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上车 > 第 67 章(只在乎你)

第 67 章(只在乎你)

书名:上车 作者:公子于歌

字:

第 67 章(只在乎你)

ct这次的总决赛, 直播平台更多,影响力前所未有,比赛还未开始, 就已经上热搜去了。

谢风行如今有两个热搜都在微博上挂着, 一个是“谢风行《我和我的祖国”,一个是“谢风行ct”。

相比较北城站的紧张忐忑, 这一次常瑞他们都很淡定。

因为他们看谢风行自己就很淡定。

谢风行就是他们的定心丸。

这也是谢风行第一次开凯利瑞恩的赛车,凯利瑞恩是世界名车, 赛车性能也远比速奔要好, 谢风行这样优秀的赛车手, 就应该给他配性能最好的赛车,他今天试跑, 就直接破了他在北城站的最快单圈记录。

“怎么办,我现在看他跑出什么成绩都兴奋不起来了。”常瑞笑着凡尔赛。

陆驰坐在看台上, 戴着墨镜,目不转睛地盯着谢风行的赛车看。

就好像是日子突然有了奔头,一切都是欣欣向荣之势。

这一次陆明也来了, 不光带了陆簌簌他们,随行的还有几个速奔的高层领导, 其中就有姜沁芳。

“他现在状态怎么样?”陆明问。

“还可以。”陆驰说。

陆明点头,笑着说:“还可以就行, 赛前我就不见他了, 免得他紧张, 等比赛结束以后, 我请他吃饭。”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陆簌簌她们:“你妹妹们都想跟他好好聊聊呢。”

陆簌簌和陆文枝现在已经成了谢风行的铁杆粉丝, 以前追星都没这么热情。

陆驰看了一眼陆簌簌和陆文枝,见陆奔也在旁边站着, 和他对视上,陆奔很不自然地将头撇过去了。

“陆驰好像白了点。”姜沁芳忽然说。

陆明闻言也朝他看了一眼:“不当兵了,还真养白了。”

陆驰朝姜沁芳看了一眼,没想到她会突然主动开口。

他和姜沁芳的关系其实比从前更糟糕了,他上位副总以后,和姜沁芳分抓不同的部门,但这中间有交叉,他的人和姜沁芳一派的人发生了好几次冲突,他们俩都是非常强势的人,彼此谁都不让步,还是陆明在中间调的停。

陆驰也懒得管她为什么向自己表达善意,说:“那你们在这看,比赛快开始了。”

陆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快去吧。”

姜沁芳看了一眼陆奔,陆奔收了手机,立马跟出去了。今天的比赛很特别,所有人都不像之前的比赛那么紧张,更像是国庆假期来看个比赛放松一下,充满了与国同庆的欢欣。最后结果也在所有人的意料当中,借着祖国生日的东风,谢风行势如破竹,拿下了ct的年度总冠军,结果一出,谢风行直接在赛车界封神。

解说员们早就成了他的粉丝:“恭喜谢风行,顶住压力,顺利晋级ct年度总冠军!”

“祝贺谢风行,也祝他在以后的比赛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早一日冲出国门!”

谢风行已经成为全国赛车界人士的新希望了。

最兴奋的就是他的粉丝了。

“谢哥牛逼!”

“他今天状态太好了吧!完全碾压式的,魏子轩在他跟前压根就排不上号了。”

“魏子轩今天还想复制他在北城站的超车模式诶,还好他碰见的是谢ai,直接让他自食恶果,自己失控撞到防护墙上去了。”

“接下来谢哥要跑f3了么?”“他接下来好像要参加中国超级跑车锦标赛!”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谢哥的铁粉,我要看着谢哥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现在真的可以随便奶了。我谢哥奶不死。今天好像新晋车王理查德和他老板都来观赛了。”

“我艹,真的假的,理查德来了?”

理查德是当今f1赛车手里排名前三的超级大佬,今年30岁,共获得过三届总冠军,今年美国权威杂志《福布斯》发布的现役f1车手收入排名中,他以六亿美金的成绩,排名第一,粉丝遍布全世界。

“所以大佬也是来看谢风行的么?”

“让我做个梦吧,希望谢风行有一天也能像理查德一样扬名全世界!”

“国内赛车如今真的就看谢风行的了,势头好强,巨星特质突出!”

“谢风行现在粉丝真的好多,完全不输给顶流明星艺人了,路人盘超大。”

“希望他稳住心态,不要进娱乐圈。”

“谢哥不会进娱乐圈啦,你看他机器人一样的性格!”

“谢哥今天真的超级冷啊,北城站的时候他还笑过几次呢,今天超严肃。”

“老子就爱他那个拽样子,恨不能冲到屏幕里亲他一口!”

“哈哈哈哈,老铁你要做宋玉二号么?”

“弯了弯了!”

身体迎来新的感知,谢风行反倒比之前更冷了。

他很谨慎,其实有些担心随着感官度的回复,他失去了无情无欲的优势,心情会受到外界影响。所以刻意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还好今天比赛十分顺利。

“我爸说要请你吃饭。”陆驰说。

谢风行点了一下头,便将连体赛车服脱了下来。

他总是这样不拿自己当外人。

陆驰便走过去,问:“要我帮忙么?”

谢风行便松了手。

他就伸出手去,帮谢风行将赛车服脱了下来,最里头一层密闭的白色防护衣都是汗湿的,脱下来以后,皮肤都盈着一层汗光,他的手背蹭到了谢风行的肩胛骨,谢风行忽然耸了一下肩,肩胛骨便更突出了,脊背中间一道背沟蜿蜒而下。

陆驰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不是偶然。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谢风行现在是个无情无欲的人。

他不光心冷,身体更冷。

他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火焰烧身,但谢风行像个没有反应的死人一样任凭他搓,磨,却依旧面色平淡地看着他的模样。

他那时候真的惊异到心都是颤的,就像一盆凉水直接浇了下来。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了点变化。

谢风行进去洗澡,陆驰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汗光。

他听着呼呼啦啦的水声传出来,就弯腰便房间收拾了一下,他们等会就要走,他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陆明下午就要回公司,时间有点紧,他就在南城国际赛车场的空中餐厅开了个包间,

“姜沁芳是不是也在?”谢风行问。

陆驰点了一下头:“都在。”

谢风行问说:“你和她关系怎么样了?”

“就那样。”陆驰说。

陆驰没想到谢风行会突然问起姜沁芳来。

他们家的情况很复杂,苟小川估计都跟谢风行提过。

“我们的大概情况,你都知道吧?”他问。

“听说过一些。”谢风行说。

“有时间我跟你细说。”陆驰说。

他们推门进去以后,陆明便站了起来:“我们的冠军来了。”

姜沁芳和陆奔他们也站了起来,苟小川赶紧招手:“风行,你坐我大舅旁边,我大舅要跟你聊天呢。”

陆明很喜欢谢风行,止不住地夸他。姜沁芳倒很沉默,很少说话,偶尔笑一笑,那笑容也很淡,更像是一种礼貌性微笑。

“我家这两个小姑娘,都很喜欢你。”陆明指着陆簌簌和陆文枝说。

陆簌簌问道:“谢哥哥有女朋友么?”

