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87章
书名:夫君娇柔又贤惠 作者:栗娓
第87章第87章
林云疏的头很疼。
当初就不该让她回端州。
不回去就不会看那破书,也不至于让他着了小人的道,稀里糊涂被下药。不回去就没得空闲打马吊,更不用听沈家姐弟谈论隔壁郎君不能人道的破事。
正是这些事影响了苏暮菀的判断。
虽说她善解人意,并不在意这些,可那也只是因着还未经人事,不懂而已。
他记起姐姐的初恋夸夸其谈,自视甚高,结果一到床上就现了原形。原本姐姐看重感情,不愿分手,没想到那人实在是水平太差还满嘴跑火车,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两人分手一年后姐姐遇到金融新贵,再过一年听到她提到前任时嫌弃的眼神,当然也包括那方面。
通过这件事,他明白床笫之欢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都同样重要。
苏暮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眸光微动:“殿下在想什么?”
对上她诚挚的眼神,林云疏觉着这事有必要说清楚。
上一次是因着中了毒,他不得已要解决,可心里还是希望两人的第一次能够水乳-交融,而非一方尽兴。
他很清楚,苏暮菀自小受的教养对她影响颇深,从内心深处她是想将这事放在婚后的,因而后面两次即便箭在弦上他也强忍下来。
他亦想把美好留到最重要的时刻。
苏暮菀半晌没说话。
能有个人这样的推心置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还能讨论这些的,更没想过有人会在乎她的感受。
林云疏别过头亲她一口,在她耳畔道:“菀菀放心,我肯定能行。”
苏暮菀杏目圆睁。
什么肯定能行?
这人一言不合就开荤了。
她瞪一眼,“殿下,我是那个意思吗?”
就完走到妆台前,从铜镜里看到他走过来环抱住她,登时就红了脸。
抱住一会儿,林云疏温声道:“菀菀,你先歇息,我今晚要入宫一趟。”
这些日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今夜无论如何要去见一趟皇兄。
“好。”知道这事重要,苏暮菀不拦着他,只嘱咐他万事小心。
看到她脸上的关切和担忧,知晓有人在惦记着他,林云疏心满意足,“放心,明早就能看到我。”
半夜突然电闪雷鸣,下起雨来。雨势渐大,一阵狂风推开窗户,雨水全部涌进来。
苏冰雁蓦地惊醒,听到屋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穿过暴雨传进来时有些模糊。
她来不及喊吉月,随意披上一件罩衫就出了门。
推开门,狂风骤雨把她浇个透湿。
她哆哆嗦嗦地往外走,廊外的灯笼已熄灭,根本看不清外面站着的人是谁,只看到那个人捂着心口踉踉跄跄走过来。
她壮着胆子走出屋子,随着两人越来越近,看到雨水打在他身上,通红的血水染红他的衣襟。压住内心深处的恐惧,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站定后等那人走过来。
甫一靠近,那人就倒在他身怀里,她低头一看,吓得三魂掉了二魂。
秦方钰!
他身上插着箭,身体好像筛子一样,血水汩汩往外冒。她怎么捂也捂不住。
“秦方钰,我扶你进去。”
她朝屋里大吼:“吉月,快去喊阿爹,不,还有阿娘个姐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拖拽秦方钰,可是他就是纹丝不动。
“你给我起来。”她托起手臂,看到他嘴唇翁动,遂凑过去听他说什么。
“……”
“你大声点。”
“……”
一个字也听不清,她急得大哭。
吉月没来,苏家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
“你撑住,等我。”她起身往屋里跑。
突然,一阵闪电劈下来,吓得她猛地往前一栽,栽到水坑里。等她抬起头撑着准备爬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过来。
苏冰雁猛地醒来,看到帐外的黑影靠近,吓得一缩,“别过来!”
听到里面有动静,吉月走过去想要打开帐幔,却被她一声惊叫吓到。
“姑娘,是奴婢。”
苏冰雁松了口气,原来是做了噩梦。
想到梦里秦方钰的样子,她心里一紧,连鞋都没穿就推开门往外看。
夜朗星疏,是晴朗的好天气。可是梦里大雨磅礴的感觉挥之不去,甚至浑身还是湿-漉漉的,冷得她不住颤抖。
“姑娘,外头冷,快更衣。”吉月拿着大氅披在她身上。
苏冰雁心里很不安稳,就好像秦方钰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想到谢濯,只能去问他淮州的情况。
“吉月,快替我梳妆,我要去一趟静安伯府。”
“姑娘,这才卯时不到。”吉月急忙拉住。
苏冰雁怏怏地坐回床榻,怀抱着满心焦灼小憩半个时辰。晨光熹微时,她盥洗完后随意打扮一番,吃过早膳就直奔静安伯府。
今日休沐,谢濯仍一早前往大理寺了。
谢龄音见她来了,有些纳闷,平日来一趟都要盛装打扮,恨不得把大哥的眼珠子锁在身上才好,怎么今日只是略施粉黛?
