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70章

书名:黑莲花男二他超强但疯魔 作者:清风月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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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70章

他知道她恢复记忆了。(3.9)

大理石铺成的地板确实很硬。

薛决躺在地铺上,脸色难看的在心里默念清心诀,一连念了三遍,现出的龙尾才勉强收回。

他翻个身背对着床榻,勒令自己别再转身去看少女。

柔软的床榻上,少女在被符箓压住四个角的被褥里翻个身,睡得依旧香甜。

薛决就不太好受了,压下·体内的躁动后许久才凝神入定成功,开始用灵力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势。

屋内渐渐变得寂静,除了少女偶尔翻动身体发出的窸窣声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入冬后的夜晚有些冷,床榻上的被褥极为厚实。

睡到后半夜时,苏雁沉出了一身大汗,她被热醒了。

不知为何,屋里甚是暖和,就像开了暖气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打个哈欠,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伸不出来。

很懵逼地睁眼,发现被子被符箓压住了。

再一看,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这就怪了,她不是睡在地上吗,怎么跑床上来了?

轻软的被子压得很牢固,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抽出手来将符箓揭下。

身上一轻,禁制解除了。

她掀开被褥坐起身,还没来得及查看下屋里,就看到一团发光物窝在床脚的地铺上。

苏雁沉瞠目结舌地望着照亮床边的红色妖光。

她抬手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地铺上,大魔头薛决躺在那,身上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

睡觉身上还发光,可以,这很反派,看着就很危险的样子。

她决定躺回被褥里,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睡自己的觉。

顿一顿,感觉不太对劲。

手撑在床边探头仔细看,少年人的脸色极为苍白,红光一闪一闪的,若不是他眉头紧锁,她还真发现不了。

他怎么了?

做不到视若无睹,心里便开始纠结。

毫无疑问,她不可能是自己爬到床上来的,薛决也不可能是从床上摔下来滚到地铺上的。

也许……是她在硬邦邦的地铺上睡得不舒服哼唧了,他便大发慈悲将她抱到床榻上睡,自己到地铺上躺着。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看在他让她睡床的份上,她勉为其难关心关心他。

便溜下床,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好烫!”

他没脱衣服,手指戳过去后,隔着几件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无比,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

苏雁沉愣了下,随即伸长手去摸薛决的额头。

好家伙!

他又发烧了!

犹记两个月前他在海岛发烧那夜,她差点累死,大晚上在海滩和他之间来回跑,跑了不知多少趟,他身上的温度才降下去。

现在他又发烧了,后半夜怕是别想睡了。

庆幸的是她现在会法术了,不用那么辛苦地来回奔波,直接把院子里的水缸搬到屋里,打水换帕子很方便。

这次不敢给他脱衣服擦身,怕他中途醒来会发疯杀她。

便只给他额头敷了一块帕子,再轻轻擦拭他脸颊和脖子。

擦着擦着,手中的帕子突然变红了。

淡淡的铁锈味从帕子上散发出,苏雁沉觉得很奇怪,她歪头看躺着的薛决,伸长手将旁边的蜡烛挪近一些。

轻晃的烛火定住,橘黄色的光芒照亮少年人的脸,高鼻薄唇眉目如画,没见有什么异样。

突然,她发现他脖子上有抹红痕,伸手擦了擦,收回手一看,居然是血!

怎么回事?

他受伤了?

苏雁沉疑惑地去摸薛决的脖子,刚想拉开他衣领看看,手腕蓦地被抓住。

“你干什么。”

薛决醒了!

她反应极快,面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再扁着嘴委屈不已地说道:“薛哥哥,你终于醒了,雁雁吓坏了,你身上好烫,我怎么叫你都不醒……”

“……”

薛决放开苏雁沉的手,目光一转,看到身边的水缸和水盆,还有搭在水盆上的帕子。

他想起来了,先前在海岛上,身受重伤的他在入定疗伤时浑身滚烫,那一夜,也是少女在照顾他。

“薛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你的脖子上为什么有血?”