苟小川问:“你要追啊?”

陆簌簌有些不愉快地问:“不行么?”

“我不喜欢女的。”谢风行说。

陆簌簌愣了一下,有些失落的样子:“是么?”

她很少见有人这么坦诚自己的性取向。

虽然谢风行的性取向网上早有传闻,可听他亲口承认,她还是觉得有些吃惊。

陆明就说:“那我家这两位小姑娘没机会了。”

“风行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陆奔忽然问。

谢风行就扭头看向他。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苟小川说。

陆奔立马拉下脸来:“我是直男。”

苟小川故作吃惊的样子:“是么,我昨天还听小黄说你包养了个艺术学院的男学生呢,原来是谣传啊。”

陆奔顿时脸色通红:“胡说八道。”

陆明就蹙着眉头看向他,大概因为谢风行在的缘故,他也没有说什么。陆奔却被逼的急了眼,说:“这种谣传多的很,外头不是还谣传陆驰和风行也不清不楚么?”

他说着就看向了陆驰。

苟小川没想到他会突然咬向陆驰,心下大为懊恼。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姜沁芳,露出几分吃惊的神色,笑着问:“是么?”

陆明也看向了陆驰和谢风行,说:“现在社会这风气,见着两个帅哥就想拉郎配。”

“我们俩的事不算谣传,我的确在追他。”陆驰说。

陆奔在喝水,差点呛到,别过头去猛烈地咳嗽了两下。

一桌子的人都一半都愣住了,就连苟小川都愣住了,没想到他大表哥这么有种。

他大舅其实还是比较守旧的,他能接受别人是gay,未必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

果然,陆明的脸色当下就变了。

陆文枝小心翼翼地看了陆明一眼,小脸都严肃起来。

陆驰的眼神却有点冷,说:“你们母子俩其实不用这样唱双簧,可以直接问。”

姜沁芳的神色便也冷了。陆明沉声说:“陆驰,注意对你姜阿姨的态度。”

“这是我最后一次坐在这儿跟你们一块吃饭,以后这样的局,不用叫上我。”陆驰说着就擦了一下手,站了起来,对谢风行说:“走了。”

谢风行站起来,苟小川也站了起来。

谢风行没什么表情,苟小川却有些不忿,说:“你今天一直跟踪大表哥和风行,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呢,切。”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最尴尬的是陆明:“你要走就走,拖谢风行干什么。”

“陆驰,你这样搞,你知道风行夹在中间多尴尬么?”陆奔趁机添火。

“不尴尬啊,”谢风行说,“我自然听我老板的。”

他朝陆明点了一下头,便拉住陆驰的手腕:“走吧。”

陆奔:“……”

陆明:“……”

姜沁芳冷笑了一声。

陆簌簌惊的筷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陆文枝小脸一红,眼睛顿时放光了。

苟小川赶紧也跟着出去了。到了外头以后,陆驰说:“让你笑话了。”

谢风行道:“没有。”

“就不该带你见他们。”陆驰说。

“那以后不见就行了。”谢风行说。

苟小川在旁边惊呆。

谢风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顺从,简直就像个安抚暴躁老公的小媳妇。

他赶紧打圆场说:“别生气了,我还没吃饱呢,咱们三个换个地方吃吧。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包间。”

他去找服务员,陆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谢风行,不等他开口,谢风行就说:“这听起来可能很像是情话,但对我来说,那一屋子人都不如你重要,他们高不高兴,会怎么想,我根本不在乎。”

这的确像情话,陆驰想,因为他暴躁的情绪,几乎在瞬间便被治愈了。

苟小川在远处招手:“这儿!”

谢风行朝前他走去,陆驰跟在他身后,看着谢风行那冷清冷性的模样,心头一热,忽然就上来一股冲动,直接快走了一步,从背后抱住了谢风行,说:“抱一下,就一下。”

他抱的太突然了,谢风行冷不防被胳膊拢住了脖子,被烫的一个激灵,腿都跟着软了一下,头一仰,人就在陆驰热腾腾的怀里了。

好热啊,他。

好在陆驰很快就松开了他,说:“走吧。”

谢风行的耳朵红了起来,像是烧的那样,人却没说话,神色反而很严肃,抬腿朝前走去。

陆驰心头砰砰直跳,惊喜瞬间涌来。

果然了,谢风行变了,对他有感觉了。

第一更(坏心思)

陆驰他们走了以后, 包间里陷入长时间的尴尬里。

陆簌簌和陆文枝沉默着坐在椅子上,姜沁芳神色倒是平静,说:“陆驰对我们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就说不要一起吃。”“闭嘴!”陆明忽然发火。

姜沁芳脸色一僵, 看向陆奔他们:“你们仨先出去,我有话要跟你们父亲说。”

陆奔便赶紧站了起来, 领着陆文枝她们俩出去了。

房门合上以后,姜沁芳便往椅子上一靠:“你发什么火, 怎么, 我说的不对?”

陆明说:“你刚才一直煽风点火,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姜沁芳说:“我也不怕你看出来。我有装作很喜欢陆驰过么?我和他一直不对付,你不知道?你不就是知道他跟我不和, 才扶持着他上位,想要分我手里的权。念着和你多年情分, 我才没说出来,你也差不多就得了,这次发脾气, 我就当没听见。”

陆明“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姜沁芳!”

姜沁芳丝毫不畏惧,拿纸巾擦了一下溅到自己身上的污渍:“老陆, 手别伸太长,我在速奔辛苦忙碌了大半辈子, 是不可能任由你宰割的, 我有我的底线。”

姜沁芳说完拎起包:”对了, 陆驰和谢风行的事, 按理说我不该过问, 但是他们俩的恋情,真的不会影响到公司形象么?公司可是刚推了一堆资源给他, 我听说这个月光花在谢风行身上的宣传费用,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我很怀疑,陆驰做这些有没有假公济私,借着培养代言人的名义来谈恋爱,亦或者我怀疑不怀疑不重要,公司其他董事怀不怀疑,这个新上任的副总,值不值得股东们信任呢?”

她说完就挎着包出去了。

陆明一个人又在里头坐了好一会,陆文枝就进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坐下:“爸爸。”

陆明说:“没吃饱么,咱们接着吃。”

陆文枝没说话,就陪着他继续吃饭,吃了一会陆明掏出手机来,给陆驰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给你大哥打个电话,看他在哪。”他对陆文枝说。

陆文枝就给陆驰打了个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他。

“姜沁芳走了,你过来吧。”

五分钟后,陆驰推门进来了。

陆明擦了一下嘴:“坐。”

陆驰在他对面坐下。

陆明问:“你和谢风行的事,是真的?”

陆驰说:“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么?”

