杯水:“知道我手里有你的东西,还敢来我这儿这么闹,该夸你勇气可嘉呢,还是该说你蠢?”
陆驰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水,问:“姜沁芳知道你要来么?”
“你别提我妈的名字!”陆奔恶狠狠地说:“有本事别玩阴的,跟你抢公司的又不是我!我一向以为你光明磊落,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卑鄙!”
陆驰说:“看来你是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东西啊。”
陆奔脸色通红,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也只有那件事了吧,他干过的荒唐事里,也只有那一件算是违法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你有视频?!是不是你把安冉给藏起来了?!”
是了,是了,怪不得他最近把北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安冉的人影,他都那个样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跑得了,一定是陆驰干的!
陆奔越想越慌乱,朝陆驰走了几步:“哥,大哥,怎么说咱们都是亲兄弟,你要搞搞我妈,别搞我啊,我又没跟你抢。”
他急着伸手去抓陆驰的胳膊,陆驰直接一脚将他蹬倒在地上:“滚。”
陆奔倒在地上,又立即爬了起来:“我滚,我滚。我妈是不是跟你对着干了,我这就回去求她。”
他说着就踉跄着往外头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别跟爸说啊,你说了我就真的完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太喜欢安冉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陆驰手里的杯子就砸了过来,杯子擦着他的头砸到了门框上,“砰”地一声碎裂开来,吓得陆奔撒腿就跑了出去。
外头站着的常瑞和小柳他们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陆奔一路跑出院子,开着跑车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小柳戳了一下常瑞的胳膊,常瑞拿了笤帚进去,将玻璃碎片都扫了,安慰说:“大清早的,生那么大气。别理他不就完了。”
陆驰和姜沁芳母子的关系他是知道的,那是一向水火不容,陆驰也算很能忍的人,但却从不掩饰对他们的厌恶,之前他还一直劝陆驰敷衍着装一下来着,今天看,这个陆奔,实在不成个样子,正是那种最讨人厌的富二代。
陆奔自然也知道陆驰和他们的关系。
他不会放过自己的,哪怕现在会,将来也不会。
陆驰就是一头野兽,只要逮着机会,他就会咬死他。
陆奔直接开车去了速奔总部。
“你说什么?”姜沁芳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
陆奔脸色通红:“我……我我没有染上瘾,上瘾的不是我,是安冉。我都是被我朋友带的,他们告诉我说……”
还没等他说完,姜沁芳“啪”地就给了他一巴掌。
陆奔被扇的眼冒金星,几乎倒在了地上,他刚要辩解,姜沁芳“啪”地又给了他一巴掌。
陆奔直接哭了出来。
“哭,哭,你还有脸哭!”姜沁芳说着又给了他一巴掌,“我是不是跟你强调过一万遍,随便你玩,但是赌和毒都不能碰!”
“不是毒,不是毒,就是一种药,我就……我就试过一次,我主要是喂给安冉吃的,我……”
话没说完,姜沁芳就又给了他一巴掌。
陆奔跪在地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妈,你要救我,爸知道肯定不会饶了我的,我不想坐牢,陆驰手里是不是有我拍的视频,安冉消失了,他会不会把视频发给他……”
姜沁芳捂着额头,踉跄着靠在办公桌上,然后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了,红着眼睛盯着陆奔看。
陆奔被打的嘴角都流血了,一直哭。姜沁芳喘了好一会,神色忽然变得坚毅了起来:“现在,把你和那个安冉的事,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一个小时以后,姜沁芳从办公室里出来,问她的助理:“陆副总今天来公司了么?”
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来了。”
姜沁芳脸色难看的厉害,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透过开着的门缝,听见陆奔在她办公室里头哭。
十分钟后,姜沁芳出现在陆驰的办公室里。
陆驰朝他的助理看了一眼,助理放下手里的咖啡,便关上门出去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淡淡地看向姜沁芳。
姜沁芳说:“你手里的东西,我能看一下么?”
陆驰说:“事关当事人的隐私,恐怕不能给你看。”
姜沁芳扭头看向陆驰,湿润的眼睛里都是戾气:“陆驰,我们斗,真的非要把陆奔扯进来么?”
“陆奔都告诉你了么?”陆驰说,“在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你依然认为我只是出于报复你们母子的目的,才将安冉保护起来么?”
