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被人看见了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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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被人看见了

连立又气又急,也恼了,怒道:“你快放开我!我可没把你怎么了,你别血口喷人!你这婆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连立心中急得不得了,万一来人看见了如何说得清!

乔氏听了这话精神一振,冷冷一笑便朝他二人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张婶几乎失控的声音恰在这时在门口响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多人的抽气声和“啊”、“呀”的惊叫声。

连芳清哭着大声叫着“三哥”奔了上去,抱着连澈大哭起来。

连立的身体一僵,眼前黑了黑,闭上了眼睛。到了这时候他才明白,他是怎样被算计了!

乔氏睁大了眼睛,也愣住了。

“连家大哥、乔嫂子,芳清和澈儿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把孩子打成这样呢!”张婶气得有点发抖。

被连芳清一路跑一路放声大哭吸引而来的乡亲们也都纷纷叹息议论,看向连立两口子的目光带着鄙视。

就算是嫉妒连芳洲一家过得好的,看到这么小两个孩子被打成这样,也没有不觉可怜的。

乔氏顿时慌了,情急之下瞪张婶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打人了!哼,你不就是看到二房这几个崽子有钱了上赶着巴结吗!”

“给我住口!”连立喝住乔氏,忍了忍终是没有动手。

眼下就算他给了乔氏耳光也没有用了,因为众人肯定会说他是做给人看!

“乔嫂子,你能说点人话吗!”张婶气得叫道:“你问我哪只眼睛看见,我告诉你,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别告诉我这两个孩子这身上的狼狈样是自己弄的!你别告诉我澈儿脸上的掌印是他自己打的!你说我巴结他们?我莫非从前待他们跟现在待他们不是一样?哼,不像有的人,还是至亲骨肉呢,以前嫌弃人家几个孩子是累赘装聋作哑死活不肯伸手帮一把,如今看到人家兴头头把日子过起来了,又眼红想要插一手来给人家当家作主!你们可真聪明呐!就是不该把天底下的人都当做傻子!”

众人听了这话议论声越发大了,对着连立和乔氏指指点点。

连立胸口一阵一阵的翻腾,张嘴想要说什么,众人的议论指点根本令他没有机会开口。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哎哟!我说你们两口子也太狠了吧,对这么小的孩子也能下手!就算你们两家已经分开另过了,可毕竟是至亲骨肉啊!就算不是至亲骨肉也不能这样吧,真叫人看不过眼了!”一个妇人大声嚷嚷的声音传了来,众人转脸看去,是张里正的妻子牛氏。

牛氏因为事张里正的媳妇,顾着身份,从来是看热闹,极少有出来揽事说话的,如今她肯说这话,代表的当然是张里正的意思。

于是,众人的指责声更大了。

乔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敢抢白张婶,却不敢抢白牛氏。何况是在她抢白了张婶也没占着半点便宜的情况下。

“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可是也是事出有因啊!”连立叹道:“牛嫂子说得对,都是至亲骨肉,我们做长辈的怎么可能会动手?实在是这两个孩子不懂事——”

乔氏性急,可不耐烦连立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痛心疾首做表情神态,她嫌他太慢了,于是快嘴快舌的大声抢着说道:“不错,是这两个小崽子先骂的我们!我们做长辈的教训教训晚辈有什么不行!”

张婶深恨乔氏先前说的那话,原本她一个外人即便要说合什么也得有些顾忌的,此时却完全不必顾忌了,当即冷笑道:“芳洲他们姐弟妹几个都是懂事知礼的孩子,清儿和澈儿年纪虽小,也不见怎么淘气,好好的他们怎么会骂你们?倒要听听了!你们说话也别说一半藏一半!”

“就是!这来龙去脉总得说个清楚吧!”牛氏也大声说道。

众人一想,连芳洲姐弟妹四个还真是没有什么恶名,连芳洲即便大发威风了几次,那也是有人欺上了门来不得已做的反抗!便都七嘴八舌的附和着。

连泽和连芳清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拭干净泪,整了整头发和衣裳

只是那褶皱明显的衣裳和并不整齐的头发,还有连泽左边脸颊上那红肿的掌印仍然彰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连澈吸了吸鼻子立刻便说道:“昨天晚上大伯父和大伯母来了我们家,说从今以后要两家合一家‘照顾’我们姐弟妹,说今天一早就要带我姐和二哥去里正叔家里让里正叔做见证!可是,让大伯父、大伯母照顾,我们实在是害怕会被——,姐姐又不敢说什么,怕外人说她不敬长辈、不识好歹,愁得一晚上都没睡觉,今日天没亮就和二哥出门了,想先避一避好好的想一想,大伯父和大伯母来了没见他们就发火了,大骂姐姐和二哥,我们听不过去分辨了几句,大伯母生气了就动起手来……”

这还真是乔氏能做出来的事儿!

又有人点头道:“怪道先前这连家大房两口子眼巴巴的在外头敲了半天门呢,原来是这样!”

“看人家日子过得好了就想两家合一家,给人家当家作主,哎,想得真好!”

“难怪把人家吓得早早避开,谁敢要这样的长辈照顾啊!”

“就是,早先怎么也没说这话!”