“你行。你有做到公私分明么?你知道你和他的事传出去,外头会怎么看你么?他们会说,你在拿公司的钱泡男人。对你,对谢风行,有什么好处么?”

“谢风行实力在那摆着,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如果有人觉得他是靠着我捧才走到今天,我也无话可说。”

“他实力在那儿摆着,没人说,那你呢?你让公司里那些人怎么看你,不说别人,姜沁芳就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没有谢风行,她的小动作就少了么?”陆驰冷笑,“没有这件事,她也会找到别的事做文章。我怕过她?”

“你不要这么猖狂,要不是有我暗中帮着你,你以为你能干过她?”

“她在公司多少年了,嫡系那么多,我当然干不过,可你要我回来,不就是利用我来分她的权么?你不帮我,难道等着她把你架空?”陆驰说,“不是你帮我,是我在帮你。”

陆明沉默了一会,脸色有些难看:“你就是犟,不懂得变通忍让。硬碰硬,我看你能落什么好,早晚要吃亏。”

“你把我叫过来,就是要说这个?”陆驰说着便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混不吝。

陆明看到他这样子,就想起了他青少年的时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老话真是在理。陆驰这小豹子一样的脾性,是埋在他骨血里了。

“哥,你听爸的吧。”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陆文枝开口说,“起码现在爸爸是跟你一条战线的。”

陆驰就说:“我嘱咐你的,你忘了?好好上学,家里的乱七八糟的事你少掺和。他们最近对你怎么样?”

陆文枝说:“都很好,家里有爸爸在呢,他们不敢欺负我。”

“真把我当两眼瞎了。”陆明冷笑:“你放心,有了后妈便有了后爸这种事,在我们陆家不会发生。”

陆驰把手往裤兜里一插,便要出去,陆明叫住他:“好好处理你和谢风行的关系,我希望你不要毁了他,也不要让你的存在影响到他……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

陆驰忽然回头说:“爸,你说是不是缘分,你曾爱上过一个赛车手,我也爱上了一个赛车手。”

陆明一僵。

陆驰苦笑一声,说:“但你放心,我妈身上发生的事,都不可能发生在谢风行身上。”

他说完便推开门出去了。

留下陆明一个人坐在那僵了好一会,扭头看旁边的陆文枝,陆文枝埋着头吃饭,并没有看他。

陆驰在外头缓了一会,换了个情绪,这才回到谢风行那边去。

“大舅找你说什么了?姓姜的不在吧?”

“不在。”陆驰说。

“我就说,我大舅还是拎得清的,他跟那姜沁芳也没有多少真情,互相利用而已。姜沁芳想嫁到陆家来,是想名正言顺掌握速奔集团,大舅娶她,是不想她把速奔分出去。她当初逼婚的时候,差点就把速奔的骨干团队都带走。”

谢风行在旁边说:“她是速奔的老员工了吧?”

姜沁芳还是有实力的。

“可不是老员工么,二十年前就开始给我大舅当小三了,陆奔就是她私生子,保不齐陆簌簌也是,看他亲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他大表哥:“哎呀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提到他们三个就烦。”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陆驰冷笑,“老东西又能比她强到哪里去。早晚有一天……”

陆驰说着眸间忽然发黯,露出几分阴鸷来,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抽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见谢风行还在吃饭,就又把打火机放下了,拿在手里把玩。

苟小川感慨:“是啊,就我舅妈最可怜了。”

“还是觉得陆驰身份不简单啊。”小爱感慨。

是啊,怎么听怎么像是某本小说的男主角。

“所以下一本任务是什么?”谢风行问。

“现在接入?”

“嗯。”

“稍等,我这就像系统申请。”

大概过了两分钟以后,小爱说:“新任务来了,我看一下……还是和陆驰没什么关系,是消防员相关。”

“消防员?”

小爱说:“对,不过时间线很晚,要在寒假前后了。”

那确实还早,这才刚十月。

“没有其他任务了么?”他不想浪费时间,想早点完成任务。

“我们都是按时间顺序来的,就算有,也在消防员之后了。”

“我总共要完成几项任务?”谢风行问,“还剩多少?”

“这个不好说,不过按你现在的感官恢复奖励来看,一个任务百分之三十,起码要四个。因为消防员这个任务,依旧是百分之三十的奖励值。”

“其实可以不用奖励了。”谢风行说。

“为什么?”小爱忽然笑了起来:“你觉得已经够了?”

谢风行想起昨夜自己的感受:“我觉得够了。”

“怎么可能够了,如果你百分之六十的恢复度就能达到普通人百分之百的感官,那你被格式化之前得有多敏,感啊!!?”

谢风行也想知道啊。

“我觉得还是不适应的问题。你刚恢复百分之三十的时候,风吹日晒这么普通的自然现象,你不都跟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一样?这就跟新皮肤长出来以后总是有些娇,嫩是一个道理,”小爱说,“而且我觉得是这样,既然将来全部完成任务以后,你将获得新生,那就做一个百分之百的正常人,你想,做一个不完整的百分之六十感官度的人,多别扭多遗憾啊!要对自己有信心,虽然你的感官都恢复了,但是你的记忆都还在,你依旧是无情无欲做过N个任务,见识过许多大场面的人,什么HOLD不住!”

谢风行感觉自己有被说服到。

“加油!”小爱说。

谢风行他们吃完饭从餐厅里下来的时候,在外头正好看到了陆奔和姜沁芳他们。

他们正准备坐车离开,姜沁芳戴了个很大的墨镜,冷冷地朝他们看了一眼。

陆驰打开车门,说:“上车吧。”

谢风行便直接进车里去了。

陆奔看着他们上车去,露出几分羡慕的眼光来。

谢风行实在太美了,也太有特色了,这种光艳的冷美人,他就没找到第二个代餐。

竟然被陆驰搞到手了。

羡慕嫉妒恨啊。

也不知道陆明知道了陆驰和谢风行的事情以后会不会生气。

他都不敢正大光明地搞基,凭什么陆驰就可以。

到底是他自己怂,还是陆明对陆驰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儿子更偏爱些。

他们出赛场的路都是一样的,车子从陆奔他们身边驶过去,谢风行扭头看了一眼,看到姜沁芳戴着墨镜看向他们,墨镜虽然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可他依旧能够感受到她的敌意。

姜沁芳跟自己是没仇没怨的,之所以敌视他,大概还是因为他是陆驰的人吧?

他还真想会会她,不为别的,就为这世上小三就该得到应有的下场。

为了陆驰。

他扭头朝陆驰看了一眼。却察觉苟小川一直在看自己。

他就朝苟小川看了一眼,苟小川冲着他笑了笑,低头打字。

“在跟谁聊?”谢风行问。

“陈卓啊。”

苟小川在跟陈卓讲谢风行和陆驰的事。

他总是这样,遇到任何事,第一个念头都是立马去跟陈卓分享。

“就在餐厅里,他莫名其妙突然就抱上去了,从后背抱的那种,又像只是拢住了,总之风行居然没反抗,风行现在很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的!”

