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

书名:暴君黑月光重生了 作者:桃酒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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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4章

当然是因为知道宁王心悦于你——

这话顾淮绝不敢告诉谢容姝,否则下次他所面临的困境,便不是被烧了悦来楼,“弄死”他临江公子身份这么简单。

他笑着道:“宁王殿下向来信守承诺,我听闻他在安平侯府曾经许诺过你,会为你做主。想来他见你有难,必不会食言……”

谢容姝点了点头,对于宁王言出必诺这点,她深以为然。

顾淮见状,知她是个一根筋的,便又道:“更何况,宁王知道救下落水女子,意味着什么,若他不愿娶清凌,更不会出手相救。”

这话成功让谢容姝一怔。

她不由想起最近京城坊间的这些传闻,和脸上这道疤。

若宁王当真娶个无盐恶女进门,必会沦为京城权贵间的笑柄。

照这么说的话,宁王明知道救下她的后果,却依然出手救了……

是不是便意味着——

在宁王殿下心里,践行承诺比那些身外之名更重要?

想到这些,谢容姝在心底对宁王更生出许多感激。

顾淮见她神色间并无半分羞涩之意,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

这姑娘到底听明白了?

还是没听明白?

若听明白,怎会这般平静?

若没听明白……连这都听不明白,那宁王还真是惨。

顾淮一想到宁王碰壁的表情,心里倍感舒适。

“多谢世子相告,你帮我一次,我也算还你一次,如此我们便两清了。”

问清楚心中的疑惑,谢容姝释然不少,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够原谅顾淮和顾清凌的所作所为。

谢容姝朝顾淮福礼,越过他正欲离开——

“等等。”

顾淮面容一肃,忙走到谢容姝面前,再次一揖:“秋日宴上擅自将姑娘置身危险之地,是顾某草率了,再次跟姑娘郑重道歉。”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枚婴儿巴掌大,雕着“令”字的羊脂玉牌,递到谢容姝面前:“顾某不求姑娘原谅,只想请姑娘收下这个,作为顾某对姑娘的补偿。此物能够调动悦来楼所有的暗桩,相信对姑娘来说,会非常有用。”

“不必了。”

谢容姝垂眸,根本没有要接的意思:“方才我已说过,与世子互不相欠,更谈不上补偿,告辞。”

顾淮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当初谢容姝找上他,便是因为缺人手,而今他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送给她,这姑娘却拒绝了?

“谢姑娘,想必姑娘知道悦来楼已经付之一炬,临江公子这个身份,也随之消失。可我这些年苦心经营悦来楼,有不少人都在依附悦来楼做事,如今我要离开京城,不想就此抛下他们,这些日子顾某思来想去,唯有将他们交到姑娘手里,才最放心。姑娘就当是帮我个忙,可好?”

说到最后,顾淮清越的嗓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恳求。

谢容姝顿住脚,脸上难掩诧异。

她觉得这番言论,比方才听见顾淮和顾清凌拿跳湖打赌,都觉得荒谬。

“世子既如此珍视悦来楼,又为何将它付之一炬,既将它烧了,又来托付于我……我不过是一介女子,何德何能接得了悦来楼,世子说笑了。”

谢容姝已经被顾淮坑过一次,就算他此刻在她面前说出花儿来,她也不会再相信他。

以后人手没了,她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重活一世,她该比别人更懂得保护自己才对。

秋日宴上发生的事,结结实实给她上了一课,不该再像前世那样,无条件相信自以为对的人。

顾淮原还以为谢容姝是假意推辞,没想到她竟是当真丝毫不动心,面上带出几丝苦笑。

“悦来楼……并非是我烧的,而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总之此事皆因我的错而起。若有朝一日,这令牌落到姑娘手里,还请姑娘能将他们照顾好。”

这话让谢容姝听得云里雾里,她既决定不蹚悦来楼的浑水,自然不会接那令牌,又何来令牌会落到她手里一说?