“得了,还不是看人家无父无母好欺负!”

“说起来连家二房这几个孩子也真可怜!”

“不是这样!根本不是这样!”乔氏气得大叫。

“不是这样,大伯父、大伯母来我们家做什么?”连澈立刻反问道。

乔氏顿时语塞。

众人一看乔氏的神情便明了了。

连芳清更说道:“大伯母见姐姐和二哥不在家,还想搜我们家里的银票和地契呢!可是经过上次的事姐姐在柜子上加了大锁,她就把姐姐放在枕头下荷包里的碎银子抢走了!”

“你胡说八道!小丫头你别血口喷人!”乔氏尖叫起来。

“我哪儿有胡说,那荷包还在你的身上,你敢让人搜查吗!”连芳清吸吸鼻子委屈的说185.第185章颜面尽失(1)

“我怎么不敢!”乔氏冷笑,一边伸手往怀里掏一边怒道:“不用人来搜,我自己搜!”

她的脸色突然一僵,摸进怀里的手顿在了那里。

众人一见,岂有不知的?当下便七嘴八舌的叫起来,都是叫她赶紧把手拿出来,又有说她自己搜查自己就算什么也没搜出来也不能算数啊?还是得旁人去搜一搜才清白!

乔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狠狠一瞪连芳清尖叫道:“是你!是你们这两个小崽子陷害我!是你们在我身上放了东西!”

一边尖叫,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个绣着花瓣的半旧银蓝色荷包扔在地上,闷声作响,看起来里边的确是装有东西,不用说必定是银钱了。

“真够狠心的!”

“登堂入室的做贼!”

“唉,还是至亲骨肉呐!”

“这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感叹声、惊呼声,看着那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越发鄙薄的眼神,乔氏的脸色凶恶得几乎要杀人了!

她向来瞧不起连芳洲姐弟妹几个,即便是自己做了什么那也是觉得自己是长辈理所当然的,何况这一次她的的确确是被冤枉了?

连芳清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飘零的树叶。

在听到乔氏一而再的喝骂后,原本要哭不哭的连芳清终于吓得“哇”的大声哭了起来。

张婶忙上前将连芳清拥在怀中,柔声安慰了几句,冷冷的盯着乔氏道:“乔嫂子,你做错了事情还把孩子吓成了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她冤枉我!是这死丫头冤枉我!二房这几个崽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乔氏气昏了头,只觉得胸口都快要被气炸了,什么话恶毒说什么话,哪儿还管其他。

连澈听着这话心中如同狠狠的被扎上了一根刺,脸色一白,猛的抬头瞪了乔氏一眼,也哭了起来。

连芳清的哭声也更加大了。

“哎呀乔嫂子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你看看你那脸黑的,把孩子都吓坏了!人家是没爹没娘教导,可你把孩子吓坏了,人家姐姐哥哥回来见了岂不心疼!都是做爹娘的,何必呢!”牛氏也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三姑奶奶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见状呆了呆,“吧嗒”一声手里的菜篮子也掉在了地上。

“清儿!澈儿!这是怎么了!”三姑奶奶听到他两个的哭声撕心裂肺完全不像是做戏,心里头忍不住也酸酸的难受,冲上前便将两人护在身前。

三姑奶奶猛的抬头,瞪着连立和乔氏道:“大哥大嫂,你们三天两头非要闹一次才满意吗!几个孩子过日子也不容易,你们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吗!”

“这没你说话的份儿,你算什么东西!”乔氏恨恨冲她啐了一口,原本还有更刺耳刺心的话,总算她还有两分理智知道这会儿不宜树敌太多没说出来,但那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张婶变冷笑道:“三姑奶奶你不知道,这两个人又登堂入室来搜检了!上一次是一个人,这一次索性两口子都来了!这荷包就是从你大嫂身上搜出来的!”

“大嫂!”三姑奶奶尖叫一声,“你可真是不知悔改!”

她正要大声将上回乔氏在连芳洲家做下的丢人事儿说出来,连立突然大喝一声“你这贱妇真正好大的胆子!”,众人都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回神,便听得乔氏“啊!”的惨叫一声,脸上挨了连立一个耳光。

“你、你敢打我!”乔氏今日可谓不顺之极,先是叫了半天的门才有人应,跟着又被连芳清和连澈言语羞辱,好不容易打了连澈一耳光报了仇,转眼这仇又变成了祸事,然后,就是被众人鄙视、误会、被当做贼!

此刻,连“自己人”的丈夫也当众给了自己耳光,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了!

“我跟你拼了你敢打我!”乔氏脸色发青发白,瞪着一双眼睛,神情可怖之极,尖叫着朝连立扑了过去。

连立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喝骂道“好大胆的贱妇,做错了事还敢嚣张!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话音未落,乔氏脸上又挨了两记耳光,痛叫一声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痛,这痛直冲脑门,心里、脑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着,她瞪着连立尖叫着又要爬起来扑上去,连立喝斥道:“你再敢乱来我就休了你!我说到做到!你如此不贤,还敢嚣张!”

