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书名:徒儿他剧本不对 作者:左青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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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定…一定是那些野兽!”

彦初云同阿无循着声音的方向飞速追去, 路上,彦初云不忘向阿无解释之前他同霍攸闯入忘归林时碰到的野兽群。

“也不知这些野兽究竟是何人饲养!若真是宗门中的仙兽,怎的它们的主人就这样放任它们在林间随意伤人呢?”

虽然在之前的交集中, 野兽们并没有伤害彦初云,但彦初云也明白,正如霍攸所说那样, 是因为彦初云拥有独特的水灵根, 若非如此,恐怕早就被野兽给吞食了。

因此, 彦初云很是不解, 究竟是宗门中的什么人,养了这样一群庞大的凶残野兽。

阿无没有回话, 显然是并不知晓这里有野兽。

忘归林向来都是宗门禁地, 哪怕身为宗门之主,也从小就被自己的师尊告诫,不得随意踏入忘归林,显然是因为忘归林中藏了不少秘密。

君无忧是其一。

这些野兽, 便是其二。

待彦初云和阿无赶到林东边的灌木丛时,正看到霍攸被一群野兽团团围住,他的右臂受伤了,正在往外不停渗血。

“喂, 你没事吧?”

彦初云焦心地化出水球, 砸向野兽, 野兽们果然被彦初云的水球吸引, 暂且放松了对霍攸的攻击, 霍攸赶紧趁这个空荡飞身逃出包围, 退到彦初云和阿无身旁。

“你受伤了!看起来好严重!需不需要我们帮你!”

彦初云瞧见霍攸臂上的抓伤深可见骨, 又惊又怕,看来这野兽真要发起狠来果然是相当厉害,饶是霍攸这种有灵力的,都被伤成了这样。

“没事的,都是皮外伤,我自己就能医治。”

霍攸不愧是医修,只见他掌心收拢,聚出一道绿色的灵光抚在伤口上,伤痕很快就愈合了,只霍攸的面色仍有些苍白,对彦初云和阿无道,“趁它们现在在玩水,我们赶紧逃!”

彦初云应了声好,可却见阿无一动不动,一双金眸正死死望向那群野兽。

“阿无,你…你怎么了?”

彦初云牵挂阿无,忙出声提醒他,“这群野兽很危险的!”

谁知,阿无竟一步一步朝兽群走去,“若我没猜错,这林里头的障术应该是为了困住这群野兽的!”

“同样,只有在它们身上,才能找到阵眼,以及破解障术之法。”

阿无语毕,竟然飞快地朝兽群冲去,兽群似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敢主动挑衅,瞬间也被激怒了,只见为首的那只兽王仰天长啸一声,就要往阿无身上扑。

“阿无!小心!”

阿无动作太快,彦初云甚至都来不及阻拦,就见得阿无已经钻入了兽群之中与野兽们搏斗起来,这些野兽好像尤其敌视阿无,撕咬得异常激烈,虽说阿无身形动作很快,但彦初云还是生怕阿无会受伤,高吼一声,冲进了兽群中,霍攸见状,跺了跺脚,也硬着头皮重新加入战斗。

与此同时,聚集围攻的野兽也越来越多,这些野兽应该是能嗅到彦初云身上特殊的水灵根的气味,并不会主动攻击彦初云,反是铆足了劲朝阿无和霍攸扑咬,彦初云便趁机化出一道道水柱,击退野兽们,只那兽王的脾气却好像更大了,不怕痛似的直接迎着阿无的拳头,龇牙朝他冲去。

偏巧阿无在刚才的缠斗中被逼至死角,退无可退,阿无便索性放弃逃路,双手结印,做出了一个盾牌模样的光墙抵挡。

可在彦初云所在的角度,并没有看清阿无的出招,彦初云还以为阿无放弃了抵抗,心乱之下竟然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那兽王的脖颈,同它一齐重重摔在地上。

“小云子!”

“阿云!”

到底是没有灵智的野兽,被这般抱住脖子,反身就一张口,嘶咬住彦初云的手不放。

彦初云疼得眼底直泛泪花,可却仍旧没有松开手。

阿无怔住了。

他之所以慢悠悠地同那些野兽打斗,没有使出全力,便就是想从野兽身上看出破解障术的端倪,可他没有想到,彦初云会如此维护他。

那么胆小的彦初云,竟为了他,死死抱住两人高的巨兽,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们开出一条生路。

彦初云是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和性命,来保护他。

可从前的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辜负彦初云,伤害彦初云。

伤害少年那份赤诚热烈的爱意。

阿无眼眶微热,他不再犹豫,快速施法定住野兽,又用灵光幻化出锁链,将兽王的四肢牢牢绑住。

其他野兽瞧见兽王都趴在地上不住哀嚎,呼啦一声四散跑了,唯有彦初云痛苦不堪地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你怎么样?”

