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凛然暗涌

书名:怀了豪门前夫他哥的娃 作者:雷大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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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凛然暗涌

邹诗梅之所以知道他有堕胎的打算, 竟然是沈疏鹤透露的?

方凛感到自己的血液像倒流一般,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沈疏鹤是什么时候告诉的邹诗梅?昨天,前天……还是说, 邹诗梅与钱从海从一开始就随时掌控着他的所有信息?

难怪, 难怪沈疏鹤对他的好那么反常, 远远超出了一个私人医生对一个普通雇主正常程度上的关心……原来是因为这个目的……

方凛心一抽一抽地痛, 只能麻木地听着耳机中剩余的对话。

“沈疏鹤告诉你这个干嘛?我的事还轮不到他管!”是钱亦承的声音。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不告诉我,你现在就已经铸成大错了!”邹诗梅气愤地骂道, “亦承,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让我省点心,哪怕你只有疏鹤十分之一的成熟,我就烧高香了!”

钱亦承即便知道沈疏鹤是友非敌,仍然对他充满了抵触:“妈,说重点!拿我跟那个臭打工的比什么比……”

邹诗梅叹了口气:“你说你上次去医院看完你爸,就那么走了, 过后连个电话都没有,然后每天围着那个什么颜文宣转,你也想想你爸爸会是什么心情!你以为颜文宣现在发展得这么艰难, 单纯只是自己作得?”

钱亦承反应了半天, 恍然大悟,震惊地反问道:“难道说,我爸也跟着插手了?”

“不然呢?虽然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有一次, 我给你爸送水果的时候,听到他和沈疏鹤提过一次颜文宣,就在颜文宣假腿伤那阵子,一看神情就不是什么好事。也就是说,本来你爸还想通过打压颜文宣与凛然,让你早点服软,但最近似乎并没有再这样行动了。”

方凛心中一紧,他刚管理凛然的时候,确实碰到了一些内部与外部的阻力,经过了小木屋事件后,的确像是比过去顺利了很多,没想到这中间,还有钱从海在从中作梗。

“我爸他不行动是要承认文宣了吗?!”钱亦承又惊又喜。

“屁!”邹诗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不是傻?你爸这是打算放弃你了!”

“放弃我?”钱亦承愣了愣,不禁笑了起来,“放弃我,他还有别的选择吗?打算让谁来继承家业?你吗?妈,你又不懂怎么做生意,总不会老爷子是想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方凛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吧?那还没我靠谱呢!”

邹诗梅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了……实际上,你爸爸还有个儿子,与你同岁,是你的哥哥……”

钱亦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问道:“哥哥?我还有个哥哥?老头子在外面生的私生子?!”

邹诗梅赶紧“嘘”了一声,示意自己儿子小声些。

邹诗梅本不想跟自己的儿子提起她年轻时见不得人的事,只能扯谎答道:“是,你爸爸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生的,本来不过是逢场作戏,没想到竟不小心弄出了孩子。”

钱亦承多少还是了解些钱从海的,男人多喜欢玩女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男人,他的父亲亦是如此,只是向来很小心,从来没听说过外面有过什么私生子。

“那没打掉吗?”

“……本来我们给了些钱,让那个女人把孩子打掉,谁知她一点都不省心,偷偷一个人跑去了其他城市,把孩子生了下来,后来还想讹钱,你爸没理,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就不了了之了?没再闹吗?那她现在在哪儿?”钱亦承紧张地问。

“那女人后来病死了,她的儿子也改名换姓不知道去哪儿了,本来一切都好,谁知你爸爸突然开始像找那个小子了,估计他实在是对你太失望了……”

钱亦承反应十分剧烈:“凭什么?他就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凭什么还妄想继承我们家的财产?太不讲道理了吧!”