不知是害怕了这话,还是看到了连立使来的脸色,乔氏又气又苦,却是咬着牙没有再闹了,只趴在地上低泣。

众人回过了神,轻叹着低语,议论纷纷起来。

连立站在旁边,看着乔氏一脸的痛心疾首,叹道:“你这妇人,你啊你,你叫我说什么好!芳洲他们不在家就不在,有什么事回来再商量不也一样?你看看你那急性子,非得闹出事来才罢!我先前是怎么跟你说的!跟几个孩子你也较劲,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连立将乔氏一顿大骂,语气无比之真诚兼痛心疾首。

如果连芳洲在旁,心中必定又道:又是这招丢卒保车!

可不管怎么样,众人信了这话的还真是不少!那些不信的,也动摇了心思,纷纷觉得乔氏虽然不贤,但是连家这个大伯父还是很靠谱的。

“清儿啊、澈儿啊,都是你们大伯母不对,大伯父一定会教训她,大伯父向你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啊?”连立慈爱的向连芳清和连澈说道,还伸手想要摸一摸连澈的头。

连泽低低惊呼一声,一脸的怯怯下意识往三姑奶奶怀中缩了缩。

“大哥!”三姑奶奶急急叫了一声,带着警惕,身体自然而然的往旁边侧了侧挡住了连立的手。

连立眼底闪过一丝恼怒,那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微僵。

“大哥,你这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也挺中听!可再中听的话又怎样?你也别把什么都往大嫂身上推!你是一家之主,没有你的准许,大嫂哪儿来的胆子这么闹腾!我就是个小肚鸡肠的,我可不信你!且不说这事儿,就说你收买了二狗子几个混混,带着他们上地头去闹事羞辱芳洲,那时大嫂总不在场吧,你又怎么说?哦,我忘记了,那时候大嫂正在芳洲家里头搜检翻腾的找银子和地契呢186.第186章颜面尽失(2)

“小曼!我知道你恼恨你嫂子不肯收留你,你也不能编出这种瞎话!”连立厉声喝道。

三姑奶奶哼了一声:“是不是我编瞎话问问二狗子、癞子他们几个不就清楚了?当时地里还有那么多工人干活呢!”

“你给我闭嘴!”连立恼羞成怒。

三姑奶奶果然闭嘴不说了。

反正,她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若有人想要知道,只管去找二狗子等人打听便是,相信从那些人的口里说出来的比自己说的更可信。

张婶忽然笑道:“地里的事儿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这家里的事儿,倒还真是的!”

连立脚下一个趋趔,闭了闭眼,复又张开,目光直勾勾的瞅着张婶,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看到连立这样,张婶反倒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了。

“有什么话大家不妨一次打开了说清楚,”牛氏忽然笑道:“做都做得出来难不成还说不得?说出来也叫我们大家评评理!”

“张婶不好说我来说!”三姑奶奶便将那天乔氏如何在连芳洲离开之后冲进家里胡闹说了起来。

乔氏气急连连尖叫“胡说!你胡说八道!”

三姑奶奶压根儿不搭理她,自顾自说的。滔滔不绝。

众人听得又唏嘘又叹息又暗暗好笑,对乔氏的人品更是鄙视得半点都不剩。

乔氏纵然拼命否认,可是众人又不是傻子,三姑奶奶说的这么流畅自然,若非真正发生过的事儿,怎么可能编的出来?即便不完全是真的,也有七八分是真的了!

“你们还想两家并一家!我呸,打的什么鬼主意呢!两家并一家好当人家的家、做人家的主,占有人家的钱财田地,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三姑奶奶啐道。

“怎么连大哥和乔嫂子你们想两家并一家?”牛氏有些怔住的道,“不是前一阵子你们两家才在我们家老张和几位村老们面前立了字据分家两不相干、两不牵连的吗?这、这才过了多久呀!”

三姑奶奶便冷笑道:“哎哟牛大嫂,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嘛!先前芳洲家里穷啊,现在可不一样了,有了有钱亲戚照应!有人瞧着眼红了!”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连立恼羞道:“不错,原来是立了那么个字据,可当时那不是在气头上一时冲动吗?过后我也挺、后悔的!毕竟是一家人!后来我上城里去见了我家阿海,随口说了这事儿,阿海也埋怨,说不该这样!说他二叔二婶不在了,我们该照应!我可是好心好意啊!他们要是不愿意直说就是了,何必藏头露尾的?要不然我这婆娘也不会发脾气!”

“哟哟哟,听你们这话倒是芳洲几个的不是了!”三姑奶奶嗤笑道:“人家不愿意搁不住你拿大帽子压人啊!说什么不敬长辈、什么没有长辈教导不行!就凭你们今天干的这事儿,就不配做长辈教导人家!”

连立恼道:“不愿意便罢了,我什么时候拿大帽子压人?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了?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若是不愿意,那就从此不用再提了!我是光明正大,是真心想要照应他们,既然不领情,那也罢了!”