陈卓说:“他们抱上了,给你激动的。”

“我很性,福,当然也希望我哥们性,福啊。”

“性,福?”

苟小川一看才发现自己打错字了,没办法,这个词他发的太勤了,打字法默认先出来这个词。

“对啊,我很性,福啊。”他撩。

陈卓说:“我在跟导师吃饭,你乖一点,别撩。”

苟小川就故意发下,流的话给他。

陈卓很正经,但很吃他骚里骚气这一套。

成功把男朋友撩的爆粗以后,苟小川心满意足放下手机,看向后方,发现谢风行和他大表哥两个并排坐着,都在闭目养神。

一个黑T恤,一个白T恤,穿白T恤的是偏白的小麦肤色,面相冷峻挺秀,身材颀长,穿黑T的却白的过分,眉如墨画,红唇白面,五官分明清冷,并排躺在一起,好好看。

两人的胳膊偶尔会蹭到一起,谢风行的胳膊是微凉的。

很舒服。

陆驰想,或许现在一切都变了,谢风行对他有感觉了,他的机会又来了。被拒绝过两次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慎重一些才行。

“困。”他突然说。

苟小川闻言回头,说:“那你睡一会吧,得两个多小时车程呢。”

陆驰就说:“昨天几乎都没睡着。”

“怪不得我觉得你眼睛里有红血丝。”苟小川说。

倒是没听见谢风行说话。

陆驰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谢风行。

谢风行闭着眼睛想,陆驰就是长的正派,其实还是很急色的。

他以前无情无欲,反而很好招架他,如今恢复了一大半的感官,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他的热情,他到现在还记得陆驰在走廊抱他那一下,让他腿软的感觉。

陆驰好像不太懂什么叫温柔克制,很糙。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想要折磨他,趁机锻炼一下自己的承受力,早点适应自己的感官。

他相信自己的自控力。

第二更(那就试试吧...)

车上没事干, 谢风行对小爱说:“先让我看看第三个任务吧。”

小爱说:“第三个任务,小说名《纵火》,小说男主沈河是一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消防员, 他热血, 正直,善良, 是万千可敬可爱的消防员战士之一。今年22岁,母胎单身, 在一次任务救援中, 他从大火里拯救出一个四十二岁的老男人, 却不曾想,这个老男人却因此爱上了他, 为了得到他,他想尽办法让沈河失去了工作, 然后蓄意接近他,最后将他囚禁,开始了他变态扭曲的洗脑控制, 最终沈河摆脱了他的魔掌,将他送入大牢, 才知道这个老男人原来是个惯犯,有着变态的心理问题, 在之前他就囚禁和杀害过两名受害者。虽然在这个故事里, 原著作者最后守住了良心, 让沈河逃脱了魔掌, 可他的人生却全都毁了。你的任务, 就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然后想办法将这个人渣提前送入大牢!”

“不需要让他爱上我么?”

小爱说:“不需要。”

那简单很多, 是他最擅长的。

怎么到了第三个任务,反倒变简单了。

“不简单,这是个犯罪分子,你会有生命危险。”

谢风行冷冷地说:“这不正是我喜欢的。”

他就喜欢和这种人渣面对面地硬杠。

“他叫什么?”

“霍守礼。”

谢风行一哂。

这名字还真是讽刺。

“开干吧,”小爱说,“继续加油!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在《纵火》时间线到来之前,你就能抓住他的犯罪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把小说传给我吧。”谢风行说。

小爱就把《纵火》这本书传给了他。

这小说不长,从写作手法上来看,作者追求似乎高了不少,不只是拘泥于啪啪啪那些渣男惨受的事了,有点犯罪小说的惊悚味道。

沈河和霍守礼第一次见,是在这一年的冬末,快要过春节的时候。

他们俩的第一次见面,作者写的很细,惊悚的引人入胜。

霍守礼家里失火,沈河和他的同事破门而入,大火扑灭以后,只剩下一室的漆黑狼藉,他们在搜索房主的时候,“沈河忽然听见了一声微弱的闷哼声,是从一堆烧焦了大半的被子底下传过来的,他将被子掀开,就看见一个浑身黑灰的男人,只有一双眼睛是亮的。”

如果不是被剧透,一开始真的完全看不出这是个人渣的故事,写作风格也一改前面两本的重口咸湿,走平淡又散文式的路线。

最后结果也不再是BE路线了,保持了人渣必有天谴的正能量。

一般这种犯罪惊悚类小说,罪犯的身份都具有迷惑性,越是变态阴暗的人,越是有着光鲜亮丽亦或者很特别的身份,这个霍守礼也是,他当过雇佣兵,反侦察能力很强,身体强壮,反应敏捷,作案不留痕迹,心思极为缜密,是个很难对付的罪犯。

“需要我当消防员么?”他问小爱。

他现在身兼两职,时间和身份上可能都顾不过来,虽然有系统帮忙,但大面上的逻辑也得过得去才行。

“需要,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阻断沈河和他的见面,把沈河面临的威胁转接到自己身上来。但沈河每年都参与上百次援救行动,我们并不知道具体会是哪一次,所以需要你随时待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给你创造了一个当消防员的机会。”

小爱话音刚落,谢风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收到了他们班级群发的一条信息。

“大家看一下这个信息哈,有意愿的现在就可以报名,等到国庆假期结束截止。”

谢风行点开班长发的链接,原来航大和北城消防二中队联合搞了个“大学生寒假消防体验活动”,为期半个月,和消防官兵同吃同住,“零距离感受消防员的生活。”

你别说,系统还挺会安排。他之前就看到航大搞了个“大学生进警营”的活动。

航大和一般大学不同,带了点军事化色彩,每年都会搞很多类似这种体验活动。

谢风行毫不迟疑就报了名。

其实即便不是为了做任务,他如果遇到这种机会,如果有时间的话,他也会报名。

他喜欢冒险,也喜欢体验不同的职业,消防员和特种兵一样,都是他很敬仰的一群人。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辈子可以活到老学到老,把他能够胜任的职业都干一遍。

“你现在越来越有活力了。”小爱说。

“我原来也是这个想法。”谢风行说。

“那不一样,你以前只是像个机器人一样麻木地从事一个又一个职业,现在有了自己的渴望。”

谢风行说:“这些都很有意义。”

“其实我们做的事,一直都是有意义的,我们救过很多人,就像你之前培训的时候穿的那些世界,做的那些任务,在他们那个维度里,何尝又不是真实的世界呢?谢风行,你救过很多个赵晚,也救过很多个陈曦,他们现在都过的很好。”

谢风行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说:“只可惜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这世上好人很多,人渣也很多,有人骗钱,有人骗感情,有人恩将仇报,有人单纯地就是坏,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惩罚。在前面坐着的苟小川忽然转过身来说:“糟了,这个白森森……”

谢风行睁开眼睛看向他。

苟小川说:“白森森居然要跳楼。”

谢风行愣了一下,问:“要?”