陆驰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情,说:“如果是那样,你就错了,我保护他,固然有我的个人目的,但更因为我是个人。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他,将他带走,你儿子现在手上可能就有一条人命了。”
“那是他自己要寻死,不要把我儿子说的像个杀人犯一样!”“那他为什么要寻死呢?”陆驰淡淡地说,“一个风华正茂的,十八岁的大学生,好好的为什么要寻死呢?”姜沁芳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他。
“看来跟你说这些,一点都没有用。”陆驰说,“就像当年我母亲死,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她自己要寻死,不是你杀的,所以不关你的事?”
姜沁芳红着眼看向陆驰,目光冰凉,脖子隐隐露出青筋来。
“我永远不会跟你坐在谈判桌上,不管发生任何事。”陆驰说,“所以我的办公室,你不用来。”
“陆驰,你确定要这么狠?”姜沁芳咬着牙说,“为了我的孩子,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安冉的事和我关系不大,要不要公布那段视频,要不要告陆奔,这是他这个受害者会做的决定,不是我。”陆驰直视着姜沁芳,“当然,你如果要将这些归到我身上,也可以,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不差这一点半点。”
姜沁芳的手指抓紧了椅背:“好,好。”
她盯着陆驰,目眦欲裂,语气却平缓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如果陆奔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拼出命去,也会跟你斗到底。”
她转身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天一直阴沉沉的,乌云厚重的快要坠下来,快十一月了,天气却闷的厉害,大教室里,本已经停了很久的风扇又被打开了,摇摇晃晃地转着,谢风行扭头朝窗外看去,见一阵一阵地风吹着校园里的树木起起伏伏。
就在这时候,小爱突然冒了出来:“宿主,宿主!”
谢风行问:“吓我一跳,怎么了?”
“剧情好像提前了!”小爱惊慌地说,“霍守礼家里失火了!”
谢风行惊了一下:“什么?”
“霍守礼家里失火了,沈河他们接到报警以后,已经驱车赶过去了!”
谢风行将书收了,他旁边的赵晚拉住他,低声问:“你干什么去?”
讲台上的政治老师察觉了动静,便朝最后一排看了过来,谢风行却什么也没说,提着书包便从后门走了出来,他快步下了楼梯,刚跑出一楼大厅,一阵狂风就扑了上来,大风席卷了整个校园,教学楼前的一排自行车哈啦啦被吹倒了一大片。
谢风行跑到学校外头,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直接去了霍守礼那里,
“不是说要等到寒假么?”他问小爱。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剧情提前了。”小爱说,“我这边还在查。”
谢风行紧抿着嘴唇,车子还未到城中村,他就看到远处一栋破旧的大楼冒着滚滚的浓烟,大风卷着火舌,直接从窗口蹿了出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大风中忽远忽近。
直接烧死他算了。
车子在距离大楼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前头停着两辆红色的消防车,还有一辆白色的救护车,一群人围在周围,这大楼太过破旧,防盗窗上有东西掉落下来,引起一阵惊呼,谢风行刚穿过人群,便见滚滚的浓烟从楼道入口翻滚出来,随即他便听见一阵欢呼声,一个肤色黝黑的青年消防员抱着一个黑乎乎的男人,从滚滚浓烟里冲了出来。
霍守礼整张脸都被烟熏成了黑色的,眼白却也因此更为分明,他怔怔地看着抱着他的沈河,眼睛精亮,透着病态又炙热的光,像看他的神。
《刺心》(双任务来袭...)
