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喝多了怎么着?!
书名:情场做戏 作者:言归
第二十五章喝多了怎么着?!
我们在这个欲望的都市相互慰藉,却忘了身体可以用来取暖,感情却不行
——言归从他离开秦子风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此时章晓却产生了回去了想法,有时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之前是两个人
“李妍”,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章晓真心有些怀念那个姓秦的男人了起码对方在身边时,他没空去想另一个人
烟圈一点点上升,章晓在缭绕的烟雾中抬高了头
其实厕所门口又有何能看的呢?他只是不想被人看到此时的自己
曾经昇城肆意妄为的“章少”如今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样想着,章晓忽然有些恨起现在的自己来
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明明是李妍劈腿了他怎么就不能干脆的把那个女人抛在脑后呢?他不是早就下定决心忘了她吗?
找着借口躲在厕所前抽闷烟,他何时这样窝囊了?
用力地闭了闭眼,在睁开时章晓已是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包厢内还是昏暗和明亮共存,暗调的房间,不停闪烁的彩光,让其中的人们更有了放纵的冲动
“章哥,回来了?”
公司新来的一个男同事坐的比较靠近门边,章晓一开门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的大大的笑容
“嗯!”章晓略略点了点头,“我可不想让人一会儿去捞”
“看章哥说的,顶多是把你这个请客的人押在这里!”对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小简,你啊!”章晓指着对方笑骂了一句,“我看最该留下的是你,估计这个来这里的女同胞都不会反对!”
“章哥这话可错了!”旁边一个女同事插了进来,“比起他来,啧啧,还是章哥更胜一筹!”说完了,对方回头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大家说章哥和简清哪里更帅?!”
“那还用说!当然是章哥了!”
“简清那属于小弟弟,章哥那是熟男!”
一个问题顿时让这个包厢的气氛更加热了起来,女士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章晓和简清谁最帅,最后竟演变成谁该嫁什么男人,什么男人适合包养
章晓表情僵硬地和简清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几乎冒火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定在了在场惟三的男士身上
他们的经理绚野此刻正悠哉地喝着酒,见两人望过来甚至举起酒杯微微示意了下
此刻章晓真心有种长嚎的冲动了,都是人,为什么他们的经理大人竟能被区别对待啊?
若说这次聚会是因为他升了那么点点的职,但是他们这位经理跟着凑什么热闹啊!他虽然是去请了,但是他真心只是礼让下啊!他是迫于女同胞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才去的好不
想到此,章晓给了简清个眼神,在收到对方回应后,大步走向了他们的经理当然手里拿着的那是还没开封的酒
“野少,这几年蒙你照顾了,我敬你一杯!”
“好!”绚野挑了挑眉,放下了自己的杯子
章晓一看这架势,这明显等他倒酒呢!心里有些憋屈,脸上却硬挤出了一丝笑,不过怎么看怎么有牙疼的效果
对方眸光闪了闪,在章晓倒满时动作堪称优雅地拿起了酒杯,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闪烁的灯光下更添了丝虚幻的美感
章晓不知怎地就微微失了神,脑海里出现了另一双曾在暗夜里抚nong过他的手
绚野见状轻笑了声,“你不喝吗?”
“喝,当然得喝!”章晓掩饰性地干咳了一声,给自己随手倒了一杯
两个人很快拼起酒来,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
在感觉到浑身有些发飘后,章晓不着痕迹地朝往后望了一眼,却发现简清早已不在原地了此刻不知谁点了首“阿拉伯之夜”,整个包厢已是h到了极点!
几乎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角落里的他和经理竟成了仅有的坐着的人
“章晓,你要不行了就说!”绚野一副体贴的口吻,笑着要拿过章晓的杯子
“这点酒能把我怎么样?!”
是个男人都不忍受被人说不行,哪怕是喝酒
章晓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的绚经理绝对跟姓秦的是一路的,都是有着白皮的狼!嘴角那笑,分明是赤luoluo的嘲笑!
他章晓怎么会怕喝点酒,就算他现在看人有些重影了!
一杯一杯,一瓶一瓶
到了最后,章晓真心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走的
一觉醒来,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觉了,为什么这个屋子怎么看怎么熟悉?
可是,这真不是他家
“晓晓,你醒了”
章晓有些僵硬地转头,瞳孔骤然一缩
“看到我至于这么惊喜吗?”来人眉眼轻扬,端着杯还冒着蒸汽的热茶慢慢走近了
“秦子风!”章晓唇动了半天,才吐出了这三个字
“不错啊,我还以为你早把我抛在脑后了!”
来人正是秦子风,此刻他嘴角噙着笑,弯弯的眉眼间却看不到丝毫笑意直到走到了章晓跟前,他才敛了那有些危险的笑容,捏住章晓的下巴,慢慢说道:“喝酒喝到意识不清,晓晓倒是越发本事了!”
“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此时章晓也回了神,把头偏了偏想摆脱秦子风的桎梏反而使得对方捏的更紧了不过这倒激怒了章晓,一边吼着一边挥手就打了第三十章醒过来好不好
“醒过来好不好?你给我醒过来!”章晓说到后来已控制不了眼里那不停打转的泪水
他微微昂着头,好像这样就成功地遮掩他此刻的脆弱似的那些泪水却没有他想的这样多,照样声地流着,滑过他的脸颊甚至流到了他的嘴角
咸咸的涩涩的,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吃到这个味道了
从那次进医院却迎到了被白布盖着的母亲,章晓真的以为他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了
冰冷阴森,毫人气
眼见的都是刺眼的白,闻到的都是怪怪的消毒水味道,别离的却是……却是那些最重要的人
“秦子风,你给我醒过来!”