苟小川说:“说及时被同学发现,拦下来了。”

谢风行把手机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原来白森森在办公楼顶楼要跳楼,“恰好被同学看到”,给拦了下来。

谢风行冷笑一声。

这戏码也是够拙劣。

不过他这么干还是有用的,起码航大一时半会不会开除他了。

估计也不敢有人再说他了。

怕他想不开。

猴精。

“他这是跟同学串通好的吧,怎么那么巧,正好被人拦下来了。”苟小川说,“不过他还好没死,不然你就洗不清了,肯定会有人拿这个黑你。”

他都不知道谢风行哪来的黑粉。

他这人真没什么黑点,成绩还很亮眼,能火靠的都是实力。

“他确实不能死,”陆驰说,“但一直这样蹦Q,也确实让人讨厌。”他沉思了一会,说:“这事我找人处理。”

“上次宋玉就是你处理的吧?”苟小川问,“我很好奇,你怎么让他老实的。”

陆驰说:“这你不用管。”

苟小川笑着说:“哎呦,好吊的语气。”

这是故意要在谢风行面前充大佬啊。

谢风行在车上休息了两个小时,到了北城,他就在团队的陪同下前往北城电视台去了。

他今天有个访谈节目要录制。

陆驰将他送到电视台以后,对司机说:“去航大。”

一小时后,白森森和周律都出现了同一间教室。

因为是假期,这间教室一个人也没有。白森森看了一眼周律,周律胡子拉碴,很憔悴,眼睛都是红血丝,白森森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未施粉黛,比周律看起来还要憔悴,眼角嘴角都是淤青。

他家里人如今就在北城,已经打算告周律蓄意伤人了。

再加上学校的处分,周律这一回也算是和他陪葬了。

周律似乎已经完全认命了,整个人都蔫了,看了他一眼,就进教室里去了。

两人进去以后,就看到了陆驰在窗边站着。

谢风行参加完节目录制,回到基地已经是深夜了。

他在车上直接就睡着了,被叫醒的时候,就看见陆驰从车门处探身进来,正看着他。

他回过神来,从车上下来,陆驰说:“累坏了吧?”

谢风行“嗯”了一声,随着陆驰进了院子。

陆驰说:“白森森和周律的事都解决了。”

谢风行问:“你怎么吓唬他们的?”

陆驰笑着说:“他们俩都没到无路可走的那一步,害怕仅有的一点东西也失去呗。“

谢风行扭头看了陆驰一眼,问:“我要怎么谢你。”

陆驰愣了一下,说:“不用谢。”

“满足你一个愿望吧。”谢风行说着就进里头去了。

陆驰一个人在外头站了一会,感觉谢风行似乎在撩他。

但谢风行说话语气一向平淡,人又不爱笑,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在撩他。

他便追上去,问说:“这愿望有限制么?”

“没有。”谢风行说,“好好想,别浪费了机会。”

谢风行去洗澡去了,留下陆驰一个人被撩的心神荡漾的。

没有限制,什么都能提?

过了一会,谢风行洗完澡出来,问:“想好了么?”

陆驰说:“你这搞得,没限制,我不敢胡说。”

谢风行唇角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来,他刚洗完澡,皮肤像是湿润的剥了皮的鸡蛋,干净的仿佛有香气一样。陆驰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往床上一坐,大喇喇地坐着,脚尖着地,晃了两下腿。

痞痞的,又有点不大敢的样子。

有色,心,没色,胆。

他越是这样,谢风行越是想虐一下他。

就像上次狠狠捏他那一下一样。

谢风行喝了一口水:“说说看。”

陆驰说:“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感觉了?”

“还有呢?”

“我想想试试你是不是对我有感觉了,治疗一下我心里的阴影。”陆驰舌头顶着腮,痞痞涩涩的目光粘,稠起来。

谢风行又喝了一口水,耷着眼看向陆驰。

陆驰似乎有点紧张,但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本性,眉眼间都是躁,动的热气,盯着他看,那眼神其实很克制了,但还是能吃人。

凉水下肚,人反而很容易出汗。

陆驰就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最后走到他身后站定。

从他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谢风行白皙的耳朵。耳朵根却是有些红的。

这个冷美人,似乎开始融化了。

“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你不是不想跟我谈恋爱,而是身体没办法谈恋爱么?我不是试你心里的感觉,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陆驰说,“只是试试你身体,看它是不是开始正常了。你不想知道么?”

陆驰微微低头,似乎要亲到他的头发,谢风行站在那里一动没有动。

他执行过很多任务,见过很多大场面,生死离别,枪林弹雨。刚开始开着星际战舰参加星际战争的时候,他也会怕,心跳很快。

他此刻的心跳,并没有那时候的快,但却比那时候更难以承受。

试试就试试,他是不怕的,他主要怕控制不住陆驰。

因为他感觉陆驰龙精虎猛,一放出笼子就不受控。

红色的胎记随着喉结滑动,新世界打开了,他早晚要进去。

他说:“你得听我的。”

陆驰声音更低:“听你的。”

他朝他靠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见谢风行果然没有拒绝,就像是那憋了很久的烟花,倏地一声蹿上天去,爆炸了。

第一更(床腿断了)

常瑞是在楼下住的, 就在谢风行正下。

他平时睡的算是比较早的,但他模模糊糊就被惊醒了。

天花板上刺啦刺啦地响,是椅子腿或者桌子腿在地板上滑行发出的响声。

他困恹恹的, 几乎以为这是在他自己家。他楼上的邻居很讨人厌, 经常半夜的时候挪椅子,刺啦刺啦地响, 好几次都把他直接吵醒了。

他蹙着眉头坐起来,又觉得那声音有些不对劲。

因为是有规律的。更像是……

大床滑动的声音。

他惊了一下, 随即便听见“咚”地一声, 楼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把他吓了一跳。

他赶紧就穿上衣服出来了,到了二楼, 见在二楼最角落睡的小柳也披着衣服出来了,小张和小黄也出来了, 大家都是听见动静了。

“好像是风行房里传出来的。”小柳说。

常瑞赶紧过去敲门,还在想这么大的阵仗,居然没见陆驰从他房间出来。

“风行?”他叫了一声, 就赶紧把房门给推开了。

众人赶紧走进去,就看见陆驰伸手把谢风行拉了起来, 乍然看见陆驰和谢风行好像都没穿衣服,吓得常瑞赶紧退回去, 把小柳他们挡在了门外。

“怎么了怎么了?”小柳吃惊地问。

常瑞也想问到底怎么了!

但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想, 所以他也没再进去, 只站在门口喊:“陆驰?”

陆驰应了一声:“别进来。”

小柳好奇地往里探头:“陆总怎么在风行房间啊?”