阿无心头一紧,赶紧上前查看彦初云的伤势,彦初云疼得眉心紧缩,半阖起双目,不敢去看自己那受了伤的手掌,他被阿无半搂在怀中,感受到男人的关切和焦急,又想到此前自己和师尊的种种,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此时此刻,唯有阿无的怀抱,能给与他几分温暖和安心。

彦初云转过脑袋,将自己的脸埋进阿无胸前,闷声闷气地道了句疼。

阿无心疼地轻抚着彦初云的发丝,安慰他道,“没事了,兽王已经被制服了。”

“那就好。阿无,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倒是你,为了救我,伤成这样。”阿无的语气中带有深深的自责,“下次,不准再如此冲动了。来,试着把手抬起一点,我看看严不严重。”

“唔…”彦初云费力抬手,仍旧将脸埋在阿无怀中,不敢去看,语音带颤,“我的手是不是断了?”

“断个啥,就蹭破了点皮,还没我刚才伤得重呢!”

霍攸白了眼这你侬我侬的两人,一边帮彦初云医伤,一边道,“看来你铁定和那野兽的主人有什么渊源,它都没有下死口咬你!”

彦初云闻言,这才撑起眼皮,看向自己的手掌,确是如同霍攸所言,伤得不重,被霍攸注入灵力后,很快就愈合如初了。

彦初云想到方才自己躲在阿无怀中的可笑样子,登时羞赧万分,一抬头却对上了阿无带有笑意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宠溺。

“行了,伤好了就起来,你和霍攸就待在这里,我去看看那巨兽。”

阿无说罢,揉了揉彦初云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将人从怀中捞出。

“喂,小云子,这人其实不是你们宗门的长老吧?看你们方才那亲亲热热的样儿。”

霍攸瞥了眼阿无的背影,拍着彦初云的肩,促狭地笑了起来,“该不会…是你的道侣吧!”

“你胡说什么!”

彦初云被霍攸的这句调侃激得脸红耳赤,可却是半句话都反驳不来。

他承认,自己确实喜欢阿无。只要跟阿无待在一起,就会觉得安心。

可同时他也得承认,对自己的师尊的感情和在意。

彦初云也抬眼紧紧盯向阿无背影,他到底该怎么在阿无和师尊之间做出取舍呢?

就在彦初云胡思乱想得入神之际,阿无却冲两人招手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忘归林的障法是饲养野兽的人布下的!阵眼就在兽王身上!我知道离开忘归林的法子了!”

——

“风长老,再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那魔头现在只是将我们关在这里,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发狂杀了我们!”

仙殿内,被困住的弟子三五成群的围在风霄子跟前,焦心地道,“不如我们还是联手冲出去吧?”

风霄子忧心忡忡地望了眼仍在昏迷中的风暮雪,叹了口气,“如今宗主和成月都杳无音讯,就连…就连我那师兄隐雷都被魔头所伤,生死未卜,凭我们几人的力量,根本就是打不过这个魔头的!”

“风长老,那魔头究竟是何来历?”

风霄子老眼迷离,似沉浸在了往事之中,“他是上百年前的无忧剑灵。”

“更为重要的是……”

风霄子面上露出了一丝惧意,“他是我师兄用血饲育出来的剑灵!法力深不可测!我们,根本就控制不住他的!”

——

百年前,玄天宗。

君无忧自化形以来,灵智并未全开,但他却十分忠心于自己的饲主隐雷,此些年,跟在隐雷身边降妖除魔,遍踏万水千山,两人之间也悄然滋长出了隐秘的情愫。

然而,君无忧到底是被鲜血喂养出来的灵。虽然他在竭力控制自己不再饮血,可灵体的修炼又离不开鲜血,少了鲜血的滋养,他的灵体便会愈发渴求鲜血。

这一日,饮雷因着在制服某只千年虎妖的过程中身受重伤。眼看就要不敌虎妖,君无忧心急之下竟擅自从剑体跑出,手持无忧剑,代替隐雷与那虎妖对战。

君无忧到底是灵体,寻常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他,而无忧剑本就是他的本体,这般人剑合一之下,竟爆发出巨大的威力,瞬间结果了那虎妖。

结束战斗的君无忧心急如焚地跑到隐雷跟前要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还好吧?能不能起来,我…我背你回宗门疗伤!”