章晓仿佛被自己最后的想法惊醒了似的,骤然低下了头,他不在乎此刻泪流满面的狼狈,也不在乎声音里掩不住的仓皇
他只知道,他绝不会允许这个地方再带走他在意的人了
“秦子风,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章晓声音越来越低,看着床上那人虚弱的令人心疼的样子,头渐渐埋了下去
他忍不住用双手捂起了脸,却没挡住自己哽咽的声音
“晓晓……晓晓……”
章晓陡然僵了一下,手颤抖着绞紧了,头却缓缓地抬了起来
“晓晓……晓晓,别害怕”
秦子风微微勾起了唇角,额上的冷汗在开口时悄声息地隐入了鬓角
“你……姓秦的,你还知道醒来!”若说开始时章晓的声音还是颤抖而软弱的,等到后来那是明显的厉吼了
“晓晓,没事了!”秦子风说着,手向对方的方向费力地挪动着
章晓见了抿紧了唇,手却主动覆上了那只手
冰冷,异常的冰冷
章晓皱紧了眉,目光第一次没有避开那胶布下扎着针的手
那双修长的手他还记得是怎样在厨房灵巧地动作着,那双优雅的手他还记得是怎样在琴房敲击着那黑白键,那双曾经温热的手他还记得在暗夜是怎样搂紧过他
章晓的眼圈更加红了,他的语气却更加冷了,充满着指责和斥责的意味,“怎么没事!谁让你管我的,我们有关系吗?!”
秦子风的笑容苍白而力,眼底的光却非常亮他几乎叹息般的说道,“晓晓,你爱上我了”
“你他m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你,爱上我了!”秦子风定定地看着章晓,仿佛章晓的厉声不过是孩子被点中心事后虚弱的遮掩罢了
“你再说一遍!”章晓眉头紧紧蹙着,倾身上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章晓,爱上我,秦子风了!”秦子风的眼睛亮晶晶的,唇角的笑容温柔而真实他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床内侧的手费力地从被子中抽了出来
“别乱动!”章晓喊了一声,随即也勾起了唇角,“秦子风,那又如何?”
“我们做!”
章晓的眼睛骤然睁大,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还在笑着的秦子风,唇抖了抖,才费力地出了声,“你疯了!”
好像从嗓子眼挤出来似的,破碎沙哑的声音仅仅是刚刚能划破此刻寂静的空气的程度
秦子风费力地向章晓的方向移动着
“你疯了!”章晓此刻好像才拿回了身体的支配权,大声地吼道
秦子风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他嘴角的弧度明显变大,声音却轻的好像仅仅是说给自己听,“我疯了?!”
似问似答,秦子风骤然笑出声来
章晓正要说什么却在意间扫到了秦子风输液的手时瞠大了眼
“别动了!”一边吼着,章晓一边按住了对方的手,那只手的鲜血正在源源不断地回流进那透明的软管
“晓晓,没事的!”好像刚刚的失常不存在似的,秦子风再开口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
他抬眼了望了眼被自己的鲜血迅速侵蚀的管子,对着章晓笑了笑,然后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晓晓,动手拔掉针”
章晓看向秦子风的目光如同看到了一个疯子,他猛地站起身来,“我去叫医生!”
秦子风反手一扣,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章晓说,“拔掉它,我相信你!”
因为这个动作,血回流的更快了
仿佛被那颜色刺了眼,章晓猛然抖了一下,随即他低声问了句,“你确定?”
说这话时,章晓低着头,秦子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是他坚定地回了句,“是!”
听到这话,章晓露出了一个苦笑,他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苍白如纸的脸,湿透的鬓角,一点血色也没有的唇……视线不由地回到了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章晓觉得那只手更白了也更冷了
他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紧紧的线,他望了看充斥着鲜血的细管,咬牙挤出了一个“好”字
秦子风笑了下,他缓缓收回了手,额上的冷汗却更加多了
章晓没再去看那人的脸,目光完全放在了那双苍白略略有些鼓起的手上
交错的胶布,隐隐透出的针身和连接针的细管里那红色鲜血
眉头几乎挤出了一个“川”字,他有些颤抖地扶住了秦子风的手
“可以开始了”,秦子风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他眼都不眨地望着低头动作的那人
章晓已经把胶布基本揭了下来,针头此刻真是明晃晃了
不过,章晓并没有因此而收回视线,甚至可以说他的动作反而加快了
一只手指轻轻按着酒精棉,另一只手捏住针头迅速一抽
可以说不过眨眼功夫,章晓就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终于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秦子风的章晓下唇带着明显的齿印,甚至微微透着血丝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放松的,甚至可以说有一种称得上如释重负的第三十一章认定你了
“晓晓,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章晓闻言却是眉心一皱,他看了眼苍白着脸却浅浅笑着的某人,不知怎么的心里火就起了,“我怎样自己知道,不像你丫的,明知道不行还硬往上冲!你他m的以为自己是演电影怎么也死不了啊!”
秦子风眉梢轻轻挑起,嘴角的弧度没有一点变化,只是温和地看着发火的章晓
章晓见了对方那仿佛看到了闹脾气的孩子的目光,火气一下子升的更高了,“你他m的听见了吗?下次再这样,你就是死了,老子都不来看一眼的!”
“晓晓”,秦子风几乎叹息般地叫了对方一声,“你眼圈红了!”