“私生子可以继承财产,这是法律规定的,怎么分配还要看你爸的遗嘱,你跟谁讲道理去?我们也有什么办法啊!再说,现在也不是那个私生子想不想继承我们家产的问题,而是你爸爸能不能找到他……你爸让沈疏鹤去找,但沈疏鹤却在给我通风报信,这证明什么?他也知道老头子没几天活头了,现在要抱紧我们的大腿,才是正道。”

“沈疏鹤瞒着老头子,站我们这边?你确定?”钱亦承对沈疏鹤总是有些不放心。

“那当然,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有方凛肚子里的孩子,你又是钱家名正言顺的长子,就算从外面找回来个什么也不是的野小子,对我们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顶多分点财产而已,沈疏鹤是个聪明人,自然这个节骨眼要学会站队,当然,只要他办得漂亮,这个人在老爷子死之前,是绝对找不到的。”

钱亦承不禁放下心来:“那既然这样,方凛这个孩子生不生也无所谓了,你紧张什么?”

“你怎么就不懂呢?这只是普通的情况,万一,我是说万一,你那个哥哥处处比你强,完全有能力把你父亲的产业经营得更好,还有了好几个儿子,你该怎么办?这些可能性虽然概率不高,我们也要计算进去,继承家产不是什么小事,必须谨慎小心,多一个优势,就多了一个筹码,方凛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就是我们握在手里的筹码!”

“筹码”两个字听在方凛耳中,格外刺耳。

钱亦承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取消跟方凛的协议,那些股份就当白送他了。”

“知道就好,今晚就跟我回家,好好给你爸道个歉,现在公司的事还都是几个副总和沈疏鹤帮衬着,可你才是钱家未来的主人,现在不插手,以后想插手就难了,知道吗!”

录音到此为止,方凛能猜到钱亦承这时候八成已经跟邹诗梅回家对着钱从海溜须拍马去了。

只是他现在无暇再去分析钱亦承到底能不能顺利继承钱家的遗产,他只是单纯不敢相信沈疏鹤会是这么一个见利忘义,见风使舵的人。

沈疏鹤与钱亦承不一样,他肯定知道钱从海与邹诗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对待前妻和前妻儿子的,即便如此也要助纣为虐吗?

甚至……甚至已经算计到了他肚子里的孩子。

蓦然,沈疏鹤曾经对他的好,一幕幕浮现在方凛的脑海里。

这些都是沈疏鹤为了迷惑他做的戏?

那些暧昧的氛围也是沈疏鹤故意营造的吗?

难怪,沈疏鹤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总是用那种目光看着他……

或许,沈疏鹤早就看穿了他对他的心思,说不定还在心里笑他的一厢情愿……方凛越想越难受,攥紧的手在手心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指甲印。

*

“超市的地瓜不是很新鲜,我买了一些小紫薯,我们挂浆紫薯怎么样?”领着两大袋食材的沈疏鹤一边打开门,一边向屋内询问道。

只是令沈疏鹤意外的是,屋里一片漆黑。

“小凛,你怎么不开灯?又睡过去了吗?”沈疏鹤温柔地唤了一声,房间内却依旧鸦雀无声,仔细听,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沈疏鹤意识到不对,立刻打开了灯,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被褥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般。

“小凛?方凛?”沈疏鹤不信邪地推开了厕所与厨房的门,甚至连衣柜都确认了好几遍,最后他终于放弃了,方凛的确不在。

沈疏鹤拿出电话,毫不犹豫地拨了通讯录的第一个电话。

“嘟——嘟——卟!”

沈疏鹤的电话被拒接了。

他焦急地又打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结果都是一样的,正当沈疏鹤不厌其烦地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他的微信传来了新留言,是方凛。

方凛:不用打了,我现在回家了,头有些疼,要睡了。

沈疏鹤虽然看出了方凛的语气不对,但还是松了口气,这起码证明他没有出什么意外。

沈疏鹤: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打给你吧。

沈疏鹤的信息刚发过去,方凛就立刻回了一条。

方凛:不必了。

沈疏鹤:?

