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书名:绿茶老攻总在暗婊我 作者:倚窗寒花
第35章 35
夜晚起了风,走廊里开足了暖气,呼啸的风拍打在左侧的窗户上,激荡出一阵回响。
走廊的灯坏了一盏,灯泡隔着水晶灯罩一闪一闪的。
“滋啦…滋啦…”
仿佛潜伏在暗处的怪兽流着口水,摩擦着刀叉。
灯光将祁清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看去,能清晰看到另一个影子与他的叠在了一起。
祁清犹如生锈的机器一样,一帧一帧转过头。
靳乐贤本来是笑着的,在看到祁清的那双眼睛时,嘴角的笑却蓦然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真的很难让人形容;空洞,没有焦距,仿佛一具被恐惧支配的傀儡。
“阿清…”
“是我啊…”
靳乐贤咬紧牙根,面上隐隐起了一丝愠怒。
“那个畜生来找你了?”
“…啊?”认出靳乐贤的声音,祁清眨巴了两下眼。
“什么来找我了…”
他直瞪瞪的看着靳乐贤,双目微微圆睁,反应慢半拍似的。
“静静,你怎么来了。”
“…我…”女人顿了一顿,抿了抿嘴,眼一闭一合间,再抬起头时,已经含上了一层雾气。
“…我害怕,我怕那些讨债的再来找我…”
“上次我把卡给你,你不是说钱已经还完了吗?”
祁清一向是信任靳乐贤的,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还差多少,我转你…”
“…不…我不是来问你要钱的…”女人握住他打算转账的手。
“我只是…我只是…”她咬了咬唇,长廊的灯光将她的脸照的很白,手都跟白玉一样,无暇的不像真人。
也正是因为白,所以脸上再细微的表情都纤毫毕现。
她显然也看到了祁清眼中的自己,于是颓丧的垂下头,小声道:“我其实是…想…”
说着她抬眸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一颦一笑,将女儿家的娇羞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世界有两样东西最让人心动,一个是钱,一个就是心悦之人的表白。
“静静…你…”祁清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耳朵上都渐渐爬上了一层薄粉。
祁清夏天怕热,冬天怕冷,脖子上早就围着厚厚的围巾了。
他两只手拽着围巾的一个角,上面的须须都快给他揪秃了。
“噗通”
“噗通”
心脏仿佛在敲锣打鼓,鼓声震天。
祁清能感觉到自己很紧张,但这种紧张和刚刚的那种紧张不一样;刚刚的是让人恐惧的心跳加速,现在的是让人燥热难耐的心跳加速。
女人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俏皮的眨了下眼“想崽崽啦~”
“冬至快乐哦,我拿了汤圆。”她将背在身后的保温桶举到了面前。
祁清敲锣打鼓的心脏猛地一停,顾左右而言他:“…啊……汤…汤圆啊…嗯,冬至快乐…”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女人脖子上围着一块卡其色的羊绒围巾,宽大厚重,将她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两边的碎发因为围巾摩擦,毛茸茸的。
露出来的眼睛水汪汪的,就跟会说话似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和、恬静的气息。
那叫一个清风明月,繁花似锦。
“我…没有钱回去了…所有钱都拿来买机票了,阿清…你不希望我来吗?”
她的长睫乱颤,虽没掉眼泪,声音里却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哭腔。
“好吧…”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的笑了一下,转身前不忘把保温桶递过去。
意料当中的,她等来的并不是拒绝,而是一张挽留的房卡。
祁清把房卡塞进靳乐贤手里,“我说过,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再说了,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能去哪里,多危险啊。”
说完,他想起了什么,有些犯难道:“就是…我这只有一张床…你是女孩子,本来倒是可以和笑笑一起睡…但还有个圆圆,可能睡不下…”
“我问问前台还有没有房了…”祁清一边说,一边打开门,将房卡插进门口的卡槽里,拿起床头柜的座机,按下按键。
…
“前台说房间订完了,静静…”
祁清挂断电话,抱歉的看向靳乐贤,“可能今晚需要你委屈一下了。”
靳乐贤眉开眼笑道:“怎么会委屈。”
有个流量很高的爱豆,突然改期,将原本2个月后的演唱会改到了12月底。
托他的福,方圆十里的酒店生意迎来了新热潮,祁清入住的这家酒店也是,连扫地大妈休息的地方都租出去了,更不要说空出来的房间了。
祁清只订了两间房,许笑笑他们的大一点;他因为就一个人住,所以就选了一个标准间。
房间面积大不大小,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但胜在窗明几净,拉开窗帘就能一览城市的风景。
帝都的深夜从不寂寞,10点多了,远远看去,立交桥上的车流仍旧川流不息。
那是一个个不甘深夜的灵魂。
这是一座很努力的城市,它繁华,它昌盛;无数旅人怀揣着梦,在里头浮浮沉沉,翻翻滚滚。
很累,却也充实。
祁清也曾有过这样的梦,可惜…终究是错过了…
走过玄关,一眼就能看到大床。
祁清看了眼那乱的跟狗窝一样的床铺,连忙上去理了理。
房间里有备用的床单被单,祁清把被子抱到沙发上,抖开新床单。
靳乐贤放下保温桶,将沙发上的被子又抱了回去。
“阿清,我没关系的。”
祁清说:“那怎么行,这我都睡过了啊。”