谢风行站在人群中央, 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沈河和霍守礼。
沈河喘着气将霍守礼放到了救护车上,随即便有救护人员围了上去,沈河脱力地靠在车上, 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 里头的t恤全是汗湿的,脖颈处有很明显一处灼伤, 他微微蹙着眉头,伸手摸了一下,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混着黑色烟灰, 整张脸都是花的。
霍守礼躺在救护车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谢风行的心跳很剧烈, 他站在大风里头,紧抿起了嘴唇。
“谢风行, 你是谢风行么?”忽然有个年轻小伙子问。
他这一喊,旁边很多人都看向了他。
谢风行紧抿着嘴唇,扭头就朝外走去。
“是谢风行, 真的是谢风行!”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人群里传出一阵骚动声,大风将他们的议论声传到了沈河耳朵里, 他听见谢风行的名字,愣了一下, 擦了一下眼角的汗水, 扭头朝谢风行看去, 便只看到他高挑清瘦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国庆节那天, 他去航大执行任务, 在守着航大体育馆安全通道的时候,谢风行就是这样从他身边走过。
他今天穿的还是航大飞院的校服, 黑色的西装裤,黑皮鞋,白色的制服短衫,那制服短衫的黑色的肩章上,有两道金色的杠。
沈河一下子就愣住了,痴痴地看着谢风行远去,就连脖子上的伤都忘了。
一直盯着看他的霍守礼大概也察觉了他的目光,他躺在救护车上,微微转过头去看,大雨忽然噼里啪啦落下来,围观的群众纷纷四散开去。在嘈乱的身影里,他只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男学生坐进了出租车里面。
一场倾盆大雨席卷了整个北城。
姜沁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瓢泼大雨。
“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陆驰肯定会搞死我的!”姜沁芳蹙起眉头,不耐烦地说:“吵得我头疼,现在就给我滚回家去!”
陆奔擦了一下红肿的眼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在抽抽噎噎的。
姜沁芳看到他这懦弱无能的模样,再想起陆驰的刚毅狠辣,更恨陆奔的不争气:“遇到事就知道哭,我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废物!”
陆奔本能地想要还嘴,可还是忍住了,紧抿着嘴唇就出去了。
可是他那点不忿,姜沁芳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气的有些头晕,捏着眉头坐了下来。
都怪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对儿女的教养。
她真的是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速奔上了,连她自己的儿女她都没有这样费心过,可就因为如此,她才不能把自己的心血都拱手让给他人。
她立马打了个电话过去,没过几分钟,她表哥刘奋强就来了。
刘奋强是她的亲信部将之一,上周刚被陆驰撤了经理职务,如今在市场部当小组长,正对陆驰恨之入骨。
“姜总。”刘奋强很客气地打了招呼。
姜沁芳直接问:“我让你查陆驰和谢风行,你查的怎么样了?”
“我查了好几天了,几乎把陆驰的档案都查了个遍,没有发现他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刘奋强又气又不甘心,还有点佩服。
按理说陆驰这样的富二代,多少都有点黑历史,至少他认识的那些富二代,尤其是男的,青春期多少都干过一些荒唐事,可是陆驰,还真一点黑料都没有。
十岁以下的就不用提了,都是小孩子,能有什么黑历史,十岁以上,人家就一直在玩赛车,女朋友都没谈过一个,十八岁人家就入伍当兵去了,履历那叫一个光荣漂亮,退伍以后就一心扑在工作上,谢风行是他谈的第一个朋友。
没有不良嗜好,没去夜店点过小姐少爷,平时公司和家两点一线,身边的助理和秘书也是清清白白。
调查一番以后,他反倒有些敬佩陆驰。
人家当特种兵那几年,立了一堆军功,保家护国好二郎不是吹的!
不是都说陆驰以前混不吝么?而且看他那糙痞的样子,他一直以为这种人私底下应该很会玩才对!
至于谢风行,履历就更简单了,以前是个乖乖仔,现在是个口碑爆棚的大明星,别说黑历史了,就连槽点几乎都没有!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富二代么?!
姜沁芳显然极不满意他的调查结果:“一点料都没有?”
刘奋强说:“有个地方,我觉得疑点很大。我还专门去走访了宋玉和白森森他们,想着他们和谢风行发生过这么多恩怨,或许知道点什么,没想到这几个人一听说我要打听谢风行的事,全都闭口不言,神情还很紧张,畏惧,我觉得可能他们受过谢风行的威胁。”
姜沁芳说:“就这?”
“别的实在没调查出来,这俩人都太干净了。”姜沁芳指甲都戳到肉里去了,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刘奋强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咱们再调查调查其他人?我看谢风行家里情况很复杂,他那个哥哥谢维,不是他亲兄弟,最近在和谢老爷子闹分家,关系闹的很僵。他和谢风行从小一起长大,又和谢家不和,或许手里会有料。如果我们能搞垮谢家,那谢风行也跑不了吧?”
姜沁芳沉思了一会,说:“那你去和谢维接触一下,记住,你自己单线去接触他,不要暴露我的名字。”
“这个我明白。”刘奋强忙说。
陆驰和谢风行身上竟然没有一点黑料,姜沁芳还是很不甘心:“那陆驰呢?”