方凛:我也想像钱从海先生那样静养一段时间,就不劳烦沈医生再惦念了,我们的合同规定的时间范畴是到我分娩,但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下个星期就去做人流手术,所以从今天起,我单方面宣布,我们的合同提前结束了,尾款已经叫钟叔去安排了,一分也不会少,请你放心。

那句“请你放心”看在沈疏鹤眼中,格外生硬。

沈疏鹤:方凛,你这是怎么了?

沈疏鹤那条信息刚发出去,信息的最前端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叹号,紧接着信息的下方出现了一条灰色的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沈疏鹤意识到,方凛把他拉黑了。

他颓然地坐在了床上,实在想不明白方凛这是怎么了?明明上一通电话时还好好的,他还在监控那里,看到方凛像只小猫一样,在他的床上,滚来滚去,又乖又……

监控?

沈疏鹤蓦然反应了过来,他立刻调出刚才的监控视频。

视频中,在方凛挂掉他的电话后,很明显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看不清楚屏幕,并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但是能听到方凛接电话的声音。

“有事?”

方凛接电话的声音显得冷漠又敷衍,基本可以排除对方是王蕊、倪虹、钟叔或是叶小滔,而钱亦承、邹诗梅、钱从海与颜文宣的可能性则极大。

“嗯,是有这么回事,但问题不大,具体什么情况,我明天到公司再跟你说吧,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想聊公事,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在公司,会与方凛聊公事,可以排除邹诗梅与钱从海。

是有这么回事……什么事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偷听,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关我屁事?”

他们……这里的指的他们会是谁?

钱亦承和颜文宣吗?

沈疏鹤隐约感到打电话的人并不是钱亦承与颜文宣其中的任何之一。

如果是颜文宣,方凛的语气显然不会这么柔和,如果是钱亦承,对方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耐心,面对方凛的敷衍,依旧聊这么久。

接下来,方凛挂掉了电话,找到了耳机,插在了手机上,听了起来,并且目光没有看手机。

这证明,方凛在听一个音频,并且不是在听音乐。

方凛平时在他房间听音乐,都是直接用他的音箱。

应该是打电话的人传来的音频。

沈疏鹤回想起刚才方凛曾经说过“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偷听,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那方凛就有很大的可能,正在听某些人的对话,而且非常有可能是被第三个人偷偷录下,发给他的。

只是沈疏鹤有些奇怪,明明房间里只有方凛一个人,为什么他还特意找耳机来用?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虽然沈疏鹤并不想承认,但是除了这个解释,已经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方凛在防备他。

或者说,这音频有很大可能,与他有关……会不会是偷录了他与谁的谈话?

沈疏鹤再次回想方凛刚刚在监控视频里的语气:“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关我屁事?”

方凛应该不至于对他如此冷漠,方凛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放松、喜悦与依赖,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视频中的方凛的神情越来越憔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最后,他拿下耳机,深吸了一口气,决绝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现在沈疏鹤总结出了几点信息:

一、来电话的人在方凛公司,且方凛与他关系一般。

二、方凛听了一段那个人偷录的音频。

三、这条音频有80%的概率与他有关,并让方凛愤然离去。

很好,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打电话的人是周子寒。

之前沈疏鹤的笔记本电脑被人黑过,他发现端倪,反黑了过去,发现找人黑他信息的是周子寒。

好在他的笔记本里只有一些钱家相关人员的资料,以及他对方凛的记录,并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沈疏鹤便假装没发现,以免打草惊蛇。

没想到这个周子寒到现在还没有死心,依旧对他紧咬着不放……

什么事会让方凛这么生气呢?

他知道了那晚的事……不可能,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更何况,如果真的是这样,方凛的反应也不对,不应该第一个来找他确认吗?

难道是,他与邹诗梅见面的事被发现了?

沈疏鹤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设想最具有可能性。

“周子寒……”沈疏鹤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

“方总好!”

“方总好!”