常瑞推了他一把, 就见陆驰衣衫不整地走过来了。

他的脸还是红的, 额头上都是汗,身上的t恤都是反的:“没什么事, 都回去睡觉。”

“我听见好大一声响。”小柳说,“什么倒了?”

什么倒了,床倒了,常瑞心想。

他刚才都看见了,谢风行的床断了一条腿。

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咳了一声,说:“椅子倒了吧,是不是绊倒了?”

小柳惊呼:“哎呀,陆总,你怎么流血了!”陆驰抬起来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肘,果然破皮了。

“太不小心了,我去拿创可贴。”常瑞说着对小柳他们说:“好了好了,都回去睡吧,别吵了风行休息。”

“这么大的动静,风行还在睡么?”小柳问。

小黄直接就把他拉走了。

小柳被他推到了房间里,还不解地问说:“怎么了?”

小黄说:“你还没看出来么,老板和风行打架了!”

“啊?”小柳瞪大了眼睛。

常瑞看了一眼陆驰,忽然就笑了。

他一笑,陆驰反倒有些窘,说:“没什么事了,你回去睡吧。”

“床腿断了?”他问。

陆驰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都看见了,“嗯”了一声,说:“垃圾床。”

“风行没受伤吧?”

常瑞刚问完,就见谢风行出来了。

他穿了个大裤衩,上身穿了个背心,脸上有汗,脖子上有淤痕,神色倒是冷:“明天把我房间的床换一下。”

常瑞“嗯”了一声,谢风行就出门去了。

他看着谢风行下了楼,看向陆驰,眉毛挑的抬头纹都露出来了。

陆驰趿拉着拖鞋下了楼去,常瑞进房间看了一下,发现谢风行的大床,断了两条腿。

一条完全断了,另外一条折了一半,整张大床都向落地窗那边倾斜,枕头散落了好远。

我曹,太激烈了。

陆驰随着谢风行到了泳池边上,谢风行往躺椅上一坐:“滚。”

陆驰讪讪的,说:“你没事吧?”

谢风行不再理他。

陆驰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这人一上头就跟狗似的抱着骨头啃,谢风行其实有反抗的,只是他一反抗,他反而更来劲。

要怪就怪那张床。

“我明天让他们搬个新的过来。”陆驰说。

谢风行不理他,陆驰在旁边坐了一会,就又回去收拾战场了。

他一走,谢风行就睁开了眼睛,直接就进到泳池里去了。

“太吓人了!”小爱突然开口。

谢风行猛地从水里钻出来:“你在?”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知道你们要干嘛,我没有偷听!我是很正经的系统,我都屏蔽了!!!”小爱慌忙解释。

谢风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沉着脸没说话。

“我们俩多年革命感情,这点信赖都没有吗?”小爱说,“好吧我现在消失。”

“不用。”谢风行淡淡地说。

小爱跟他聊聊天,他还能舒服一点。

他现在的情绪是什么?尴尬,窘迫,还是生气?

好像都不是,这是一种很陌生又很复杂的情绪,甚至还有点后怕。

“这个陆驰真的有点吓人,我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小爱说,“他是八百年没闻到过肉味嘛,他怎么那样!”

谢风行没说话,只躺在泳池里慢慢地飘着。

“这个男人可真是的。”小爱说。

语调却有点奇怪。

“你要记得你是什么系统。”谢风行说。

常瑞把断了的床腿放到一边,就见陆驰又上来了。

他后知后觉,突然有些尴尬起来。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陆驰竟然这么厉害。

也不对,陆驰看起来就是厉害,应该说这一切都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

陆驰可不就是猎豹一样的人物嘛,二十出头的退伍特种兵啊。

陆驰蹲下来看了看那张床。

那是一条木腿床,他第一次睡的时候就觉得那床有些不结实,床轻,人一动,床也跟着晃,床腿太细了,经住两个大男人的体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又疯狗一样地拱,可不就断了。

真他妈丢人丢到家了,这下他可把谢风行给惹毛了。

他站起来往他床腿上踹了一脚,咔嚓一声,又一条床腿断了。

“……”常瑞说:“那什么,当时觉得这床跟房间的装修很搭,就没换,估计是有年头了。这床真是好床,很贵。”

这种老式的四条腿的床现在还真不多见,算古董了。

陆驰过了一会才又下去,见谢风行还在泳池里躺着,就说:“别一直泡着了,冷。”

谢风行也不理他。

陆驰就蹲到泳池边:“你要生气,你就骂我。”

但谢风行怎么可能是会骂人的人。

陆驰叹了口气。

谢风行心性冷,决定的事是劝不动的,陆驰一夜回到解放前。

第二天一大早,一张新床就运过来了。常瑞很贴心地把小柳他们全支开了。

其实那个劲头过去以后陆驰就后悔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不够温柔呢,但他这人身上好像有个开关,除非刻意想着,控制着,否则一放开了,人就一下子放飞了。

主要昨天谢风行的表现也很令他惊喜,他是一时惊喜过了头。没办法啊,他真是爱死谢风行了,那么一个冰美人忽然热了,你说是个人他都不能不激动啊。实在是太美了,他现在一想起来,心头还火急火燎的,恨不能把谢风行搂在怀里亲个一千一万遍。他自知有错,也夹起尾巴做人,又老老实实回到自己房间去睡了。如此过了两天,他看谢风行还是冷冷的样子,索性就搬回家里去住了一段时间,每天晚上过来瞅一眼。

“所以现在陆总和风行到底是什么情况?”小柳问:“两人到底有没有打架?陆总舍得动手?我不信。”

常瑞叹口气,他觉得小柳没救了。

陆驰在旁边抽着烟,时不时地看一眼谢风行。

谢风行对他其实并没有特别冷漠,只是又回到之前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出来谢风行对他的不满。

说起来十分奇怪,他其实并没有十分忧愁。

或者说,他并不只是忧愁而已。

他心里还有些窃窃的欢喜。

谢风行这么个人,其实很少会表现出厌恶谁,也很少会表现出喜欢谁,他的很多情绪都很淡,更不会对谁不满……就像他之前在南城赛车场的餐厅里对他说的,他其实都无所谓。

他真正不理睬的人,他其实反倒会很无所谓,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但谢风行会对他不满,而且是那种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不满。

像是情侣之间发脾气。

只有他能挑起谢风行这种情绪来。

谢风行在做作业,偶尔用眼睛的余光就会看到陆驰在看自己。

陆驰很猖狂。是那种仗着宠爱所以有些放肆的猖狂,叼着烟看他,像个沉默的流氓。

他就扭头朝陆驰看,陆驰一只手在裤兜里插着,猩红的烟头在夜色里明明暗暗,陆驰夹着烟,吐出长长的烟雾,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谢风行冷笑一下,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陆驰就在旁边蹲着抽烟,也不跟他说话,只时不时朝他作业本上看一眼。

“都消了。”陆驰忽然说。

“什么?”谢风行抬头看他。

陆驰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谢风行抬脚就把他踹倒了。

陆驰从地上起来,唇角浮出一抹笑来,也不说话了,就在旁边蹲着。

过了好一会,陆驰说:“以后我都改。真的。”

谢风行没说话。

“真的。”陆驰说。

他会学着温柔一点的,克制一下自己内心的洪水猛兽。

他觉得他现在说这些不知道谢风行会不会信,应该会信,他们之间有这种无形的默契和信任,那就是他这个人其实自制力很强,他很少会失控。

他这辈子就失控过三次,第一次和敌人血战,他母亲去世,还有就是和谢风行。

他扭头看了谢风行一眼,谢风行很专心地在写作业,灯光映着他白皙的脸,很艳丽的长相,很清冷的气质。他看着他,有一种爱意涌动带来的伤感,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爱一个人的时候,会伤感,不知道是不是他还没有真正得到他的缘故,亦或者爱情就是这样,爱到深处无法言说,会让人哀伤。

他真爱他。

他才不是没有柔情,心中早温柔爱怜地吻他千百遍。

第二更(狡猾的陆狗...)

