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书名:玄学大佬穿成绿茶男寡后 作者:种树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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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宁诚业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和挽着他胳膊的妻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眼神凝重。

他们和宁思韶的关系人尽皆知,如今被舍弃的弃子竟然成了章家座上宾, 怪不得,他刚到的时候那些人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宁思韶到底有什么本事, 竟然能哄得两个老爷子一起捧着他?!

“爸,我……”宁云雅皱着眉拉了一下宁诚业的袖子, 前几天温敬又因为宁思韶受伤, 上次见到宁思韶她原本想找他算账, 结果被那个木元嘉骂了一顿, 她是在是没想到,连木元嘉的爷爷都对宁思韶那么好。

那她还怎么朝宁思韶找回面子?

“云雅。”没等宁诚业发话, 宁母就看着宁宁云雅瞪了他一眼, 她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从小被娇惯着, 周围的玩伴都喜欢她捧着她, 让她养成了有些骄纵的性子,受不得一点委屈。

但是如果刚刚那个年轻人说的都是真的,那宁思韶就不是他们现在能动得了的了。想到前天遇见时, 那个木元嘉对宁思韶的态度, 宁母的心里越来越沉。

“进去吧。”宁诚业发话道,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来到这里了, 怎么也不可能因为宁思韶闹出什么幺蛾子。

四人收拾了一下心情, 各怀心事地走进了正厅。

宴会厅一处角落, 几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看着走进来的宁家四口有些发灰的脸色, 得意洋洋地笑了。

“元嘉哥,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刚刚在门外卖力表演的小年轻笑嘻嘻道。

木元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章桥,你小子行啊!”

“那必须,专业的。”此人正是章承堂叔家的孩子,几人早在得知宁家人要来时,就商量着非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不成,章桥就喜欢看热闹,自告奋勇地来了门外那一出,效果十分不错。

“行了,不用过多理会他们,败了自己的兴致。”木元嘉哼笑一声,“得罪了我小叔,还想好过?窗户都给他封死喽。”

章桥听了这话,问道:“元嘉哥,你小叔真的这么厉害?”

木元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小叔?韩@各@挣@离?我告诉你,我小叔可厉害着呢!”

说完噼里啪啦一顿说,把他和宁思韶一起去处理的于彬彬、吕庆文、吕源等事情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吹捧宁思韶的同时不忘给自己加点戏,把自己描述得那叫一个胆大心细,英勇无敌。

“……那个度假山庄的事儿,新闻还报道了呢,于彬彬他们, 嚟还有杜弘济他爹,吕庆文,这些人总不能都脑袋秀逗了吧?”木元嘉说着就看见刚提及的几个人也在宴会厅里,得意地指了指他们,“信不信,等会儿就得去跟我小叔说话。”

果然,那几个人前去和两位老爷子打招呼时,都不忘和宁思韶寒暄两句,那样子,对着宁思韶倒是比对两位老爷子更恭敬。

“看到了吧。”木元嘉鼻孔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章桥见状虽然信服,脸上却露出愁色。

木元嘉不解道:“怎么,我小叔厉害,你还不高兴了?”

章桥叹了口气道:“你小叔越厉害,那他说的话不久越准嘛,那我家岂不是真的要散尽家财了?我滴妈呀!”

木元嘉拍拍他的肩膀:“有钱那也得有命享受啊,还是活着比较重要。”

“也是,哎。”章桥不知道是想得开还是对金钱没有概念,感慨了两句也就不当回事儿了。

章家挪出去这么些年,突然在这老宅里举办宴会,大家也只当是章家可能要回宁海市发展了,宁海市大概又要掀起不小的波澜,有人借机与章家几个顶梁柱攀关系套近乎,想要套出点消息来,最后谈天说地侃了一圈也什么都没问出来。

“怕是要有大动作啊!”几个人暗暗感慨,不过章家行事一向温和,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大概是利多弊少。

只有一家人对此只有担忧没有兴奋,那就是宁诚业一家。

亲眼看见了两位老爷子从头到尾连自己的孙子辈都不搭理,只带着宁思韶,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上前去对宁思韶问好,心里的石头已经快要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对宁思韶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换位思考,如果他们是宁思韶,有这两位老爷子撑腰,肯定不会放过宁家。

“诚业,这……”宁母一向雍容淡定,此时也不禁慌了神。

宁诚业拍拍她的手:“没关系,就算两位老爷子喜欢他又能这么样,他们不可能因为一个宁思韶就对我们宁家动手的,商场不是儿戏。”

“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是安慰身边的两个儿女还是安慰自己,宁母连说了几声好,脸上挤出如同平时一样的淡定笑容,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有几个点头之交的朋友上前来和宁诚业碰了杯道:“司韶这孩子能得两位老爷子的喜欢,你们宁家可有福了。”

宁诚业竟一时听不出他是在嘲讽还是嘲讽,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他以为都是体面人,至少不会有人在这宴会上当面给他难看,谁不知道他们宁家一两个月前才闹出来的“丑”事儿。

然而这人又接着说:“父子哪有隔夜仇,以前你们父子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了,司韶看着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木家和章家这两股东风,宁兄要是乘得好了,可别忘了捎待老兄一程啊。”

宁诚业这下子听明白了,这位老兄是真觉得他们和宁思韶之间矛盾还能调和,宁诚业甚至听得也有那么一瞬间心动,那可是章家和木家啊,当初把宁思韶送给木家结阴亲不就是想搭上木家这艘大船,可惜失算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收到利息。

现在又多了个章家,只要能和宁思韶修复关系,他们宁家稳赚不赔!