心里疑惑归疑惑,谢容姝也不想再深究下去,她当然不会应承下来,只朝顾淮道了声“保重”,便径直磴上马车,往安平侯府而去。

顾淮站在长亭里,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方才还诚意道歉、恳切愁苦的面容,重又换成了玩味十足的模样。

“有意思。”他勾唇一笑:“非常有意思。”

入夜,安平侯府,杏芳院。

谢严阴沉着脸走进杏芳院的上房,便看见杜姨娘哭成了个泪人。

“哼,你还有脸哭。”谢严沉声道:“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敢撺掇着亲姐姐去跳湖勾引男人,两个女儿本都可以体体面面嫁人,如今偏要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让我脸上无光!曼君说的对,贱妾教出来的女儿,就只配做个贱妾!”

杜姨娘听见罗氏的闺名,便知道罗氏在谢严跟前吹了枕边风,哭的更凶了。

“不知侯爷都是在何处听见的闲言碎语。奴婢服侍侯爷十几年,纵然地位再卑贱,当初也是先夫人给奴婢开的脸,奴婢才服侍侯爷的。在那之前,奴婢可曾对侯爷有过一丝一毫的逾矩之处?”

杜姨娘抽泣几声:“奴婢尚且如此,又怎会教沁儿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她们姐妹三人是跟着太太去的秋日宴,沁儿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从来都是二小姐让沁儿做什么,沁儿便做什么,沁儿哪敢撺掇二小姐,出这样的事,侯爷怎能怪到沁儿头上……就因为她侥幸被晋王殿下救了一命吗?”

杜姨娘话里一字都未提罗氏,意思却点的很明白。

她是当家主母开脸,给谢严做的妾。可那罗氏却是自己狐媚子勾搭上谢严的。

且秋日宴是罗氏带着三个姑娘去的,出了事自然便是罗氏教导无方。

听杜姨娘这么一说,谢严想想自己当年与罗氏干得那些混账事,登时觉得脸上无光。

他板着脸:“总之,从明日起,沁儿便去福春院,跟在母亲身边,由母亲教导,日后不准你与沁儿再见面!”

杜姨娘心里恨极。

老太太是罗氏嫡亲的姑母,沁儿到了老太太手里,与到罗氏手里有何不同,有了秋日宴的事,罗氏必会往死里磋磨沁儿。

“能得老太太教导,是沁儿的福分,侯爷的安排,自然对沁儿是最好的。”

杜姨娘面上强忍着泪花,抚上自己的小腹,温顺地道:“若将来沁儿能得晋王殿下恩宠,奴婢腹中的孩儿,也能跟着沁儿沾光。”

谢严一听这话,眼神立时变了。

“你说什么?”他看向杜姨娘的肚子,脸上难掩喜色:“你是说……你怀上了?”

杜姨娘用帕子轻拭眼角,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大夫说,已经三个月了,胎像还不太稳……许是个男胎,要奴婢好生静养,奴婢便没告诉侯爷和太太。”

“好!好啊!好!”

谢严搓了搓手,连道几声“好”字,神色间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阴郁沉肃。

他们谢家子嗣单薄,到他这辈上,更是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此刻他听闻杜氏有喜,还有可能是个男胎,怎能不激动欣喜。

“你好生养着。”谢严温声道:“明儿我就去求晋王,为沁儿争取个侧妃当当,绝不会让她吃亏了去,以后咱们孩儿还要仪仗亲姐姐照顾。”

“那奴婢若是想念沁儿……”

“你是沁儿亲娘,想见她便就让她来见你,可千万要顾惜自己的身子,知道吗?”谢严叮嘱道。

杜姨娘听见这话,总算松了口气。

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对谢严小心陪着温顺的笑,只是在想到罗氏时,眼底闪过怨毒的光……

宁王府。

深夜,宁王楚渊穿一身玄衣,风尘仆仆回京,刚踏进府门,就看见顾淮双手环胸,斜倚在朱红的柱子旁。

“你来做什么?”楚渊冷着嗓道。

顾淮似笑非笑看着他:“自然是来与你告别的。家父家母已经同意让清凌回江南,我此番送她回去,还要去各地巡查,一年半载怕是回不来。”

“那便滚吧。”楚渊淡淡地道:“也别一年半载,最好以后都别回来。”

顾淮早已习惯他这样的态度,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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