“这份情还真没人领的起!字据都立了,你当是说着玩的呢!”三姑奶奶哼道。

“是啊,这事儿我看也是多此一举了!连大哥你是好心,不过我看芳洲他们过得挺好的,还真用不着你们操心照顾什么的!”牛氏又笑道。

牛氏这是在给连立一个台阶下,在表明了自家的立场、警告了这两口子之后,再给他一个台阶下。

因为这两口子的儿子很有希望中秀才的,他年纪轻轻,书又念得那样好,将来得前途不可估量。张里正一直是个聪明人,虽然存了帮连芳洲一家的心,但也绝不会轻易将连立两口子逼进死胡同。

“那就算了!”连立立刻说道,又叹道:“原本我也就是心里头过意不去这才问问,唉,没想到一片好心弄成这样!早知道——,算了,算了吧!”

牛氏这么说,连立又这么接话,众人便知道这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

虽然有些意犹未尽,虽然好些问题还稀里糊涂的不清楚,可是谁也不敢再问什么、说什么了。

张婶心里虽然不太服气,也不敢再做声。三姑奶奶无声一哼,同样没再吱声。

“芳洲和阿泽回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声,众人一下子齐刷刷的转脸望去,无不精神一振,仿佛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连芳洲与连泽、阿简、秦风、苏子季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一边说道:“大伯父、大伯母有心了,实在是不敢当!先前咱们在里正叔和村老们面前都说过、立过字据了,从今以后自家过自家的日子,即便过的不如意,那也是我们姐弟妹自己的事儿,绝对不怪大伯父、大伯母不照顾!我们说话算话,也不想给大伯父大伯母添麻烦,请你们放心!”

连立听了这话心里憋屈得不行,却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得如意算盘显然是无法实现了。倘若真要一件一件事情拎起来说,丢脸的只会是自己!倒不如就此含糊过去,先过了眼下再说。

连立当然不能让连芳洲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去,正做出一脸的表情想要争取戏份演这出戏。

不料,趴在地上的乔氏一看到连芳洲这个正主儿回来了,猛的抬头瞪向她,眼睛里毒光飕飕直冒:如果不是这个死丫头,自己何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尽失!

何至于什么错都是自己的!

“是你设计的,都是你设计的!你这死丫头满肚子鬼心眼、满肚子坏水!都是你设计害的我们!”乔氏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向连芳洲扑了过去。

正要闪身而出的阿简瞟了一眼连泽,无声无息的收回了微张的气势。

“大伯母!你什么意思!”连泽挡在连芳洲的面前,稳稳当当的抓住了乔氏的胳膊,乔氏整条胳膊顿时失去了力气,另一只胳膊挥手便朝连泽打去,连泽另一手又轻轻巧巧的拿住了187.第187章颜面尽失(3)

连泽虽然身量还没有乔氏高,但在同龄的少年里算是长得高的了,这两个多月来心情好了,生活也好了,又日夜苦练武艺,身体比之先前不能同日而语,对付一个乔氏绰绰有余。

众人见状不由暗惊,看着乔氏怎样气急败坏的挣扎都没能挣脱连泽的禁锢,而且连泽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气定神闲,一个个不由得有些发怔。心里越发不敢小瞧了连家二房。

“你放开我!你这眼睛里没有长辈的小崽子,你放开我!”乔氏眼睛瞪得翻白,脸红脖子粗的喘着粗气,仿佛找到了道德的制高点,尖声叫道:“你们看呐,都看看呐!哪家的侄儿敢对大伯母这么无礼!忤逆,这是忤逆啊!”

“你闭嘴!”连泽冷笑道:“我若让你在我面前打了我姐,那才是忤逆!我也没见过哪家的大伯母对侄儿侄女如此居心歹毒的,大伯母是不是要我们把一件件事情都说出来让大家评理呢!”

乔氏顿时一惊,连泽冷冷一笑,收回了手,却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眉目冷峻。

乔氏张嘴欲骂,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十分恼火,但面对着这样的连泽,她是真的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底气。

“你这婆娘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多大年纪了还是这股臭脾气!给我一边去!”反应过来的连立急忙上前,将乔氏狠狠一拽,凌厉的瞪了一眼。

连芳洲已经走到连芳清和连澈身边,瞧见两个小家伙的狼狈样不由心里一叹,将他二人轻轻揽着,柔声道:“都过去了,别怕。”

特别是连澈脸上那清晰可见的红掌印,令连芳洲格外的感到难过。

可是她更知道,如果这小兄妹俩没有人在明处受了伤无法遮挡,大伯父肯定会有别的说辞,这事儿也就没法解决过去。

只能委屈他们了。

“姐姐,我……”连澈对上连芳洲关切心疼的目光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正想说“我没事,一点不痛!”忽然想到此刻的场合,便将这话压下去了,只冲她咧嘴笑了笑。

连芳洲心中微松,亦笑了笑,低声安慰了二人几句。

“芳洲啊,你大伯母就是这个脾气,你们都是好孩子,别跟她一般计较,啊!”连立呵斥了乔氏几句,又转而向连芳洲慈爱又愧疚的道。

听了这里里外外都透着假的话,连芳洲心里头腻味恶心得不行。

相比乔氏,连芳洲更厌恶的是这位大伯父连立。

乔氏虽然嚣张、霸道、气急了就丝毫不留口德,也从来不掩饰对他们姐弟妹几个的恨,可她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不像连立。明明恨他们恨得要死,恨不得将他们的家产、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谋夺过去占为己有,面上偏偏要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慈眉善目的、痛心疾首的、两难无奈的长辈样来!