小柳在旁边看着, 很是激动。

刚才经过常瑞的点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谢风行和陆驰已经在搞对象了。

或者马上就要搞对象了。

陆总是怎么搞定谢风行的啊。

这可是谢ai啊。

他想听谢风行和陆驰都在说些什么, 拿着笤帚过去扫旁边的落叶。

看到谢风行一脚将陆驰蹬倒在地, 他简直目瞪口呆。

也就谢风行敢这么对待速奔的太子爷了!

猖狂的好酷。

他看着陆驰自己起来,依旧在旁边蹲着, 无端想起了他们家的大黄。

他们家的大黄是条大型犬,看着很凶, 其实性格软糯, 很爱黏人。有时候犯了错, 他罚它,它就用很谄媚温顺的样子, 静静地竖卧在他跟前,伸着舌头, 抬着两条前腿。

他怎么会觉得他们陆总像大黄呢。

他们陆总要像也应该像一条凶猛的军犬啊!

他看向了谢风行,这么远远地看,谢风行脖子上的那块胎记, 看着真的很像一块吻痕。

谢风行脖子上的吻痕已经消了。

其实他身上有好多块,但其他地方都能遮住, 唯独脖子不好遮,那一块吻痕正好在他喉结处, 一开始很多人都没注意到, 以为就是他的红色胎记, 后来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觉得那胎记明明是很鲜艳的红色, 怎么变黑了?

而且形状好像也变了。

小黄平时最喜欢发一些谢风行的视频到网上,他自己都没发现, 反倒被他的粉丝给发现了。

“你们看黄哥前天发的视频里,谢哥脖子上是不是有块吻痕啊?”

“什么鬼,谢ai谈恋爱了?!”

“不可能吧?他那性格像是能谈恋爱的性格么?”

“再冷也是个年轻男人啊,谈恋爱不是很正常。不过为什么怀疑他谈恋爱了啊?”

“你们注意看他喉结上的胎记,颜色是不是比较暗?”

网友最会抽丝剥茧,有人将视频截图,放大。

果然了,就在他的胎记上,有一大块吻痕。

有人亲了他的喉结,还很用力!

“我的天哪,不要啊!”

“网上天天一堆人说谢哥胎记好性感,想亲,结果真的有人实现了大家的愿望么?”

“是谁,是谁,是谁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有五千万身家么,就敢亲我们谢哥!”

“我不信我不信,我谢哥是冰清玉洁冷美人,永远不会谈恋爱,那肯定是被蚊子咬了。”

“那这蚊子很会咬啊,专挑喉结咬!这个该死的蚊子是哪一个,快给我找出来!”

小黄发现粉丝的这些评论以后,立马去看了一眼谢风行的脖子。

他那块吻痕已经看不清了。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就把那条视频删掉了。

很多粉丝闻讯赶来,结果发现这条视频已经被删掉了,好在有网友早就保存了下来,小黄的删除举动,反倒让求这条视频的人更多了。

后来这条视频就传到了谢风行的官方粉丝群里,很快又被卧底在群里的营销号搬到网上去了。

谢风行又上热搜了,热搜名是“谢风行脖子”。

这热搜上的陆驰心惊胆战的。

“撤撤撤,赶紧花钱撤下来。”他对常瑞说。

床腿断已经够丢人的了,他可不想这事再上热搜被传的到处都是,那谢风行猴年马月才能消气。

好在谢风行这人很少上网。

在这方面,谢风行真的很不像当下的年轻人,他的手机基本都是用来和他人联系的,很少见他刷那些热门小视频,也很少见他看电影什么的。他把他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现实生活里,比如训练和学习。他每天过的都很繁忙,没时间好像也没兴趣理会网上那些事。

这一点真的很幸运,因为谢风行如今越来越红,黑粉也越来越多了,上网随便一搜,有吹他的有骂他的,已经很少看到中肯又客观的评论了。

他听常瑞说,谢风行这两天经常一大早就出门了,天黑才回来,也没去练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谢风行这人油盐不进,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恢复到之前的关系。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得想想招了。

谢风行坐在车里,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已经连续来这三天时间了。

这是霍守礼所住的居民楼。

这一带都是红房子,典型的上个世纪建筑风格,霍守礼所住的房子,好像是厂房改造的,连个小区大门都没有,大楼很破,周围环境也很脏,坐落在城中村里头,他都不知道北城还有这么破的地方。

楼下阴暗潮湿,时常有流浪狗出没。为了不显眼,谢风行还专门租了一辆破车。

“前方目标人物出现,霍守礼,四十二岁,身高一米八,体重76,曾属身份,雇佣兵,现职,无业游民。”

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他出门了。

谢风行看到一个极为白净清瘦的男人,拎着垃圾袋下楼来。

今天北城下了点小雨,他还打了一把黑色的雨伞,这两天因为下雨的关系,气温骤降,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干净素洁的打扮,和这泥泞肮脏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他将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又从手上脱下一样东西。

谢风行才发现他还戴了白色透明塑料手套。这举动吸引了谢风行的注意。

不是洁癖爱干净,就是平时警惕惯了,做什么都习惯不留下指纹。

霍守礼撑着伞朝他这边走过来,谢风行才算看清了他的长相。

出人意料的普通。

算不上英俊,但五官也没有明显的弱点,人长的很白皙,甚至于有些苍白,唇色很黯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不见天日的病态。

霍守礼打着伞从他车前走过,距离他大概有两三米远的距离,突然又停了下来。

然后谢风行就看见他撑着雨伞,缓缓转过头来。

隔着雨帘,谢风行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

发现他了?

霍守礼一动不动地站在雨里,大概过了有十秒钟,才又转身向外走去。

“他还是很难对付的,而且是个罪犯,”小爱说,“你要小心。”

谢风行“嗯”了一声:“主要是来看看他长什么样。”

这个霍守礼,不愧是当过雇佣兵的,警觉性的确高。

大概十分钟以后,霍守礼又出现在他视线里,这一次他手里提了一袋子蔬菜瓜果,看来刚才是到超市去了。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从上来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带着她五六岁的小孙子,那小孙子有些调皮,手里的雨伞一不小心戳到了霍守礼的身上,那大妈赶紧把伞夺过来,笑着对霍守礼笑着说:“小霍,出来买东西啊?”