跪坐在身边的少女一脸关心地开口,烛火倒映在她葡萄般圆溜溜的眼中,看着半点都不像在演戏。

“没有。”

他低低出声,接着拿走少女手里的帕子,将其丢回水盆里。

水盆中的水晃了晃,帕子上沾染的那抹红色渐渐变淡,很快消失在清澈的水中。

少女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薛哥哥真的没事吗?雁雁好担心你……”

她看起来没有说谎,是真的很担心他,担心到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在照顾他。

薛决冷淡的态度有所缓和,他温声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眼角余光冷不防瞥见少女一双小手通红无比,他不由愣住。

为了帮他降温,这双手不知在冷冰冰的水里浸了多久,十根手指头都冻红了。

死寂的心湖出现一圈涟漪,紧接着掀起澎湃无比的浪潮,久久不能平息。

薛决定定注视着少女,他身体不适,她本可以不照顾他,只当不知道。

可她没有,她从床上下来了,待在他身边,尽心尽力照顾他。

她是不是……并没有那么讨厌他。

她心里……或许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他知道她恢复记忆了。

因为他亲她时,她眼中有慌乱和震惊。

他便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之后继续演戏是怕他会杀了她吧。

这样也好。

情爱是世上最虚幻愚蠢的东西。

逢场作戏反而更好。

清醒的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他便不会沦陷。

她想演戏,那他便陪她演。

他是因她才受伤的,她照顾他是理所当然的事。

薛决握住少女冷冰冰的手,他身上也很冷,但两个人抱在一起,总能暖起来。

便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将她拉到怀中抱着,再带着她一起躺下。

床上的云丝被落了下来,盖在相拥的少年少女身上。

少年魔头重新闭上眼,他运转体内的灵力疗伤,同时散发出暖意裹住怀里的少女。

“薛哥哥……”

“闭嘴。”

“……”

“睡吧。”

苏雁沉:“……”

不是,她不懂。

就算要继续睡觉,为什么放着柔软的床榻不睡,要睡在地铺上?

她有些幽怨地瞪着薛决棱角分明的下巴,开始后悔自己多管闲事照顾他。

要是没多管闲事,她就能继续睡在软绵绵的床上!

淦!

……

翌日。

天刚亮,她就被薛决从被子里挖出来,不由分说赶到沈月璃那。

“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离开这个小筑。”

丢下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他“咻”的一下飞走了。

苏雁沉站在沈月璃屋外,满头问号地目送薛决离开。

他怎么又犯病了?

他要去哪?

正不解着,紧闭的房门拉开,沈月璃扶着门走了出来。

“雁儿……”

她脸色苍白,看到她后,眼中浮现出欣喜之色。

“月璃姐姐早。”

苏雁沉忙笑着同她打招呼。

“雁儿……”

沈月璃眨眨眼,一滴泪从面上滑落,她哽咽着出声:“对不起,昨日是我连累你了……”

说罢,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苏雁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她。

“月璃姐姐,你还好吧?昨日你也受伤了,身上的伤处理了吗?”

她昨天昏过去了,不知道沈月璃是自己回来的,还是薛决送她回来的。

沈月璃昨天挨了打,身上必定全是伤,回来后有没有上药?

这小筑除了她之外好像没其他人在,那她自己估计不好上药治伤。

想到这,她忙把沈月璃扶到屋里躺下。

“月璃姐姐,我看看你的伤如何。”

苏雁沉想查看下沉月璃的伤势,但被她拒绝了。

沈月璃含着泪对她笑笑,声音轻轻:“雁儿,你可否帮姐姐一个忙……”

“……”

……

鹤溪派藏书阁。

苏雁沉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前方高耸入云的阁楼。

这是鹤溪派的禁地,非掌门人不可擅入。

沈月璃哭哭啼啼求她帮她到这拿个东西,她哭得太可怜了,她见不得美人垂泪,便答应帮她。

半个时辰后——

她有悔!

早知道阁楼里有个男人在施展邪术,她绝对不会进来!

也不知道男人施展的是什么邪术,周遭一切都扭曲变形,整栋阁楼剧烈摇晃,她死死抓着一个书架,但还是被凭空出现的一个黑洞吸了进去。

“扑通”一声。

苏雁沉落到水中。

她扑腾着手脚爬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水珠,发现自己落到一个黑漆漆像是洞穴的地方。

“谁在那里!”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突然冒出。

苏雁沉心里害怕,但又觉得奇怪。

这个洞穴又冷又黑,怎么会有小孩子在?

迟疑片刻,她摸着洞壁朝声音发出的方位缓缓走过去。

拐了两个弯后,前方开阔了不少。

一根火把斜斜插在石壁上。

苏雁沉探头张望,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她以为自己刚才是出现幻听时,一条发着荧光的尾巴在半空中挥过。

“!!!”

她看到了!

一个半身是人半身是尾巴的小孩靠在那!

美……美人鱼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在打脸的薛大魔头

前半夜睡床,后半夜睡地铺

最后一起睡地铺

雁雁:其实我更想睡床……

生活不易我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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