“你说谁眼圈红了?!躺迷糊了!”章晓大声嚷了句,视线意间扫到了对方如今可算得上饱受创伤的手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去叫人!”他没等秦子风回话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秦子风声地笑了下,眼底却有抹苦涩,他瞥了眼床头位置明显的呼叫铃,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半晌,门被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没等秦子风回应,来人就开了门,不过他并没有进来,只是斜靠在门边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夹子,眼下有着明显的青色,一身白大褂穿在身上不知怎地竟给了人一种禁欲感
这大概跟他的眉眼有关
一双桃花眼隐在样式老旧的平光镜下反而更添上了丝水意,偏偏姣好的面庞却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薄唇更是紧紧抿着,显出一种刻意而为的刻薄来
此刻他用手抬了抬眼镜,眉峰不经意间微微皱着,他没有看向病床上的秦子风,目光凝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开口的语气淡淡的,却还是让人能听出主人心里的不郁来
“少爷,你真认定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声音甚至还带着使用过度而造成的沙哑,秦子风却是轻笑了声,“蓝晨什么时候对我的私生活这么关心了?”
没错,来人正是刚刚因章晓的到来而主动出去的蓝晨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要跟郝叔说,只是想到了病床上的人是为了谁才这么力地躺着的,才不满却又奈地退了出去
他不在乎他家少爷玩玩什么情爱游戏,或者按少爷的说法是认定某人,但是这所谓的不在乎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他相信言氏那些兄弟一定也会赞同他的想法,而这个前提就是,章晓的存在不会对少爷产生任何威胁,哪怕是间接的也不行
可是现在呢?
蓝晨半垂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小小的暗影,他低着头,手不禁握紧了那蓝色的文件夹,“少爷愿意为了他去死吗?”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蓝晨,你还没长大!”
秦子风说这话时,正抬眼望着那洁白的天花板,他的声音有些力却很柔和
蓝晨骤然抬头看向床上的人,然后嗤笑了声,“那我宁可一直不长大!”
皱着眉,他走向床边
秦子风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沉默地任蓝晨给自己处理伤处
却说离开的章晓此刻也很不好过
他虽然没受伤,但是这次他宁可受伤的是自己
他没有忘记导致秦子风受伤的罪魁祸首可算得上有他一份,何况这次的事也明显地让他认清了些他一直刻意不去多想的事
有些烦躁地扒拉下头发,章晓伸手去摸烟,却在摸到的时候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原来秦子风手术那最后一个小时,章晓已醒了酒赶了过来那时烦躁不安地章晓抖抖索索地抽出了烟还没来得及点着就被经过的护士警告了
那时章晓真的是差点破口大骂,心脏仿佛被揪成一团的难过让他只想狠狠地发泄
但是,看了眼急救室门口还亮着的红灯,章晓最终除了把烟重新塞回了口袋什么也没干
他这人不信神佛,那一刻却真心的想着要少惹点事,也许这样性秦的那家伙很快就能从那扇门里跳出来
而真的等到手术成功的消息,他却反而升起了一股不真实感
他茫茫然地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随即好像骤然反应过来,他没进那个病房而是转身跑了
而且跑得越来越快,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等到握紧了那个红匣子,章晓立马摊在了家里
他大口地喘着气,盯着那个小匣子的目光凶恶地竟像跟其有着杀亲之仇似的
良久,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一把把那个小东西装进了口袋,站起身就往外面冲
重新回到医院,见到了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章晓心里是真的认了栽
想到此,章晓不禁摸了摸裤子口袋
硬硬地,甚至能感受到小东西尖锐的棱角
章晓上下牙齿狠狠咬在了一起,脸上一瞬间变得格外狰狞
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章晓忽然笑了,不过衬着他此刻的表情反倒显出了扭曲和恶意
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随手扔进了附近的一个垃圾桶,头都没回就往秦子风的病房走去
到了门口不知怎地章晓的脚就停了下来
随后像是对自己此刻的犹豫觉得丢人似的,章晓眉一竖,连敲都没敲就把门第三十二章看上你又如何?
门内的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不过表情迥异
秦子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对着进门的章晓轻声道:“晓晓,回来了”
蓝晨的脸色非常不好看,除了章晓进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就完全视了对方,他对着秦子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出去了”
与章晓错身而过时,蓝晨脚步明显地一顿,不过他没有扭头,接着朝着门口走去
有些事即使他不赞成,但是却没有任何做出改变的决心或者说能力
只希望屋内的两人最后都不会后悔,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也法回头
蓝晨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另一侧长长的走廊
一时,屋内只听得到点滴一点点滴落的声音
良久,还是低垂着头的章晓打破了沉默
“秦子风,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呢!”
秦子风嘴角的弧度明显地扬高了,漫天的星辰仿佛都落入了他的眼有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
半晌,他才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晓晓,能再说一遍么?”
章晓的嘴抿的紧紧的,几乎形成了一条直线他忽然抬头直直地看向秦子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章晓,看上你了”
秦子风咧嘴笑出声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处在一场美梦中,要不他怎么会听到章晓对他说喜欢呢
不过胸腹隐隐地痛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眼眸晶亮地好似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对着章晓轻声道:“晓晓,谢谢你,谢谢你我喜欢你,很久很久前就开始了”
章晓听了这话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之色,一双眼睛沉静地仿若永远看不到底的深潭,他语调平平地回了句,“秦子风,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秦子风皱着眉,好像没听清章晓的话,“你说什么?”
“我,章晓,不会跟你在一起!”
秦子风笑得灿烂,眸光流转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端的是诱人不过,他看向章晓的目光却没多少温度,他语气更加轻柔,好似诱哄孩子般,低声再问了次,“说什么呢?”
章晓没什么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在秦子风的脸上形成了小片阴影他轻声“嗯”了声,却让听到的人明显能知道他此刻的不爽,及心口不一
而章晓明显也没有再开口的欲望,他甚至没有抬头,一副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为什么?”