听她说起梦见秦方钰出了事,笑着安慰:“你也是关心则乱,梦是反的呀。”
这样的话并不能宽慰苏冰雁,但她没再揪着这事不放,反倒问起她成婚的事。整一上午,两人围着小红炉叙话,谢龄音留她边吃午膳边等兄长回来。
等到谢濯下值,谢龄音找个由头溜走,让两个人独处。
谢濯以为苏冰雁专程来等他,落座后,给苏冰雁斟一碗米酒。
围着小火炉,喝着小酒,苏冰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叹道:“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
第一场雪时,秦方钰就带着她在庭院里围坐火炉品小酒,说这是人间雅味。屋外艳阳高照,积雪正在消融,这句诗倒也是很应景。
谢濯微微一愣,自斟自酌后又替她倒了一小碗。
苏冰雁喝过后抹了抹嘴,微醺的酡红漫上苏冰雁的双颊,娇俏中多了一分妩媚,倒是比平时还要好看。
谢濯盯着许久,顿觉不妥,移开视线,低头自饮。
在他倒酒的间隙,她将梦里的事说了一回。
听她说完,谢濯心里很是惊诧。
其实秦方钰这一趟属实有风险,就在前几天他已悄悄派一队人去接应,据传回来的消息,淮州正是落雨天气。
她梦中大雨磅礴,正应了昨夜淮州之景象。
他眉头紧锁,五指微蜷着轻敲桌面,心想如若路上真有埋伏,只能祈祷派出的人能够及时赶到。
只是这些话说出来会平添她的忧思,他掩下心绪安抚道:“二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我已派十来人去接他们,一有消息传回来就通知你如何?”
得到他的允诺,苏冰雁一颗心才放下来,她笑着点头,朝他敬酒。
心情转好后,她突然觉着好像已没话要讲,不想再打扰他。
可这时谢濯来了兴致,打开话匣子一般讲了好些最近发生的趣事。
苏冰雁有些受宠若惊,以往在她面前,他很少有这么多的话。也许是喝酒助兴,她知道有些人喝了酒话就会多起来。
她想起秦方钰说过,委实没必要无时无刻在谢濯面前刻意讨好,遂笑着回应他的话。
又因有些昏沉,撑着头随意靠在桌案上,笑眯眯看着他。
她再无以往的小心拘束,谢濯一双眼洞若观火,自然能察觉这种变化。
以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美丽娇柔的脸因过分拘谨而黯然失色。今日这样恣意,让他想起在苏家看到的她与秦方钰打雪仗时的情景,那样的神采飞扬。
竟看怔了一瞬。
苏冰雁本来是垂头把玩手里的玉碗,一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略有些疑惑地回望。
他难道一直在盯着自己吗?
她晃了晃头,摇醒朦胧醉意后再看,谢濯已从小红炉上提起茶壶,为彼此斟茶。
她想,刚刚一定是错觉。
回到苏家时,乌金西沉,一辆别家的马车停在门口。
马车是林湘生家的,因着他来找过秦方钰两回,她一眼就认得。
林湘生带着其妹走出大堂,姐姐紧随其后。林湘生长得很高大,林小妹却像南方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她也在昭阳书院求学。
有一回苏冰雁看到三个人在院子里聊天,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忍不住跑过去看。他们聊的都是书院里的生活,她旁听了一会觉得与自己相距甚远就走了。
见到二人笑盈盈朝她招手,她恭敬地朝二人福礼,客套地寒暄两句后陪着姐姐送他们上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她回身问姐姐二人过来有何事。
苏暮菀本想问她怎么出去一天也不知会一声,但还是先回了她:“林小妹找到一本孤本,嚷着要兄长陪她过来送给秦公子。”
“她对秦二倒是有心。”
苏冰雁闷闷不乐。随后看了眼马车消失成一点的方向,一丝嫉妒爬上心头。
以前听秦方钰提过书院里的事儿,那些女子都是聚在一起读书,不像她和姐姐都是将先生请到家里来。想到她们可以与男子同入书院,还能与男人高谈阔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很快,苏暮菀就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问道:“你何事突然去找谢大哥?”
本就没什么好隐瞒,她一五一十把缘由说给姐姐听。
这些事放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寻常梦境可对苏暮菀而言却很是惊恐。她想到秦雪雁的梦和彭徵的枉死,顿时心里七上八下。
但愿秦方钰能平安归来。
两人穿过月门时,苏暮莞隐约闻到一阵酒气,往妹妹身上凑了凑,黛眉微蹙。
苏冰雁娇声道:“谢大哥给我斟的酒,总不好拒绝不是?姐姐,米酒而已,不上头的。”
谢濯居然会和她对饮,看来二人进展不错,并不像林云疏所言那般。苏暮莞替她高兴,面上却仍是严肃的,戳她的手心假意斥责起来。
“谁跟你说米酒不上头?喝多了都会醉,第二天醒来会头疼,下回不许了。”
得到妹妹的保证,她才继续追问在静安伯府可有问到什么消息。听闻谢濯已经安排人去接应,苏暮莞心里稍微松口气。
可一想到林云疏,她一颗心又悬起来。
自昨夜入宫,到这个时辰也没见林云疏没回来。她一整天心惊胆战,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又因着牵挂着他的安危,实在没有胃口,晚膳随意吃了几口就一个人回到书房。
左等右等没看到暗卫传消息来。
难不成今日还不会回?
若真是如此,她要到哪里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嫌弃秦二和苏冰雁的戏份啊,我超喜欢秦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