君无忧眸里全是满满的关心与焦急,可他在看到隐雷伤口处沁出的鲜血时,还是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角。

“我没…没事。”

隐雷将君无忧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此番又亲眼见到君无忧惊人的战力,对他多了一丝顾忌和忧虑。

隐雷明白,君无忧一旦脱离掌控,怕是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再降服了,终将会变成为祸一方的魔头。

从这之后,隐雷便开始事事提防君无忧。

直到两年后,封越山山脚下的村民一夜之间全部暴毙,且他们的尸体都被人吸光了鲜血!

隐雷奔往现场时,看到这些村民身上的致命伤痕皆都是剑伤,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君无忧!

没想到,一直令他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隐雷回宗推开房门时,正看到君无忧从剑体中出来了,在擦拭剑身,身上依稀还挂有一丝鲜血,他在听到隐雷楠`枫的声音后,欣喜回首,兴高采烈地对他道,“我昨天…我昨天去忘归林时,碰到了一个人,他教会了我一个法子,可以不用喝血就……”

隐雷那时早已急火攻心,已顾不得君无忧说了什么,狠狠抢过无忧剑,拖拽起君无忧,“山下村民一夜之间暴毙数百人,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懵懂如君无忧也察觉到了隐雷语气里的肃然和愤怒,他无辜地摇头,“没有。我昨天只去过忘归林,没有去山下。”

“那你身上的血迹又是怎么来的?”

君无忧闪烁其词,答不出来。

隐雷痛恨于君无忧的虚伪,高声叱他,“千百年来,山下村民一直得我宗庇佑,这件事,我一定要查出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走!跟我去议事堂接受审讯!如果问不出结果,就去刑堂!”

议事堂中,全宗上下皆怒气冲天地逼问君无忧,而弟子们这时也找来了一个幸存脱逃的村民,这村民一见到君无忧,就面露恐慌,吓得跪地哭嚎,“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们全村人的性命!可怜我一家老小全部死在了他的剑下!求仙长们替我做主,替我做主啊!”

事已至此,人证俱在,为了给全宗和山民们交代,也为了防止君无忧再度伤人,隐雷不得不将金剑祭埋在宗门之前,以示警惩。

剑体被埋后,君无忧纵然法力高深,也再无法施展,他被自己心爱的男人用天杀阵困于忘归林,从此,一困就是百年。

——

“隐雷,你醒醒。”

自那日君无忧用剑气打伤隐雷之后,除了去找寻彦初云的下落,君无忧便一直守在隐雷榻前,不眠不休的照顾他,为他疗伤。

然而,隐雷如今灵核被毁,身体早如普通人一样,这灵力灌注得再多,也毫无起色。

眼见着隐雷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君无忧面上的痛苦之色便就越重,终于,在又一次灌注灵力失败后,君无忧彻底崩溃,他歇斯底里地搂住隐雷的身子,将脸贴在隐雷的胸前,压抑着泣音,碎碎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你就…你就那么恨我么?”

没有人回答他。

隐雷面容惨白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

“我等了你一百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得来了机会出来,你却要这样对我!”

君无忧的怨念越发深重,他幽幽地凑到隐雷的耳根边,小声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我现在就去找到彦初云,夺得金灵珠,救活你!”

“我要像你当初对我那样把你囚禁在我身边,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罢,永生永世,你都无法再离开我!”

“彦初云……”

君无忧喃喃念叨起这个名字,“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全宗上下我已经寻遍了,你会在哪里呢?忘归林…没错,就剩忘归林没去了!”

君无忧轻手轻脚地放下隐雷,提起金剑,眼中放出嗜血的光芒。

“彦初云,这次,你跑不掉了!”

“阿嚏!”

青天白日下,彦初云无端端的打了个喷嚏。

霍攸见状,忍不住嘴欠吓唬彦初云,“一定是君无忧提剑要来杀你了!之前在掌天镜中,他好像一直都在找你!”

彦初云和霍攸已在阿无的带领下,将将好走出了忘归林。此时距离彦初云他们踏入忘归林以来已经过去了五天有余,也不知尚在宗门之中的师尊怎么样了。

彦初云记挂师尊,所以对于霍攸的玩笑爱答不理,“杀便杀吧,反正又不是我师尊要杀我,我死不掉的。”

“师尊…杀你?”

一直行在前头的阿无听到了彦初云的话,冷不丁地扭头看他,眸光里掠起一丝困惑,“你师尊,为何要杀你?”

作者有话说:

璨:开始有一点点怀疑阿云被什么东西洗脑了。

天地良心,我从没真想杀过阿云。

云:那还是有想过了?!

璨:想想而已。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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