半晌,秦子风沉声问道
“为什么那时跟我搭讪?”章晓没有回答对方,反而反问了句
“我说过,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秦子风没有躲避对方的视线,回道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声音的发紧,或者说心脏完全紧缩成一团的感觉让他说话都需要费尽力气
“不是看上我身子吗?”
章晓话里的嘲讽让秦子风眸光很明显地一暗
接着,章晓又说道:“其实,要说漂亮,秦子风你才是!”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秦子风这句话几乎是挤出来的,眸光一片暗沉却牢牢盯紧了章晓
“秦子风,别忘了第一次见面就把对方领回家的人是你”,章晓说这话时带着明显的恶意,想到秦子风一身火辣的在酒跟人乱go,他话说得更难听了,“你们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不是想做看人顺眼就上吗,还是说你那天只是良心发作不忍心我一个人在公园?”
秦子风几乎花了全身的力气还控制住自己没对着对方大嚷,他这样的人怎么了?要是他们这类人连人都不会喜欢,那喜欢上了他的章晓不也算在其中吗?
他紧紧抿着唇,额上隐隐冒着冷汗,却逼着自己不错眼珠地盯紧了章晓
“没话可说了?”章晓有些恶意地笑了笑,“老z是看上你了,但是那又如何?你,只配做个炮you!”
有一瞬间,秦子风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晕过去,这样醒过来没准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神经错乱而产生的幻觉
手紧紧地握成拳,血液反灌到细管,手背上的疼痛提醒着他要面对事实
他强迫自己露出了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笑容,语气带着自以为的不在乎,“晓晓的看上难道都指的身子吗?”
“你的身体确实很销hun”,章晓好像回忆起什么,tn了tn唇,声音低沉而暧me
他强迫自己不去盯着那染上血色的管子和对方脸上那苍白的好像随时会消失的笑容,把眸光放在了秦子风从那宽大的病号服露出的锁骨上,表现地他都觉得像个欠揍的色鬼
他不会忘记正是眼前的人,在他出门后就来到酒跟人玩亲亲,而这之前或者说直到现在对方都表现地一副爱他要死的样子
正是这人在第一次见面就把堪称陌生人的他带回了家,甚至在崔浩就在隔壁时就跟他发生了关系,而那时他们认识仅仅几天……
这样的人,让他怎么去相信那所谓的“爱”?
连跟他交往多年的女朋友都能转身投进了老头子的怀抱,他又怎么去相信下半身至上的男人?
这样说着的章晓,刻意忽略了心底那闷闷的酸涩的感觉
“晓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不会说谎”,秦子风仿佛叹息般说出了这句话,他差点就被眼前的人骗了
不要说在福利院生活了那许久,就单说在言氏集团这几年,对人心的掌握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若说刚刚是心急则慌,此刻看章晓意识躲闪的目光,再联想到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要还不知道刚刚那话是忽悠他的就真的白活了这些年了
章晓真的看上他了,这样想着秦子风眼底曾经的暗沉完全被奈和宠溺代替
“秦少居然也会自欺欺人!”章晓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了声,但眼睛依然不自觉地躲避着对方的目光
“晓晓,看着我!”秦子风把针头随手一拔,看也没看那外溢的鲜血,有些费力地半撑起了上半身,他的脸上几乎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偏偏笑容没有一点收敛
“你疯了!”章晓要止住对方动作的手因为一句话而僵在了空中
“你现在还不承认吗?”秦子风没在乎胸前衣服上那越来越多的血色,笑得好似偷了腥的狐狸,却因额上的冷汗和苍白的脸色添上了丝不真第三十三章我喊停,你才能走!
“承认什么,承认你要去死吗?”章晓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对着秦子风的那张脸凶恶地甚至让人怀疑他下一刻就会立刻扑上去
“你想我死?”秦子风轻声问道,斜挑的眉眼直直对着章晓
章晓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才低声道:“连死都要赖上我?”
秦子风笑了下,他觉得他甚至听到了章晓说出刚刚那话时空气震荡的声音明明是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偏偏又带着因不服气而张牙舞爪的味道,他觉得自己真是可救药了,只是听到了章晓的声音,就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或者该怪章晓没事非要这么性感
这样想着,秦子风闭了闭眼,他可不想让眼前的人炸毛地更厉害
再睁开时,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潋滟着一汪水,倒也朦胧了底下的情绪
“晓晓,我只是想知道你想要什么,谈不上赖不赖上的”秦子风几乎叹息般地说出了这句话,微微侧着头让章晓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这话由你来说,呵,你觉得我会信么?你确定不是在威胁我吗?”章晓强迫自己把视线完全放在秦子风的脸上,看向对方的眼睛却不自觉地露出了轻嘲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秦子风的嗓音甚至没有抬高,章晓却有一种被人厉骂的感觉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望着秦子风又向透过秦子风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紧紧盯着章晓自然没错过其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屑,是的,不屑,有那么一瞬间秦子风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而对方紧皱的眉头,飘忽的眼神却让秦子风打消了看错的可能
他觉得指甲似乎掐进了肉里,却意外地没什么痛觉,或许是他这人太过冷了,血都凉的很难往外流
他这时没想到跑液时那大量往外流的殷红,脑海里有根弦仿佛断了
他听到自己对章晓说,“你走”,却有种局外人的感觉
仿佛另一个自己漂浮在这个身体之外,而此时说话行动的人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甚至一如从前对章晓的轻柔,只是少了些许起伏也是,就三个字,又怎么去起伏呢?