他不嫌恶心自己,却也不怕恶心别人吗!

“大伯父言重了,”连芳洲睫毛闪了闪,淡淡说道:“您说的是,大伯母也是有口无心,做长辈的教导晚辈那是天经地义的。”

乔氏所为种种,是不是有口无心所有人都看的清楚;只有做长辈的教导晚辈,那自然是天经地义,可却从没有做长辈的动辄对晚辈喝斥打骂的。

这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倘若无人处能做出什么来,众人都不敢想。

连立听到连芳洲这话说的诚挚,听在耳中却偏偏刺耳得很,分明别有用心,他不禁暗气,却也只有装作没听懂她的讥讽,赞许而又略显愧疚的点头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芳洲啊,”连立又叹了口气,望着她道:“说起来大伯父还真要好好的拿出长辈的架势来好好的说一说你!大伯父是真心的想照顾你们啊,你们要是不愿意,说清楚就可以了,你为什么要躲出去呢?如果你不躲出去,不就是没有现在这些事了吗!你啊你啊,到底是小姑娘家,行事有些任性了,不成章法。”

他倒倒打一耙了!

不但连芳洲,连泽也气得脸色一寒。

以为说这话遍能拿住我了吗?好,你不怕丢脸、到了这时候还想着扳回一局,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大伯父,”连芳洲面色一肃,望着连立坦然而真挚的说道:“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故意躲避出去的!”

“你这死丫头就是不安好心!就是你设计害我们!”乔氏捉住连芳洲这话立刻又尖声叫道。

“你给我闭嘴!”连立扭头恨恨瞪她。这个死婆娘,可恨到了这把年纪,自己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偏又不能动手打她。

可是,收养侄儿侄女这种事儿,又不能不带上她一起,这样才显出诚意,否则,他铁定不会带她来。

连芳洲的神情就变得委屈,苦笑道:“大伯父您也看见了,我又不是未卜先知,大伯母却一口咬定我设计你们,她如此恨我们,我们姐弟妹怎么敢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大伯父,我们是真的害怕啊!”

连芳洲说得动情,连芳清、连澈又嘤嘤呜呜的小声哭了起来,众人见了不由凄然。

的确,乔氏对他们姐弟妹的厌恶和不喜便是当着众人也没有丝毫遮掩,若是由她来安排衣食生活,那可真是——

“所以您的提议我们不敢答应!您是好意,我们又不方便拒绝!左思右想,这事儿竟是为难了!”连芳洲叹道:“我心里头烦躁,一晚上睡不着,所以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一则是想先避一避,二则是想好好的寻思寻思怎生婉拒您的好意而又不叫人说我们眼里没长辈的话,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出门!”

牛氏便叹道:“好了好了,芳洲啊,如今事情也说清楚了!你大伯父他们今后不会动这种念头了,你们原先怎样现在还怎样就是!唉,你大伯母啊,就是那个脾气!看在这长辈的辈分上,你们也别跟她计较了!做长辈的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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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说的是!”连芳洲笑道:“今日之事,便就如此吧!我们不会计较,也不会记恨的!”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最懂事的!”牛氏显得颇为满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瞟了连立一眼。

连立脸上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你们自己过惯了,那也就算了!可是咱们到底——”

“如果将来有什么地方需要大伯父帮忙的,我一定会主动说的!大伯父就不用替我们操心了!”连芳洲轻轻的说道,不着痕迹拦下了连立的话。

什么“一家人”之类的话,连芳洲实在不愿意再听了。而且她也生怕连立说出什么要帮忙、搭把手之类的话。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答应,还真是不敬长辈、不体谅长辈一番心意了。

可那种棉花的事情,连芳洲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连立沾手的。

不但不会让他沾手,还会防备着他。

连立本来却有此意,却不想话还没出口就被连芳洲给堵了个结结实实,他当然知道连芳洲这话说的漂亮好听,实际上她是绝不会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更不会主动提及。

连立心中恼火,面上却笑得亲切,还欣慰的点点头,笑道:“好,好,那就好!”

众人见双方说合眼见无事,便都议论着散了。

牛氏便向连立两口子笑道:“你们也回去吧,芳洲啊,赶紧带你弟弟妹妹回去上药去,我们家有消肿的药膏,效果挺好的,等下我叫我家阿燕给你送点来!”

“多谢婶子费心!”连芳洲感激道谢。

乔氏绷着脸低低一哼,连立老脸却是一红,略显尴尬。

“不用客气!”牛氏摆摆手,心满意足的去了。

“你们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唉,芳洲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跟婶子说,还有最后一趟炭开窑,今年就先不烧了!我们家里也都闲着!”张婶也笑笑。

“张婶,我知道的!您先回去忙吧!“连芳洲点点头,对张婶,笑容当然又更多了几分真心和心照不宣。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张婶笑了笑,便也去了。至始至终没有朝连立和乔氏瞧一眼,更没同他们打招呼。

乔氏那话,算是把张婶得罪狠了。

“神气什么!什么东西!”乔氏见张婶对连芳洲那么亲近,却连眼角也不斜自己一下,心里一下子又发酸发怒。张婶走后,故意恶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故意说这话给连芳洲他们听。

连立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吱声。

连芳洲心里冷笑,有的人就是这样,似乎贬低了与自己交好的人便是贬低了自己,便是给自己添了堵!她要是理会她就怪了!