相比较谢风行,她的敌人其实一直都是陆驰。
“陆驰不好弄啊,他有个妹妹,年纪太小了,还是学生,不会有什么黑料,至于陆总……不能动吧?”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姜沁芳一眼。
姜沁芳说:“权家呢?”
刘奋强一听就愣住了,脸色随即变得无比复杂:“权家……这个能碰么?”
陆驰的外祖权家,那是能动的人家么?说实话他在调查陆驰的时候就一直心惊胆战的,据他所知,陆驰能在速奔上位如此之快,多少也依仗了他外祖父家的影响力。他那个舅舅权峰,听说脾气很大,没有人敢惹。
他们动权家,难道不会死的很难看么?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权家……咱们最好不要惹。”
姜沁芳的指甲又入了肉里一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陆驰天生就这么好命!
她怎么感觉这是一场她注定会输的战争!
单凭实力她已经很艰难,还有陆奔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给她拖后腿!
难道她真的要认输么?把她二十多年的心血拱手相让?!
不,她不能退让,就算她退让了,陆驰也不会放过她儿子的,为了陆奔,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破釜沉舟!
外头的暴雨啪啪哒哒打在窗户上,她走到落地窗前站定,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刘奋强察觉了她身上的低气压:“姜总,咱们……”
“就这么认输?”姜沁芳冷笑,“我姜沁芳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
她的眸子陡然变得冰冷起来,掌心隐隐沁出一点血迹来。
或许,从陆太太死的那一刻,她和陆驰,就注定是你死我活的仇敌了。
可她姜沁芳,绝不会轻易认输!
外头大雨还在下着,谢风行坐在出租车上,问小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剧情会突然提前?”
“系统给我的回复说,因为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
“对,说是因为你无意中打破了第四本小说的剧情,导致世界线出现紊乱,所以第三本也提前了。”小爱说,“现在有点乱套了,我现在先把第四本小说传送给你。”
谢风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按照规则,应该是完成一个任务,才会给他派发另一个任务,两个任务之间是有先后顺序的,但小爱说因为蝴蝶效应,打乱了第四本小说的剧情,那就说明这第四本小说,很有可能和他身边的人有关。
那会是谁?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来。
“是陆驰?”他面无表情地问。
“不, ”小爱说,“是陆奔。”
谢风行“哦”了一声,心神都跟着放松下来:“说说。”
“陆奔所属的小说名叫《刺心》,男主安冉,是北城医科大学的学生,白大褂,也算是制服系列之一了,安冉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孩子,品学兼优,一心向学,渴望以学习改变自身命运的孩子,却因为在一次校外活动中认识了陆奔,人生就此改变,陆奔看上他,他却不为权贵所迷,断然拒绝了他,但是陆奔却色迷心窍,不惜喂药控制了他,并以手中视频成功控制住了羞耻心和自尊心极强的他……”
还没听完,谢风行的拳头就硬了。
“总之后面就很悲惨,走的是高富帅强取豪夺的古早狗血虐恋戏码,这种犯罪咖戏码放在过去可能会很受人欢迎,放在现代大家看了谁不说一句脑子有病。安冉实惨!”
“这个安冉……”谢风行想了想,问说,“是不是之前和陆明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小川说的那个被陆奔包养的男学生?”
“对,就是他!但这哪里是包养,分明就是有钱有势的富二代玩弄清纯男大学生的关系!”
谢风行问:“所以现在这个故事线已经发生了?”
“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安冉现在已经被陆驰保护起来了。”
谢风行愣了一下。
“陆驰?”
“陆驰知道了自己的异母弟弟干的事,就派人把安冉从陆奔魔爪之下解救出来了。”小爱犹豫了一会,说:“但我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其实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看到。”
“什么?”
“安冉现在很可怜,精神面临崩溃边缘,他的情感有点像霍守礼,但他是善良版的霍守礼。”
谢风行又愣了一下,淡淡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会爱上陆驰?”