秦子风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好似在看一场闹剧,充满了荒谬感
一个人在自己以为要死时被另一个人救了,而让他吃惊地是救他的人仿佛跟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单纯而善良
他就在对救命恩人的不自觉关注中一点点陷了下去,而更令他难以放手的是两人曾经发生了关系,哪怕只是场意外
三年后,用计来到了救命恩人前
不过结局看来不是那么美好,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两个人都是男人
现在看来,不是自己的怎么也不是自己的
其实,章晓一直没错,勉强要算错的话就是曾经救了差点死在马路的他
他一直以为哪怕章晓现在不喜欢他,他也会坚持下去,抓牢了迟早会在一起的
但是貌似他高看了自己,即使他没像关于蓝色妖姬那个久远传说中的蠢女孩一样,为了爱情骗着男孩却偏偏留下了被揭露的风险,他布着最完美的局,说谎者都是他手里的棋子而他则是诚实的人,可是……这样又有何用呢?
他以为对方爱上了,到头来不过是场痴梦或许,他秦子风,在章晓眼里没准就是个做戏逗乐的小丑,可以玩玩却不会当真
谁会跟小丑较真呢?
“你想什么呢?”
听着章晓貌似关心的话,秦子风凝神扯了抹笑,“晓晓,回去休息”
“你究竟又想什么呢?”章晓扯了扯头发,倾身向前
秦子风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若说往日对方这堪称主动的动作他只会迎上去不过现在,认清了某些事的他还没有那么犯jn
再怎么没下限的狗皮膏药,也不会去粘挥霍着它生命却把它当成替代品的人
“你回去”,秦子风这样想着语气中不禁带出些情绪来
“你在埋怨我”,章晓肯定地说,眉头皱得更狠了,放在头上的手一紧,随即拽下了几根头发,他却像没意识到,直接把手插进了裤子口袋
身子往前倾地更厉害了,直到鼻子几乎贴上了秦子风的鼻子,章晓才停止了动作
他本来就大的眼睛好像更大了,秦子风看到自己的脸满满地倒映在里面
抿了抿唇,秦子风强迫自己转移视线,“是,但是跟你没什么关系”
“一边埋怨我一边说着跟我没关系,你觉得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吗?”
手紧紧捏着秦子风的下巴让其没法回避他的视线,说完这句话章晓就吻上了对方那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唇,另一只手却从其身侧伸过去按下了呼叫铃
他老早就看姓秦的不顺眼了,任胸上晃着血当演古惑仔哪?!
这小子既然招惹了他,就别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喜欢酒玩暧me,那成啊!下次不把这人榨得腿软他就不姓章
他不信什么感情,却习惯了眼前这人
既然对方流血受不了的却是他,那么在他喊停前,他绝不许这人离开
既然是玩,没腻之前,姓秦的,你可得好好给我保重身子第三十八章我的祖宗不就是你的祖宗吗?
“咚,咚,咚”,脚步声穿过长长的有些昏暗的走廊,最终停在了尽头的一扇门前
这扇门是由楠木制成的,本是堪称古朴精致的东西却在这样的环境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来人把头微微垂下,脸埋进背光处只剩下了模糊的剪影
半晌,好像拿定了什么主意,他把手伸进了上衣口袋仔细摸索了番,竟拿出了一根银色的发簪
男人把它举高了,银色的小玩意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也能看出其美好来
男人的眼睛细细地眯了起来,他抿了抿唇,然后把簪子探进了前面的锁洞
世界上本不存在完美的锁,人被束缚紧了,锁也就真成了锁了
男人的手灵巧地动着,为着他这不适宜的想象他咧了咧嘴
果然仅仅几秒,就听到了“嗒”的一声
这次男人倒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门而进
“不许动!”
男人的脖子被硬物紧紧抵住,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有一点不对劲,对方手中的家伙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一刻,他却有了想笑的冲动
“怎么是你?”
没等他笑出口,对方倒是主动收回了武器
“手枪这样贴身带着,你倒是很惜命啊!秦子风,或者你喜欢我叫你言少?”最后的话被男人刻意地拉长了尾音,配着他猛然探向对方腰间的手显出一种别样的意味来
而秦子风不但没躲反而握住了对方的手让其摸上了他别在腰间的东西,华丽的曲线,巨大的杀伤力,声息的爆发,他的研究小组刚刚送上来的成果——猎鹰—11,第十一代最完美的成品
“章晓喜欢它吗?”他眉眼弯弯,声音清越而平和,仿佛刚刚的冲突不存在似的
“你要送我?”
来人正是章晓,在和崔浩分开后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医院值班的护士已经被打过招呼不用拦他,所以他一路畅通阻地来到了秦子风的病房或者说套房更加合适
这个房间位于医院顶层,里面可说是完全复制了秦子风公寓的布置,而除了这个不像病房的病房,这一层就只有个院长休息室
不过,这也造成了章晓的不便下面的人根本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但是对于今晚一定要见到秦子风的章晓来说,什么问题都不成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开门后到遇到了“惊喜”
这样想着,章晓话里的嘲讽意味更明显了,“还是别了,我可不敢受你言少的礼!”
“晓晓,咱们这关系还说什么受不受得起?!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秦子风侧头挨上章晓的颈子,近到只要他愿意就能立刻尝尝对方的味道
“百威,龙舌兰……还有别的吗?”
章晓好似这才反应过来秦子风在做什么,猛地扭头,这倒意间称了秦子风的心,感觉脖子传来的湿软感觉,章晓眉毛几乎竖了起来,回手就要揍向对方却在半路被狠狠制住
“晓晓,我可是给过你离开的机会的!现在,你只是我的!”
“你他m的放屁!老子就是自己的!”
两只手被秦子风固定在对方的腰侧,章晓眼里泛着红,脚毫不犹豫地就向上踢去!