“嗯,大家好……”方凛勉强笑了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电梯。

凛然的员工们有些不知所措,每次见到方凛都是春风满面,哪怕他每天都要跟前夫与和三共事,也从来没露出过一点不快,反而意气风发,今天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实际上,方凛托了沈疏鹤的福,烧退了,病也好了,但是他此时却觉得自己比生了病还难受。

而更难受的是,方凛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到了周子寒。

“小凛,你来了?”

“嗯。”方凛像是把周子寒当做透明人一般,从他身边直径走了过去。

“怎么样?你现在信了吧!我就说沈疏鹤他别用有心!”

“嗯,还有别的事吗?”方凛冷漠地反问道,“没别的事,我先处理工作了。”

“方凛?”

“嗯?”方凛只是麻木地看着周子寒,让周子寒感到自己一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我只希望你好自为之,离他和钱亦承远一点,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方凛呆愣地点点头:“没事,就你是个好东西,没什么事就出去吧,别打扰我给你家顾从云擦屁股。”

周子寒被怼得哑口无言。

之前,颜文宣虽然以绝对低价拿到了《周末田园派》第七季常驻MC的位置,占了档期,还亏了本,被业内人当成这半年最大的笑话看,但顾从云却对此耿耿于怀。

如果没有方凛从中作梗,肆意插手,或许他还能以比颜文宣高一些的价格拿下这块大饼。

而更重要的是,顾从云的团队早就放出风声,要跟《周末田园派》合作,现在颜文宣那边已经官宣了,狠狠打了一波他的脸,登月碰瓷基本成为石锤。

顾从云的团队又想出了一个更骚的说辞,对外声称,顾从云是某一期的客串嘉宾,被颜文宣邀请,去探师兄的班。

孟游也未请示王蕊,直接在个人微博一通冷嘲热讽,并声明颜文宣绝对没有邀请这个便宜师弟,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周子寒并没有离开方凛的办公室,反而直接双手扶在方凛宽阔的办公桌前:“小凛,你既然能帮颜文宣与《城市田园派》牵线,帮从云弄到一个客串嘉宾的位置应该不难吧,我们不需要任何出场费,也不需要多少镜头,只要出现就行,孟游不服公司管理,随便发这种内涵同公司艺人的微博,应该立刻道歉删博,这一点我们绝不让步,从云能不能在《城市田园派》出现,这可关系着他以后能不能在凛然站得住脚,你一定要帮我!”

方凛平静地挑眉看向周子寒:“哦,帮你?在你们这趟浑水里插上一脚?现在看着是颜文宣与顾从云在斗,实际上不就是你和钱亦承在争吗?你也是公司的股东,和钱亦承占股差不了多少,你怎么不去跟他正面刚?总把我当枪使,有意思吗?”

周子寒沉了沉眉头:“我和从云的关系,现在还不方便让别人知道,你是知道的。”

“那你还把他安排到公司干嘛?打算什么时候让别人知道?等到他再换下一个金主的时候,还是你再换下一个替身的时候?”方凛嘲讽地问道。

“方凛?!”

方凛抬起头,一双眼睛凌厉地看着周子寒:“的确,我的花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我也没有办法,这就是事实,我不想作为你们混乱的男男关系的遮羞布,令人作呕,周总,请回吧。”

“方凛,你答应过我的!一旦我给你股份,你就会帮我……最起码要挤走颜文宣,你忘了吗?!”

方凛自然记得,他也的确不想再在公司看到颜文宣,一想到小木屋发生的事,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只是顾从云明显是个比颜文宣更不省油的灯。

“行,这件事我想办法帮你,但是周子寒,有件事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为什么你会在钱亦承的办公室装窃听器?你是什么时候装的?钱亦承和我互换办公室的时候,你在出差,而我昨晚打电话给钱亦承询问,这两天出入过他办公室的人只有颜文宣、孟游、沈疏鹤、邹诗梅、他的秘书和我。”