然而,下意识看过去,刚好接触到宁思韶冷漠得几乎一眼就将他冻住的眼神,宁诚业瞬间清醒过来,气结懊恼让他深深心痛,这就仿佛在他眼前放了一大块肥肉,眼看着就要吃到嘴里,却发现中间早早就隔上了一层玻璃。

看得见吃不着的肥肉比看不见的更让他心痛。

他们宁家和宁思韶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修复得了的。

强打起精神应付了几句,把这个不了解情况的老兄送走,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然而这几人却是从来都和宁诚业不对付的老对头,如今看见宁诚业吃瘪,一个个无不幸灾乐祸,你一言我一句,每一句都离不开宁思韶,恨不得把宁诚业气吐血。

“还是诚业兄有本事啊,这儿子放乡下养着,都这么讨人喜欢。”

“是啊,哎呀还是要向宁兄讨教讨教,以后咱说不定可都要仰仗宁兄提携了,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子,以后宁家可不得,啧啧啧。”

“哎,可是我听说,诚业兄不喜欢这个儿子?这是怎么回事,我看这孩子讨喜的很,一看就让人心里舒服,诚业兄,你这可就是犯糊涂了,这孩子懂事儿呢,你看看这大厅里年轻人多得是,哪个入得了那两位老爷子的眼?就连他们亲孙子都没那荣幸。”

“哈哈哈……”

宁诚业表情彻底维持不住,吊着脸冷声冷气回敬了几句,就带着妻子从容离开了这个小角落。

“看他那鬼样子,脸色都发青了。”

“你这话说的,羞辱舍弃的儿子成了两个大佬的掌中宝,还不让人心慌一下啊。”

几人调侃了几句,心满意足地散开了。

除了一直想着给自家小叔报仇的木元嘉,这边的小不愉快并没有引起在场大佬们的关注,宴会上宁思韶一直被两位老爷子拉着,认识了不少宁海市数得上号的人物,其中也有从他以前的“客户”那里得知了他的事迹的,也借着机会和他聊上几句。

这年头,有实力的玄门中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存在,只是这种人实在可遇不可求,如今面前就有一位,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除此之外,跟在宁思韶身边的小孩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小孩看起来十七八岁,坐在一旁不声不响,但过来拜见两位老爷子的明显看得出来,木老除了对宁思韶十分亲近外,也时不时会看向这个少年,目光关切。

他们不知道这小孩到底什么来头,也摸不准木老的意思,也只能琢磨着不上不下地夸两句。

陪着两位老人见了一些人后,宁思韶便找借口离开了,他领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牧南星找到木元嘉,几人找了个隐蔽的沙发角,宁思韶才靠着沙发背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宁哥,累了吗?”牧南星见状朝他挪了两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他两边太阳穴按了按。

微凉的温度由指尖传到皮肤上,宁思韶略有些发涨的脑袋好了些许,他无奈道:“我最应付不来这种场合,累。”

一伙各怀心思的人挂着笑脸虚伪寒暄,他们演的不累,作为观众也看累了。

木元嘉赶紧托了一个大盘子,盘子放着上咸甜点心还有几杯不同口味的茶水,把点心摆放在小茶几上,他才道:“累等会儿就跟爷爷说一声,咱早点儿走。”

搁以前他肯定不敢说这话,有章老在,他们这些晚辈儿早退场算怎么回事儿。但现在不同了,他就看出来,有他小叔在,别说早退场了,现在就走爷爷和章爷爷也不会说什么。

宁思韶微微摇头,笑看向宴会厅里道:“别急,先见一个人再说。”

“谁啊,这么大谱。”木元嘉咬了一口点心嘟囔道,说着也扫视着宴会厅。

“找到了。”宁思韶视线停在一个青年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情人穿着一身银灰色正装,长相秀气,面色有些苍白去嘴唇深红,多看几眼就会给人有些怪异的感觉。

他跟在一个长相刚毅的中年男子身后,却总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偶尔轻轻捂嘴咳嗽两下,那中年男子便会频频回头关切地询问两句。

在男子不远处,宁思韶看到了吕源,两人相视一眼,吕源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宁思韶便移开了目光。

“找到谁了?哪儿呢?”木元嘉左顾右盼,却没得到宁思韶的回应。

即便宁思韶只轻轻瞥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那青年似乎还是感应到了这边的注视,下意识朝这边看过来,宁思韶没有动,表情自然地看着大厅里的人,那青年有些疑惑地扫视了一圈,还是多往宁思韶的方向看了两眼。

然而他终究也没看出什么来,再次低下头沉默地跟着那个中年男子。

天色暗下来时,青年脸色越发白了,惨白的仿佛没有丝毫生气,他似乎有些难受,往前半步,在中年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即朝厅外走去。

宁思韶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杯果茶,等看不见那人了,才起身慢慢走向吕源所在的地方,吕源看了他一眼,再次动了动手指,宁思韶了然,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继续朝外走去。

厅外连廊右拐是一道走廊,顺着走廊走不远左侧是一间卫生间,当年张长寿兄弟二人发迹后将这栋老宅装饰得十分豪华,卫生间也十分宽敞,明亮奢华的外厅地板铺的是玉石切割拼接而成的大花朵,顶上鎏金的吊灯尽显奢靡。

然而原本十分金碧辉煌的卫生间此时却给人灰蒙蒙的感觉,仿佛是一副被黑纱遮盖住的画,一切都显得那么阴沉昏暗。

宁思韶走进去,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中,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镜子里的他也跟着笑了,然后镜子里的他忽然朝后面扭头看了一眼,再回头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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