对方伸手把他腿一抓然后猛然向前一扯,章晓还没来得及庆幸手得了自由就面临了脑袋朝后摔去的命运
秦子风却半路出手搂住了他的腰,脸上则挂着刺眼的假笑,“晓晓,投怀送抱也要注意安全啊!”
“靠,我***你祖宗!”章晓此刻是真急红了眼,两只手被反剪在背后动不得,人还是以这样娘的姿势被对方半抱着
他现在真后悔为什么没要过那把枪来骨气什么的,等他削这小子一顿再要不迟啊!
“晓晓,这话我可不爱听!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的祖宗不就是你的祖宗吗?”
“你他m的还能再不要脸吗?”章晓脸涨得通红,不知气的还是急的
“晓晓,看你今天喝多了,我放你一马”,秦子风的语调越来越平,“马上给我闭嘴”
“呵,我就不……”
章晓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完,压在唇上的东西近乎啃咬地发泄着,而他的身体也被迫跟秦子风贴的密不可分
直到他因太久没有呼吸而明显乏力时,对方才放开了他
“只有这两样酒,看来我没有猜错!”秦子风低笑了声,声音带着点性感的沙哑
章晓只觉得大脑好像被填上了浆糊,对方的话每个字都知道合在一起却跟天书似的
“晓晓,你能猜到我喝过什么酒吗?猜对了有奖哦!”秦子风眼里波光闪闪,边说着边抱起了怀里的人向床边走去
章晓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明显没什么焦距他喃喃地说着,“有奖,秦子风……秦子风丫的混蛋”
章晓好似因为秦子风的刺激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对方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晓晓真不乖,怎么能骂老公呢?坏孩子可要受罚!”
秦子风轻声说完,俯身低下了头
果然这样最管用了
章晓的唇水润润的,在他离开后也没再说那些惹人生气的话
秦子风眼神温柔,手指轻轻碰了碰对方有些肿起来的唇瓣,然后动作轻柔地把其放到了床上,随即他也上了床,一双丹凤眼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亮得惊人!
夜越来越深了,皎洁的月光透过帘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白但就是这样浅浅的光也能映出一对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第三十九章我的命,给你!
头痛欲裂,章晓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
手指动了动,然后骤然僵住浑身好似被拆开又重组,章晓的头有些机械地转向一边
一双丹凤眼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
“你……”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又同时顿住
秦子风低低笑了声,“我昨晚喝得有些多!”
所以这是在为自己昨天的暴行脱罪吗?章晓的眉头几乎皱成了疙瘩,他嘴咧了咧,却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没有出声,反而沉默地坐起来
腰酸还不是最让人难堪的,真正让章晓难以接受的是那个隐秘的地方传来的不适
昨晚的事情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但是正是这样,他的心里才更难受
低垂着头,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章晓听了秦子风这话只想大笑,不是有意还是意了?人家意的谎言他都能钻进套子,除了怪自己蠢还能干什么?
动作只是一顿,章晓就下了床
腿抖了下,章晓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不长的指甲几乎完全陷入了肉里他却像没什么感觉似的,微微昂着头,腰挺得很直
“别走!”
身后紧贴上的温热,让章晓终于爆发了
“我认栽了还不行!言少,我就是一小人物,您老放过我行不行?”
用力过度的嗓子即使在怎么竭力地吼叫,也达不到主人想要的语气,反而平添弱势,更显一分破碎和凄凉
章晓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紧紧地抿住了嘴他的身子剧烈地抖着,脸上几乎没了一点血色
“对不起,对不起……”秦子风喃喃地一遍遍地道着歉,搂着章晓的两手却用力地仿佛要把对方融入骨血
章晓骤然大声笑起来,手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会因为对方的一句道歉而心酸,他m的,被玩的人是他啊!
居然这样子就想说原谅,章晓只觉得心里很冷,他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了
他怎么能这么犯贱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笑还是想哭,在决定把对方绑到身边后,骤然发现他就是其谎言下的消遣,章晓真的不知道他该做什么,或者说能做什么
下定决心离开,秦子风简单的一个拥抱就把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一下子耗光了,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放手后,他能不能站的住
果然他不是一个好人,所以论是李妍和背后这个人,都是他的报应!
其实,他一直知道,从小学四年级起,他就是一个罪人论是犯罪还是把罪行给了自己的父亲……
所以,这样的狼狈是他该得的
章晓猛然想起昏暗的酒里,身着红衣的秦子风和别的男人接吻的画面,现在看来,这才是正常的!
言氏的少爷论想要什么样的情人,都会有人奉上来哪怕对方想自己猎艳也丝毫不成问题,看人家那张脸知道了
而他章晓又有什么地方能被对方看上眼呢?
章晓笑得更厉害了,为了他的蠢,捂着眼的手却渐渐湿了
秦子风蹙了蹙眉,猛然把对方扭过来
“别哭,我以后绝对不会向你说谎”
章晓嘴角上翘的弧度明显扯大,衬着他脸颊上的湿痕平添诡异
在秦子风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章晓拿下了自己捂眼的手,“言少,你说不说谎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眼中红丝遍布,章晓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
“晓晓,我当时没承认就是怕你像现在一样怀疑我的动机我秦子风是真的喜欢章晓你!”
