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7章

书名:暴君黑月光重生了 作者:桃酒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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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77章

“小九呢?”楚渊问道。

暗卫:“小九追着那波人去了,还有西疆王的人也在追踪那波人,小人便单独回来给殿下报信。”

“走吧,出城看看去。”楚渊吩咐道。

暗卫应下,楚渊放下车帘,马车调转了方向,继续行驶。

谢容姝听见两人的对话,想到昨日楚渊在观山苑说过的话,忖度着问:“殿下昨日曾说过‘猎得头彩,有时候未必是好事。’可是已经预料到那男子的下场了?”

“没错。”楚渊看着她道:“有西疆通行令牌在手,可以随意进出西疆腹地,这对于细作来说最为珍贵。雪薇郡主胡闹,西疆王穆元纳却不会,这场宴席明面上邀请近几日入城的外乡人,实则是想以通行令牌做饵,钓细作上钩。”

“既然如此,西疆王也应该派人盯着那个得头筹的男子才对,怎会任由他被人杀了呢?”谢容姝不解地问。

“自然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楚渊冷嘲道:“一条人命便能揪出西匈细作,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只是可惜,穆元纳只顾着派人去城郊盯梢,却没想到被穆元兴偷了郡主府,丢了女儿。”

谢容姝总算听明白,这背后隐藏的玄机。

她不禁问道:“穆元兴既做过南庭王,手下还有不少西疆的能人异士,那枚令牌于他来说无用,更不必费力去抢。在城郊动手杀人的,应该是西匈细作无疑。一夜之间,城外男子被杀,城里郡主失踪……时间上也太巧了些,穆元兴会不会当真与西匈细作有勾结?”

楚渊的视线落在谢容姝脸上,凤眸里带着赞赏之色:“也许是,也许不是,所以我才要亲自出城去看看,找到杀人之人,才能知道。”

他说着,发现谢容姝眼下泛着黑青,显然是没休息好的样子,关切地问:“你昨夜可是没睡好?”

“嗯?哦!睡、睡好了。”

谢容姝立时想到昨夜脑中乱七八糟想的那些,心下一虚,不觉侧过脸去:“睡挺好的。”

楚渊凤眸微挑,低声道:“可我没睡好。”

只是简简单单五个字,却教整个车厢顿时升起一股旖旎的气氛。

谢容姝耳尖有些泛红,忙转开话题:“殿下在府外是如何知道郡主失踪的?幸好殿下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被他们抓进大牢去了。”

楚渊敏锐发现她的异样,凤眸闪过一丝讶色。

“夜鸢他们几个昨夜一直守在你寝殿外。”他轻描淡写地道:“清晨他们听见前院的动静,知道事情不妙,便赶来告诉我。此事事关重大,你是昨夜唯一与郡主接触之人,若想将你从此事里摘出来,唯有向西疆王坦诚身份这一条路,于是我便直接去见了穆元纳。”

谢容姝打从听见第一句话,“嗡”的一下,脑袋就开始发懵。

她竟忽视了,昨夜暗卫都在寝殿外头守着。

一想到昨夜自己久坐窗前,心乱如麻的模样全被暗卫看了去,而方才她却告诉楚渊,自己睡的很好……

谢容姝恨不得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昨夜是因为认床,所以才没睡好,你莫要听夜鸢他们胡说。”谢容姝忙开口解释道。

“夜鸢?”楚渊一怔,疑惑地问:“你有让夜鸢捎话给我吗?”

谢容姝猛地抬头,见楚渊神色间尽是迷茫之色,不似在作伪。

她便立刻明白过来,暗卫根本就没在他面前提过昨夜之事,是她自己心虚!

“没……没有。”谢容姝的脸颊腾地热烫起来。

这简直是此地无疑三百两。

楚渊见她窘迫的模样,凤眸微深,总算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他坐直了身,哑着嗓问:“你方才说你睡的很好,此刻又说认床没睡好,莫非……你昨夜其实也跟我一样,不习惯一个人睡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你别胡说。”谢容姝下意识否认三连。

可是,这否认实在太快、太过彻底,更显得她心虚刻意。

“就算没有也无妨。”楚渊唇角微扬:“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等。”

有的是时间,可以等……

谢容姝的心,因这一句话,微微发颤。

她忽然意识到,打从楚渊向自己表白以后,无论她如何拒绝、如何逃避——

他只会说“休想把我推开”、“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可以慢慢等”、“我可以等”