“咱们回去吧!”连芳洲说着转身,瞧也没瞧连立两口子一眼,连泽、阿简等人同样,一下子便都进屋去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剩下连立和乔氏两口子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连立脸色一沉,他没有想到连芳洲居然没跟他打个招呼道别,真是岂有此理!自家婆娘说她眼睛里没有长辈,这话还真是一点也不假。

“那小蹄子眼睛里还有没有长辈!她就这么走了!”乔氏恨恨瞪着。

“走罢,你给我消停点!”连立没好气瞪了乔氏一眼,这个时候再要闹事,自家一点便宜也不会占得到。他一向来是个冷静的人,只可惜每一次都被这愚蠢的婆娘给连累了!

乔氏不满还要再说,连立瞪她低喝“走罢!”

乔氏这才忍气吞声的闭了嘴,顶着一张被丈夫打得红肿火辣的脸,愤愤不平的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两口子刚刚出了院子没走几步,便听得身后传来重重的“哐当”一声关门声。

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

看到那两扇紧紧闭合的大门,两个人心头都有点恼,有点堵,有点愤慨。

连立忍了又忍,终究什么也没说,哼了声拂袖而去。

乔氏倒是想说点什么,可也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也没人听见,便忍着心道“走着瞧”也去了。

屋子里,三姑奶奶打了水来,连芳洲和连泽为连芳清和连澈洗脸、洗手,气氛有点儿低沉。

“姐,”连澈洗好了过来,过来扯了扯连芳洲的袖子,说道:“姐,以后大伯父他们再也不能插手咱们家的事了是不是?我不痛的,真的!姐姐你不要难过!”

“嗯,”连芳洲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轻叹道:“这一次让你们俩受委屈了!都是姐姐没用!”

“姐姐你为我们做了太多了,原本该我来承担才是!”连泽的声音里透着沮丧。

“姐、二哥,我和三哥真的没什么的啦!”连芳清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道:“你们没看见大伯母气得那样,嘻嘻,真是好玩呢!”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这才为之一松。

秦风和苏子季相视一眼,眼中划过同情和怜悯,原本昨晚听到连立那番话,他们还当他是个好人,对连芳洲和连泽一早避开的行为颇为不解且不以为然,内心深处未必没有认为他们此举不妥。

可经过方才的阵势,两人才明白,这姐弟妹几个的处境有多糟糕,明白连芳洲撑起门户有多难、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心智,以及计谋和手段。

同情之余二人心中更有震撼和感悟。

原本以为,这个世上没有比自己更加倒霉的人了,却不知天下之大处于逆境困境的比比皆是。

连姑娘一介小小幼女,处于如此艰难困境,尚能步步筹谋,毫不认输,自身堂堂七尺男儿,纵跌落泥潭,难不成便从此心甘情愿的任人踩踏而不知奋力而起吗?

自己这辈子就算注定脱不了奴身,但却可以过得好一点、可以为子孙后代努力一把不是吗?

秦风和苏子季精神俱是为之一振,忍不住暗暗感激崔绍溪将自己送到了大房村,送到了连芳洲的身边。

这一刻,他们没有理由的相信,连芳洲必定不会是平庸之人,只要好好的跟着她,就够189.第189章赵氏的抱怨

“只是皮外之伤,没什么要紧的,用热水敷一敷,过两天就会好了。”阿简已经为连澈看了看脸上的掌印,向连芳洲说道。

连芳洲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阿简没有说出来的话她也明白了,他是在跟她说,不要太溺爱孩子,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回过神来,连芳洲心中暗暗自失一笑,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的确,自己是关心则乱了。这原本也不是那么严重的事儿的。

将来他们要经历的、要面对的还多着呢,这么点皮外伤,的确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一会儿张燕果然拿了药膏来,连芳洲接过笑着道了谢,阿简看过了药膏,为连澈敷上。

再坐着说了一会儿话,连芳洲便与三姑奶奶去厨房做饭。

饭后,阿简他们还得去种水芭蕉,她得跟顾时结账去。上午她和连泽都有点心神不宁,没种完就回来了。

李家。赵氏刚从地里回来便闻听了几句这事,闲话间不由得好奇向张婶打听。

张婶不是个爱说八卦的,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她原本不想说的,可是又怕自己不说儿媳妇跑去向别人打听,那就更不好了。张婶便简单的说了一遍。

张婶不爱八卦,赵氏年轻媳妇家家却是爱的,听得津津有味,不详简略之处难免发问。

她问了张婶又不得不回答。

结果事无巨细赵氏都问了去。

赵氏听得眼睛闪亮闪亮的神情兴奋着,笑叹道:“芳洲那姐弟妹几个可真行!如今是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了!清儿和澈儿虽然吃了亏,可却叫他们大伯父大伯母两口子丢尽了脸面,说到底还是他们赚了!唉,真了不得!真了不得啦!要怪就怪那两口子有眼无珠,谁叫当初瞧不起人呢!这会儿看到人家得势了巴结上去,哼,真当人家是傻子呢!”