周子寒的眼神蓦然闪过一丝心虚。

方凛看在眼里,冷笑一声:“你别告诉我,那个窃听器是你买通了钱亦承的秘书,装在他办公桌抽屉后面的,钱亦承明知道自己的秘书是眼线,却不换掉,很显然,那是钱从海特意安排的,他想换都换不了。我不觉得钱从海的人会这么轻易被你收买,又或者说,你很早很早之前,就把这个窃听器藏在了那个桌子里,比如在……我回凛然的时候。”

周子寒久久不语,半天才说:“小凛,我……我也是关心你。”

“呵呵,关心我,然后监视我?那我真该好好谢谢你了。”方凛坐回了电脑桌前,找出了王蕊已经整理好给他的公关方案,“算了,看在你那2%股份的面子上,这次我就帮一回顾从云,下不为例,不过也请你收回你那恶心的关心,我不需要!下次再发现你对我手脚不干净,别怪我下手无情。”

“好……”周子寒咬着牙走了出去方凛的办公室,偌大的空间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周围都是冰冷的空气。

方凛开始想念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虽然拮据,虽然每天像个廉价的劳动力,写着自己并不喜欢的题材,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勾心斗角。

王蕊给他的方案非常具体,做出了好几条不同的PLAN,方凛却只能暂时不得不选择与周子寒合作。

方凛绝不会成为被钱亦承利用的生育工具,这个孩子他打定了,到时候钱家万一真要整他,他将要面临着一场苦战。

现在不拉拢周子寒打压钱亦承,他还能做什么呢?更何况与周子寒战队的还有个倪虹,他还需要他们两个。

给顾从云硬塞进去一期节目,捞几个镜头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为了塞颜文宣,对方电视台已经给了凛然莫大的面子,现在还妄想再弄个顾从云进去,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更重要的是,颜文宣的合同也不是方凛谈成的,而是沈疏鹤……

方凛如今有些骑虎难下,也只能试试。

只是他与王蕊忙了一上午,却只得到了对方负责人一个敷衍的答复,显然,这事有点难办。

要不……从投资方下手?

方凛正想着,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

“方总,您的外卖!”是方凛的助理。

外卖?

方凛十分确信自己没有点任何外卖,该不会是刚才跟王蕊提了句,肚子饿,王蕊安排的?

让方凛更意外的是,外卖的包装并非常见的那种塑料饭盒,而是两个看起来做工非常精致的保温饭桶。

“这东西一会儿还要还给卖家吗?”方凛疑惑地问助理。

助理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刚才也问那个外卖小哥了,他说不用,对了,方总您还有一个包裹在下面,我现在去帮您拿!”

说着,小助理便轻快地下了楼。

方凛感到更加疑惑,他在保温饭桶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打印的单子,证明这份饭是从哪家饭店卖出的。

该不会是什么地下小作坊做得吧……地下小作坊又哪里用得起这么贵的包装?

方凛只能小心翼翼地打开饭桶,生怕里面蹦出来个什么妖怪,然而传出来的只有一阵阵饭菜的香气。

水煮肉片?

第一个饭桶是整整一大桶的水煮肉片,肉片上还撒着白芝麻,看着诱人极了。

方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打开了另一个饭桶,上层是一大份米饭,下层则是……挂浆紫薯。

水煮肉片……挂浆紫薯……方凛心中漏跳了一拍,他已经知道了送饭的人是谁。

这时,小助理已经折返了回来:“方总,你的快递到了,就是有点重啊……”

高大的小助理担心孕夫无法负重,硬是搬到了方凛办公桌旁边,才放下。

方凛待他走后,才把包裹打开,愣在了原地。

整整八罐黄桃罐头,如果方凛没有看错,正是沈疏鹤冰箱里那八罐。

这又是什么意思?抽一鞭子给块糖?

沈疏鹤,你也太小看我方凛了吧!

用这种小恩小惠,就想骗我心软?

方凛不屑地扫了一眼桌上的两大桶饭,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大最肥的肉,往口中送去。

呵,还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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