却从不曾言过“放弃”。

谢容姝觉得,脑中好似有两个自己在拉扯。

一个想要把他远远推开。

另一个却害怕他会离开。

患得,患失。

这是谢容姝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已经快要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就在谢容姝怔神间,马车在城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因着将官的吩咐,此刻城门已经紧锁,好在楚渊手里有西疆王给他的通行令,在守城将官搜索过马车,确认没问题以后,便开启城门,将人放行。

暗卫所说的破庙,就在出城后不算远的庄子上。

谢容姝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这样,只得装作困倦,阖眼假寐,以此躲开楚渊的视线。

楚渊见状,没再闹她,只是以手支颐,将视线落在她微颤的睫羽上,若有所思。

两人一路无话,可楚渊如有实质的目光,令谢容姝只想落荒而逃。

等到马车在破庙门口停下,谢容姝如释重负,忙睁开双眼。

“到了。”她腾地站起身:“我去瞧瞧那人的尸身,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说完这话,她逃似的走下了马车。

因着时间还早,城门又一直被封锁着,所以破庙里安静无声,尚还没人发现有人死在这里。

谢容姝进了破庙,打眼就看见昨日赢得头筹的男子,被人一剑封喉,抛尸在角落的干草垛上。

她走到尸身面前,俯身伸手,正欲去碰触那人的脸颊——

“小心。”

身后的楚渊,抓住她的手腕,指着那人喉间的伤口:“有毒。”

谢容姝杏眸一凛,凝神朝伤口看去,果然见到伤口处黏腻的血液,隐隐带着黑色。

虽不知道尸身表面有没有毒,可方才她的行径,确实有些草率。

“杀手既然能够一剑封喉,为何还要下毒?”谢容姝疑惑地问。

楚渊若有所思地道:“老西疆王身边的死士,用的都是特制兵器,其上皆会淬毒。老西疆王死后,那些死士一部分归顺于北庭王,另一部分投靠了南庭王。对方故意使用这种兵器,和这种杀人手法,想必是要告诉穆元纳是谁动的手。”

说到此,他看向谢容姝:“毕竟这世间除了你以外,谁也不能仅凭郡主府里留下的那些线索,就将凶手锁定到一个消失十几年的人身上。”

谢容姝心下恍然。

“若没有我告诉那个将官凶手是谁,等到他们带人搜寻到这间破庙,看到尸身上的致命伤,便会知道此事是穆元兴所为。也就是说……城外杀人和掳走郡主,皆是穆元兴安排,与西匈细作并无关系。”

“没错。”

楚渊似想到什么,蹙了蹙眉,转身对着最近的暗卫吩咐道:“对方兵器有毒,小九恐有危险,全力追踪小九沿途留下的标记,追上他们。”

暗卫领命,楚渊带着谢容姝走出庙外,直接翻身上马,朝谢容姝伸出手:“马车太慢了,来,上马。”

谢容姝知道时间紧迫,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拉上马背。

“坐稳了。”楚渊说完这话,将谢容姝拥进怀里,直接朝暗卫们追了上去。

楚渊的暗卫皆经过特殊训练,小九留下的标记十分清晰,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便在路边发现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小九,以及七八具身份不明的尸身。

两人下了马,便有检查过小九伤势的暗卫上前禀报:“殿下,小九只是重伤,并未中毒,应该能保住性命。只是此刻他昏迷不醒,对方临走前又留意掩去了踪迹,追查不到那波人去了何处。”

楚渊剑眉微蹙。

谢容姝见状,直接走到小九面前,蹲下身,用指尖碰触他的脸颊。

因着小九是昏迷的状态,谢容姝所能接触到的记忆,十分有限。

她隐约能看见,小九与那些人缠斗受伤以后,体力不支倒地,奄奄一息中,有人在他身上翻找,翻出一枚黑色令牌,十分惊讶,而后便喂小九吃了一粒丸药,这才策马离开。

谢容姝收回手,凭着方才窥到的记忆,在小九右侧的袖袋里翻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上雕着龙纹,刻着一个“九”字。

“这是何物?”谢容姝问道。

楚渊:“是凤山军暗卫的身份令牌,你发现什么了?”

谢容姝据实道:“对方在小九身上发现这个东西,很惊讶,喂他吃了一粒丸药。”

楚渊闻言,似想到什么,用手指蘸了些许小九身上的血,放在鼻尖嗅了嗅,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他本来中了毒,对方发现他的身份以后,便喂他吃了解药。”他若有所思地道:“看来穆元兴此番回西疆,只是为了穆元纳,并不想与我为敌,所以才不杀我的人。”

仿佛在印证楚渊的话,探完远处几具尸身的暗卫,回到二人面前禀道:“这几具尸身,应是西疆王身边的死士,皆死于淬毒的兵器之下。”

作者有话说:

后面一章要修,明天上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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