“是啊,买点菜,中午包饺子。”

他的声音很温润,略有一点细。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温良,也很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等霍守礼回家以后,谢风行才发动车子离开,谁知道他车子刚动,小爱就说:“他在往楼下看。”

谢风行闻言透过车窗往外看去,就看见四楼的窗户那儿,隐约露出霍守礼苍白又阴鸷的一张脸,猛地一看,像个鬼魅一样。

饶是一向很淡定的谢风行也惊了一下。

“他怀疑了?”

“没有。”小爱说,“他只是警惕性比较高,看来以后你不能经常来这儿了。”

谢风行心情很平静,其实他觉得这次的任务也并不难完成,因为他有小爱这个外挂。

小爱可以读取攻略对象的情绪和想法,这是他的最大金手指。

“我们的目的不光是保护沈河免遭荼毒,还要想办法把这个杀人犯送进监狱。”小爱说。

“我知道。”谢风行淡淡地说。

车子没入主干道的车流里,天色阴霾,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

如果他救了沈河,也就意味着没有了霍守礼的犯罪证据,要想将他定罪,便只有往前和往后想办法了。

往前,就是想办法找出霍守礼之前杀害的那两个人的尸骨,再想办法定霍守礼的罪。

小说里只是说,那两个受害人被埋在了常年湿润的河边。

北城最南端就是一条入海的大河,北城人都叫南河,南河南岸是一大片山林,搜寻起来难度太大,这就要靠小爱来帮他了,但他之前就让小爱读取过霍守礼的心理活动,霍守礼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回想他过去犯下的那些罪,小爱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一直监控他的心理活动,况且就算霍守礼回想起他过去犯的那些罪,靠他如此缜密的犯罪心理,又过了那么多年,他们就算找到那两个受害人的尸骨,只怕也没办法把他们和霍守礼联系到一块。

有希望,但比较难。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往后了。

往后,就是在救了沈河以后,再刺激霍守礼来犯罪。

换句话来说,他来代替沈河,成为霍守礼的犯罪对象。

他要替代霍守礼也很容易,只需要在火灾发生的那一刻,代替沈河冲进火场。

因为与其说霍守礼爱的是沈河,不如说他爱的是沈河救命恩人的身份。

霍守礼是个心理完全变态的人。

和大部分犯罪文的男主一样,霍守礼也有着极老套的心理创伤,内心阴暗,极度缺爱,他所侵害的对象,全都是帮助过他,给予过他温暖的人。

他杀害的第一个人,曾在雨夜给过他一把伞。

那是个极善良的小姑娘,看见他一个人在下雨的路上走,好心叫住他,给了他一把伞。

他杀害的第二个人,是个老太太,见他孤家寡人一个过,曾在过年的时候,给他送过一碗饺子。

这种人渣的犯罪心理很奇葩,也不需要去理解,总之他看上沈河,也是因为沈河救了他。

如果说其他人给予他的只是小小的善意,那沈河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对沈河的羁绊最深。

他只需要代替沈河去救他,就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犯罪对象。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等待寒假的到来。

“问个题外话,”小爱说,“你跟陆驰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要冷他多久。”

谢风行说:“不知道。”

“你是被吓到了么?”

谢风行就没说话。

说是吓到,其实也不准确,陆驰燃烧起来是什么样,他又不是没见过。他更多的是被自己的感受惊到了。

感官度恢复百分之六十以后,他所感受到的,和第一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陆驰的唇,陆驰的舌,陆驰的手,仿佛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它们突然带了某种魔力,成功操控了他的情绪和身体,引领他上升,又引领他下坠。他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他在露出第一声闷哼的时候,忽然升起一股极强烈的排斥情绪,偏偏他不是陆驰的对手,压根推不开他。

陆驰好疯,绅士风度全无。

他能把床腿拱断,你想想!

小爱嘻嘻笑了两声:“其实有些男人是这样啦,每个男人表现都不一样,有的是闷头干,有的就是各种逼逼叨,还有就是陆驰这种,你就不说别人,说我家小美,他看着是不是可高冷,感觉冰山一样的男人,但其实他一到床上那叫一个……”

小爱戛然而止。

谢风行冷笑:“有本事你继续说。”

“哎呀,我会被扣积分啦。”小爱说:“我喜欢的你未必喜欢,我理解啦。不过这也不能光怪陆驰。”

谢风行眉头一蹙:“所以还还怪我了?”

“对啊,你看你那个反应夸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爱说,“真的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真的就要被关小黑屋了。”

谢风行将车窗打开少许。

“他腰力可真好啊,好会拱。”小爱说。

“闭嘴!”谢风行说。

风卷着雨丝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谢风行紧抿着嘴唇踩下了油门。

明天他们就要开学了,他直接开去了北城国际赛车场进行体能训练,他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整个人再没有一点精力了。

陆驰今晚并没有来。

常瑞说:“他随董事长飞法国了,估计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谢风行吃完晚饭就回去睡了,他现在的床是那种十个男人躺上去随便滚都不会塌的床,而且比他原来那张双人床宽了足足一米。

大到一看就是要两个人睡的。

但谢风行还是习惯睡在靠窗的一边。

已经是十月份了,天气转凉,可他还是习惯开着空调睡。

一连七天,他都没见到陆驰,也没收到过陆驰的一个电话。

他感觉陆驰是故意的。

这些小手段,他一眼就看穿了。

七天过去以后,陆驰还是没回来。

常瑞说:“那边好像不太顺利,他可能要在那多留两天,这次谈的是个大项目,很多公司都在抢。”

谢风行感觉常瑞就是个传话筒。

有些话未必是他想说的,而是陆驰让他转告的。

又是三天过去,到第四天的时候,谢风行睡的模模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点动静。他将台灯打开,就看见陆驰衣服都没脱,就倒在了他的床上。

“困死了,”陆驰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我这些天睡眠质量差的很,十来天没睡一个安稳觉。”

他的神色是真疲惫,有风尘仆仆的感觉,躺下去以后又坐起来,困恹恹地问:“能在这儿睡么?”

谢风行问:“洗澡了么?”

陆驰就爬了起来,神色看不出一点高兴,眼睛几乎要睁不开,困恹恹地去洗澡了,像个累的已经失去灵魂,所以也毫无心机的行尸走肉。

谢风行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他翻过身去,继续睡觉,大概十几分钟以后,陆驰裹着凉气躺进了被窝里头。

还算安分老实,没靠过来,俩人中间隔了两个人的空。

陆驰伸手关了灯,在黑暗里长长吁了一口气。

小心机还是有用的,终于又睡到一张床上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