“不是可能,按照原著,他爱上了拯救他的陆驰,陆驰是《刺心》里的反派男二。”
原来在这里。
他第一次见到陆驰,就觉得陆家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这么狗血的身世,只怕也会是某本小说里的主角。
原来是在这里。
仔细想想,陆奔和陆驰的关系,的确很符合古早狗血爱情戏码。
同父异母,已经够狗血,再加上兄弟共抢一人,才是这种狗血虐恋文的终极精髓。
“这篇小说烂尾了,没写完。”小爱说,“按照目前已知内容,陆奔爱安冉,安冉爱陆驰,陆奔因此视陆驰为眼中钉,中间掺杂了两兄弟争家产的古早豪门戏码,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你全部,我等会就把文本传输给你,你可以自己看。”
谢风行“嗯”了一声,再没有说别的。
“怎么,吃醋了?”小爱问。
“什么?”
小爱笑着问:“是不是吃醋了?”
谢风行冷笑:“在你有生之年,应该不会看到我吃醋吧?”
他连爱都还不怎么懂,又怎么会吃醋呢!!
小爱说:“那可能你这样冷心冷肺的人,就需要出现个情敌来狠狠刺一下你的心啊。”
谢风行又冷笑了一声。
“所以在这个任务里,我需要做的是什么?”
“很简单,”小爱说,“让陆奔这个人渣爱上你,爱意值满一百,就算你完成任务。”
“……”
谢风行憋了很久,才冷冷地说了一句:“艹。”
“先别急着艹,也有好消息啊,”小爱说,“因为第三本小说和第四本小说同时进行,这也就意味着你很快就能恢复百分之百的感官度了!”
谢风行冷冷地想,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因为昨晚他被陆驰吃的时候,居然变成了小石子一样。
而这才百分之六十,一半多一点而已,他都不敢相信恢复到百分之一百,那会是什么感觉。
他真的是正常人的普通值么?
他很怀疑!
谢风行微微扭头,车窗上映出他潋滟清冷的眉眼,车窗外繁花落尽,满城皆是凄风冷雨。
他忽然感觉有点冷,想起陆驰宽厚的怀抱。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冷,也是他第一次在孤身一人的时候,以想念的方式,想到了陆驰。
偌大的落地窗前,一个身穿白色病号服的男孩子静静地站着,神情略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雨。
某消防大队,处理好伤口的沈河从医务室出来,迎面便碰上了他的同事,两人站在走廊下头,看着院子里的瓢泼大雨。
“我最喜欢下雨天了。”他的同事说,“今天或许可以睡个安稳觉。”
沈河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同事往他手机上看了一眼:“我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你还真学小姑娘追星啦,屏保都换了。这谁啊?”
沈河抬起手机,看了看上头的图片,笑着说:“第一眼看见就挺喜欢的,这人叫谢风行,是个赛车手。”
“还挺帅。”同事说。
沈河笑了笑,脑海里浮现出今日在救灾现场看到的谢风行。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雨太大了,不会内涝吧?”他同事忽然又说,“可千万不要,我要休息啊啊啊啊。”
他们消防官兵,着火了找他们,内涝了也找他们。
同事慌忙双手合十祷告了一声,沈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便笑了,仰头看外头的雨,似乎下的更密了。
有同事在用手机放歌,是《别哭,我最爱的人》,很哀婉的一首歌,却那么衬这暴雨如注的天。
“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小爱说,“眼下的情况,有些棘手啊。”
谢风行沉默了一会,说:“去医院,见霍守礼。”
第二更(恋爱的颜色...)
“见霍守礼, 跟他摊牌?”小爱惊说,“宿主,你要记住你最终的任务, 是要把他送到大牢里去, 你现在如果跟他摊牌,或许能够阻止他进一步伤害沈河, 却也因此阻止了他进一步犯罪,没有了证据, 你靠什么将他送入大牢?”
谢风行说:“谁说我找他是找他摊牌的。”他冷冷一笑:“我当然是来送温暖的。”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北城人民医院的大楼。
小爱说:“我劝你慎重。”
“为什么?”
“我感觉你这人只能送冷风, 送不了温暖。”
霍守礼的犯罪心理比较奇特和变态, 谁对他好,他反倒要害谁。他如果想按照原计划取代沈河在霍守礼心里的位置, 就必须要对他更好才行。
“帮我查看一下霍守礼如今的心理活动吧。”谢风行说。
“我好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残忍画面,”小爱说, “要不你自己直接看吧,我可以传输给你。但要扣你积分。”
“我还有积分可以扣么?”
“有啊,第四项任务也已经开启, 目前陆奔对你的好感值有四十多呢。”
“他不是爱安冉?”