张婶忍不住瞟了说得眉飞色舞的儿媳妇一眼,心道当初你还不是一样瞧不起人家,好在你还算是个听话的,没做过什么离谱的事儿,不然,我们家也没脸跟人家见面了!

“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外头说去!”张婶叮嘱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傻呢!”赵氏连忙答应,又叹道:“唉,没想到连牛婶子也帮他们说话了!唉,可真难得啊!要说起来也难怪,牛婶子这两天嚷嚷着满村都知道,说他们家招待了啥咱西南第一豪门世家的崔公子,还说那什么崔公子很看重里正和她家儿子!那崔公子就是芳洲家的亲戚!难怪她要帮芳洲他们呢!娘,你问问芳洲,那什么崔公子家真的是咱西南第一豪门世家吗?那得多富啊!”

说到后边两句话,赵氏眼睛放光。

“你说你——”张婶颇为无语的瞅了赵氏一眼,没好气道:“你管人家是不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还叫我去问芳洲?我,我可没你这么无聊!”

赵氏听见张婶这么说也没怎么,不在意的呵呵笑了笑,忍不住又道:“牛婶子不懂,里正叔可是比咱都见过世面的人,他应该懂吧?没准还真是呢!说崔家跟苏家是亲戚,苏家买了这么多地还能没钱?可见崔家肯定不差……还有呢,牛婶子还说那崔公子送了多少多少礼物给他们家,晾晒在院子里的那铺盖和毯子,还特特打开院子门叫过往的人都能瞧见,啧啧,可真是好东西,比城里店铺里卖的还要好看!牛婶子还说,人家崔公子打赏银子一出手随随便便就是五两——五两呢!咱烧一窑炭累死累活也就五两罢了!唉,这么好的事儿娘您说芳洲怎么就给里正家了呢?咱们家也有空房子啊,她怎么不让崔公子上咱们家住呢!”

“你给我闭嘴!”张婶听她聒聒噪噪说个没完原本就有些不太耐烦了,听她这么挑拨抱怨,脸色一沉,低喝道:“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看一点不假!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埋怨芳洲呢还是埋怨我呢?崔公子若真是那样的身份,除了里正家,还有谁家招待得起?没脑子!芳洲那孩子是个记恩的,得了什么好东西没想着分咱们一份?猎了野味咱们也有,烙了鸡蛋饼也趁热送过来,就是那崔公子来带的点心她不也送了一盒过来?都吃进狗肚子里去了?你要是敢在外边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教训你!”

这话就说得重了,赵氏脸上一白有些讪讪。

可如今并非往昔,往昔张婶总爱帮连芳洲他们,赵氏虽不敢明着反对,却时不时会说几句不阴不阳的酸话或者故意做点儿什么事给人添堵,张婶自知理亏也就装聋作哑不搭理她。

如今反过来了,正是靠着张婶李叔连芳洲才对他们家这么好,她如何还敢给婆婆添堵、说酸话?

赵氏赶忙陪笑道:“娘,我就是在您面前随口这么一说!我,我就是说说而已!您放心,我哪儿有这么傻往外头说去呢!芳洲,芳洲他们对咱们这么好呢……”

“你知道就好!”张婶自然知道自家媳妇是个什么德性,就是嘴上有那么三言两语、想到哪说到哪罢了,要说她真心有这个想法,那却未必。也因此她就是警告警告,并没有真正做什么。

说完这话,她绷着脸轻哼一声,抬脚便走开了。

赵氏无趣,怔了怔,也走开了。

匆匆吃过午饭,阿简向连芳洲道:“上午咱们把水芭蕉都已经挖好运到地头上了,我看下午让阿泽与秦风、苏子季过去栽种就可以了!我陪你去跟顾老板结账吧!反正就在村口,让清儿和澈儿也去看看,帮着整个院落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哪里没有收拾干净的!”

连芳清和连澈听了眼睛一亮,连声说好,眼巴巴的看着连芳洲。

他两个早就想去仓库大院看看了,可是那边在施工。施工的工地不安全的因素很多,连芳洲不许他们去。

连泽便也笑道:“阿简哥说得没错,姐,让他陪你去结账吧,不然我也不放心呢!种那几十棵水芭蕉,我们三个人足够了!”

“好吧!你们都这么说那就这么样吧!”连芳洲点头笑190.第190章验收大院

连芳清和连澈闻言顿时欢呼起来。连泽等众人也笑了,也算是放了心。

两个小家伙受了委屈,别人且不论怎样,他和连芳洲做哥哥姐姐的,心里总是格外心疼。见他们俩丝毫不见委屈样,一下子又活蹦乱跳起来,心里便也松快了。

几个人赶着驴车出门,经过仓库大院的时候,连芳洲和阿简、连芳清、连澈便下了车。

今日有事,来不及做午饭的,连芳洲让三姑奶奶早上过来跟顾时说好了,今日便让大家自行解决,多给十文工钱。

众人自是愿意。

又没有了午饭的盼头,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干完的收尾活计小半天就干完了。做完之后,便纷纷都告辞回家去了。

只有顾时和两个助手还留了下来结账。

原本,顾时进村去了连家,想着如果连芳洲在就早点结了账好回去,看到连家门口的热闹,他很识趣的又回来了。

看到连芳洲等走进来,顾时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笑着迎上来,笑道:“连姑娘、简公子,你们总算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阿简点头笑了笑。

连芳洲便将手中一个加了盖子的小篮子递了过去,笑道:“怕是得有一阵子呢,带了几张烙饼,你们先吃几口填填肚子吧!”