章晓有些嘲讽地看着眼前说着喜欢的人,手猛地按上了对方的伤口
那个位置倒是明显的很,在章晓醒来后闻到血腥味时就看到了那块刺目的红
秦子风没有一点闪躲的动作,任由章晓的手狠狠按上了昨晚又崩开的伤口
“你能把命给我吗?”章晓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手上的动作却跟脸上的表情丝毫不搭,一点点用力地收紧
“你想要的话!”秦子风眉都没皱,嘴角噙笑,语气温柔若不是额上的冷汗和有些苍白的脸色,甚至让人怀疑章晓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这个给你”,秦子风从腰间拿下了昨晚就想给章晓的枪,递到其手里后拉着对方的手一路抬高,最后停在了自己的眉心
“按下去就可以了”
这样说着时,秦子风的声音甚至没有丝毫起伏,狭长的丹凤眼如一汪深潭露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你以为我不敢?!”章晓几乎咬牙挤出了这句话,声音里的那丝颤抖被他狠狠压着
“我从来不怀疑晓晓的勇气按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秦子风的嘴角意识地扬了扬,带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说道
若是只有流血才能让章晓相信他的诚心,他真的不介意
言氏的当权人从来都是疯子
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不会吝惜任何手段
“按下去”,秦子风又低低重复了一遍
章晓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猛然颤抖起来,手指有些力地松开,枪却没有落地,反而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物什的轮廓了
秦子风覆着对方的手略略施力,让这支对着他的枪没能掉到地上去,他自己却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你爱上我了”,他说得很慢但很坚定,微翘的眉眼中是鲜明的第四十章援兵
“boss”,随着一声疾呼门被骤然开
章晓刚要回头,却被眼前所见惊了神
他的瞳孔紧紧收缩,嘴唇动了动,分别是个“不”字,却连声音也发不出
腿软的再也站不住,他一下子跪倒在地,手颤抖了半天才往前伸去
“给我离他远点!”
蓝晨一把抱起地上的秦子风,除了句冰冷的警告连目光都不屑给予地上的人
章晓望着空空的手骤然笑起来,声到有声,眼里的泪水却跟断了线的珠子
他真的只是被那个姓蓝的惊倒了,但是谁信?别说别人,连他自己都不信或许他只是不想承认秦子风说的,爱上
这两个字太沉重,尤其是对于两个男人
但是他真的没有爱上秦子风吗?
“他m的”,章晓的嘴唇抖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话
他的脸色难看的吓人,自己却像不知道似的,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他扶着墙一路向外走去
慢慢地,越走越快,好似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哪怕几次差点摔倒,他都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而另一边,急救室的蓝晨在拼命地吸着气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对手下的人手术时尽量手不颤抖
这是他十年后的第二次亲自动手,上一次是在秦子风在酒被枪击后
但是,手在接近对方身体时又不经意地抖了起来
蓝晨骤然转身,他没理会身旁的助手和护士,一个人来到了门外
眉微微皱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针管,利落地把里面的液体进了青色的血管中,直到一滴不剩才停止了动作
回到手术室,各项准备工作已经被安排好
蓝晨朝旁边的人微微点了点头,开始动手
汗一滴滴流出额头,又被护士及时擦掉,蓝晨的手很稳,直到把那个金属头取出来他才微不可见地舒了一口气
或许他该庆幸这次的位置不是要害处?!
口罩遮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蓝晨开始小心地缝合伤口
手术结束时,他的心跳反而更快了
朝着旁边的人点了下头,他疾步走出了急救室
甚至没把身上密实的衣服脱掉,他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手指因兴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蓝晨摸向口袋,空掉的针管静静地躺在了手上
看了一会儿,他好像猛然回过了神,一下子把针管远远地丢开
双手捂住了脸,他低声笑起来,断断续续地
“你说爱我就跟我走……”
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来,听着这熟得不能再熟的铃声,蓝晨脸上有那么瞬间充满嘲讽
随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一副平静的样子
“喂?”声音还带着丝暗哑,不过调子已经让人听不出他丝毫情绪了
“小晨晨这几天急着找我,可是身体寂寞了?”
蓝晨听了对方这类似挑逗的话,扯了扯嘴角,同样压低了声音他轻声回道:“是啊,想得很了,齐少愿不愿意回来安慰我呢?”
“晨晨都这样撒娇了,我又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呢?明天上午我飞回去,晨晨要记得去接我啊!”
男人低沉而性感的笑声透过话筒传了过来,蓝晨一下子红了脸,随即有些不甘地愤愤加了句,“笑,笑,我看你哪一天非得床上不可!”
“能死在小晨晨的床上可是我的荣幸”,男人的笑声反而更大
蓝晨皱了皱眉,“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说完了就干净利索地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把这只狼招回来是不是对的,但是他实在是法可想了
今天章晓能打boss一枪,明天没准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这种情况,他决不允许发生
……
“笑得这么ynng,想什么坏事呢?”来人把文件夹重重一放,对着办公桌前把玩着手机的男人挑眉问道
“nny,你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要做坏事也该是和你啊!”
男人起身把对方拉近,两人竟隔着办公桌热吻起来
良久,男人才放开了nny
眸光温柔地看着冷淡的下属凌乱了呼吸,他放轻语气对着对方邀请道,“nny和我一起回国!”
nny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这是又想玩什么了?齐鑫少爷,我没兴趣和人3p”
“nny,你想哪里去了?”齐鑫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我一个小学弟出了些事……”
还没等齐鑫说完,就被nny打断了,“你确定是小学弟,不是情弟弟?”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齐鑫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皱起了眉头,“nny,我现在和未来只会有你一个”
虽然他过去确实和自己的学弟蓝晨发生过关系,但是这些没必要告诉眼前的人,自找麻烦的事他还没兴趣做
“哼”,nny听了齐鑫的解释不屑地冷哼了声,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地和缓了
“nny,我需要回去做个了断,要不有些人没准就忘了齐氏只有一个少爷”,齐鑫声音还是一贯的清越平和,甚至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nny却撅嘴哼了句,“冷血的魔鬼!”