“花花公子渣攻怎么可能会有专一的爱,他的确爱安冉, 但这不影响他也爱你啊。”小爱说,“霍守礼心理活动传输中, 扣十分爱意值。”
一下就十分, 这算是扣的比较多的一项技能了。
“你等会就知道这十分绝对划算, 体验值一流, 比看电影还要真实。”
霍守礼在做梦。
梦里也是冲天的火光, 灼烧的他浑身疼痛,他却在那剧烈的疼痛里感受到了一种变态的快, 感,然后他便看见有人穿消防服的年轻男人冒着大火朝他走来。
他坐在角落里,奄奄一息地看着朝他靠近的人,随即便感觉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随即便将他抱了起来。
他搂住了那人的脖子,眼前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那人的眸子里映着火光,仿佛也跟着燃烧起来了,不像人,像神。
救他的神。
霍守礼的心脏猛地收紧。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在少年的时候,被他父亲家暴,有次实在受不了了,在大雨天就跑出去了,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他蹲在胡同里哭,忽然感觉身上的雨都不见了。
他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极漂亮的小姐姐,关心地看着他,问:“你没事吧?”
他怔怔地看着那位小姐姐,像是看到了一个活菩萨。
他这一次又见到了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面庞还是那样美,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到了她的脸庞,她的脸庞却是凉的,他再仔细一看,那张脸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苍白的近乎乌青,竟变成了一个死人的头颅。
这一幕很像看恐怖片。
谢风行心里一悸。
“是不是很吓人?”小爱问。谢风行沉默了好一会,没有说话。
“吓到了?”
“不是,我在想,你说的对,要我给这样一个变态送温暖,我的确做不到。”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让他彻底记住我,脑子里只有我,也不一定非要成为他最爱的人。”谢风行的语调冷的有些无情,有那么一瞬间,小爱都觉得他那毫无人情味的语调几乎和霍守礼如出一辙了。
“我可以做他的噩梦啊。”谢风行说。
霍守礼猛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看着输液瓶缓了好一会,扭头朝床边看去,就看见一个极漂亮清冷的美男子,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愣了一下,就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风行面无表情地看着霍守礼:“做噩梦了?”
“什么?”霍守礼立马警惕了起来,朝病房外看了一眼。
谢风行说:“我以为像你这样扭曲病态的杀人犯,不会做噩梦呢。”
霍守礼神色大变,又朝病房门外看了一眼,然后紧紧地盯着谢风行:“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谢风行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知道。”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霍守礼,美艳冰冷,霍守礼刚从噩梦中醒来,几乎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往后挪了一下,牵扯上身上的伤口,疼的他猛抽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人?”不愧是雇佣兵,霍守礼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目光变得阴森可怖,“警察?”
可对方看起来那么年轻,更像是个学生。
他想起来了,在火灾现场,他看到的那个背着书包上出租车的,似乎就是这个人!
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他杀的那两个人,最早的都是十几年前了,或许比这个小伙子的年纪还要大,连警察都查不出一点线索来,为什么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霍守礼紧盯着谢风行,一语不发。
眼前的这个男子美的过分,一双褐红色的眸子,让他看起来更为妖异。他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魔鬼。
然后谢风行说了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他说:“离沈河远一点。”
霍守礼几乎完全僵住了。
沈河,是刚刚救了他的那个消防员,他在救护车上,问到了他的名字。
可问题是他想对沈河做什么,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知道??
谢风行从病房里出来,小爱立马说:“他会把你当成一个魔鬼吧?”