“多谢连姑娘了!连姑娘真是太客气了!”顾时忙笑着接过,原本心里略有的那一点不耐烦也消失不见了,反倒因为先前的不耐而生出两分不应该的愧疚。

“连姑娘、简公子,你们去看着,我们先吃了!对了,所剩下的材料都堆放在姑娘指定的屋子里!”顾时便笑道。

连芳洲点点头“嗯”了一声,便与阿简、连芳清两个往东边走去,打算从仓库那边看起。

“你们两个可要看仔细了,如果能找出什么破损或者什么不干净、不好的地方,回去让你们姐姐给你们奖赏!”阿简笑道。

“真的吗?真的吗?”连芳清和连澈显然对阿简的这个提议都十分感兴趣。

“是是!”连芳洲瞧了阿简一眼笑道:“等过几天就要过小年了,过小年前咱们都上城里去逛一逛,置办年货,你们要是真能找出问题,到时候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姐姐都给你们买!”

“姐姐要带我们进城里玩儿吗?太好啦!我还没去过城里呢!”连芳清拍手,笑得眉眼弯弯。

连澈却眼巴巴的问道:“姐,姐,要是没找到问题,是不是也有礼物呀?”

这可是个大问题,连芳清猛然回神,便也紧张的望向连芳洲。

连芳洲和阿简叫他两个给逗得笑了起来,这孩子,这么小一点儿心思便如此缜密。

连芳洲想了想,便笑道:“嗯,也有,都有呢!这个奖赏是在新年礼物之外的!”

连芳清和连澈这才放心,欢呼一声,欢天喜地的撒着欢儿往前跑去了!

“小心点儿!”连芳洲在后边笑着摇了摇头。

“咱们也看看吧!”连芳洲向阿简笑道。

阿简点点头,道:“自然该看,虽然顾老板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可一码事归一码事,咱们总得对自己的产业负责。”

“说的是!”连芳洲一笑,两人便也一处处的检查看了去。

整个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不复前阵子的杂乱和喧嚣。

周围静谧,目光轻扫,连芳洲不觉有种肃穆的感觉。

可以想象,明年的这个时候,这里又将会是何等的热闹!

仓库是连芳洲格外注重的地方,当初建的时候她便关注这儿最多,来的时候也最多,此刻也看得十分仔细。

仓库建造得几乎有三层楼那么高,砖瓦结构,架构十分庞大。除了中间的双开大铁门,并没有窗户,而是在几乎贴着天花板的地方开了几个小天窗。

之所以做成这样,是她当初就想好了的。这里将来既然要堆放的时棉花,防火的工作就一定得要做好,尽可能的杜绝一切可能。

倘若留了窗户,万一被人扔进了火种,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全部毁掉。

所以,她也检查得格外仔细。

最后来到生活区,大大小小的屋子、院落干净整齐又错落有致,连芳清和连澈先很是好奇,问这儿怎的盖了屋子?是给谁住的?

听说给将来的管事们和工人们住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比咱们家还好呢!”

“就是啊,咱们家也建成这样就好了!”

“嗯,我也这么想呢!”

听着两个小家伙的对话,连芳洲哭笑不得。

阿简便笑道:“你们姐姐挣了钱,明年肯定得盖新房子!到时候比这个还好呢!”

两人立刻眼巴巴得看向连芳洲。

“你们阿简哥哥说得没错,”连芳洲笑道:“明年咱们挣了钱一定盖新房子!一定比这个还要好呢!所以你们都要听话,知道吗?”

“我们都很乖的!很听姐姐的话!”连芳清和连澈乐呵呵点头,憧憬着比这还要好的房子,童言稚语的讨论起来,倒惹得连芳洲和阿简笑了不少。

一时看毕,四人出来,连芳洲叮嘱他们就在这广场上别往别地乱跑,她与阿简去跟顾时结账。

“连姑娘、简公子,都看过了吧?我们做的活计你们尽管放心,肯定没有什么差错的!”顾时三人正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见他们来了便笑着拍拍衣裳起身。

“的确都做得很好,是按照我的要求做的!剩余的那些材料我也清点过了,都没问题!”连芳洲笑着,又道谢几句,便笑道:“咱们这就把账目结了吧!就在这儿我看看账目就行,若是没错,便把余款结给你们!”

家中不方便招待人,连芳洲一向来是不带人回去的。

“行!”顾时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她这么说也能理解,便从怀中掏出两张半新不旧、折痕明显的纸来,笑道:“都在这上边算着呢,连姑娘和简公子看看对不对?”

阿简便接了过去,从头到尾看着默默算了一遍。

这工程简单,牵扯的人力、物力都不多,不过是些简单的进出账目,很容易便算清了。

很快阿简将两张纸递给连芳洲,点点头笑道:“顾老板算的没错,应该就是这个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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