靳乐贤婉拒道:“我睡沙发就好了啊,你今天应该很累了吧,得好好休息才行呢。”
“可是…”
“可是什么?沙发哪有床舒服,而且我哪里有那么弱哦。”女人说着抬起胳膊,拍了拍,用娇憨的语气道:“不信你捏捏,很结实哦。”
祁清哪能真的上手,他脸腾的一热,爬上耳朵的红晕开始往脸颊进发。
“所以,你安心睡吧。”
“你知道的,公司那边我暂时没什么事,所以不会扣工资;我现在就是一个打工仔,还得靠你养我呢。”
“养”这个字一说完,祁清心里头就跟爬了个小虫子一样,痒痒的。
相处越久,祁清越清楚,齐静这个人大部分时候都不会计较,但偶尔也会有自己的坚持。
她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祁清见他坚持,便也只能作罢。
他们两虽然住一起了,但真正睡一个房间却是头一次。
不是一个屋檐下,而是一个房间;没有隔阂,彼此的距离只有一张床,一张沙发那么大。
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犹如鸣奏着一支独特的交响乐,如此的清晰,令人辗转反侧。
祁清床头开着台灯,酒店的台灯比祁清家里的亮上一点,他侧过头看了眼不远处沙发上的那团黑影。
一夜没眠。
第二天祁清是顶着一对黑眼圈起来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精神倒是格外亢奋。
祁清虽然怀了孕,可他到底是个男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男女呆在一个房间里有多危险,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更要克制住自己。
一个人如果无法控制欲望,那就和兽没有任何区别了。
他不是君子,却也不想乘人之危,何况人崽崽干妈刚刚分手呢。
祁清做不出来那种事,可若是没有半点心猿意马那是不可能的。
就…很难熬…
刷牙的时候靳乐贤也起了,祁清看着他那如出一辙的黑眼圈,一个没忍住,牙膏沫沫喷了一镜子。
两人四目相对,笑的心照不宣。
汤圆昨天晚上就吃掉了,那个保温桶密封性很好;拿出来的汤圆还是温热的,不沾,也不粘牙,一口咬开,芝麻馅流入口腔,甜进了心里。
眨眼的功夫,青果的培训就到了尾声。
最后一天,培训下午2点就结束了。
青果的培训力度很大,但祁清到底是陪伴Leisurime走过这么多年的人,所以总体也还在祁清身体的接受范围内。
和培训老师们道完别,许笑笑提议去当地最古老的寺庙,清河寺。
清河寺前些年因为年久失修多处漏水,翻新后,岁月的痕迹少了不少,看起来就没那么古朴,有韵味了。
不过它的香火依旧很旺,大门口那巨大的香炉都快插满了,最中间不知道哪个土豪买的香王燃了两天两夜都没有燃完。
来这的人很多,都挺朴实,要么求财,要么求子,要么求事业。
许笑笑求的是对象,祁清求的自然是财和事业。
他之前就有说过想去寺庙拜拜,这里虽然不是X市;但比X市的更大,更古老,听说还挺灵验的。
祁清他们去的时候人相对少不少,至少拜菩萨是不用排队的。
许笑笑和方圆先拜,拜完就手拉手去参观了。
祁清拉着靳乐贤瞅准两个蒲团,一膝盖跪了下去。
隔壁的善缘阁,僧人身着黄袍正在诵经,晦涩的字眼在他们的嘴里仿佛拥有了生命,听得人心灵都好像受到了洗涤。
祁清双手合十,闭上眼。
祈祷了一半,祁清忽然扭头,看了眼隔壁的大妈。
大妈表情虔诚,垂在两边的麻花辫油光发亮。
只见她高高举起手里的营业证书,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祁清好奇之下凑近了一点,就听到她在说:
我叫XX,今年XX岁了,祖籍XX省XX市XX区XX街道XX号,我的电话是138XXXXXXXX,现住XX省XX市XX区XX街道XX号。
身份证号码是…
营业证书是…
公司地址是…
希望明年顺顺利利,早日暴富。
大妈似乎是不放心,说完又重复了一遍,完了还不忘叮嘱一句,菩萨你千万不要找错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大妈说了整整三遍,被她那骚操作惊呆了。
这么过分?
祁清转回头看了看已经许完愿的靳乐贤,又看了看面前神圣、巍峨的金色大佛,果断也按着流程来了三遍。
还别说,这么一串说完,踏实多了。
拜完佛,祁清挺好奇崽崽干妈许了什么愿。
女人竖起一根手指,淡淡笑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祁清想想也是,他小时候,他妈也是这么跟他讲的。
出了寺庙,途径一条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个许愿池,祁清看到了许笑笑和方圆。
许愿池里有很多大鲤鱼和乌龟,池子水很清,可以看到沉在底下的硬币。
许笑一看到祁清就往祁清手里塞了2个硬币,努了努嘴,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靳乐贤的。
许笑笑现在是认定他们两真的有什么了,毕竟人都追帝都了,总不能是来叙旧的了。
就这还普通朋友,骗傻子呢。
“…给你…”祁清被许笑笑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飞速的瞥了眼靳乐贤。
“哦哟…”许笑笑起哄。
祁清,侧过身,偷偷做手势让她滚蛋。
祁清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其实很明显,就连拿硬币给他,表情都是心虚和蠢蠢欲动的。
靳乐贤好笑的勾起嘴角,像头被顺毛的大猫,整个人都跟和煦的春风一样,柔和的不可思议。
祁清将硬币合在掌心。
“我要许…”
结果就听到还没走远的许笑笑大喊。
“早生贵子啊。”
祁清:……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里的崽崽:?
不会虐的,放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