“那不更好。”谢风行说,“反正我也不需要他的爱意值。”
以前做任务,因为需要攻略对象爱上他,很多事不能做,但霍守礼这边他是可以的。
他不需要他的爱意值,他只需要他的恐惧。
“不过正常人不会怀疑你开了天眼,他估计以为你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和犯罪心理,天,他会不会对你出手。”
“那不是更好。”谢风行说。
“你胆子也太大了。”
“他想什么,我们都能知道,这么大的金手指,我还怕他?”谢风行冷笑。
那倒是。
“你放心,我一定时刻帮你监视着他。”小爱说,“这种犯罪咖就该早点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需要我们送到监狱里去的可不止霍守礼一个。”谢风行撑着伞走到大雨里,轻轻地说:“捋起袖子开干吧。”
霍守礼这边其实很好解决,他就喜欢这种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的任务,捋起袖子干就行了。
陆奔那边就比较复杂了。
一来陆奔和陆驰关系复杂,涉及到他身边人了,要动陆奔肯定会惹到姜沁芳,陆明那边也不好办,二来获取人渣爱意值这种事对他来说,即便经历过好多次了,可他还是不习惯,进展总是很缓慢。
陆奔又是陆驰的弟弟,他不想搞什么狗血三角恋。
至于安冉那边,他倒不担心,陆驰的心思他还是看的很清楚的,和安冉不会有什么瓜葛,他就希望这个小可怜少受点伤害,最好还是不要像原著一样喜欢上陆驰了。
他能阻止陈曦和赵晚的悲剧,改变他们的情感方向,安冉这边或许也可以。他和陆驰本来也不是官配,最终的情感走向还是陆奔这个渣男。
陆驰在《刺心》里完全就是当助攻的炮灰男二,品性完美,人设完美,最常见的那种男二号,存在的意义就是让陆奔不断地吃醋,然后各种修罗场,壁咚强吻戏码轮番上,古早狗血戏码一样不落。
还好是烂尾了,不用看到安冉和陆奔最后终成眷属的画面。
他不得不说,时代在进步,耽美文也在进步啊!
以前的强取豪夺文真的好多这种法制咖爱情故事。
他就给陆驰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打通,陆驰就接了,问说:“谢哥想起来回我了?”
大概是刚见过霍守礼这种人渣,天又冷,谢风行心里也冷飕飕的,但陆驰的声音却很暖,光听他声音,都能听到他温暖的爱意,谢风行心下舒坦了很多,说:“才看到你信息,你不也才发了不到五分钟。”
陆驰说:“你现在在学校么,我去接你。”
“你下班了么?”
“提前下班。”
“我不在学校,出来了。”
“逃课了?”
谢风行问说:“你还真把我们课程表给背熟了?”
陆驰说:“那倒也没有,背了一半了。”
谢风行笑了笑,他撑着伞站在路边,有汽车鸣笛,透过雨幕传了过来,陆驰问:“你在哪,我去接你。”
谢风行看了看地图,这儿距离速奔总部也不太远,就“嗯”了一声:“那我把地址发给你。”
“先找个地方避雨,我等会就到。”
雨太大了,路上的车子都亮起了灯。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一家花店外头,门上的铃铛叮当当当响了几声,店家便看见一个高个子帅哥冒雨推门了进来。
细密的雨丝打湿了门口的几盆花,卖花小哥立马笑着鞠躬:“欢迎观临,先生要买什么花?”
陆驰说:“要一捧玫瑰花,粉的。”
他现在最喜欢粉嫩嫩的东西,以前觉得这颜色俗气又小女孩,如今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粉色。这是恋爱的颜色,谢风行的颜色啊。
雨还在下,接到陆驰的电话以后,谢风行就从咖啡店里出来了。
他撑着伞刚走到路边,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了他面前,随即他便看到陆驰推开了车门,笑着看他。
谢风行就看到了在副驾驶座上放着的那捧粉色玫瑰花。
陆驰将那捧花拿起来,谢风行坐进去,就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平生第一次给人送玫瑰花。”陆驰说。
原来不光收到花的人会有好心情,送花给心爱的人,心情更好。
“我觉得这花就写了你的名字。”陆驰说,“我一看就觉得适合你。”
谢风行觉得自己一向很冷淡,哪里适合这么粉的花了。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很不好的画面,那天陆驰趴在他耳边说骚话,一直念叨说:“怎么了,长这么粉,不就是要给我吃的?”
啊,他以后也无法直视粉玫瑰了。
他扭头看向身边坐着的陆驰,陆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发动了车子。
大概也猜到他想到什么了。
谢风行喉结上的胎记上下滑动了一下,拿起那花束上的卡片看了一眼。
“给我最爱的宝贝送的第一捧玫瑰花。”
什么宝贝宝贝的,流里流气的,陆驰要干坏事的时候最喜欢满口胡喊宝贝,贝字带儿化音,有点糙,干干脆脆的,又莫名叫人难为情。
他就叫不出宝贝这个词来。
果然他和陆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完全不一样,竟然也如此合拍。
要说唯一不合拍的地方,那估计就是他有点性冷淡了。
不知道等他感官度恢复到百分之百以后,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