齐鑫骤然笑出声来,“也只有你敢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nny有些固执地说道,然后他双手拄着桌子,上身前倾,“我会跟你一起去z国,免得集团老总忽然死在某张床上也没人知道”
说完了没等齐鑫回复,就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
齐鑫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力地扶了扶额,“真是的,一个两个都咒我死,我的人品有这么差吗第四十一章男人的友谊
远远地就看到了大敞的门,崔浩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
屋内并没有开灯,但是言城这个魔都的夜晚极少有真正的黑暗出现
不说各式的灯光,就是那些24小时营业的店牌也跟主人一样坚持着
所以,除了进门时适应那忽然暗下来的光线的一刹那,崔浩的眼睛迅速捕捉起屋内的环境
一路走来,客厅丝毫不见凌乱
在崔浩皱着眉要转去卧室时,倏然停住了脚步
压抑的抽泣声若隐若现,墙角的帘被风拂起的瞬间,崔浩分明看到一个抱膝蜷缩的黑影
依然是一片黑暗,崔浩的心却有些安了
他走上前,然后屈膝跪了下来,双手轻轻拥上了那带着颤抖的身影,“章晓,我在”
他的声音很轻,依如他的怀抱,仅仅是虚环住对方,只有着极少的轻微碰触
章晓的头依然埋在膝里,偶尔传来几声低泣
崔浩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声音更加轻了,“我在,章晓,我在”
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崔浩依然挂着笑,眸光闪烁间却又恢复成了最初的虚抱
“你爱上他了”,崔浩的声音低不可闻
怀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下,崔浩知道章晓听到了
他终于收敛了仿佛养成习惯的笑容,一只手扶上了对方的肩,“你爱上他了”,他又说了遍,声音却没有再放轻
章晓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他的眼睛明显泛着红,嗓音里颤抖被竭力压制着却还是在开口时露出了些许,“是啊”
说完了他自己倒笑了笑,眼里却流露出浓浓的悲哀
“发生了什么事?”
崔浩有些郑重地问道,扶在章晓肩上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我……开枪了……”
说完了这几个字,章晓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他没再做什么解释,仅仅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崔浩把章晓的话在脑海里转了圈,霎时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有些艰难地道:“你给了那姓秦的一枪?!”
章晓没做出回应,但是这个反应疑证明着崔浩的猜想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对着他那略带扭曲的脸却给了人一种哭丧的感觉
随即,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吸了口气,崔浩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枪哪里来的,打到要害了吗?”
章晓像是失了魂,对崔浩的问话没给出任何反应
崔浩闭了闭眼,睁开时眸中已如波的古井,刚刚的惊诧竟是一毫也找不到了
“说话,章晓,别让我再问一遍”
章晓骤然抖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声音暗哑而颓废,“他的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就开了”
“过去了,都过去了!”崔浩顺着章晓的背,一下一下地
即使没过去,那个姓秦的真的不幸挂了,他也绝不会让章晓被这件事情波及,哪怕需要付出他的家族
他这个人一向比较冷淡,很少对什么上心,而不巧章晓就是他放在心上的一个人
男人的友谊没有女人那样的腻乎劲,不会一起去逛个街或者做个sp什么的,但是一旦交心,他们对对方如同对自己的分身
在对方风光限时他或许只会讨杯小酒,但是那个人若落魄了,他的手会永远朝其伸出
在这种时刻,崔浩很清楚作为朋友他该做什么
“章晓,你出来的够久了任性也要有个度,老爷子的身体最近一直不太好”,他仿佛在说什么平常事,脸上没带出丝毫的责怪来,眸光在一片昏暗中却显出格外慑人的效果
章晓扬起了头,“崔浩,你清楚言氏是什么分量”,他的声音依然沙沙的,却已经恢复了坚定
他迎着崔浩的目光看回去,接着说道:“你,和我,甚至我们的家族联合,都难以抗衡这个……”,想了想,章晓最终说了“集团”两个字
哪怕全z国的人都知道言氏绝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商业集团,但有些事情哪怕知道也不能明白说出来
就像那个光着身子的国王,哪怕他在游行中肆忌惮,除了稚儿的疑问他收获的也只会是他人的赞美
因为,只有聪明的人才配看到国王的新衣
而言氏,疑是z国某一方面的“王”
“崔浩,你该回迦城了”,章晓近乎叹息般地说完
“我的事情还没办完章晓,该回去的人是你,老爷子念了你很久了,他……”
崔浩深知话留一半的精髓,他相信老爷子知道现在的情况后,一定也会赞成他的说法他这样说,绝对没有咒人的意思
父子哪有隔夜仇?
在迦城,有老爷子在,想动章晓的人也要先看看
小地方的水不见得浅
这样想着,崔浩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崔浩问道:“他怎么样了?”
“病了很久了”,想儿子这也算病!
崔浩在心里点了点头,tn了tn唇,说起话来越发没有负担,“你最好快些回去”
“崔浩,你觉得我会上当吗?”章晓忽然露出一个声的笑容,虽然一闪而逝,但是他的表情明显有些放松
有友如此,还有哪里需要不满足?
“我印象中你第一次说谎,是占了院里小姑娘的便宜反而倒了我身上”
“你还记得啊?!”
“嗯你说谎时眼睛都不来眨的,就跟假的似的,直直盯着别人看而且你会不自觉tn唇”,章晓唇角往上翘了翘,头往崔浩的方向略倾,“崔浩,回迦城,尽快走”
“章晓,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言氏吗?”崔浩第一次觉得笑容也可是是苦的,他眨了下眼,声音尽量轻快地说道:“而且那个姓秦的没准什么事情也没有呢,章晓现在就赶我走可是不够意思你不知道我最爱看热闹了吗?”
章晓的眉头渐渐皱起来,他抿了抿唇,说道:“你要留下来也可以,不要参合进去这次的事”